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帝后攻心-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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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等到你了……”在最后一刻……
细碎的声音,传入慕亦弦的耳中,直叫他……心跳骤停,耳畔轰鸣。
而伴着声音的落下,宣绫靖仅剩的力气也终于彻底耗尽,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
第三百二十五章交易,北弥皇室
慕亦弦发疯了般,不顾反噬地调动着体内早已乱成一团的内息,试图护住宣绫靖一点一点失去活力的心脉。
反噬之力下,他唇齿间一口又一口的鲜血不住地往外淌着,可他好似不觉,可哪怕是如此,他的内息成功送入宣绫靖心脉也仅仅是寥寥无几。
那内息,终究已经不由他所控了,过不了多久,便会甚至消失了……
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人,气息没有哪怕一点点的缓和,无声无息的,仿佛睡着了……
她仅剩的那一丝如同游丝的心脉,更是在他被无边悲痛淹没的同时,一点一点地消散着。
“惊楚!”
慕亦弦头也不抬地立刻疾呼了一声,不待惊楚应声,便迫不及待地命令道,“护住长公主心脉!”
他的声音,急促而寒冽,仿佛被寒潭生生冻了数百年,可那其中所夹杂的一丝丝难以遏制的颤抖,却是叫在场的所有人心都随之狠狠一抽!
一定可以的!
他只是没了内息,才无法护住的!
聂成祈目光茫然又悲戚的望了望如斯反应的慕亦弦,随后,情不自禁地落到了那被慕亦弦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宣绫靖身上。
他神情迷茫而呆滞,眸底深处却汹涌着深深的难以置信和逃避,他看着那唇角噙着一丝满足笑颜的女子,那样的明艳而清透,仿佛是在沉睡中做着一个无比美好的梦。
是啊!
长公主……不,皇姐一定是睡着了!!
一定是的!
惊楚却丝毫不敢迟疑地即刻上前一步,就着慕亦弦抱着宣绫靖的举动探过一只手附在了宣绫靖的背心处。
毫无保留的内息输送,惊楚却感觉那从掌心处传来的冰凉感,仿佛能将他的经脉都全全阻住。
他不敢说没有效,他连看都不敢多看慕亦弦一眼,只能咬了咬牙,任凭已经满头虚汗,也不顾后果的刺激着自己的经脉,越发强力的输送着内息。
可是……
没有用……
真的没有用……
无论他送入了多少内息,一入北弥长公主体内,就仿佛泥牛入海,根本没有半点停留。
他附在宣绫靖背心的手不知不觉布满了冷汗,甚至遏制不住的在颤抖,直到……
掌心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心脉的跳动……
惊楚惊惧的手一颤,却丝毫不敢停了内息,一边继续往那已经没有一丝心脉的人身上送去,一边犹豫至极地张了张口。
“皇……上……”
惊楚颤抖地唤了一声,声音放得无比的低,生怕会惊到了慕亦弦。
此刻的慕亦弦,唇角衣襟全部挂着血迹,浑身更有一种浓浓的血腥气,他面色本就冷峻,此刻更是压抑的极深极深,一双幽黑的双瞳里仿佛渡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再不见一丝人气,如此情形下,他浑身的威慑力无形之中便成了浓浓的煞气,仿若魔神降世,要屠尽生灵。
“长公主她……”的心脉没了……
不待惊楚话音落下,反倒是聂成祈突然大声的嘶吼了一句,“睡着了!她只是睡着了!!皇姐那么累,睡一会儿就会醒的!”
