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帝后攻心-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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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完全可以排除是用香迷晕二字,故意陷害污蔑之类。
回想了想那日的一面,那男子颇为儒雅,举手之间带着浓浓的书生气息,更不像是会用如此下作手段的人……
如果两人都没有在杨国公寿诞做下这种事情的动机,那为何这样一桩完全对杨菁阙无益的事情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暴露在了众人眼皮底下呢?
今晚这事,虽与她无关,甚至可以说,不仅对连安王有利,更对她有利,她实在不需再多细究,可莫名的,她突然感觉今晚的事情,有些复杂奇怪,而且……不合常理。
第九十三章怪异,何人掌局?
难道是连安王使得手段?那王姓男子其实是连安王故意派出引杨菁阙上勾的棋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
瞧着已经越来越远的杨翎冶众人,宣绫靖才又加快了几步,赶上了些距离,而后才唤了唤素鸢,低声道,“你等会在杨府周围等等,他们应该会处理那地上的男子,你去看看那男子还有气没有,我有些事,想弄些清楚。”
“好。”素鸢低低应了声。
而等走出杨国公府,衾香早已在马车旁等候多时,宣绫靖独自进了马车,素鸢与衾香各自跟在一侧,随着马车一同离开。
而等走得远了些,素鸢才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夜色之中,又潜回了杨国公府附近。
素鸢悄然地潜回了杨国公府,却并未回到正门,反而隐在了颇为僻静的另一方位的侧门。
处理尸身这种事情,尤其还涉及一些不雅之事,必然不是堂而皇之地出入正门。
素鸢静静藏在侧门对面一颗颇为繁茂的树上,一瞬不瞬盯着紧闭的侧门。
大约多了半个时辰,那紧闭的侧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
先是探出一个贼头贼脑的头来,左右盯了会,才彻底打开门,回身招手,压着声音道,“动作快点。”
随后,便见着两人抬着一个黑色麻袋,匆匆离府。
素鸢大抵辨了辨,那黑色麻袋正好一个人的大小,不由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步伐。
等到那三人将那黑色麻袋丢到一处荒凉的乱葬岗,匆匆离开后,素鸢等了等,又四下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无其他与她一样悄悄跟踪的人后,才迅速掠了出来。
将那麻袋解开,探了探那男子的鼻息,确实已经毫无气息,素鸢才摇了摇头,正要再将麻袋口系上,视线忽的落在了那男子胸口的衣襟处。
许是被人搬动的缘故,此刻,那男子胸口间依稀露出来了一物。
素鸢拿起来瞧了瞧,一把小巧的扇子,倒不是什么证明身份之物,便又缓缓放了回去,在放回去的过程中,她才突然又注意到那男子脖间依稀露出的红绳。拉着红绳瞧了瞧,拽出来的竟然是一枚常给孩童挂着趋吉避凶的长命锁。
素鸢拿在手中前后瞧了瞧,又看了看质地,才又将这长命锁塞回那男子的衣襟内。将麻袋恢复原样之后,便又匆匆离去。
而在素鸢离去后不足半个时辰,又有一人蹑手蹑脚地跑到了此地,拉开麻袋,因为夜色太浓,根本不知他干了些什么,只见他在那麻袋前站了好一会儿,才扛起麻袋离去。
……
平北郡王府。
马车回到府里时,衾香掀开车帘让宣绫靖下来时,迟迟不见素鸢动静,这才发现素鸢竟不知何时不见了,忙得道:“郡主,素鸢人不见了。”
