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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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保护为名的牺牲,对承受方而言,也许太过沉重,阿越师兄断不会坦然接受,傻姑娘,照顾爱惜好自己,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可以保护他不必因你而分神,不必因你而担忧……”
连悠月听在耳里,神情却满是茫然懵懂,她呆呆地瞧了瞧宣绫靖,又依恋地偷偷瑟缩地瞄了一眼闻人越,似乎还被闻人越那一瞬的怒斥有些余惊未消。
“记住我这句话就好。”宣绫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句,宠溺地摸了摸连悠月的头,才又扶着连悠月将她送回了闻人越身旁。
闻人越没有再说什么,只默默从宣绫靖手中扶过连悠月,在感觉到连悠月一瞬的瑟缩害怕,以及那偷偷瞧他神情的小眼神后,他琥珀色眼眸里一瞬光泽流转,仿佛思绪涟涟纷杂,不知如何平复。
倒是在宣绫靖为连悠月包扎时,慕亦弦幽寂深邃的视线一瞬在连悠月掌心停留。
他若没看错,先前,残余在她掌心的血迹里,似乎还有一丝不同于常人的淡淡金丝。
他记得,他好像在何处看到过什么记载……
……
第三百零二章先知,封寂之劫
连悠月的这短瞬小插曲过后,整个山腹间又渐渐恢复了沉默。
众人尽皆注视着风引穹的一举一动,就连殷杬面上的狂热疯癫之态都隐隐收敛了一些,屏息期待着风引穹的下一步举动。
连悠月倒是没怎么关注,低眉顺目地倚着闻人越站着,仍是不时地偷偷瞄上闻人越一眼,一副生怕他还在生气的模样。
闻人越虽是扶着她,却始终没有开口和她说话。
被两头堵死的山腹之中,四道金色光束耀眼刺目,头顶仅剩的天光也渐渐暗淡了下来,预示着暮色的降临。
阵壁之内的画面也因为暮色的降临变得有些昏暗了起来,但好在夜色初现,尚不太浓,还能堪堪看清。
虽然已经设法阻止了封寂大阵继续变弱,可宣绫靖还是觉得如此被动的“坐以待毙”等着风引穹的手段实在不是滋味。
和闻人越商讨了一番后,他们二人便合力一起查探起封寂大阵与那四个木盒来,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趁之机。
连悠月却固执地跟在闻人越身后,神色怯怯的,怎么看怎么惹人心怜。
跟着勉力地走了片刻,闻人越终于低叹一声开了口,“去那边休息吧,本就虚弱。”
连悠月面上霎那洋溢起欣然满足之色,乖乖地点了点头,才回到了慕亦弦那处。
宣绫靖不着痕迹扫了一眼连悠月以及闻人越,随后,眉眼间倒是难得轻松的拂过一丝笑意。
如果这次他们能够顺利出去,阿越师兄和连悠月倒也是挺配的一对。
毕竟当初阿越师兄离开西殊皇宫,便是对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喜,连悠月的简单纯粹、天真自然,不也正是他所追求的自由吗?
敛了敛一瞬游走的注意力,宣绫靖才又全神贯注地查探起眼前的封寂阵壁来。
而此时,封寂阵壁之后的画面里,风引穹已然盘膝坐在了祖屋的庭院中央,而在他周身的地上,明显已经布成了一个阵法。
宣绫靖依稀辨了辨,却无法认出那究竟是个什么阵法,想必应是凝洄族未曾传于世间的阵法。
但不用他想,此阵必定是风引穹布来对付封寂大阵的。
看着风引穹布阵完毕,终于盘膝坐定下来,殷杬一直屏息以待的面上终于再次划开了一抹狂热的期待!
仿若下一刻,他就能亲眼见证封寂大阵消失破灭,亲眼见证天下运道陷入混乱,亲眼见证他所求的天下大乱,万民为他的阿杼姐姐殉葬!
