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帝后攻心-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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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铮言语,咄咄逼人的模样,俨然都忘了,慕亦弦也拒绝了太后为她的赐婚!
“自然,我若真有意,也不会自揭短处。”宣绫靖暗自好笑地瞧了方长玥一眼,随后视线忽的越过她,看向了假山那处。
此刻,杨菁阙似乎察觉那不是长久说话之地,正拉着一人往别处跑去,那被杨菁阙拉着的人虽被假山遮住了身形,但微微错落间,宣绫靖还是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发式。
简单一束,那显然不是女子的发式。
宣绫靖脑海中顿时浮现上一世有关杨菁阙的传闻来!
上一世,杨菁阙被发现那件事,似乎也是在一场宴会中,不过却不是杨国公府的,因为上一世的身为妃却完全不曾出席,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权贵之人的宴会。
“哼!知道就好!”方长玥又是冷哼一句,才姿态傲然地大步离去。
走得远了些,紧跟其后的侍女茴香才轻轻为方长玥擦了擦面颊,一遍喋喋道,“小姐,你也真是的,怎么又和郡主起口角之争!您看她那从始至终平平淡淡的态度,好像根本没您这个人似的,要不是奴婢身份卑微,早就上去甩她一巴掌,为小姐您好好出口气了!”
方长玥立时回头凝视着夜色中身影朦胧的宣绫靖一眼,而后愤声道,“走了!”
宣绫靖瞧着方长玥走远,才又将目光转向假山那处,却已经没了任何的人影。
见着那盛气凌人的镇南侯家的姑娘终于离开,藏在宣绫靖身后的连悠月才重重喘了一口气,从身后溜了出来,嗫嗫不满道,“她也太霸道无礼了。”
“她的嫂嫂是当今太后,她的爹爹又是镇南侯,自然骄傲霸道了些,不理会她就是了。”
“嗯。”连悠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才又拽着宣绫靖的衣袖,拉着她沿湖走着。
宣绫靖虽随着她走,思绪却有些游离飘远,想起前几日从万佛寺回来时,在街头巷尾所听见的谣传。
在回想起先前看见的假山那处的拉扯,不由噙起一抹笑容,默叹道,看来,倒不是空穴来风了。
不过,只要回想起上一世连安王最后所得,她如今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一切只是巧合……
反而像是一环接一环,抛了砖,正引着玉……
可是,如若真是连安王在背后执子下棋,可这棋子,就未免怪了……
宣绫靖有些想不通地摇了摇头,而后才从湖面中怔怔收回视线,心想,也许,只是她想得复杂了些,也许,真就这般巧,而刚好连安王不动声色看在眼中。
“夕玦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忽然,一声略带疑惑的清脆嗓音响在耳边,宣绫靖才回过神来,定睛瞧了瞧,才发现连悠月正捧着一盏花灯递给她,可她却愣着神,迟迟未接。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走到了一处放灯处。
第九十章河灯,信命许愿
宣绫靖不动声色地掩下眉眼间的所有思量,才从连悠月手中欣然接过花灯。
连悠月眉弯如月,熠熠明亮,又从梓灵手中取过另一盏,期待道,“夕玦姐姐,我们去放河灯吧。”
宣绫靖细细瞧着手中的花灯,神思忽的有些飘远,想起了上一世同样放河灯的情景来。
那时,明明已经离别在即,可她却要假装着全然欣喜,陪着慕亦弦一同放河灯,祈福,焚香,只为慕亦弦第二日期待已久的封后大典。
她那时还以为,只有她自己承受着爱而不能爱的苦涩挣扎,可回想起慕亦弦早在她回北弥必经之路拦她,也明白了……也许那时,阿弦内心的痛苦比她更深更入骨……
明明两人都各怀了心思,却还都装作什么也不知的维持着虚假的一幕幕温情……
他们的上一世,或许真得就是一段孽缘,而莫名其妙回到三年前,也许,就是上天给予她避开这段孽缘,同时救赎他们二人的机会吧……
宣绫靖忽的微微按了按心口,压下心头微微漾起的自嘲。
素鸢看着她那一轻微的举动,惊得眉眼一跳,还以为她的心疾又发了,忙得走上前来,又慌又急道,“小姐,您怎么了?心疾又——”
瞧着素鸢宛如惊弓之鸟的慌乱为何无措,宣绫靖才知即墨郡那晚究竟给素鸢留下了如何深的后怕。
而瞧着素鸢这惊慌的模样,连悠月也不明所以地关切看了过来,忧心道,“夕玦姐姐,您没事吧?”
