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有令,医妃乖一点-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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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0章 回程
第250章 回程
当天晚上,姬十三离去之后,舞姬充斥着朝殿里的人失了顾忌,拉着舞姬嬉笑怒骂,饮酒作乐,一片热闹景象。
虽然这场婚礼是姬十三营造的欺骗世人的假象,但是除了晋王宫里仅有的那几人,外人倒是没有看出异样。
当然,回去睡觉的初五不知道,在他找初一卸了易容后,半夜时屋顶上趴着一个黑衣人,面色不善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忍住杀心没有动手。
翌日,晚宴早已结束,宾客纷纷回程,晋王的成亲大典暂时落幕。
回程的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忘不了“桃夭儿”的脸,那种容貌深深印在他们的脑海中,让人想忘记都难。
不过,就在他们离开晋国的范围后,另一则消息在楚国迅速发酵,四处传播。
楚国的王都被人偷袭了。
据说偷袭的时间是在半夜,除了楚王室直系成员,楚国的大权贵几乎都去参加了姬十三的大婚典礼,但偏偏就在城里各大家族的掌权人不在的时候,匈奴人来偷袭了!
但是不等他们把这个消息消化完,更新的消息延迟一步,才相继传来——
陈国,卫国,梁国……
匈奴人在楚国偷袭过后,没有恋战,且进且退,趁着楚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风卷云残之势拖走大批物资,很快离开楚国,向中原腹地深入。
离了楚国,万俟烈率领手下,顺着一条直线,在几个小国的城池内进行了屠杀。
几个小国一直以为匈奴人的目标只在晋楚,在自家的大门处没有多少防备。
何况昨天乃是姬十三的大婚典礼,又是深更半夜,醒着的人心思在晋国上面,睡着的人早就沉于梦乡,哪里会想到万俟烈会挑这时候动手?
于是乎,从深夜到天明,万俟烈的行动几乎称不上偷袭,而是光明正大的屠杀。
等到匈奴兵一行人的举动从受袭地点传出去的时候,万俟烈早就人去楼空,而归程的那些贵族子弟也差点没有一口气梗在半路上,直接气晕过去。
怎么如此?
他们不过去参加了晋王的大婚典礼,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自己的老家就被人一锅端了?
还有伤亡情况,财物受损情况到底怎么样,都是未知数……
这些问题,等到他们回到自己国家后,亲眼目睹到的就是官府的人修缮毁坏的城门,处理街道上纷洒的血液的景象。
善后的事项已经进行了几个时辰,有的王公回到自己的封地上,地上的狼藉早被收拾干净,但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萦绕在他们鼻下。
让人不得不傻眼,又无措。
事实上,在亲眼目睹此等惨状后,也不是没有人奋而起之,召集自己的护卫追击,但是万俟烈等人放一炮就走,绝不恋战,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
一时间,既万俟烈偷袭晋楚之后,世人再次将匈奴人的身影印入眼帘,有人愤怒,有人震惊,有人恐惧……
***
被很多人惦记着的万俟烈并不在意中原人因为他的搅局,即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他载着满满当当的物资,已经在回草原的路上了。
今天是个风清云朗的日子,碧蓝的天空中纯净无比,偶尔飘过一两朵白云,他们慢悠悠的晃荡着,与进入草原境内的大批队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万俟烈骑在马上,带领着身后的几千精兵,正急匆匆地往回赶。
早在出草原之前,他是带着将近一万士兵出去的,但是在生死关那一场折损大多,此时的人数便只剩下原先总人数的大半。
不过,虽然他们没能从晋国占到便宜,但是第二次反攻,倒是杀了不少楚国和四个小国不少人,从人头上来讲,他们不仅回本,甚至抢到了一对一,一对二的比例。
对于这个结果,万俟烈其实很不甘心,但他知道,若是继续在中原久留,等到晋国两国反应过来,前后夹击,那他们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不得已,万俟烈只得压下躁动兴奋的情绪,匆匆赶回草原。
“六王子,我们还有一整天才能回家,要不还是走慢点?”
狼牙策马跟在万俟烈身后,见他行路速度不减,有些迟疑地劝道。
万俟烈盯了狼牙一眼,顺便又回头张望着,随意意识到自己骑着马,倒是没有照顾到步兵们体力告竭,快跑不动了。
皱了皱眉,万俟烈抓住缰绳,立刻勒马:“吁——”
战马走得正稳当,没想到背上的男人立刻扯住缰绳,吃痛地嘶鸣一声后,扬天竖起马蹄后才落地。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半个时辰,时间一到立刻出发,不得延误!”
“是!”
狼牙正有此意,见万俟烈意会到自己的意思,也不废话,立刻策马将这个指令传到队伍里。
所到之处,基本上所有士兵都狠狠地松了口气,终于能休息了!