“没事。”宣绫靖缓缓从车上下来,一边随口回道,“先前连安王和偶然提及要一同回府,但因为一些缘故,我没能等二位殿下,便让素鸢留在杨府与二位殿下道声歉意了。”
见此,衾香便也闭口不再追问,陪着宣绫靖一同向着府内走去。
宣绫靖如今作为云凌将军的女儿云夕玦,本准备先去问候问候自己父亲再回房休息,但偶遇管家听说郡王已经安寝了,便也没再打扰,又转道回了皎卿阁。
“郡主,奴婢去接您前,就已经让厨房温着水,郡主可要沐浴后再休息?”刚到皎卿阁的苑门,衾香便又道,虽然事情做得十分妥帖,嗓音却如常的不卑不亢,没有丝毫邀功的谄媚。
宣绫靖便也没有什么夸赞,只点了点头,转道向着温房走去,一边道,“这一整天的,也确实有些累了,你去卧房取套干净的里衣来温房,对了,如果素鸢回来了,让她直接来见我。”
衾香恭声应是。
等到宣绫靖整个泡在了温热的浴桶中后,衾香才缓缓退出温房去卧房取她所要的里衣。
衾香挑好一套干净的里衣双手捧着从卧房出来时,刚好与急步回来的素鸢撞了个正着,好在素鸢躲得快,两人没有实实在在撞在一起。
衾香略略跌退几步才稳住步伐,见着是素鸢,便也没说什么,只将里衣交到素鸢手中,道,“郡主正在温房沐浴,让你回来后便去见她,这是郡主要的里衣,正好你一道带去。”
“好的。”素鸢微楞,心知长公主是在等着她的回禀,便立即点了点头,从衾香手中接过便向着温房而去。
素鸢进入温房时,看着宣绫靖分明已经睡着的模样,清冷的双眸瞬间满是心疼和担忧。
不由地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浴桶边,探了探水温,发现并未凉,才略略放了放心,又轻轻地将干净的里衣放到一旁,将一旁正热着的水壶提了过来,动静极轻地往浴桶中不时加些热水,以保持浴桶内的水不会太凉。
宣绫靖泡在浴桶中,只觉得无比的轻松,而一放松下来,竟不知何时直接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正瞧着素鸢一瓢一瓢往外舀着桶里的水,又往里加着一瓢一瓢的冒着热气的水,不由地微微怔了怔,晃了晃神,才又回过神来。
揉了揉眉心,宣绫靖才从浴桶中起身,擦干了身上的水渍,一边穿着干净的里衣,一边问道,“你回来多久了啊?”
素鸢一边帮忙擦着微湿的头发,一边道,“半个时辰。”
“那男子怎么样了?可有发现什么吗?”宣绫靖扣好外衫,又拢了拢狐裘,一边向卧房走去,一边又道。
素鸢压了压声音,才回道,“气息全无了。”顿了顿,才又道,“他怀中有一把玉为扇骨的折扇,脖子上最奇怪,挂着一把孩童才会戴的长命锁。”
“玉骨的折扇?”宣绫靖脚步顿了顿,才又继续前行,片刻后才有些迟疑地道,“有多大?不会是……手掌心大小吧?”
素鸢面上一诧,不由脱口道,“小姐怎么知道?”
“真是手掌大小?”宣绫靖敛了敛懒散的眉眼,忽的拂过一丝精光,又是追问一遍道。
“嗯,我拿出来看了看,确实只有手掌大小,小巧的很,应该只是用来赏玩之物。”素鸢重重点了点头,“他穿的学子府,应该是一名书生,把玩这种风雅之物,也不算奇怪吧,小姐您怎么这般关心这个?”
宣绫靖忽然有些意味不明地勾唇笑了笑,“没什么,只是之前我去文墨轩购纸时,偶然在杨菁阙手中看到过一把小巧的折扇罢了。”
素鸢惊讶地睁了睁眸子,“之前那些谣传不会是真的吧?那今晚那被杨国公杀了的那名书生,不会是……”
“也许吧。”宣绫靖敛了敛面上的笑容,却只丢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短短对话间,她们已经走回了卧房,衾香正候在门口,她们不由地结束了话题。
宣绫靖走入房内,才道,“衾香,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由素鸢守夜陪我。”
待衾香退下,素鸢将房门闭上,伺候着宣绫靖躺到了床上,宣绫靖才又突然道,“你之前说,他脖子上还带着一枚长命锁?”