说到最后,他眉眼光泽一点一点黯淡下来,嘶吼的声音也只剩下自言自语的低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仿佛要催眠自己。
“一会儿就会醒的……”
惊楚眼中一痛,再看看慕亦弦此刻的死寂与压抑,被打断的话竟是再没有勇气提起。
连安王一直不曾发一语,目光却定定地落在自言自语的聂成祈身上片刻,而后,又落到了宣绫靖的身上。
他神情里,是极度的复杂,瞧着宣绫靖唇角的那一丝浅笑,竟是莫名的想到了当初东渊皇城口,那破了太后大阵救了十万将士的少女,滂沱大雨下,惊雷电闪中,那一瞬的白昼下,也是这样一幅浅浅满足的笑容。
那时,十五也是这样呆呆的抱着那人,神情死寂而空洞,浑身压抑的气息如同天威,直将整个皇城口的所有人都生生压迫住,不敢喘息,不敢喧哗,不敢惊动。
可哪怕是那时那般铺天盖地,笼罩全城的死寂与压抑,比之此刻,竟也难抵十之一二。
比之那时的死寂与空洞,此时此刻,连安王甚至还感觉到了一股绝望,一股恐慌,还有一股……疯狂……
这是他在素来孤寂淡漠的十五弟身上,从未见过的……
煞气,一股浓浓的煞气在升腾,仿佛在一点一点吞噬他已经崩到临界的理智!
连安王甚至怀疑,如若封寂再现,毁掉封寂能换回长公主的复活时,十五会毫不犹豫的毁掉。
“十五……”连安王心头沉沉,难以情绪地唤了一声,看着那噙着一丝浅笑的长公主,神情平和,那一句节哀,如鲠在喉,竟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慕亦弦没有作声,从头到尾没有作声,只不可抑止地颤抖的收紧了抱着宣绫靖的手!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一直压抑的闷咳声,终于在先前妄图动用内息后,再也坚持不住。
狂乱的内息在他体内疯狂地冲撞着,明明应该渐渐变弱的内息竟仿佛也受了刺激,不弱反强,更加肆掠而汹涌了!
那本是纯净的内息里,甚至还带着丝丝煞气,搅得慕亦弦经脉几乎寸寸断裂,彻骨之痛。
可却……比不上此刻心口的痛哪怕丝毫……
听到连安王的声音后,慕亦弦才终于抬了抬头,可他这一抬头,却让这方寸之地的人瞳孔一缩,狠狠一震!
赤瞳如火,疯狂而妖魔。
“十五!”
“皇上!”
连安王和惊楚同时惊呼了一声,声音里同时都掺杂了一声难以按捺的惊惧。
实在是慕亦弦的神情,叫人不得不恐惧惊骇。
素来幽黑沉寂的黑眸,此刻全全染成了红色,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又仿佛浓的抹不开的血,疯狂与窒息交织在一起,让人一触,便仿若置身在了无边无际浓郁地令人作呕的血池中!
慕亦弦缓缓站了起来,越发紧而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在了怀中,垂头的那一眼,那赤红如血的双瞳中流淌着浓浓刻骨的柔情与悲痛。
而后,二话不说地往外疾奔而去!
这一刻,没有人敢阻拦他,他双瞳殷红似血,煞气冲天。
他来这一世,就是为了找她啊!
他说,他找到她了,她回,她等到他了,明明该是欣喜的相逢,如果就这样结束在了这一刻,他又该去何处找她啊,她又会在何处等他呢……
如若早知道又是这样的生离死别,他宁愿将她囚在东渊皇宫中,做那背师忘义之徒,也好过再生生看着她离开……
封寂也好,天下也罢……
他之前在乎,不过是因为她在乎,可若她不在了,这些,又与他何干!
天下与她,在他眼中,从来不过只有一个她啊!
“来……和我做个交易……”
“我能救她……”
“快来,到我这里来……”
脑海中的声音,带着无边的诱惑力,催促着他前行。
他明知来自于何处,却什么也不顾地疾奔而去!
不管是谁,只要救下她,只要能救下她!
毁了这天下又何妨!
慕亦弦脚步越发的急,跳下地道后,便急急往外跑去!
他双瞳殷红,闪烁着疯狂的戾气,如血在眼中燃烧,触目所及,皆是血腥煞气。
而此刻,没有人注意到,在外界的浓黑天幕里,有一颗素来光泽平和不起眼的星星此刻竟如同他眼眸一般,像是预示着什么不详,频率极快的闪烁着赤红的光泽!
