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女帝-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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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不孝的帽子往我大孙子头上扣,你们好大的脸啊!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给说法,我就撞死在这里,我倒要看看,往后谁还敢欺负我大孙子。”楚太夫人剽悍地站了起来,气极地指着一群人劈头说了一通。
听说完经过,楚昭抹额,冲她娘道:“阿娘又不是不知道祖母是什么样的人。”
第068章 唇枪舌战
正是因为知道,钟氏才会让楚太夫人去的御史大夫府,不管怎么样,一笔写不出两个楚字,在所有人看来,楚家依然是同宗同族之家,御史大夫为何突然状告楚毅之不孝算不上重要,当务之急是要给楚毅之洗干净罪名。
楚太夫人要唱的戏,还没唱完呢。她撂了狠话,一屁股坐地上,半点名门闺秀的风度都没有,整个就是泼妇样。
御史大夫府上的女眷面面相觑,当头的御史大夫夫人卫氏深吸了口气,“弟妹,有话好好说,寻死觅活的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两家早已分家,我大孙子顶顶孝顺的一个人,你们凭什么说他不孝顺?”
“不活了,不活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我好好的大孙子,好不容易当上了官,你们就往他身上泼脏水,就是想让我们永无翻身之地,好狠的心呐,好狠的心呐!”楚太夫人似是脑洞全开了,哭着喊着暗指御史大夫府居心不良,一群女眷都黑了脸。
“弟妹,你这般说就不好了,且不说此事是真是假,郎君用心亦是为了你与章儿。这些年你们靠钟氏过活,后来章儿出了事,又靠子韧。”
“那又怎么样,你们说我大孙子对我跟章儿不孝,我都说不出来大孙子哪里不孝,你们倒是比我清楚。”楚太夫人英猛地打断了卫氏的话。
“这事你们要不给我个交代,没完。”楚太夫人再次撂狠话。
御史大夫楚茂当值回来看到门口转了一群人,楚太夫人的话飘进耳朵,侍从为他开路,楚茂走了进来,厉声说道:“吵吵闹闹什么,站起来。”
别人是怕他,楚太夫人可不怕,她再蠢也知道,楚毅之当不了官对这一家子都没影响,他们自己家就不一样了,楚章是没出息的,另外两个庶孙也是没出息的,他们家就靠楚毅之,且不说楚毅之确实并无不孝,就算有,楚太夫人也只会在自己家里拿不孝的名头压着楚毅之,绝对不会闹出来。
“大伯好大的官威啊!你回来得正好,你且与我说说,何以告我孙儿不孝?”
楚茂能混成御史大夫,三公之一,怎么会怕楚太夫人一介妇孺。
“要么起来进府好好说话,要么就滚。”楚茂说话一点都不客气,楚太夫人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衣裳,唾了楚茂一口,“当初你把我和章儿从这里轰出去,想让我再进你那府里,做梦。事无不可对人言,我问你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好说个清楚,凭什么告我孙儿不孝?我这个当祖母在这儿,我都没觉得他不孝,你有什么资格说?”
不得不说,楚太夫人突然聪明起来,让一直觉得她蠢的人万分惊奇。
楚茂阴着一张脸道:“章儿是怎么回事,何以突然就疯了?”