“嗯。”素鸢掖了掖被角,全全妥帖后,才又道,“那长命锁十分奇怪,看那男子的衣着,不像是富贵人家,甚至应该十分清贫,可他脖子上的长命锁却是纯黄金打造,十分精巧贵重,锁头上刻着一个王字,而且那锁的表面十分光滑,那个王字也被磨得有些平了,看来他应该十分珍爱那枚长命锁。”
宣绫靖静静平躺在床榻上,神思却飞速转动着,低语喃喃道,“如果珍爱长命锁,那应该是有所牵挂才是,怎么会为了连安王赴死呢?可如果那王姓男子不是连安王的人……今晚这事,就真得是怪了……”
“小姐您说什么?”素鸢并未听清她兀自的低喃,不由问道。
宣绫靖敛了敛眼睑,缓缓闭上,神思缓缓沉下,片刻之后,才又忽的睁开,扭头看向素鸢道,“素鸢,怕是要麻烦你再出去一趟了。”
“小姐您吩咐便是。”素鸢凝了凝神,忙得道。
宣绫靖招了招手,示意素鸢走近些,才又道,“你再去一趟那男子被丢弃的地方,不用管其他,只看看,他还在不在那里。”
素鸢面上立时浮出一抹疑问,但却并未多问,只默默掩下,而后点了点头,悄悄打开门离去。
素鸢的动作很快,大约不到半个时辰,便又悄悄回来了。
宣绫靖正假寐等候着,素鸢一入房门,她便睁开了双眸,无声询问着结果。
素鸢疑惑地摇了摇头,道,“不见了。我左右查看了,不像是被野兽吃了,应该是被人移走了,谁会去偷一个没用的尸体?”
宣绫靖眉梢微微沉了沉,心头那一直萦绕的奇怪之感终于落到了实处。
正如素鸢所问,谁会无聊到去偷一个无用的尸体呢?
夜晚正是财狼虎豹出没的时刻,如果有人另有所图的话,必然会提前将那男子的尸身救走,以免落入野兽之口,让素鸢去看看,也正是想要验证心头那一抹奇怪的猜测。
既然被人运走,那就只能证明,那并非是无用之物。
宣绫靖忽的勾唇笑了笑,默默叹道一声,有趣有趣!
上一世,她只听说了杨菁阙爱上了一名穷酸学子,被众人发现苟合,那学子被杨国公怒然剑杀,之后,便再没有什么风波,杨菁阙与连安王也趁机定下了亲事,再有风波起时,便是杨菁阙与西殊使臣私奔之事了。
可如今看来,这一世,这场风波不会这么容易停息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下棋呢?
连安王?还是另有其人?
宣绫靖忽的有些好奇接下来东渊即将展开的一场好戏了。也许,正是因为她之前那一手风水沙盘,如芒在背的危机,才引发了这一场与上一世不同的捉奸戏码吧。
第九十四章顺道,再访连府(一)
翌日,宣绫靖用完早膳之后,便径直到了书房。
虽说近日有事发生,但凝洄树林那千年阵法之事,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
那阵法攸关的已经不是慕亦弦所要探寻烛心镯的根源问题,而是,她想要解开这一世莫名其妙的变化。
烛心镯为什么提前出现了?上一世明明对烛心镯毫无所知的阿越师兄为什么也和烛心镯有了关联?还有她那荒谬的错觉……师兄对阿玦居心叵测……
可等到她将书案上的画纸查看了一遍又一遍时,才终于沉下了双眸,陡然抬头问道,“昨日,谁进过我的书房?”
衾香忙得垂首答道,“郡主吩咐过不让奴婢们随意进出,除了打扫的丫鬟,昨日并没有人进过。”
素鸢瞧出了宣绫靖眉眼里的沉色,不由上前一步,关切问道,“小姐,怎么了?”