发觉风引穹已经开始控阵,宣绫靖眉眼微不可查地跳了跳,隐约拂过了一丝急色。
可封寂大阵毕竟是千年古阵,而那四个木盒又在发出四道光束之时,就已然和封寂阵壁融为一体,眼下除了阻断自焚国书,弱化封寂大阵的帝气气数来源,宣绫靖实在想不到其他稳妥无误的办法了!
可若要彻底阻断,唯有杀了聂成祈与连安王!
这种选择,她如何愿做,甚至连说,她也不会说!
因为,她不想看见聂成祈与连安王知晓了实情后,自愿选择牺牲的一幕!
正如她方才对连悠月所说,无论是谁牺牲,其他人也不愿看到,她不愿意,阿弦也不愿意!
一定会有办法的!!
宣绫靖暗暗紧了紧拳,心中竭力维持着冷静告诫着自己。
又是瞧了阵壁内的画面一眼,风引穹周身的阵法在控制激活之下,已然开始汇敛阵光,等到阵光达到最是强盛之时,便是风引穹与封寂大阵一拼强弱之际。
她可以考虑选择的时间,并不多了!
其实,知晓封寂大阵真正影响的慕亦弦与闻人越也都明白关窍所在,知晓只要断绝了帝气气数的来源,国书再难自焚,封寂被牵连变弱的局面自然不攻自破。
可眼下,不到最后一刻,谁又愿意指明这个牺牲的选择?
眼见风引穹的阵光渐渐汇聚,宣绫靖心中猛然一定,风华熠熠的眉眼里,这一刻,满是坚毅的光泽。
和闻人越迅速商量了一番后,她忽的回过头,不着痕迹扫了一眼聂成祈,而后,看向了慕亦弦。
随后,宣绫靖与闻人越都向着慕亦弦那处走去。
连悠月看见闻人越回来,倒是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满眸纯粹的喜悦。
宣绫靖斟酌了一番言辞,怕聂成祈与连安王听出什么来,才简明地道,“风引穹攻破封寂之前的那一刻,也是我们的时机。”
这就是方才她与闻人越商讨出的办法。
既然他们是利用自焚国书,自毁国祚的手段牵连封寂变弱,只要他们在封寂大阵被彻底破除前,阻止国书被继续焚烧,封寂必定能够恢复强盛之状!
风引穹攻击封寂,临到封寂将要破除之前的那一刻,封寂大阵必然也是最最薄弱的时刻,只要那时,他们能够抓住时机,在封寂破灭之前,毁掉国书自焚,就一定能阻止风引穹的计划!
理想是完美的,独独这个时机的把握,却是最难,只能看阿弦的手段了!
其实,说到底,这也是一种冒险!
因为这时机也许转瞬即逝,根本来不及让他们做出预定的计划。
可不到最后关头,她绝不会说出牺牲这个词来!
慕亦弦沉默片刻,便点了点头,俨然明白了她未详说的深意。
这一刻,慕亦弦神情冷峻而寂然,目光幽冽深邃,直直凝着阵壁之内的风引穹,仿若有一种无形的气场直压风引穹而去。
风引穹忽的抬了下头,视线正对上他们此处,似乎探查地寻了寻,并没发现什么,才又专心地盘膝闭眸。
“那好,就这般定了,届时,东帝你全力施为,其他阻碍,无论是何,我替你挡!”
见慕亦弦点头,闻人越眉宇一凝,沉声说道。
连悠月却是被闻人越这沉抑的声音震了一震,眉眼里的担忧霎那又流泻了出来。
她满眸轻颤地盯着阵壁里的画面瞧了瞧,清澈的眸底氤氲着一片担忧惧怕。
她嗫了嗫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嚅嗫片刻,却又咽了下去,只忐忑担忧地瞧着闻人越,一双轻颤不止的眸子仿若会说话,直让闻人越不期然对视之时,心悄然一触。
山腹之内一时间再无声息。
只剩数对眸子,一瞬不瞬盯着风引穹的一举一动,以免错失时机。
许是他们这处的气氛太过冷寂压迫,殷杬此时此刻都不曾再狂笑挑衅半分,只剩一对充斥着异样炽热殷切又疯狂的眸子紧紧盯着封寂大阵!