“那还不是你们给逼的。我好好的儿子,要不是你当年把我们赶出来,他不会小小年纪跟着我吃尽苦头,到了,到了被人打成了残废,受不了打击的疯了。”一提起楚章,楚太夫人哭得不能自己。
“我儿子已经废了,我绝不会再让人毁了我孙子,你,你休想叫我孙子当不成官。”楚太夫人说着又冲楚茂大嚎,楚茂皱着眉头十分厌恶。
“祖母,祖母你怎么出来。”两下僵持,楚毅之着一身官服跑来,满头都是汗。
“大郎,大郎啊!”楚太夫人一见楚毅之,那是满脸的心疼样,楚毅之连忙将她扶着,“祖母,些许闲言碎语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孙儿送你回去。”
“不,有些话,你不能说,不能问,祖母帮你问个清楚。各位在此也好做个见证。我这个大孙子,那是顶顶孝顺的人。倒是这么一大家子,三十年前,我那郎君刚死,他们就急吼吼把我这里赶出来,我跟儿子多年相依为命,后来还是靠我那儿媳进门,日子才好过些。我家郎君昔日只得了个闲职,我孙儿能当上御史,那是他在御史大夫府里当了三年的文书,亏得被人赏识,这才成了御史。”
“如今,我大孙子被状告不孝,多好笑啊,我都不知道我孙子哪里不孝,不孝的帽子却扣在我孙子的头上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楚太夫人的嘴皮子很是利索,虽然翻来覆去都是同样的内容,楚毅之却知道够了。
果然有好队友的好处就在这儿,不孝这种罪名,楚毅之是担不起的,偏偏楚毅之也是不能自辩的,而且有些话,自己说跟别人说出来,效果是这无全不一样的。
楚毅之自问心中未必多尊敬楚太夫人,却也从来不曾苛刻于她。
楚太夫人不喜欢钟氏,闹得钟氏跟楚章的关系如同水火,楚毅之心里如何能不怨,怨再怨,楚毅之与楚太夫人也只是不亲近罢了。
今天楚太夫人闹到御史大夫府前,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楚毅之。楚毅之想的跟楚昭一样,无论以前楚太夫人做了多少不着调的事,就冲她今天为了楚毅之做的一切,往后楚毅之一定会孝顺她。
“楚章如今何在?”楚茂并不回答楚太夫人的话,而是转问楚毅之,楚毅之冷冷一笑道:“御史大夫何意?家父疯了,为怕他伤人,单独为他僻了一处院子,伺候得好好的,难道不对?”
楚茂冷哼一声,“疯了是你说的?若是他没疯呢,你将没疯的父亲关起来,难道不是不孝?你欺骗长辈,难道不是孝?”
“非我所言,是大夫说的。依御史大夫所言,难道是有办法为我父亲请得明医,治好父亲的疯病,若是如此,子韧谢过御史大夫。”说罢还冲楚茂做了个揖,礼数做得足足的。
楚茂别过头去,“我怎么收到你父亲院里的侍从代你父亲传了口信出来,说他没疯,倒是被你与钟氏,借疯了之名,将他关押,不许他见人?”
楚毅之听到这里依然不慌不忙,面露诧异地道:“既如此,那就请御史大夫将证人上交廷尉,让廷尉查明真假。”
听到楚毅之说得十分坦荡,楚太夫人原本打鼓的心定了下来,怎么看,她的孙子也不像那么没良心的人,儿子疯没疯,可不能听人乱说。
第069章 将计就计
楚毅之与楚茂吵了一架,不分胜负,楚毅之带着楚太夫人回了府,楚太夫人头阵打得好,后面楚毅之跟楚茂的对峙倒显得不那么重要。
不过楚太夫人还是再次问了楚毅之,“你父亲?”
“祖母相信御史大夫的话,并不相信我?”楚毅之并没有辩驳,只是反问了楚太夫人一句,楚太夫人想到楚茂当初轰了他们离开,而楚毅之一直都孝顺有加,她不该为了外人疑起楚毅之。
“祖母只是担心他会再出什么妖蛾子。毕竟他说得有模有样的,不如,看看你父亲去吧。”楚太夫人连忙否了,接着又提出要求,楚毅之并不犹豫,点头道:“好啊!”
回了府上与楚太夫人一同往楚章的院里去,还没进到小院就听到楚章宛如小兽的吼叫声,楚太夫人心下一紧,里面传来侍从的说话声,“郎君,郎君你别咬着自个儿,快拿个干净的布来给郎君咬着。”
屋时传来了声音,楚太夫人急急地冲进去,只见楚章躺在床上,几个侍从压着他不叫他动弹,楚章拼死地挣扎着,眼中尽是疯狂。
“怎么回事?”楚毅之出声询问,那被叫去拿毛巾的侍从小跑了回来,“大郎,太夫人,郎君突然发起狂来打自己,奴婢们也是没办法才夺着郎君。”
“自己打自己,怎么会?”楚太夫人面露诧异。
“快拿毛巾来,郎君要咬到唇头了。”伺候着楚章的侍从再次催促,楚毅之让侍从上去,只见他们将毛巾放进楚章的嘴里,甚好楚章只有上半身能动,以往并不常锻炼,是以几个侍从才能将他制住。
许是闹累了,楚章突然咧嘴一笑,慢慢地睡着了。侍从们都大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汗,给楚章拿开了嘴上的毛巾,给他盖好了被子。
楚太夫人走到床上,眼泪再不争气地落下了。“章儿一直都是这样吗?”
