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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枕上欣之妃卿不可-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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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惠!外头风大,将门关好,莫要让凉风吹进去伤着夫人的身子!”
  “小婢遵命!”
  “哎。。。安嬷嬷。。。咱家。。。”
  “烦请德公公回了皇上,咱们主子身份低微,主子这么多年来在北郊兰轩安分守己,外头的一切早已与她毫无关系,只希望皇上能好好的孝顺太后娘娘,望皇上自己保重!”
  说罢两道重门便阖上,似乎与外头从来不曾有过什么干系。
  德全灰头土脸的叹了口气,看着远处千秋殿的方向,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德公公,那咱们现在。。。”
  德全轻叹了一口气,顾自摇了摇头,“还站着做什么,回吧!”
  兰轩。
  “夫人。。。夫人,您又走神了!”安嬷嬷忙不迭的接住她手上将将掉落的剪子,“若是伤了手,便不好了,日后这种事情,交给下头的人去做便好了,夫人身子不好,如何打紧?”
  被安嬷嬷称为夫人的便是当今圣上霍昭儿时的乳母乐氏,如今已然是两鬓斑白,穿着一袭浅到极致的月牙色衣衫。
  “事情都办妥帖了?”妇人的声音有些许苍老,回转过身来,白皙的面上有些许大小深浅的皱纹,皆是岁月的痕迹,但却五官端正,面带祥和之气,不难看出年轻之时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
  “夫人…若是夫人不歇息,便先把汤药喝了吧!”
  乐氏笑着接过安嬷嬷手中端的的汤药,“阿萍!我可真的是年纪大了,刚刚那会儿,你同德全在外头讲话,我竖直了耳朵,却怎么也听不到,如今…德全走了?”乐氏的神情有些恍惚,似乎还没有缓和回来,愣愣的看着一个方向出奇。
  安萍轻叹了一口气,每年的这几日,适逢皇上来北郊行宫,夫人总是得恍神几日,若是日子一长,恐怕会伤了身子!
  “夫人!若是夫人心中记挂着皇上,便应着皇上的要求去瞅瞅,夫人今年七十了,皇上今年十七岁登基,如今四十九岁,夫人便已经在北郊兰轩待了三十二年了!”看着年复一年,乐氏眉宇之间横生的鬓白和皱纹,心中也仍旧不免心痛。
  “三十二年?阿萍,真的有这么长时间了么?你说,若是我见着皇上,皇上,还会不好识得我?皇上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是俊俏,同他…”
  “夫人!”阿萍低声提醒道,“过去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了!夫人心中也是添堵!”
  “阿萍!我…咳咳…我这身子,若是能想这满园的兰花一般,年复一年,一年衰败一年繁华,永生交替,尚且能保留这个最美好的年纪,那…该有多好?”
  “夫人…若是您想皇上…便…”
  “皇上登基多年,难为他还记挂着我,只怕,对皇太后,他必定更好罢!算了,不说了!不说了!今日这日头有些大,我这老婆子站在这儿,竟也有些站不住脚了,北郊山上的天气有些凉,同京都更是万分不同,你刚刚可有吩咐德全,皇上夜间有起夜的毛病,可千万得好生伺候着,若不年岁大了,容易留下毛病!”乐氏转身,似乎是无意识的说道,却又似乎说过百遍一般熟练,三十二个年头,她确是也叮嘱了三十二遍。
  “闻言皇上近年来身子不甚好…若是夫人心中宽心不下,为何不遂了自己的心愿?”安萍搀扶着乐氏的手,两人一左一右。
  “阿萍!这么些年来,也只有你,一直陪着我,对着兰轩之外的一切,都不再与我有关!”
  “是!夫人,阿萍只愿夫人身体康健,便余愿足矣!”
  “明日…是皇上便要启程去狩猎了么?过了明日,怕又是一年了罢,不知道来年,我这把老身子,还等不等得到这一天!”
  “夫人说的哪里话?夫人身子尚且这般康健,日后可容不得说这样的话!”安萍如是说道,心中却未免有些可惜!