宣绫靖将手中的画纸全全放在案上,才沉声道,“少了一张。”
“什么?”素鸢一惊。
衾香也不由一愣,而后忙得应道,“奴婢这叫将昨日负责打扫的丫鬟叫来问问。”说着,便要往外走去。
宣绫靖微沉的眉梢却忽然的松开,沉吟片刻,随口道,“算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也许是丫鬟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怕被责怪就偷偷丢了。”
衾香闻声顿住步伐,迟疑地看了看宣绫靖,见着她确实并未追责之意,才又俯了俯身,道,“那奴婢去为郡主沏壶热茶来。”
“嗯。”宣绫靖点了点头,衾香便立即退去。
见着衾香离开,素鸢才又拧着眉,迟疑地问道,“小姐,真的没事吗?”
宣绫靖安抚地笑了笑,眸底却隐隐有些思量之色,“没什么的,就是一些我推算的术式,寻常人就是捡去了也未必看得懂,只是……那上面有一个小角落,是我之前想要试试看能不能通过绘制同等效果的阵法寻找阵眼时,曾自己编制过一个阵法的雏形图,不过只是雏形,也没什么大问题,我还记得一些,再绘一遍就是了。”
素鸢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又静静回到一旁,默默研墨起来。
一边喝着衾香沏来的热茶,一边默默研究这阵法,一上午的时光就在这墨香盈盈的书房间缓缓流走。
临到快用午膳时分,衾香才轻轻出声问了问,“郡主,快要用午膳了,是布在书房还是?”
宣绫靖抬了抬头,这才察觉竟然快到中午了,略略思了思,才道,“就布在庭院里吧,对了,你让管家为我备一匹车马,午膳之后,我要出府一趟。”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衾香屈了屈身,便领命退去。
素鸢停了手中研墨的举动,“小姐,您要出府?”
“嗯,去一趟连府。”宣绫靖缓缓放下毛笔,将画纸收好,才起身往外走去。
素鸢听闻,想起了那怯生生但却对长公主格外亲近,甚至时常惹得长公主发笑的连家小姐,不由眉眼一笑,好奇地道,“是要去看连姑娘吗?”
“顺道吧。”宣绫靖点头应了应,便闭口不再多说,向着庭院走去。
见着她似乎不想多说的模样,素鸢虽有些疑惑为何是顺道,但也没再多问。
等到宣绫靖走到庭院时,午膳正好已经布在庭院里的石桌上。
和煦的阳光,徐徐的轻风,飘香的佳肴,倒也舒适悠闲。
一边用着午膳,宣绫靖突然想起来地道,“对了,素鸢,你去库房选几件小巧些的机关物件,等会一同送去给悠月解解闷。”
素鸢点了点头,便离去了,等到回来时,手中正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用完午膳后,宣绫靖便带着素鸢一同去往了连府。
连悠月听闻她到访时,按捺不住喜色的竟然跟着本是进去通报的侍卫一同冲了出来,连侍女都没能带上,笑盈盈地道,“夕玦姐姐,你怎么来了”
“在府里闲的无事,便来瞧瞧你。”宣绫靖柔声回道,一边向府里走去。
“我也在府里无聊呢,可爹爹说我今天不许出府。”连悠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满是委屈的哀怨模样。
宣绫靖好笑地弯了弯眉眼,又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才又轻声道,“这不就是怕你无聊,才来看看你。我给你带了些有趣的玩意,倒是可以给你解解闷。”
“什么有趣的东西?”连悠月星眸一闪,满是期待。
宣绫靖这才让素鸢将手中的盒子呈上,打开递到连悠月眼前,拿起一只小小的木蝴蝶,解释道,“一些机关巧物,你看。”
说着,宣绫靖扣动了那木蝴蝶腹部的机关,那蝴蝶便忽忽地振翅起来。
连悠月惊喜地哇了一声,从宣绫靖手中接过那蝴蝶,看了个遍。
宣绫靖又拿起盒子里其他的物件,手把手教着她怎么扣动机关。
看着一件一件木头做的死物突然都向活物一般动了起来,连悠月干净的眼中满是喜色,爱不释手,惊叹不停。
走到府内一处风亭歇息,宣绫靖才将素鸢手中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