宣绫靖缓缓勾唇摇了摇头,才反手紧紧回握住素鸢冰凉湿冷的手,柔声安抚道:“不是心疾,素鸢你太紧张了……那次的事情,真的只是意外,别一直放在心里过不去……太医说的话,我都记着呢,我答应过你,更答应过别人,你知道的,我从不会拿承诺当玩笑。”
素鸢紧紧锁着宣绫靖的眼眸,却丝毫没有被宣绫靖的话语所安抚,反而突然涌上一股令人震惊的坚毅,低沉道,“如若要以您的生命为代价,我宁愿您放弃所有的承诺,若因食言而有罪责,我宁可全部背负。”
宣绫靖眉眼间的柔和缓缓沉淀下来,一双黑瞳如同化在无边夜色中,烟雾朦胧,难以企及。
良久无声,素鸢却迟迟不肯移开瞳眸,眼中的坚毅光泽一寸一寸寻求这宣绫靖的认同。
连悠月与梓灵紧紧闭着呼吸,虽然听不懂这主仆二人突然说的是什么,可却也能从气氛中感觉到一丝沉重与不同寻常,甚至,连悠月还拉着梓灵悄悄走远了些。
素鸢从与宣绫靖的对视之中败下阵来,紧紧握住宣绫靖的胳膊,嗓音不可抑止地带着几丝祈求道,“小姐,您别再耗费心神了吧,况太医他说过,您真的不可以再……臭小子他可以——”
宣绫靖烟眸忽的清澈下来,不再是幽远难探,可却清透得只剩沉静。
她缓缓动了动薄唇,嗓音不再柔和,反而带着丝丝子夜的孤寂无奈与凉薄淡然,“素鸢……你应该知道的……何必……”
素鸢怔怔嗫了嗫唇,惶然地“可是……可是……”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的理由来。
她知道的,长公主所走的路,从五年前决定的那一刻,就再没有退路!
最终只能颓然担忧地道,“您的身子,真的承受不住那么长时间的……如若真的有什么差错……就算达成了目的,您的弟弟……他也会疯的……他当初答应您游历在外,是您保证过您会好好的……可谁都没有料过,会变成现在这样,会莫名摊上心疾这个随时可能……”试图以宣绫靖在意的小皇弟来动摇她的决意。
“好了。”宣绫靖轻轻拍了拍素鸢微颤的双手,敛了敛眼眸中的清冷,才柔声道,“还记得我说过吗?要不了多久的,真的。我说的话,你还不信吗?”
素鸢犹疑地抬眸对视上她柔和无波的双眼,眼眸红彤彤一片。
“按如今这形式看,也许,最多四五个月。”瞧着素鸢不信的模样,宣绫靖不得不说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这也是她大约推测的日子。
这一世,她不会再因慕亦弦而临成功而放弃什么。那上一世花费一年才险些达成的计划,这一世,必然很快上许多!
更何况,如今这情况,早已加快了她原定的计划。
宣绫靖微微回头瞧了瞧先前看见杨菁阙的假山那处,唇角缓缓勾出一抹智珠在握的睿智笑容。
而怔怔看着长公主这一丝笑容的素鸢,终于缓缓松开手来,被她这一抹信心备至的笑容所说服。
“小姐,您一定要稳定情绪。”最后叮嘱一句,素鸢才缓缓站回宣绫靖身侧。
见着她们主仆二人似乎说完了话,连悠月迟疑地探头瞧了瞧,见着宣绫靖招手,才又怀着笑容,欣喜跑来。
别看她年幼胆小,但心思倒也体贴细致,没有问及丝毫方才之事,只举了举手中的花灯,笑着道,“夕玦姐姐,那我们去放花灯吧。”
面上绽放着干净纯粹的笑容,虽在无边夜色中,却也恍惚地让人感觉如同置身白昼温煦阳光之中。
宣绫靖心知她笑得这般灿烂也是想逗她开心,便也随着柔和笑了笑,才点点头,应声道,“好。”
而后看了看素鸢与梓灵,问道,“你们要不要一起也放一盏?”