  “多了,阿萍,恒儿那孩子,还是一直呆在墨林居么?以往他总是待我过于亲厚,怎的这次,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我心中没底,却也记挂这孩子,绮月这丫头走得早,这孩子至今二十七岁,却仍旧孑然一身,皇上心里如何盘算的,我也并不是不知,只是苦了这孩子,我不放心!身边总还得有个像模像样的女人伺候,闻言今年四皇子也纳了女子,如今,我却也不好不想!走罢!咱们去墨林居,这孩子不知怎的近日似乎总躲着我,莫不是也嫌弃了我这个老太婆?”乐氏嘴中似有些许埋怨,却又似乎多了几分无奈!

  ☆、第一百三十六章:关于乐氏他的无奈

  此刻的千秋殿,梅妃正倚着身子自己点着香炉,这香是她所调,一贯是霍昭的最爱,只是今日,霍昭似乎紧锁着眉头,沉着脸色,即便连右相今早派遣人送来的几道奏折,也都提起笔又放下,似乎心不在焉的模样,德全这又不知道一大早上哪儿去了,弄得手底下的人伺候的不周到,霍昭发了好大的一通火,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弄得她也即便也胆战心惊的,说来也奇怪,以往到北郊行宫的几日,皇上性格也总是阴晴不定,难以揣测……
  “皇上!墨水滴在案几上了,臣妾帮您擦擦!”
  霍昭半晌回神,佯望着明黄的案几不禁有些入神,不会一会便略微烦躁的挥了挥手,“不用了!让他们都下去吧!朕这儿不需要人伺候!”霍昭只是略微抬了下眼,便又立马低头,仿若所思。
  “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德全回来了没?”
  “回皇上…”
  “说话!朕问你你便说!”霍昭有些急眼,弄得梅妃好一阵尴尬,便也只得佯装没有听到,便回:“德全尚未回,而今已过了午时,皇上可要用膳了?”看着膳食房的太监端来又撤走的饭食,即便霍昭不饿,她也早已经饥肠辘辘了!
  “皇上!”她试探性问道。
  “噢!”霍昭恍神,便轻应道:“朕尚且不饿,若是你饿了,便先下去用膳吧!”
  冯采梅心下一喜,却也不敢过分表露,便诺诺的应了一声,“皇上,如此,臣妾便先告退了!”冯彩梅微微一福沈说道。
  霍昭微微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便顾自又低下头……
  “奴才见过梅妃娘娘!”德全在千秋殿门口瞅见梅妃,老远便开始行礼,没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是因为这死奴才大早上的不见人影,是而她便做了一早上端茶倒水的活儿,如今这不仅仅是肚子饿,整个人腰身都快直不起来了,玉玛老半远见着,便上前扶着冯彩梅,“娘娘可出来了?累着娘娘了吧!”
  “死奴才!这一早上都去哪儿混野了?让本宫同这这一般奴才一起受累!”冯彩梅抬脚便是一踹,德全一时没有防备,愣生生的呗被踹退了好几步!
  “德公公!皇上问是不是德公公回来了,若是德公公回来了,便即可进去见皇上!”
  梅妃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敛了敛性子道:“如此,那便去吧!”
  德全颤着身子,小声说道:“梅妃娘娘恕罪,今儿这事儿,还真不能怪奴才!”德全匆匆施理过后,便急急忙忙的进了大殿!
  “娘娘…那咱们…”
  “先不回去了!咱们跟进去看看!”
  “哎…你这冒失的丫头,跟进去做甚,皇上的圣颜也岂是你能够随意瞧见的,仔细娘娘知道了小心你的皮!”玉玛斥责道。
  “玉玛姑姑恕罪…小婢…小婢只是想随着进去伺候梅主子,一时之间,竟失了态,玉玛姑姑得见,小婢只是无心之失!”只见那丫头低眉顺眼道,瞧着便是一副温顺的恭敬模样。
  “你这丫头,毛毛躁躁的,话里话外倒是还算懂的规矩,我之前怎的没见过你?”
  “呵呵…玉玛姑姑是娘娘跟前儿的得力助手,自然是没有见过小婢,小婢今日是代芳儿前来当值的,芳儿今日身子不适,奴婢名叫玄儿!”
