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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云鬟酥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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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不知道她身份的,偷偷看了她半天,庄怀菁皱了皱眉,快步走过。
  旁人问清她身份后,又可惜了几分。
  相府之事人人忌讳,大理寺虽是有了小转折,但还是没几个人敢靠近,太子那性子太难琢磨,也不知道是什么打算。
  与其在这种时候冒险,不如好好做个局外人。
  好在庄怀菁并不在乎旁人的想法,她也没那种闲心。
  她求的不多,只在殿中待了一会儿,便被小僧领去侧殿。静安寺方丈手上有开过光的香囊,样式独特,绣安康二字。
  僧寮燃佛香,方丈慈眉善目,约摸是庄夫人随太皇太后来的太多次,两人便有些交情,他从宽大的袈裟中拿出一个红色香囊给她,双手合十道:“庄小姐,大难有大福。”
  庄怀菁道谢:“借方丈吉言。”
  只要送到庄夫人手里,这心愿便算还了。
  她把香囊放进绣绯色圆珠袖口,跪坐在拜垫上,开口道:“母亲说您算卦极准,想求您算上一卦。”
  金佛光|洁,阳光透进屋内,老方丈没问她要算什么,只是回道:“庄小姐是否想算?”
  庄怀菁沉默片刻,轻道:“不想。”
  庄夫人想求个慰藉,由她说便行。
  “您心中既然有了结果,便不必再求这些东西。”
  庄怀菁微叹口气,“多谢方丈。”
  ……
  柳树垂枝,微风吹过来,叶片飘然。方丈住的僧寮离正殿有些远,居于右上侧柳周院旁。
  归筑在门外等候,见庄怀菁出来,便过来问道:“小姐怎么这么快?才刚进去一会儿。”
  庄怀菁问:“现在什么时辰?”
  “刚好巳时一刻。”
  现在回庄府还早,庄夫人肯定会说她拜佛心不诚。天色晴朗,碧空如洗,庄怀菁道:“听说后山泉水有祈福的作用,去装些回府,给院子去去霉气。”
  “夫人早就吩咐过,刚让侍卫过去了。”
  庄怀菁点头,长发微动,滑|腻的纤手嫩|白,带上帽帷。
  归筑面色有些迟疑,她凑近在庄怀菁耳边道:“奴婢方才看见有个公公从院前走过,瞧那衣服样式,是东宫那边的。”
  庄怀菁讶然道:“东宫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奴婢不知道,”归筑压低声音道,“只怕是那位也来了。”
  庄怀菁手微微顿,沉思了会,对她说道:“这倒不一定,多猜无益,回去吧。”
  太子事务繁忙,大理寺出了事,怕也抽不出时间来这清闲地,大抵只是府上的人来办事。
  她们离开老方丈的住处,沿小道往回走,拐过两个弯角后,到了条小河边。静安寺建在山上,溪流诸多。
  粗|壮的柳树长在河边,枝条垂在水面上,清风掀起淡淡的波澜,一旁的僧院传来雅致的琴音。
  琴调铮铿悠扬,至动听之处时,心神如同被指下琴弦撩|动。
  弹琴者颇有造诣,庄怀菁抬头看这间僧屋,倒是从没听过静安寺有这号人物。
  她的脚步忽然顿了下来,手在袖中找了找,蹙眉道:“香囊掉了。”
  归筑问:“静安寺的香囊?”