此为,战星。
素不起眼,不为常人所知,却是……悠关天下。
随着这颗不起眼的星星的异常,本是浓郁的夜中都莫名多了浓浓的压抑气息,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而东渊四公主那处,滚滚的红烟,比之之前几次都更加热切而激动地翻腾着,恨不得即刻就挣脱而出!
冰棺附带的阵法早已显了型,将她生生拦住,可不知为何,那阵法竟是比之寻常弱了些似的,只能堪堪将那红烟困住,却再镇压不住,任由她在里面肆意汹涌的翻腾叫嚣着!
她一边剧烈地翻滚着,一边如同魔咒地在心中呼唤着,心中的狂热只叫她疯狂!
和风引穹做交易失败了又如何,哈哈哈,老天都是帮她的!
慕心凝,你困不住我!你也护不住你后代!
这个男人马上就要疯了,她有十足十的把握,这个男人,一定会同意和她的交易的!
慕亦弦本就虚弱至极,地道路又不平,那急促的一声一声在脑海里催促的声音,更是让他心急如焚,只恨不得飞过去!
不管是什么交易,只要阿靖能活着,他都可以答应!
“快来啊,我可以帮你救活她……”
慕亦弦脚下一个踉跄,却是将怀里的人越发安稳的抱紧,他控制不住地一分一分收紧力道,眸子的疯狂与血红更加一分一分肆掠开去!
同时,夜幕之上的战星也越来越急促地闪烁,越来越鲜红,仿佛浸了血,要生生滴落!
“什么……交易!”慕亦弦忽的沉沉自喃了一声!
红烟处,滚滚翻腾的越发猛烈,甚至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疯狂,“杀了北弥所有皇室,杀了他们!!”
“北弥……所有皇室?”慕亦弦双眸里肆掠的疯狂与赤红刹那停顿了片刻,脚下疾驰的步子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阿靖,也是北弥皇室!!
那灵虫却好似知道他心中的迟疑,更加急不可耐地催促道,“杀了北弥所有皇族,我就能破开骨钉之阵,她现在已经死了,只要杀了另外两个北弥皇室,我就可以出来救活她了!那时,她再活过来,于我再无影响!”
“你,不想救活她么?我可以帮你救活她,让你们再不受生离死别之苦,让你们执手相伴,白首与共……”
后面这一句,那灵虫换成了无比诱惑的声音,好似许了他一个无比美好的梦境,让他双眸炽热而疯狂,不受控制想要沉沦……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第三百二十六章控心,闻人越现
聂成祈随着惊楚和连安王追赶至此地时,所见的,便是这样一双仿佛浸了血,充斥着铺天盖地的杀意的赤瞳,跳跃在眸子里的红光,仿佛血液在燃烧!
而这一刻,这铺天盖地的杀意,全全是针对他而来!
聂成祈不可抑止地浑身一僵,只觉一股寒意顷刻间从头到脚,透体冰凉。
可他不懂,明明只是转瞬的时间,为何,东帝竟对他有了如此不容错认的杀意!
如果他不曾理解错,东帝,应该是他生母的弟弟吧……
为何,竟想杀他?!
可不待他有机会问个清楚,甚至在他刚刚站定的那一刹那,刺骨的杀意已经随着寒冽的剑风直直向着他的脖颈而来!
慕亦弦鲜红如血的眸光里没有哪怕一丝的犹豫,仿佛眼前所站的人,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而不是他四皇姐留于世间唯一的血脉。
这一刻,在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救活阿靖!
只要能救活阿靖,他可以背负任何罪孽!
“东……”帝!
聂成祈骇然地惊呼了一声,声音刚逸出一个字,便被那冰冷至极的杀意生生冻僵!
