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女帝-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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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置于险地，朕没有惊动，而是让人拿了人证物证之后才捉人，朕做到这样的地步，你竟然还疑心朕栽赃嫁祸。韦佗，你既然不信朕，又何必当大昭的臣子，当朕的臣子。你那么相信你的世家们，那就跟你的世家们一起醉生梦死去，朕，不想再见你。”楚昭显然已经忍到了极致，她可以允许自己置于任何的危险，独独不能容忍他们有一丝伤害钟氏和楚宸的可能。
“陛下，陛下！”韦佗听到楚昭直白的一句不想再见到他，如何能想得到，连忙声唤。
“拖出去！”楚昭冷酷地下达。立刻有墨军上来将韦佗拖下去。
想楚昭自为帝以来，从来没有对臣子动过手，说过一句重话，此时此刻，实是耐心已失，韦佗的为人，朝中的人又如何不知，楚昭容他留到现在已经是不易，如今不愿意再忍了，理由也充足的很。
毕竟，刚刚死里逃生，刑部都说了有人证物证俱在，韦佗竟然还想要证据看，实在是过份了，楚昭刚刚说的他要比楚昭权利还大的意思，听起来真有些道理。
“朕能纳谏，也不介意听到反对朕的声音，朕如何做得不对，你们指出朕会改，但是龙有逆鳞，触之则死，太后与宸公主就是朕的逆鳞，朕允许别人说朕，杀朕，却容不得任何人对她们动手。”楚昭这样放话，叫人都不住打了个寒颤。
“昨天刺杀一案，刑部依律定刑。”楚昭发完了火，转头对着韦益吩咐，韦益道：“臣会尽快将他们的罪状上呈陛下。”
楚昭点了点头，“还有其他的事吗？”
“陛下，立后之事……”楚昭问这话的言外之意是没事就散朝了，竟然有人还敢顶风询问，楚昭一眼看过去，哦，是礼部的侍郎。
楚昭道：“等行刺案完成之后再议。退朝吧！”
丢下这话，心情明显不好的楚昭回头就走，但是，很快在政事堂被几个宰相给堵了，姜参这个当人先生的作为代表，“陛下今日火气太甚。”
“先生觉得我的火气不该大吗？”楚昭随便地坐在地上，反问了姜参一句，姜参道：“无论如何，韦佗都是世家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陛下拿下了那么多世家的人，本就是人心惶惶，再赶了韦佗离开朝堂，只会更让人不安。”
“哼，安又如何，不安又如何？”楚昭着实不以为然，“先生说说，我对世家们还不够宽厚吗？不管他们曾经怎么鱼肉百姓，自大昭建朝以来，我让他们吃好的，住好的，只要稍微安份点的，也没动他们，结果怎么样？他们要我一家死绝！”
楚昭说到这里眼睛早冒火了，冷冷地说道：“先生知道，我并非嗜杀之人，同样的，我楚昭从来不是好欺负的人。以前没当成皇帝我不好欺负，没理由我当了皇帝被人欺负上了头，打了我左脸，我还要伸了右脸去让人再添一巴。”
“当皇帝不是一味的忍让，这件事情刑部拿了实证，还有太后在宫中拿下的口供，铁证如山，在这样的情况朕还要忍气吞声，还要让韦佗对我指手划脚，朕这个皇帝还用当吗？”楚昭是气糊涂了，这自称不断地转换也不在意。
姜参道：“陛下心里火臣知道，但是既然陛下手握铁证，又何惧于别人要看？”
“让人看了，正好让天下人都知道，陛下从不是枉杀之人，握有铁证，陛下才会将人捉拿，陛下是个好皇帝，为什么该为了韦佗这样的人而污上黑点！”哇靠，万万没想到姜参竟然这样劝楚昭，集体惊讶地看向了姜参，姜参呢，微微一笑。
“陛下是关心则乱，若是以平时的陛下，必然不介意利用韦佗让天下都知道陛下的好。”姜参这马屁拍得，楚昭动了动道：“先生，你这样说话我突然不习惯。”
从小到大，哪怕姜参对楚昭满意得不得了，什么时候夸过楚昭了。但是，以前被姜参说是无赖技俩的法子竟然被姜参夸了。
姜参也是脸上无光，板着一经脸看了楚昭半响，“陛下忘了自称。”
提醒自称啊，楚昭翻了一个白眼，“听先生说完，我心情倒是好多了。”