  “应该是方才出门时掉的,”清风吹动帽帷,庄怀菁微微按住上边竹沿,“回去看看,母亲要这东西。”
  归筑道:“离得不远,奴婢去就行。”
  静安寺到处都是侍卫,不用担心安全,但凡有嫌疑的人,都不会允许入内。
  归筑转身就小跑回去,庄怀菁站在小道一旁,看着她的背影,心叹口气。她这些天累极了,归筑也知道,总想让她歇歇。
  面前的柳树高大,风拂碧绿的柳枝,琴音袅袅,如同在倾诉,又像是在谈心,绝对是技艺高超之人。
  庄怀菁站在柳树前边,望着僧院,颇为惋惜。她甚好舞乐之类,若非不合时宜,恐怕是要进去讨|教一声。
  归筑回得快,额上薄汗,手上拿香囊,见了庄怀菁便道:“大小姐,有小僧捡到还给了奴婢。”
  庄怀菁伸手接过,红色香囊被握在手心,她轻道:“拿回来就好。”
  一个公公从旁边走过来,看袖口绣的样式,是在东宫伺候的,庄怀菁微微避过。
  他没认出庄怀菁,与她们路过之后,径直进了方才那间院子。
  庄怀菁只回头看了一眼,便对归筑道:“回去吧。”
  素闻太子喜好乐音,果然名不虚传,竟连佛寺圣洁之地都要请位琴师过来。
  庄怀菁不想惹麻烦,呆了没多久就打算回府。
  马车微微摇晃,淡蓝流苏窗幔外的景物慢慢变化。
  庄怀菁单手微攥成拳,放在软|绵的雪脯上,委实觉着心痒痒,近些时日的闷然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难怪太子对凝水涧的乐伶少有夸赞,最近甚至没有再去的打算。
  若她身边有那般技艺的琴师,旁的人应当也不会再放在眼里。
  京中极少有琴艺如此好的公子和贵女,青楼乐坊倒有些琴仙娘子,庄怀菁偶然听过,只觉一般。
  太子是从何处找的人?
  她几乎从未遇过如此合她心意的,若有机会,定要请去相府一趟。
  归筑了解庄怀菁,笑道:“小姐是觉着那琴声好听?”
  “确实不一般,刚才本想进去问问,又怕扰到别人,虽说幸好没去,但心中实在可惜。”庄怀菁叹声气,“许久未听过这样的声音,果然京中奇人居多。”
  归筑道:“等回去后再查查是谁在哪儿,静安寺人多,会有人知道。”
  庄怀菁摇头,开口道:“不需要,东宫的太监进了那里,太子应当也在,没必要因这种小事落个窥探太子的麻烦。”
  ……
  程启玉身穿干净的绸制蓝袍,面容俊俏清隽,纤长的指尖轻抚过梧桐木雕凤尾古琴的琴弦,发出一声铮鸣悦耳的琴音。
  大理石案桌上摆个插竹的玉瓶,王公公在一旁等侯,见他停了一曲,才上前道:“庄小姐刚才路过,似是想进来。”
  程启玉看向他。
  王公公硬着头皮道:“奴才没和她搭话。”
  程启玉手在扒弄琴弦,良久后才道:“她从小便喜欢这些东西,谁会得比她多,就总爱去缠别人教她,等学会了,又不缠了。”
  王公公不敢多想,太子自小不在皇宫长大,谁也不知道皇帝让他去了哪。
  但若是和庄家小姐有渊源,她为什么又像不认识太子一样?
  这种事情不是谁都能想的,王公公只能回说:“贵妃让空无大师给那两位姑娘算了八字,准备在二十九那日说这件事。”
  空无大师七十有余,与太子殿下却是老相识。
  他们本来有约,但太子不知道听了什么消息,大清早来这儿,吩咐过事情后便让王公公前去问事。
  “贵妃娘娘倒是反应得快,”程启玉开口,“陶临风说了什么?”