  “比之于芳儿,倒还算灵巧的多,那死丫头,便知道偷懒,伺候娘娘多时候也笨手笨脚的!”玉玛瞧着跟前的玄儿,比之于芳儿倒是实诚不少,芳儿人长的妖媚,也总是不安分,这一点,玉玛瞧得出来,早便瞧着那蹄子不顺眼许久了,只可惜自个儿手下人不多,如今这个玄儿,倒是低眉顺眼多很,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姿色平平,连中等都算不上,贴身伺候,倒也不为过!
  “玉玛姑姑心灵手巧,以一人之力,自然能抵过咱们这些笨手笨脚的小婢,小婢无有不服,只希望能在玉玛姑姑身上学到些许,便足够小婢受用一生了!”
  “呵呵…你这丫头,说话倒也灵巧,得了!下去吧!好生最好自己的差使,日后梅主子定不会亏待于你!”说罢便很快跟上冯采梅的脚步,匆匆走了进去。
  玄儿抬头,看着天色正好,唇角微微勾起…
  殊不知才刚走到门前,便听到霍昭发怒的声音,沉沉的声音犹如泰山压顶一把,案台上的砚台及笔墨均应声而碎,明黄的铺面锦绸挥斥在德全颤抖的身子上,德全更是一动也不敢动,颤颤巍巍的,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朕让你办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德全!你真是枉为朕的信任!”霍昭面色阴沉,却也有说不出的无奈!
  “皇上…臣妾敢问皇上,为何如此生气?”
  “娘娘!您就别问了!”德全小心提醒道。
  “都给朕滚出去!”霍昭一甩手,当即便踢翻了脚头的凳子,阴沉着脸,走进了内堂。
  “德全,皇上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皇上今早召你出去,究竟是办什么事儿?”冯采梅挑眉道,神色之中有几分迫切之感。
  “娘娘…此事,恕奴才不可多言!娘娘恕罪,奴才还得去外头跪着,等万岁爷消气儿,便不打扰娘娘了!”
  “你…该死的奴才!”看着德全的背影,冯采梅咬牙道,想从霍昭那头探听出点什么分明就是就是不可能的事,霍昭身边的人口风都那么紧,除非是霍昭垦开口对她说,那便更不可能了!
  “娘娘…那么现在,咱们…”
  “你上外头等着,我进去瞧瞧皇上!”
  明黄色的帘幕之下浅浅淡淡的垂着些许细流苏。此刻霍昭正在里头的窗柩边,半开着窗户似乎低着头在望着什么出神,近看,却才发现竟是一个墨紫色的香囊,上头绣着翻飞的蟠龙纹,绣工别致,即便连冯采梅那般见惯了稀罕之物的,也尚且要不自觉地多瞅两眼。
  “皇上…这个是…”
  霍昭敛了敛神色,却将那香囊收入自己的便服之中,神情有些落寞,象征帝王的颜色,本是明黄色,只是这墨紫色,本身便犯了帝王的大忌讳,更加莫说是蟠龙纹了,皇上是真命天子,如何能配得蟠龙纹?却不知怎的,霍昭似乎十分珍视,这事物定事出自女人之手,更加莫说是连冯采梅也有些嫉妒了,究竟是什么女子?能让霍昭流露出悲伤又无奈的心情?
  “梅妃!你可知道,在朕八岁那年,生了天花,宫中御医纷纷束手无策,父皇便将朕遣来了这北郊行宫,朕在这北郊行宫,一住便是三年!御医纷纷断定朕无法幸存于天花疾病,因而随朕而来的,皆是年逾半百的侍从及宫女,母后更是碍着身份没有一同跟来,北郊行宫之中皆是留守的御医,只有乳母,一直陪着朕,帮朕,鼓励朕!”
  “这是朕弱冠之年,乳母绣给朕的弱冠之礼,彼时朕还是皇子,并不算受宠,也并不是嫡出,皇子之中比朕优秀的大有人在,母后是而对朕的要求极为严苛,乳母打小便一直在朕跟前照顾着,朕早便已经将乳母当作亲生母亲一样看待,朕儿时便一直钟爱墨紫色,只是自打接了这皇位之后,便一直再也无法拥有,唯一剩下的,便是乳母的这个香囊,里头是安神的里子花和檀木子,朕年少时便一直有起夜的毛病,可是每次有着乳母在身旁陪着,哼着歌,闻着乳母给朕做的安神香袋,便总能够说的安稳!如今,这香袋里头安神的气味儿,早已经不复存在!却依旧能给朕气定神闲的感觉!朕十七岁登基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乳母,朕…已经都快忘了乳母的样子了!一晃…三十二载!”