好在慕亦弦此刻只有剑招,没了内息,聂成祈竭尽全力的侧身一躲,剑风擦过他的脖颈,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而他自己因为地道的狭窄,躲无可躲,狠狠摔倒在地,再难躲避下一招!
慕亦弦从抬头锁定聂成祈到出招,不过在一息之间,连安王和惊楚尚来不及阻止,聂成祈便已经狠狠摔落在了地上!
而随后,便是更加果断地一剑,直直刺向他的心口!
聂成祈被浓浓的杀意锁定地再难动弹,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带着浓浓的不解,带着沉重的惊疑,却也带着无可奈何的苦笑与认命……
他知道,他躲不开了,那近在咫尺的剑风,明明还未刺破肌肤,却已经给他带来了窒息的压迫,可他心中,却充斥着浓浓的不甘和遗憾……
不甘死在……亲人的手中……
如若早知会是这种死法,方才还不如不顾长……皇姐的执着,自裁于那凹缝之中,也许……也许还能让皇姐有机会活着……
他躲无可躲,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双眸,随着剑风刺破衣衫,冰冷的剑刃碰触到温热的胸口,一股反射性地寒颤随着切肤的痛楚,一同汹涌袭来!
下一刻,就是必死的结果了吧!
聂成祈心中一阵叹息,也做好了心脏被贯穿的剧痛,可他静候了许久,竟是除了胸口被划破的微痛外,再无其他撕裂剧痛!
他犹疑不定地终于睁开了双眸,却见眼前,慕亦弦的身影僵立在他面前,颀长的阴影将他全全笼罩住,由他手所执着的剑尖正抵在他的胸口,浅浅的血痕顺着剑刃滑动滴落,可那前一刻还疯狂的仿若失去理智的红瞳却紧紧闭着。
他僵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意识,可那单手抱着宣绫靖的举动,却安稳的没有半点晃动。
怎么了?
聂成祈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疑问,正想问问惊楚和连安王,却见那二人一脸的惊愕,比他更为茫然疑惑!
“东帝……怎么了?”
聂成祈忍痛地皱着眉,从慕亦弦的剑下躲过,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可慕亦弦却一直僵立在原地,再没有其他举动,竟是当真没了意识!
前一刻还杀意猎猎,红瞳如魔的慕亦弦,此刻安静的让他们统统觉得极不真实。
连安王和惊楚这才回过神来,却同时摇了摇头,而后,却又同时看向了另一处。
那里,正是之前,闻人越突然陷入了发呆的地方。
惊楚还记得,当时他低唤了数声,都不曾唤醒西殊太子的神智,便没再理会。
可他更记得,刚刚他们追赶至此时,西殊太子尚还安然无恙,可一眨眼间,那人竟是半跪在了地上,而在他脚下,是一块浸红的土壤,泛着浓浓的血腥气。
最为关键的是,闻人越发生异样之时,就是慕亦弦僵立不动的那一刻!
千钧一发,生死存亡间,一人毫无预兆口吐鲜血,一人莫名其妙忽然僵住,这才让聂成祈得以存活!
惊楚和连安王刚想走过去扶起闻人越,却见那人飞快抬了眸,琥珀色眸子里竟是和慕亦弦一样,隐隐泛着红!
同时,那人急喝道,“别动!”
聂成祈、连安王和惊楚三人同时僵住,刚提起的脚不由得又缓缓收了回去,眉宇间的疑虑却如同阴云一般越来越重!
闻人越瞳孔中充斥得红色,与慕亦弦那一种近乎疯狂的充血并不相同,反而像是超负荷运功后的反噬。
同时,他眉宇微皱,神情冷静,无端显出了一股比之寻常更为老练更为稳重的凛凛气魄,甚至,还有一股无法言说的神秘感,可同时,他眉眼间似乎又氤氲着一股浓浓的愁叹与伤感,仿佛经历了无数的春秋与岁月,沉淀成了习惯。
连安王下意识地眯了眯瞳眸,只觉眼前这西殊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