  自他主审庄丞相一事起,柳贵妃便时常闹小动作,在皇帝面前吹的那些耳边风,高抬庄丞相,又想私下派人与庄怀菁接触——被大理寺的人拦住不少次,心思一直没歇过。
  昨天大理寺抓了人,柳贵妃该是有所反应。
  陶临风奉命远去玢州,替他找把钥匙,至今没传回半点消息。
  “陶先生倒没说什么,只是只是……”王公公头上冒汗,“说您上次在他离开后,又与庄大小姐一起……似乎、似乎不太好。”
  冰鉴玉壶冒淡淡的凉气,屋檐上的鸟儿在啄食,被一声突兀的琴声吓得飞走,王公公连忙跪下道:“殿下恕罪。”
  程启玉缓缓收回手。
  “他若是想为父平冤,应当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程启玉用旁边的湿帕子慢慢擦了擦手,指骨上有淡淡的擦伤。
  矜贵淡漠。
  王公公颤抖,头低得更下,这位太子殿下在治国一事上极有手段,但骨子里掺杂的暴戾却着实让人害怕。
  这庄家的大小姐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接二连三做那种事,竟也不怕丢了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妃啊太子妃,你捅太子一刀他都不会还手的


第20章 
  庄怀菁回得有些早,果然被庄夫人说了几句。
  她扶额,没有办法,跟庄夫人说了几句从前听过的吉利话,安抚一顿,又将香囊给了庄夫人,让小厮搬来静安寺的泉水,丫鬟们在院子里用柚子叶四处淋水辟邪。
  举证庄丞相的那个心腹贪|污入狱,但事情尚未出最后结果,庄怀菁的话也只是在哄庄夫人。
  她拿了东榆林巷那间宅子的玉佩,本以为事情不会结束得太简单,没想到会突然传来转折。
  太子果然不想与她多加牵扯。
  庄怀菁松了口气。
  她还不傻——太子要保庄丞相,不管原因是什么,对相府来说都是好的。
  他的性子庄怀菁并不怎么了解,但他平日的行为不像是装出来的。最大的可能,那就是庄丞相本就没有那些的罪行,亦或只是少许,定不了罪责。
  可惜了那位技艺高超的琴师,她应当不会再有机会亲口问太子。
  庄怀菁回府的第二天便听说静安寺里有世家子弟被打了,犯人至今没捉到。
  归筑听说时嘀咕了几声,心想幸好回来得早,没想到静安寺那么多护卫,竟也能闹出这种事。
  时间又过了几天,大理寺内事情不断,顺着庄丞相那名贪污的心腹,又查到了别的东西。
  紫檀木方桌雕刻如意水波纹,圆形端砚墨色正,铁方木笔架攀绿竹,庄怀菁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眉眼精致,葱白玉指提笔写信,红木镇尺压信纸。
  她这两月每隔几天都要外出一趟,有时实在回不来,甚至会宿在外边。自二皇子回京后却是变了许多,现在已经连着好几天没出去,府内上下都有了猜测。
  二皇子对庄家小姐有些意思的事,世家之中没几个不知道的,以至于庄怀菁的亲事至今没有着落。
  相府的小厮丫鬟同样听过传言,不少人都以为庄丞相这件事中有二皇子的手脚,连庄夫人都特意来问了庄怀菁。
  她犹犹豫豫,拉着庄怀菁的手说倘若二皇子真的有法子救庄丞相,庄家也不是不能退一步,只要他的确能把人救出来。
  可惜庄怀菁走不了这条路,她也不想无端连累人。
  庄怀菁顺道和庄夫人说了二皇子送请柬的事,庄夫人迟疑半晌,让她小心为上。
  太子不是等闲之辈,庄丞相性命在他手里,庄怀菁到底不敢有太大的异动。
  归筑正在摆书房里新放进来的玉香兰,淡淡的香气宜人,葱绿兰叶青翠欲滴。
  庄怀菁轻轻将笔放在笔架上,抬头问:“万管家有什么消息传来?”
  归筑想了想道:“说了些坊间的言论,都是在议论相爷和二皇子的事,沸沸扬扬,其余的没怎么说。”
  庄怀菁眉眼微皱,董赋不过是个小小的幕僚,为什么万管家现在还没查到他的幕后背景?