梓灵连连摇头,“奴婢不信这些,就不去了。”
素鸢心思还沉浸在先前,也摇了摇头,没什么兴致。
她也不强求,只让她们在湖岸边等候,才牵着连悠月踏下了浮桥。
这湖岸本高出湖面许多,但在放灯处有一道一丈宽的临水浮桥从湖岸伸向湖中,而那临水浮桥只比水面搞出了寸许,放花灯时只需微微蹲下,便能将花灯放入河中。
但此刻,她们所在的这一处浮桥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正放着花灯,宣绫靖只好与连悠月站在浮桥端等了等,待人少了些,才向内走去,将手中的花灯缓缓放入湖中。
宣绫靖本是不信这些,可这莫名的重生,却让她有些信命了。
怔怔瞧着飘在湖面的花灯,她不由地动了动唇,无声许了一个愿望。
若上天真有灵,便让师兄得偿所愿,无拘无束游历世间,不涉皇权宫闱吧,若上天真的有灵,便拯救他们上一世的孽缘,让他们只做宿敌吧。
回头瞧了瞧正虔诚闭着双眸的连悠月,宣绫靖也不打扰,只默默等着。
待连悠月睁开满是期待的双眸,她才柔声道“这湖心有些凉,回岸边吧。”
“嗯。”连悠月乖巧地点了点头,随着宣绫靖往外走了,临到了人少的湖岸边,连悠月才终于笑嘻嘻地问道,“夕玦姐姐,你许愿了吗?”
宣绫靖笑而不语地挑了挑眉梢,却不答反问道,“你倒是许了挺久,不知许了些什么愿呢?可别心愿太多,吓着上天了才是。”
“哪有!”连悠月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羞涩一笑,如同蚊蝇一般语速飞快地道,“我只希望他别再受伤了,怕许愿的人太多,上天没有听清,就多重复了几遍。”
宣绫靖微微愣了愣,瞧着她那般单纯无邪的稚嫩模样,默然叹息一声,才漾起一抹柔笑,轻声道,“上天一定会听见你的诚心的。”
“嗯。”连悠月重重地点了点头,才又牵起了宣绫靖的手,开心地道,“夕玦姐姐,你累不累,我们寻个地方歇一会吧。”
宣绫靖应了应,抬头辨了辨路,才道,“那边有条路,应该有休息的地方。”
拉着连悠月沿着那小路走了走,确实在尽头处看见了一处四角亭。
可看见那凉亭内的人,宣绫靖却不由顿了顿,眸色迅速一深,又恢复如常。
就在这一停顿间,凉亭中的人也注意到了她们,微是诧异一分,而后笑着道,“郡主也游湖累了?进来歇歇脚吧,刚让丫鬟沏来的热茶,郡主来得真是巧了。”
宣绫靖与连悠月微微行了一礼,让素鸢与梓灵留在亭外,才走进四角亭内。
连安王看了看怯生生的连悠月,颇有些好奇地问道,“本王有这般可怕吗?这位是?”
连悠月一惊,宣绫靖不由和声回道,“殿下勿怪,这位是连悠月。悠月她生性内向,少见生人才,加上殿下英武俊朗,气度不凡,怎会不被殿下气势所摄呢。”
“哦。”连安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肆意调侃道,“那看来本王气势还是不够,郡主倒十分自如。”
“殿下说笑了,臣女比悠月年长些岁数,悠月尚且年幼,臣女若也如此,岂不失仪了。”宣绫靖笑着应道。
连安王举杯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随口接着道,“说起年岁,本王还不知郡主究竟芳龄几许呢?”