  “那皇上的乳母…”
  “朕的乳母乐氏,如今,就在这北郊行宫!”

  ☆、第一百三十七章:揭穿(上)

  “娘娘!”玉玛匆步上前,搀扶着冯彩梅道,“皇上呢?”
  冯彩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方才睡下了!如今,我方才觉得,皇上,其实也像个孩子,即便是在我面前,也似乎从来便没有展现过这般脆弱的时候,本宫这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不好受!”
  “许是这几日娘娘乏了,”玉玛应和着,小心的扶着冯采梅。
  “不是乏了,只是有些心堵,有些…心凉…人人都说皇上宠爱本宫,实则,本宫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娘娘切莫这么说,娘娘入宫多年,受尽了皇上的恩宠,这是多少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羡慕…呵呵…本宫倒情愿也不要这种羡慕了,对了!德全手底下的那个小全子,平日里可没少受咱们好处,今日之事,你得找个机会问问那个小奴才,这北郊行宫,还有个乐夫人,为何本宫从老来没有听说过,皇上待她似乎比皇太后还亲厚,与皇上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玉玛低头应声道:“是,奴婢明白!”
  “光明白还不成,玉玛,日后你我在宫中,可都均要好生留意!对了,方念柔脸上的伤可有好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之色,手中的绢子攥的死紧。
  “听说睿王只是在太医院那头拿了些必备的药材,便再也没有让太医们插手过此事,奴婢知道娘娘惦记着此事,便悄悄疏通了静安殿的侍女,只是近身伺候的,口风都紧的很,即便是之前那小贱人遭劫持的事情了了,但睿王那边似乎还是在追查,为了不引起睿王的怀疑,奴婢便没有再往深处打听!”玉玛小声附耳道。
  “做得好!本宫现在确实不可引起睿王的怀疑,如今本宫膝下无子,本来便不易斟酌于这朝政纷争,即便,本宫无时无刻不想着那小贱人下地狱!”
  “娘娘莫急,留得青山在,尚且不怕没柴烧,而今至少咱们有皇上那头做靠山,左相对娘娘也是照顾有加,娘娘何需担忧?奴婢听说,那小贱人即便是伤口在好转,即便是半年之内,都得带着面纱见人了,想着那满脸的伤口,即便是结痂,怕是也要好些日子!”
  “只是…若是回了京都,有庸无双在,难免不生变故!本宫,若是枫哥回京,我仍旧不能让枫哥见到那个小贱人!本宫,一定要尽快将她除去!”
  “娘娘最近实在不适合再冒险,容奴婢一言,若是将自己暴露便得不偿失!奴婢听说庸神医对凤素灵倒是痴情不悔,何不…娘娘何不先让那小贱人逍遥快活两日,咱们…可以借凤素灵的手,将她除去,甚至毁去,岂不是更好?”
  “凤素灵?!只是她是我姐姐速来的支持者,如今若是方念柔在,如何会…凤素灵多年来一直不肯离开京都,便是痴心妄想要找那小贱人!”
  “娘娘忘了?咱们还有阿雯,如今…”玉玛附耳道,神色婉转,却听得冯采梅眉开眼笑……
  乐氏老半远便见着墨林轩守卫空空,冷不防倒是瞧着比前院还要安静些许!
  “恒儿…恒儿在不在,怎的也不知道来瞧瞧婆婆?这空荡荡的,如何像个皇家贵子所住的地方?咦…这门怎生还锁上了?”
  “夫人,老奴瞧瞧去!”说罢瞧着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凑近瞧了一会,里头似乎有响动:“三皇子殿下!您在不在?夫人来瞧您来了!”
  “婆婆…容恒儿好生收拾一下!”
  乐氏与阿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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