“孙儿来看了父亲几次,父亲应该是好些了。”楚毅之并不多说,楚太夫人伸手抚过楚章的脸,没想到楚章突然惊醒,一个耳光打向楚太夫人,打得楚太夫人摔倒在地。
“祖母。”楚毅之连忙将楚太夫人扶起,楚章打完楚太夫人之后,突然就打起了自己,楚毅之立刻上前将楚章按住,楚章挣扎着,嘴里叫着放开我,放开我。
“快,快帮忙啊。”眼看楚毅之挨了楚章几巴,楚太夫人连忙喊人帮忙,几个侍从连忙上去按住楚章,好半响楚章才安份下来,累得再次睡了过去。
楚太夫人抹着泪走了出去,楚毅之询问侍从楚章的状况,楚太夫人听得细心。从楚章疯了之后,她一直没敢来看过楚章一眼,如今一看,楚章是真的疯了,疯了啊!
筋疲力竭地回了自己的院子,让楚毅之必要照看好楚章,楚毅之自是应之。
楚太夫人一走,楚毅之开始查人,究竟是谁给御史大夫府里递信儿?
要说楚章以前或许没疯了,如今也疯了,楚毅之并不畏惧御史来查,他在意的是楚家竟然出了内鬼,此事非同小可,楚毅之是容不得的。
而且,楚章的院里是他和钟氏命人严防死守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还让人钻了空子,楚毅之不得不重审楚家会有多少暗藏的钉子。
正好他被撤职查办,有的是时间腾出手来跟钟氏将府里处置干净。
继见识了钟氏的凶残之后,楚昭有幸看到楚毅之的手段,比起钟氏来,更狠。
借楚茂的话头,楚毅之在府里清查,一个晚上的功夫,终于知道内鬼是谁,问出内鬼跟楚茂传的话,那是前几个月的事,确实当时是楚章叫人传出的话。
但是,楚章当时没疯,楚茂并不想插手,一晃几个月过去了,如今的楚章已经疯了。
楚毅之听完之后,冷冷一笑。楚茂当初将楚太夫人与楚章轰出楚家,便已经撕破了脸,是以哪怕楚毅之升官了,两家亦无往来。
突然出手扣楚毅之一顶不孝的帽子,不就是想让楚毅之身败名裂,一辈子都做不了官吗?
如果他记得不错,楚茂的孙女嫁的正是梁王。果然一切都是有因有果,他害得梁王被皇上打板子,失了面子,又让他丢了差事,失了里子。
面子里子都丢了,梁王不找他算账才怪。楚毅之冷冷一笑,隔了几个月才想到借楚章来生事,晚了!
楚毅之闭目思索,此事应当如何处置。不孝的罪命不能担,但是,正好借此事,离京。
事情发生解决了,楚毅之更想到借力打力。卫氏急急地前来唤了一声郎君,楚毅之点了点头,卫氏道:“祖父传话来说,郎君不必担心,清者自清,还有祖母为郎君作证,郎君会没事的。”
“辛苦你了。”事情一出,卫氏立刻回娘家去,楚毅之握住她的手,卫氏脸皮薄地低下头,眼睛发亮地看着楚毅之,楚毅之道:“事情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了,改日我陪你回府,与祖父岳父说说话。”
卫氏眼睛发亮地点头,其实对于卫氏而言,夫君体贴,如此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怕。
楚毅之却在想,既要外放,必须要跟岳父一家说好,一家都要走,那才更好。而且他的打算,没有岳父一家帮忙也有点难以实行。
卫氏不知楚毅之算盘打得啪啪直响,她还在想,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帮郎君洗干净不孝的罪名?皱着小眉头,卫氏很是犯难。
楚毅之已经回过神,抚过她的眉心,“不是说了我有解决的办法了吗?今日阿昭可乖?”