风引穹一直盘膝闭眸而坐,而他身边的阵光此刻已然大盛,显然已经彻底激活,只待在他的控制之下发起攻击!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之时,可忽然——
在阵壁之上的画面里,在风引穹身旁,忽然多出来两道人影来,而风引穹控制的阵光一瞬凝滞,停顿了下来。
而且,这忽然多出来的两道人影,宣绫靖、慕亦弦以及闻人越都认识。
因为,这其中一人,正是上次与他们交过手的村落祭司!
可另一人的身份,却是让他们惊了一惊,因为,那竟然是——太后之子,东渊之前的小皇帝,慕天城。
“城儿不是痴傻了吗?”连安王自然也看到了阵壁之上的画面,一瞬问出了宣绫靖他们心中的疑惑。
因为透过此刻的阵壁来瞧,慕天城眉清目秀,眼神清澈,神采清明,明显不是痴傻之人!
倒是那村落祭司,白发苍苍,眼神浑浊,精神不济,比之上一次相见时明显颓然太多太多,此刻看来,竟像是迟暮之刻。
宣绫靖眸底泛过一丝古怪之色,却下意识觉得,这祭司这般异常的状态,也许会和慕天城的清醒有关。
而实际上,慕天城之所以清醒,也确实和这祭司有关,甚至和她的师父无念有关。
因为正是在无念和祭司的合力之下,才强行扭转了慕天城的命数。
而无念如此做,也正是为了给风引穹一个牵挂念想,让他能够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呆在凝洄族中。
这些情况,宣绫靖他们自是不知,唯有风引穹与那祭司心知肚明。
而因为慕天城和那祭司的出现,风引穹停止了进一步控阵,双眸缓缓睁开,而后落到了慕天城的身上。
此刻暮色渐至,宣绫靖一行并不能十分细致地看清画面中风引穹的每一个眼神。
此刻,只能依靠慕天城失落跑开的举动以及风引穹面上的不耐之色推断,应该是风引穹呵斥了慕天城什么。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阵壁画面里,祖屋的庭院里又只剩下了风引穹一人,而风引穹的视线在慕天城跑开的方向停留了短短一瞬,才又回过头来,又盘膝闭了眸。
眼见风引穹再次全心控阵,宣绫靖心神不由也随之紧绷了起来,此刻,她不着痕迹瞧了一眼慕亦弦,眸底依稀闪烁着有些看不透彻的神色。
有一句话,她没有说。
其实,除了先前他们所说的时机和未言明的杀了聂成祈与连安王的办法外,她还有另一个办法。
师父留给他的阵法一书中,曾有师父留下的一则关于封寂大阵的预测。
师父说,他卜算到封寂将有一次危劫,而这危劫中隐有一线希冀,同时他也预留了办法,可若是无效,身负帝气、气运,且身怀阵术术力者,在献灵阵下,若以自身所有术力为祭,足以增强稳固封寂一段时间,只是这个时间,由献祭之人的术力强弱能支撑多久而定,而术力从来都与心力生机息息相关,一旦透支,便是消耗着生机。
这个办法,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明言告诉阿弦,如若阿弦失败,她只有如此一条路可走!
反正,她这一世,本已经限定了三年之数,只是苦了阿弦,剩下的没有她的几年里,他可能将她忘却?
如若能够寻到解除反噬之法,他又可能好好活下去?