半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也足够困顿不堪的人打个盹,饥肠辘辘的人吃点干粮,再饮水。
虽然又困又累,但这些匈奴兵的精神面貌却极为振奋,青黑的眼底显出他们的疲累,但是他们的眼神却炯炯有神,那是眼中看到了希望的神采。
连日来的战争对精神对体力都是极大的消耗,他们大部分人又是第一次出草原,对中原这块香饽饽一点也不了解。
很多人来的时候,虽然满腔热血踌躇满志,但是在生死关吃了败仗后,他们眼看着自家的兄弟们在峡谷战死,要说没有一丝悲愤触动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们终于等到带着丰富的物资财宝回来了,所有的辛苦,所有的杀孽,都有了令人满意的回报。
想到这里,休息中的匈奴兵们守着马背上的财物,时不时朝不远处的万俟烈投去敬佩的目光。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真是多亏了他们的六王子……
***
万俟烈从边境到草原腹地有段不短的距离,所以楚国遇袭,小国被攻的消息还在路上,并没有马上传到草原上来。
所以古路扎一家人的生活和平常一样,照顾桃夭儿,干些放牧种草的事,很悠闲。
但是桃夭儿却不能保持平常心。
她待在帐篷里,缩在床上,侧身靠在床里,背对着所有可能掀起帐篷的门帘看过来的人。
昨天就是姬十三大婚的日子,她待在草原里,除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古路花和古路朵两姐妹陪伴,便再也没人了。
茜拉要忙家务事,古路扎作为商队的领头人,也要去和草原上的买家交涉价格,安顿好桃夭儿,便各自忙碌。
桃夭儿下午的时候哭累了,沉沉睡着,再醒的时候已经到天黑,身边还陪着两姐妹。
只不过古路朵是直接上床,躺在她身边一起睡觉,而古路花则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闭目休眠。
屋子里很安静,桃夭儿也很安静,除了三人清浅的呼吸声,能听到的就只有帐篷外起风的簌簌声,吹得人打心底发凉。
在这无人说话的时候,桃夭儿缓缓睁开眼,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盯着帐篷顶发呆。
具体在发呆什么,桃夭儿自己也不知道,她就躺在那里,思绪漫无边际地在飞,飘飘悠悠地晃荡着落不到实处。
瑜郎,大婚,楚夕颜,孩子……这些词在她脑海中闪现,却都是一闪而逝,并不给人细想下去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桃夭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想这么多有用吗?
反正他都大婚,娶了新王后了,自己在这里再伤感,再痛心,也无力改变这等事实。
她一世一双人的梦想啊……倒是真的像镜中花水中月,眼里看着就在那里,却怎么也摸不到。
桃夭儿躺在床上,再回想姬十三曾对她的承诺,与她缠绵悱恻的场面,不知怎的,突然觉得那些痛苦在一点一点消失。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果然不能强求,她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只觉得胸口就像破了一个洞,心里空荡荡的,冷风从外界灌进来,渗透到全身,都是凉薄的寒意。
仰望帐篷顶,看久了眼睛有些发酸,桃夭儿眨眨眼,干涩的眼泪在眼角凝结出泪痕,瞬间激起刺痛的感觉
桃夭儿想擦干净泪痕,但是自己的右手被古路朵的胖身子死死压着,左手又在古路花手里,被她牵着。桃夭儿手指微动,还是没有吵醒她们。
陪自己疯闹一场,她们也累了,还是小孩子呢,让她们多睡会也好。
桃夭儿睫毛微颤,眼角的激痛不减,很快又湿润出几滴泪来,顺着眼角落下。眼睛干得疼,鼻子也发酸,桃夭儿缓缓闭上眼,努力忽视自己身心的异样,把自己的思绪集中在其他事情上。
她的孩子,大概还有几个月出生呢?
那些衣服,小孩子的用具要到准备多少?
易容药的事,虽然和两姐妹说过了,也嘱咐过她们别告诉其他人,但是还是要强调下,连古路扎和茜拉也不要提起……
还有……
正文 第251章 失望
楚国。
楚晖最近心情不太妙。
不仅仅因为在姬十三临近大婚的前几天,楚夕颜给他寄的那封信,更重要的是楚穆公的身体。 也不知是不是人在床上躺久了,骨头脑筋开始松散,还是楚穆公的年纪到了,身体机能下降,总之,在晋国人为姬十三的大婚而好奇不已的时候,御医经过检查后,便告诉了他这个结果——继身体不
能动弹之后,太上皇的神志也不清楚了。
对于楚晖来说,御医所说的话简直不吝于晴天霹雳!
他眼睁睁地看着楚穆公不言不语两眼发直地望着他笑,再看看御医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样子,先是又惊又怒,还有一种荒谬至极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呢?
距离楚穆公瘫痪在床才多久?
为什么这么快就又出问题了?