不想再提烦心事,楚毅之问起楚昭来,卫氏答曰,“阿昭最是乖巧不过了。像她那么大的小娘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有耐心的。”
“郎君别真拿阿昭当小郎君养,瞧才多大的人,与郎君一般老成了。”卫氏嗔了楚毅之一声,楚毅之笑道:“阿昭不是一般的小娘子,我只会把人养聪明,不会养蠢。况且,她不言苦,阿娘不说,你倒是心疼得快。”
这么打趣的话,再次引得卫氏嗔怪一眼,“那还不是因为郎君教得比小郎君还严格,要背什么事,写什么内容,一点都不打折。我哥哥当初跟先生读书时,都没有阿昭勤快!”
第070章 朝中争执
奏告楚毅之苛责生父,不敬祖母第二日,廷尉前来查问,顺便带上了御医。
昨日楚太夫人往御史大夫府里闹那么一回,总有人听进耳朵里的,哪怕楚茂是楚毅之的堂祖父,两家的关系如何,京里的老人没有不知道的。
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听了那么一耳朵,是以,廷尉来查问之后,眼见楚章傻笑自打耳光的做法,实在说不出楚章没事的话来。
当然,更叫人注意的是,廷尉姓韦,人称韦廷尉,当今皇后是韦廷尉的亲妹子,换而言之,大皇子梁王是韦廷尉的亲外甥。
楚昭是背过族谱的,不仅楚家的族谱,京城里三公九卿的关系,楚昭也背了,昨天楚毅之说,楚家突然出手状告他不孝,或许是梁王授意,既然如此,作为舅舅的韦廷尉不是妥妥帮着梁王的?如此一来,楚毅之还怎么脱身?
楚昭心急地看了钟氏几眼,偏偏钟氏就像没看到一般,该吃吃,该喝喝,慢慢地吃完早膳之后,转头问楚昭,“想问什么?”
“韦廷尉是皇后兄长,梁王亲舅,此事韦廷尉会不会偏向梁王?”换而言之,会不会帮梁王陷害她哥,做实了楚毅之不孝的罪名。
钟氏扫了楚昭一眼,“族谱背得很熟,有一样也是我没有告诉你。这位韦廷尉可不是一股人,要说满京城里能叫我敬佩的人只有这一位。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实为真君子也。”
能叫钟氏如此高评价的人,楚昭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出任廷尉十余年,不仅断案如神,素来不偏不倚,奉公执法,从不因人而异。所以你阿兄才不急。”钟氏点破那位韦廷尉的为人,楚昭嘴角抽抽,“大魏朝还能出这么一位公正之人,难得,难得。”
听听着口气,钟氏挑眉问道:“怎么,觉得大魏朝不好?”
“大魏好吗?”楚昭不答反问,她娘要是觉得好才怪呢。不过是因为钟郁是大将军,钟氏对这个朝廷的不喜只能藏着掖着,不叫人发现。
“隔墙有耳。”钟氏叮嘱了一句,话题就此结束。而韦廷尉叫楚毅之上个自辩的折子,楚毅之想了半响上了一道中规中矩的折子,多一句废话是没有。
不过比起楚太夫人叫韦廷尉传的话来,叫今上听得一时认同了楚颜之老实的话来。
“谁说我孙儿不孝来的?我家孙儿九岁外出游历,这么多年来为兢兢业业,侍父母至真至孝,对她这个祖母也十分慰心。说她孙儿不孝,妥妥是坏她孙子名声,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她孙子做不了官。”
“楚家那个老不死的,当初赶走我们孤儿寡母不说,见她孙子有出息了,竟然就想坏她孙子名声,居心叵测,居心叵测啊!”
以上是楚太夫人说的话翻译,随后,韦廷尉总结,楚家以楚太夫人为首的长辈再三夸赞楚毅之是个孝顺的孩子,御史大夫所指楚章没疯的说法,御医却证实了楚章是真疯了,御史大夫只听旁人所言就认定了楚毅之不孝,实在有所欠妥。
楚茂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