  归筑过来沏茶道:“陶公子的人给夫人送了补身子的药材,夫人和泉云提了他好几次。”
  庄怀菁手一顿,却也没说什么。
  归筑又道:“大小姐不如请他私下来一趟安抚夫人,府上的人没几个认识他,不会出事。”
  “她是想听他说父亲在牢中怎么样了,”庄怀菁叹口气,“相府牵扯太多,让他来一趟总归不好,母亲太想父亲。”
  “这一别几月,夫人担心些也正常。”
  庄怀菁摇摇头没说话,她把信纸折进信封中,又抬手盖了戳印,对归筑说:“剩下的一个月时间不长,只消慢慢等待。你先将此信送给万管家,不要让别人发现。”
  大理寺少卿年近不惑,偶然之下得了两个貌美年轻的妾氏,少不得说两句大话抬高自己。
  庄丞相案情进展如何,他总该知道不少。
  ……
  庄怀菁本以为董赋的事即便再拖,在二皇子洗尘宴前也应该有个结果。
  但万管家仍旧什么都没查到,甚至还因为查二皇子身边的人,差点引起了二皇子的注意。
  她立即让万管家停了手,只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庄丞相能说出董赋是棋子,那他定是知道内情。
  他不让她知道,总有些原因在里面。
  如果不是庄月的事突然冒了出来,庄怀菁或许已经放下心思。但时间如此之巧,又是二皇子先发现,由不得她不想多。
  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她与太子的事如果被旁人发现,不仅是她,连相府长久以来的名誉都会扫地。
  庄怀菁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洗尘宴在二皇子府,宴请各大世家中世子贵女,柳贵妃和皇上甚至都可能会过来。
  在庄丞相没洗脱罪名之前,她仍然是罪人之女,即便有皇上的圣旨赦免,在他人眼里的罪责免不了。
  她不太明白太子想要做什么,以她现在的身份,实在太招眼了,根本做不了任何小动作。
  但庄怀菁只能依他,她要救庄丞相。
  在此期间,万管家收了几封从大理寺少卿府上传来的信件,呈给庄怀菁。
  庄丞相一日没回相府,她悬着的心就一天不敢放下,只得让人密切关注事情动向。
  二皇子回京路上的刺杀一案由大理寺查明,种种证据指向一场贪污大案,不少尸位素餐的官员被揪了出来。
  庄丞相心腹同样涉嫌其中,一刹那间竟惹了不少争议。
  环环相扣的案件在太子的严厉惩处下变得条理分明。
  他不愧是传说中的铁面无私,连自己的人都没放过,庄丞相被污蔑的说法在房间流传极广,指不定哪天就没罪了。
  谁都以为庄丞相的事情有了转机,有心思的朝廷官员为打好关系都送来了慰藉之礼,言下之意是恭贺庄丞相洗脱罪劫。
  庄怀菁没让下人收礼,在府内静等大理寺的核查,她觉得事情进展太快,没这么简单。
  京城百姓最不缺乐子,贩夫走卒凑到一起,能讨论出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真相,只能当个笑话听听。
  越到紧要关头,庄怀菁越是坐立不安,她天生敏锐,总能提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
  这次果真还是应验了。
  就在洗尘宴的前两天,大理寺天牢闹出动静。
  有人避过守卫,偷偷对庄丞相的饭菜下毒。
  事情发现得早,庄丞相吃得也不多,性命无忧,但嗓子被毒坏了,御医诊脉断言,他再也说不出话。
  庄怀菁听到小厮气喘吁吁说这件事时,大脑懵然,手上茶杯摔落置地,茶水四溅,湿了她的裙摆。
  “怎么回事?!”她手在微微颤|抖,难以相信,“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是谁说的?谁在传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牢重地守卫森严,怎么会有人突破重围对一个朝廷重犯下手?
  那小厮磕头道:“万管家让奴才回来说的,太子殿下主动请罪,主审之位由大理寺卿何新刚担任,皇上下令彻查此事,绝不姑息。”
  庄怀菁头晕得厉害,她手抚着头问:“到底出了什么事?父亲身体怎么样?”
  厅内的帷幔用银钩挂起,流叶白瓷茶壶盛西湖龙井,正上方桌整齐,壁挂字画栩栩如生。
  庄丞相不是跟她保证过说自己不会有事吗?现在怎么能叫没事的样子?
  “万管家还在府外查消息,他没细说,只让奴才赶紧回来禀报,”小厮同样不知所措,“大小姐,现下如何是好?夫人那里奴才都没敢通报。”
  他一回来便来找庄怀菁,也不敢和她说外面那些没有根据的话。
  庄丞相中毒一事大理寺没有隐瞒,坊间百姓都传开了。
  一说是二皇子想要陷害太子,二则为太子意图构陷二皇子,谁都辩不出个所以然,争不出一二。
  太子在刑罚一事上向来认真,事情脉络接近明了,洗脱一国之相冤屈,将来登基必会得一助力。
  但二皇子立功回京,皇帝嘉赏,会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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