……
第三百零三章三番,祭司劝阻
宣绫靖思绪游离沉浸之时,闻人越与慕亦弦却注意到,在那阵壁的画面里,那祭司与慕天城并未跑远,而是停在了祖屋的墙角处。
此刻,那祭司分明神情沉重而无奈地向慕天城交代叮嘱着什么,片刻过后,慕天城才瑟缩又害怕地鼓足勇气再次走到了祖屋的庭院中。
他们并不能听到慕天城与风引穹究竟在说些什么,可这一次,却明显僵持了更长的时间。
慕天城神情怯怯地拉着风引穹的衣角,看起来,像是在央求什么。
而风引穹面上的不耐,也有一瞬的凝滞,隐约,似乎闪烁着矛盾挣扎之色。
见到这一幕,闻人越才终于从怀中取出了一直不曾拿出来的占卜器物。
起先,他是担心占出死卦之相,可见着风引穹这一瞬的犹豫,他心想也许会有转机。
再次瞧了一眼阵壁画面里的僵持犹豫神情,闻人越迟疑地顿了顿,才终于摇了摇,坚定落了卦。
可这卦一落定,他瞳眸一凝,隐约拂过一丝难色。
因为这卦象,波折艰难一重接一重,如深山迷宫,虽不是必死之局,却也和必死之局相差无几,仅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希冀,可偏偏在卦象之中有完全无迹可寻。
宣绫靖回过神来,正好瞧见闻人越落卦的这一幕,察觉到闻人越眉宇间的难色,宣绫靖心也陡然沉了沉。
却还是存着几分希冀地问了句,“卦象如何?”
“……”
闻人越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隐瞒,幽幽道,“深山迷宫,死局重重,隐有一丝希冀,但卦象未显为何。”
闻言,宣绫靖眼波微不可查的凝了凝。
阿越师兄的卦象和师父所言,竟是相差不多。
看来此次,当真……难了……
师父留给她那句后话,不也是没有太大破劫的把握吗……
宣绫靖眸底深深,似有诸多涟漪起伏,所有的情绪深深藏敛于眸底,柔光浅浅,一瞬不瞬落在慕亦弦冷峻的侧颜上,眸中的依恋不舍几番汹涌又敛下。
却在慕亦弦似有所感回过头来时,敛尽所有波澜,回以了安然一笑。
如若她知晓她师父留给慕亦弦的那一句“灵虫噬体半破,二者可活其一”,也许此刻,会更加坦然而决绝。
他们此刻各有思绪,却无人注意到,听到闻人越这句话时,连悠月眉眼剧烈一颤。
那一刻,她一直依赖而满足地落在闻人越身上的眸光倏忽一抖,隐约间,在那双清澈明净的眉眼里,闪烁着一层旁人尽皆看不懂的犹豫矛盾之色。
她隐约再次嚅了嚅唇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犹豫片刻,她又抿紧了唇瓣,神情低落复杂地垂下了头。
倒是慕亦弦在听到闻人越此话后,忽的眸色一深,莫名荒寂地扫了连悠月一眼,他的视线隐约正好落在连悠月的掌心处。
连悠月似有所感地瑟缩了一下,头也没抬,脚步却情不自禁地往闻人越身后挪了挪。
而此刻,阵壁内僵持的画面终于再次变动了。
慕天城在风引穹的掀袖之下,猛的跌摔在地上,此刻就算听不见声音,他们也能从风引穹那简短明了的口型中,判断出他说了什么——“滚”!
慕天城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心智又刚从痴傻中恢复,被风引穹如此厉喝后,跌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仰头瞧着。
“听桑莫说,天城应该是太后与风引穹的孩子。”
慕亦弦从连悠月掌心收了视线,忽的开口说道一句。
宣绫靖也敛了敛心底的悲戚无奈,浅浅挤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在南乔时,桑莫在天牢与阮寂从对话时,也提到过风引穹与太后的关系。”
宣绫靖回了一句,这句话她本无需说出来,只是这一刻,她却想说,似乎只是想和阿弦多说几句话,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
“如今,慕天城又恰好出现在风引穹身边,这其中关系,倒也明了。”
想明白了自己的意图,宣绫靖反倒又是加了一句。
慕亦弦倒是未发觉她的异常,只与她对视了一眼,幽眸里的柔光,便已足以让宣绫靖心生柔软。
宣绫靖敛了敛欲要从心口冲到眼眶里的酸涩,浅浅勾出一抹笑容。
师父曾留下的卦象预言,再加上阿越师兄方才占卜的卦象,她心中已然对他们方才所定的计划不报什么太大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