依然没改，姜参咳嗽了一声，楚昭无畏地看向姜参，这么个小无赖的样子，让姜参的嘴角阵阵抽搐。
“陛下欲借此事敲山震虎，杀一儆佰不是不好，但是涉事的世家，臣还是请陛下网开一面。”楚昭的火气没那么大了，正事就可以谈了。齐淮出面代为陈情。
楚昭道：“理由呢？”
“想出刺杀陛下法子的人确是居心叵测，但陛下也知道，这里面真正参与的人并没有多少，多是知情不报罢了。”齐淮说明自己的理由，楚昭扫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见死不救算不上罪。”
齐淮想了想点了点头，楚昭冷冷一笑，“见死不救确实不是罪，但是他们递了梯子，作了帮凶，难道朕还要饶过他们？”
还欲张口的齐淮，楚昭已经抬手，“齐卿，事情朕知道的不会比你少，只会比你多。你们手里拿到的都是刑部的口供而已，太后查实大明宫的供词除了太后只有朕知道，就凭他们敢往大明宫里插人手帮杀人者藏兵器，朕要杀他们就不冤枉他们。”
大明宫的另一份供词，是由钟氏直接递给楚昭的，他们确实没有看过，从楚昭的话里的意思不难猜出，齐淮所指的知情不报，并不是真的知情不报。
相反在刺杀楚昭一家的事里，他们更不干净。
一想到这里，齐淮倒抽了一口气，他们竟然骗他。
“大明宫，那是朕一手建起来的地方，朕允许他们插人，他们才能插人，自然他们插进来的人做了什么，朕和太后要查还没有查不出来的。”楚昭给齐淮说破了，齐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臣无知，还请陛下恕罪。”
“齐卿处的位置朕知道你做的事都有原因，只要卿对朕一直忠心，这些小心思朕不会在意。”楚昭说明了自己对于齐淮的容忍度在哪里。
忠心二字，才是楚昭最最关注的。齐淮又何尝不知，他能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就是因为早在冀州之时他就对楚昭投诚，表了忠心，否则，七相之一就绝没有他。
齐淮一作揖，算是应和了楚昭的话，姜参道：“陛下凡事心里有数，臣等也都放心了。此事既是因选后而起，陛下还是早日定下人选。”
又是来催婚的，楚昭听着姜参的话点了点头。该说的说完了，还不走是要等着过年吗？楚昭在他们走后却在想，柴景到今日都没有给答复，她看来是不需要考虑跟他的交易了。
第160章 柴景选择
刚要有所决定，柴景却求见了，楚昭虽然心情好了些，若是可以还是不想见人，但是柴景此来，楚昭又必须得见。
“让他进来。”楚昭说罢，立刻有人迎着柴景进来，柴景见礼，“参见陛下。”
楚昭叫起，随意坐在榻上，挥手让其他人下去，柴景道：“臣是来告诉陛下陛的选择的。”
“嗯！”楚昭很冷淡地点点头，意示柴景说下去，柴景看清她的表情，努力地将心中的怒火压下，楚昭淡淡地道：“说吧，朕听着。”
等了半天没听到柴景的声音，楚昭以为自己没有回复让柴景有所误会，开口说了一句，柴景道：“是不是不管臣做什么样的选择，陛下都不会在意？”
被问的楚昭没有犹豫地道：“是，朕并不觉得你做什么样的选择对朕有影响。朕给你选择，是因为朕对你有过承诺，朕不愿失信。”
“既是不愿意失信，为何陛下不愿意嫁给臣。”柴景逼近地问楚昭，楚昭冷冷一笑，“不是朕不肯嫁给你，是你不肯嫁朕为后才是。”
“难道朕许给你的皇后之位，不比你柴景的夫人位置更高？”楚昭摊手而问，尽是好奇，柴景道：“你真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如果朕今天不是坐在这样位置，没有现在拥有的一切东西，你会怎么跟朕说话？”楚昭好笑地反问，柴景答不出来，有些问题，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可是，他想避开，楚昭又怎么会由他如愿地避开。楚昭道：“柴景，世人从来都是强者为尊，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拳头不够大的人，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比如朕现在，又比如你现在。”