楚晖僵立在原地,脑中闪过许许多多的疑惑,但是等到他发觉自己的双腿都僵硬发麻了,才慢慢回过神来。
“父王……”
他低声喃喃,看着躺在床上痴痴笑着的楚穆公,心中一片酸涩。
自己也就罢了,既然他当上楚国的国君,必当拼尽全力负担起一国之君的重任,宫中诸事都能处理得有条不紊,其他的皇子公主们,暂时也做到兄友弟和,没有因为楚国国君之位抢破头。
所以……现在唯一不让人省心的人,只有一个楚夕颜而已。
脑海中刚刚闪过楚夕颜的名字,门外就传来内侍前来通报的声音:
“王上,十公主来信了,请您过目。”
来信?
几乎是下意识的,楚晖皱了皱眉:“进来。”
内侍依言推门而入,将手里托着的信件恭敬地递到楚晖面前。
楚晖接过信,迟疑了几秒,回头朝床上的楚穆公看了一眼,心里突然抱了几分希望——
万一,只是万一,楚夕颜那个丫头来信只是来关心他的父亲和兄长呢?
皱着眉,楚晖慢慢拆开信,从开头的第一行字开始看去,一直看到最后一句“望兄长祝我一臂之力”,每行每句每字,他看得很慢,也很认真。
通篇下来,没有一句提到她的父亲,对他这个兄长倒是千般恳求万般殷切,为的,就是姬十三要大婚的事?
不知为什么,楚晖突然有点想笑。
他对这个妹妹,竟然还存有期待,真的是期望太阳从西天出来,纯属奢望!
捏住了手中的信纸,楚晖神色难辨,他笑了几声,声音里满是自嘲。
内侍盯着楚晖,见他反常的举动,目光里满是惊悚。
在他的目光中,楚晖笑了一阵便突然停住,将不见眼底的笑意收起,他盯着内侍,不怎么在意地吩咐道:
“十公主的信,孤已阅,你退下吧。”
“王上,这?”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一时间,内侍愣住了。
已阅,这就完了?
十公主不是有求于王上吗?
送信的宫女特意和他吩咐过,一定要将王上的回信在火速送出去,可是看这情形,王上似乎并不打算回信?
楚晖倒是没在意内侍呆愣的表情,他捏着信纸,将之对折,再从中撕开,最后把成为碎片的信抛在空中——
纸屑下了一场雨,洋洋洒洒,漫天飞舞。
楚晖看着眼前的“雨”,闭上眼,眉头舒展开来。
片刻后,再睁眼时,内侍发现他的眼神已经趋于平淡,神色间有种波澜不惊的意味。
不知为什么,望着楚晖的表情,内侍觉得身子有点冷。
楚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内侍惊诧过后,立刻领会到楚晖的意思,当即再不迟疑,躬身行礼就要退出去。
末了,在内侍冷汗津津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楚晖的声音,严肃而平静:
“对了,以后要是十公主还来信,就把那些和奏折放在一起,不必特意拿过来了。”
“……是、是!”
内侍脚步一顿,立刻返身应道,倒不敢抬头仰视楚晖的表情。
御书房门外,一个宫女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紧张地徘徊着,视线时不时扫过紧闭的房门。
等了许久,终于见到内侍出来,她的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低声与他攀谈起来。
“怎么样?回信呢?”宫女望着内侍,神色虽谨慎,语气去极为笃定。
内侍眉头微皱,看着宫女,有些无奈地说:“没有回信。”
“没有?怎么回事?莫不是你把信交给王上,没有提醒他去看?”
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宫女的嗓音瞬间变大,眼神中闪过些许责怪。
“我交了信,王上也看了,说了句‘孤已阅’就没下文了。”内侍眉头皱得更紧,注意到宫女眼中的意味,语气也冷了下来。
王上都不想再管十公主的事了,还在这里为十公主卖命,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宫女长大了嘴,有心想再问什么,却见眼前这个一向好说话的内侍神色突然变得不耐烦。
“好了,以后十公主的事,也别找我经手了,王上有言,以后十公主的信件便与那些奏折一道,不得单独进献!”
说完,内侍不欲再谈,转身就走了。
宫女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茫然,心脏却在一瞬间猛地跳动起来。
“什么意思?”
难道王上不喜十公主,彻底放弃她了?
在无人的回廊,宫女自言自语地问道。冷不丁的,便对远在晋国的楚夕颜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来。
十公主,怕是还以为王上能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对她有求必应吧……
***
这是姬十三新婚第二天。
草原上,万俟烈已经踏上回程的路,中原地区却因为他的突然袭击,陷入异常的混乱。
楚晖收到楚夕颜的来信,对她彻底不抱希望,最后的一丝亲情也被她消磨殆尽,现在关心的只是楚穆公的身体。
万俟烈偷袭楚国王都的消息,传到他耳边时天色还没亮,他一个惊起,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召集城里的士兵和宫中的守卫前去退敌!
但是没有来得及,等那些人赶到的时候,万俟烈一行人早就人去楼空,徒留一地的血迹,和满街的狼藉。
楚晖因着自己的事情,早就心情不佳,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更是勃然大怒,当中宣布必将踏平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