“臣女十六。”宣绫靖回道,阿玦比她小上一岁,她报的自然是阿玦的年龄。
连安王感叹地摇了摇头,“若非郡主那命相,也该许人家了。”竟是想起了那晚她为了拒绝太后赐婚故意提及的命陨之相。
宣绫靖闭而不答,却故作些许沮丧地垂了垂头。
连安王许是看出了她的沮丧,不由歉疚地倒了两杯茶,才招呼她们入座,道,“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快请坐,想必你们刚从湖边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第九十一章风起,惊羞怒杀(一)
宣绫靖与连悠月俯首微微道谢,才各自端杯饮了饮。
“郡主身子恢复的如何?十五带你去祈福可有好些?”连安王一边饮茶,一边随口问道。
宣绫靖也只好答着,“好些了,太医说只有情绪不有大变动,便是无碍。”
“听说万佛寺发生了火灾,没伤到郡主吧?”
“不曾,殿下反应十分迅速,也做了临时的安排,并没有什么损伤。”
“那就好,十五弟虽说冷漠孤僻,与我们也不太亲厚,但本领却是有目共睹的。”
连安王兀自说着,宣绫靖也只点头应合,默不作声。
连悠月就更加不敢说话,只默默端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浅浅润着唇。
“本王也听说了,郡主这心疾最忌情绪起伏,还是好好养着吧。哎,当初也是十五弟的缘故,将郡主带离盛都才险些让郡主生死一线,好在十五有些本事,才能及时将郡主一路护回宫中。日后若十五再有什么,郡主可千万别顾及身份而不好回绝,还是注意些身体。”
“多谢殿下关心,臣女会注意的。”宣绫靖不知连安王突然提及即墨郡之事是有意试探还是发现了什么,只能顺着话答道。
“听说郡主之前在跟十五弟身边的那个桑莫学习阵术,不知学得如何了?如今世上懂阵法的人太少了,若郡主学会,我东渊倒是又多了一道倚仗。”连安王又是随口一问道。
宣绫靖愣了愣,大致明白了连安王究竟想要问些什么,谦虚地笑了笑,才道,“阵法一途,高深莫测,我只刚学了皮毛,堪堪算是入门。”
连安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宣绫靖忽的站起身来,向着连安王身后不远处的亭外,微微福了福礼。
见着她这番举动,连悠月也连忙放下茶杯,跟着行礼,甚至连人都没看一眼。
连安王不由回头瞧了瞧,不远处的一处假山旁,正走来一道颀长而孤冷的身影。
“十五弟。”眼睛一定,连安王才举了举手中的茶杯,随和不羁地道,“刚沏的新茶,可有兴趣品上一杯?”
慕亦弦沉寂地看了看亭中,却不知究竟看向何处,顿了顿,才大步向着亭内走来。
入了亭内,连安王姿态肆意潇洒地倒了杯茶,推到了慕亦弦面前,道,“尝尝,还不错。”
慕亦弦端杯品了品,而后淡淡道,“不错。”
“十五弟你向来不喜这样的场合,我还以为你先回府了。”连安王也品着茶,随口闲聊似的道。
“正准备回去。”慕亦弦简短地回了一句。
“那正好,喝完这壶茶,一起回吧,国公府这宴也差不多结束了。郡主与连姑娘可要一道?”
“臣女也确实该回府了。”宣绫靖浅浅应了声,又代连悠月应道,“悠月随我一道的。”
连安王倒也不在意连悠月的无礼,只当做小女儿的胆怯,不做理会,笑了笑,又为各人都添了杯茶,打趣地晃了晃茶壶,“这壶倒是小了些,这杯饮完,我们就可以启程了。”
宣绫靖回以一笑,慕亦弦淡然无波,连悠月仍旧紧紧垂着头,怯生生地只饮茶。
待到他们刚饮完,正起身准备离开时,一名侍卫突然急色匆匆闯入亭内,急喘道,“殿下出事了!”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