“如果朕不是大昭的皇帝，凭你柴景的身份地位，朕还是昔日的楚家女，你要娶朕，楚家上下会高兴，对你这个女婿也必会欢迎。但是，朕既然成了大昭的皇帝，选择权就在朕的手里，而不是你的手里。”楚昭平静地看着柴景，“你对朕的感情，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不甘，朕不想知道，也不在意。因为比起你的真情假意来，朕要在意的东西更多，也比你的真情假意更加的重要。”
“那么陛下选的皇后，他们在你的面前能硬得起来吗？”柴景像是被激怒了，冲了过去紧紧地扣住楚昭的双手，第一次粗鲁的问。
楚昭听到这一问，低头朝着柴景的下身看去，柴景似是受惊地松开了手，脸色胀红地看向楚昭，“你，你……”
“怎么，你能说得，朕看不得？”楚昭惊讶于柴景的反应，只是看看而已，柴景的反应竟然这么大，真是让她意外，意外极了。
“你是女子。”柴景冷冷地说，楚昭道：“朕以为你更会说朕是皇帝。”
皇帝嘛，都不是寻常的人，楚昭也不拿自己当寻常，而且，不过是看一眼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吗？虽然说没有实战过，该知道的楚昭又不是不知道。
倒是柴景的反应如此的青涩，不会是没有试过吧？
对此楚昭表示好奇，但是好奇依然只藏在心里，楚昭恢复了平静地道：“你还不打算告诉朕你的选择是什么吗？”
一直都在等柴景的答案，信念柴景一直没有开口，楚昭只好再问。
“如果我做到了你要求的只有你一人，你立的皇后该如何？”柴景被楚昭这样问，也逐逐恢复了平静地回答。
楚昭道：“朕连皇帝都能当，不至于管不了一个男人。”
直接粗暴，又是那样的干脆，柴景道：“我只有你一个，你也只有我一个。”
“当然，朕没那么多的心思养男宠。”楚昭据实而说，想必跟柴景生的孩子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柴景刚刚说的问题她倒是忽略了，一般的男人看到她能硬得起来吗？
无心要去试验，就熟悉而言，柴景算是她相对比较熟的人，跟他一块，至少还能忍受，别的人吧，也不知道所谓的干净是真是假，还是不冒那个险了。
柴景是不知楚昭的腹诽，若是知道了，只怕要气疯了。
“陛下一言九鼎。”柴景听到楚昭答应地干脆，总是松了一口气，继续讨要承诺。
“自然！”楚昭再次肯定地回答，说完了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不是电视里女主向男主要承诺的情节吗？为什么她跟柴景的情况恰恰掉转过来？
楚昭抖了抖，直接把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了。“以后孩子出生了，若是有两个男孩，能否将一个给我？”
在楚昭要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时，柴景的声音再次响起，楚昭听到了道：“怕是不能，朕不会记在史书上让人知道，朕娶了皇后，还跟你生了孩子？朕不为楚家着想，也要为大昭天下想想。”
理智之极的拒绝，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已经想明了利弊，所以拒绝了他。
柴景知道楚昭不是一般的女儿，但在此时此刻，他们称得上是许下白头之约的情况下，楚昭还能这样的理智，楚昭能成为大昭的皇帝，不是因为她有多幸运，而是她有这样的本事。
“柴景，事难两全，朕原本就不想折腾那么多，朕需要子嗣来让朝臣安心，让大昭的百姓们安心，所以朕要一个跟朕生孩子的男人，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你选择让朕立一个空有其名的皇后，因为你许给了朕一人的承诺，所以朕也应该给你同样的待遇。但是，朕生的孩子，不可能给你柴家，你想要，除非你当朕的皇后，朕就答应你。如果你做不了朕的皇后，朕就绝不可能会让孩子跟柴家有一点的关系。”冷然的拒绝，又何尝不是在说柴景要得太多，多得她楚昭不想给。
柴景冷道：“那你可知道，你要我只有你一人，你又不肯将子嗣给我，我柴氏一门，于我将要无嗣传承。”
“不要告诉朕你选择跟朕在一起，做朕有实的男人，你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你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想让朕心软，想让朕为你所迷而答应你。”楚昭戳穿了柴景的所有暗示，明明白白地指出柴景的心思。
被楚昭说破了，柴景道：“难道我不能吗？”
这样的问话引得楚昭笑了，“柴景，你能吗？”
反问之间，楚昭的目光清明，没有任何情迷之状，柴景笑了，笑得十分可悲，“你心里没有我，为什么还要答应我呢？”
“朕虽为女子却知一言九鼎，朕答应过你的事，不管朕是什么身份朕都记着。朕与你的婚事是朕一口答应，既然如此，不管朕喜不喜欢你，这门亲事都会作数。你不愿意做朕的皇后，想做朕真正的男人，朕答应你了，因为朕答应过你，朕说出去的话，不管过了多久，朕都不会反悔。但是，你舍不得朕，又想跟朕生下有着楚家人的血，可能会传承江山的血脉。想要得到的太多，要多了就是贪心，样样都想要，只会一无所有。”楚昭说着，又何尝不是警告。
柴景直直地看向楚昭，“为什么就不能呢？我的一切，我都会留给孩子们的。”
“不需要，当你们柴家的人，可没有当楚家人快活。”楚昭直白地拒绝，楚昭一步步地走近柴景，“说到这个份上，朕就说得再直白点。你选择了当朕真正的男人，但是朕生下的孩子，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朕的皇后，不管朕跟皇后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孩子的父后只有一人。”
粗重地喘着气，一些柴景想要忽略的事，此时都叫楚昭说破了，他想要逃避也无处可逃。
“我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我不能认。”柴景急忙地说，楚昭挥开了他的手，“不要为问什么，你既然选择了有实无名的路，就注定了你将来只能远远地看着孩子，与他称臣。当然，朕也不会隐瞒跟你之间的关系，但是，相信朕，孩子一定会明白朕做的是对的。”
笃定地说来，柴景抿着唇，“如果孩子一定要认我呢？”
“你是在跟朕宣战？”楚昭听到这话回过头来问了柴景，柴景轻轻地笑，“是陛下逼人太甚。我舍弃了那么多，并不是要一个孩子不认我的结果。”
楚昭耸耸肩，“你既然这样相信你自己，那就只管的来，朕接下你的宣战。”
带着帝王的威严，霸气，楚昭高傲的接下了柴景的宣战，柴景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管他怎么用力，都不能让楚昭有丝毫的疼痛。
“朕生的孩子跟朕姓，他的父后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朕的皇后。你能接受，之前的选择朕也认了，否则那就只好让你改变主意了。”楚昭如此说着，提醒柴景快快做决定。
“你就那么自信，孩子会听你的摆布？”柴景没有回答楚昭，而是问起刚刚的问题。
楚昭道：“并非听朕的摆布，而是朕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他们，你的选择，朕的选择，朕和你原本没有对错之份，有的只是立场不同。而朕是大昭的皇帝，朕想的会比你更多，至于你，既然舍不得柴家，又舍不得朕？想要两全齐美，真正自私的人是你，不是朕对吗？”
自私这两个字落在柴景的心间，就像是一记重捶，他自私，他自私吗？
“朕难道不让你当朕的皇后吗？朕没有许你仅你一人吗？朕给了朕能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