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后从良-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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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 杜念玉的毒计
过了一个时辰,江采苓和苏清城研究出来了一套暂时的对策,帝王之术在于制衡,不能出现一家独大的一面的场面,王家和谢家都是被帝王操控的对象,这么多年楚皇一直忌惮谢澄,却始终没有给谢家扣上乱臣贼子的帽子,就是他还没有培养出一个能和王家制衡的势力。
苏清城半眯着眸子悠悠说道,“栾温之是王氏女的儿子,又即将迎娶吴将军的女儿,强强联合是父皇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所以一定要促成栾温之和吴晓瑶的婚事。”江采苓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紧接着说道,“而且一旦他们二人真的成婚后,吴家蒸蒸日上和匹敌谢家,而王家必定会遭到重创。”
东宫、王氏和吴家联姻后可谓是不得了了,有着不仅谢澄制衡不了,甚至已经威胁到了楚皇的帝王之位。
栾温之是楚皇最喜欢的孩子,虎毒不食子,不到万一的时刻,楚皇不会对栾温之痛下杀手。
吴家虽然黑历史太多,但是只有吴梵这一个出息之人,手中的十万铁骑早就在新城中作威作福惯了,身体早就被自己作坏了,不过是用军饷养着的一堆废物,和谢侯的五十万雄兵来说不足为惧。
而东宫一旦和吴家联合,正好可以与谢家抗衡,所以王氏注定是要被舍弃的那个。王氏名人辈出,然而到了这一代却大都是碌碌庸才,竟无人看出如今的王氏已经是楚皇刀俎下的鱼肉了。
一个个都以为迎娶吴晓瑶会带来的是无上的权利,做着春秋大梦,殊不知梦醒时便是死亡之期。
苏清城意外地看着江采苓,他想不到江采苓身为女子竟然有着这样的长远眼光。别说是当局者王氏无人能洞察,就连朝廷上的文武百官都未必能有几个能分析如此通透的。
如果不是他亲自看过了她背后的胎记,定是不会相信那个曾经傻乎乎的贺家小姐竟然有着如此睿智的头脑。苏清城点点头,“不久之后楚国会派使臣来我朝,那时就是撮合栾温之和吴晓瑶的最佳时刻。”
听到楚国会派使臣来,脑海中映出那个芝兰玉树的冷清男子,江采苓柳眉一动,杏眸弯成月牙的弧度,唇角不禁流露出一抹笑意,殷红色的唇瓣微微扬起,露出一排整齐明亮的贝齿,最温柔不过是少女的低眉浅笑。
咚咚咚——
看到这抹笑容,苏清城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像是其中藏着一片战场,两军厮杀得难舍难分,战鼓敲响堪比春雷震耳。
就在江采苓起身离开的时候,苏清城忽然叫住她,风马牛不相及地开口说道,“刘彻和司马相如不过是一丘之貉,令人不齿。”
汉武帝少年时许诺陈阿娇金屋贮之,然十余年后宠幸卫子夫,陈阿娇被贬至长门宫,纵使千金令司马相如作《长门赋》试图挽回刘彻的心,结果也是枉然。而写赋的司马相如最终还是负了卓文君的心。
江采苓柳眉微皱,刚才他们有讨论汉代的事情吗,难不成这苏清城又犯病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书房重新归于一个人,苏清城靠在椅背上,合上眸子,心中暗暗想到:武帝无情,相如无心。她那么聪明,应该听明白自己的婉拒之意了吧。
……
自从上次她塞了一封信给谢侯之后,谢侯府迟迟没有动静,却不想江采苓刚刚回来房间,就有人通传王秋芸来了。
王秋芸一见到江采苓,眼圈就泛红起来,紧紧握着她的手,心疼地开口说道,“我的儿啊,前些天为娘在山上礼佛,没有想到一下山就听到了你出事的消息。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帮我谢侯之女?”
可怜天下父母心,江采苓摇了摇头安慰王秋云说道,“女儿身体已经大好了,陷害我的幕后之人也定会找到。”
屏退左右之后,房间中只剩下她们二人,江采苓给王秋芸倒了一杯茶,轻声开口说道,“母亲您这次来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吧?”
王秋芸自从看那封信之后,便知道她这个女儿有着一颗玲珑剔透的心,表现出来的嚣张跋扈都是在装傻充愣。
二人都是聪明人,王秋芸也低语说道,“你父亲左思右想了很多天,他说夺嫡之事应慎重考虑……女儿娘问你,那封信是你主动亲笔所写还是十皇子逼迫你所写的?”
“王氏和谢家一直是皇帝手中的棋子相互制衡,如今王家越来越嚣张,陛下定是已经容不得他们了。等王氏灭族之后,陛下下一个要惩治的又会是谁呢?十皇子要的是皇位,我们和他合作是保全谢家的最好的办法。”
“难道你不怕十皇子夺位之后,反而对付我们家吗?”
“十皇子此人虽不是良善之人,但也不会杀害有功之臣,到时候父亲上交兵权,我可以带着一家人到大周生活,远离楚国朝廷纷争。”
“什么?”王秋芸听了之后十分震惊,“等十皇子夺位之后,谢家一定会上交兵权,我和父亲并非爱慕权势之人,可以去乡下布衣耕田。然而你不可以,你是十皇子的妻子,就是顺理成章的皇后。”
江采苓无意欺瞒王秋芸,“母亲我实话与您说了吧,其实杜念玉才是十皇子的意中人,而我在大周也是有一个想与其厮守一生的人。”
王秋云闻言,显然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听到女儿说她有喜欢的人之后,脸上震惊的神色渐渐变得柔和起来,抬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唇角慈祥地扬起,“那个人对你好吗?”
不知为何,江采苓闻言鼻子一酸,虽然她在来到楚国之前就想好了不和谢家人有太深的情感的纠葛,但是她毕竟是占用的是贺翎儿的身子,和王秋芸有着血脉的连接,这是割舍不掉的。血缘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哪怕他们好久不见,可心中还是有着别样的情愫。
“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王秋芸放心地点点头,“你很聪明,看男人的眼光为娘不担心,不过为娘倒是好奇我这未来的女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机会娘一定要见一见他。”
“好!”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的时候,暖暖的柔光照在房间中,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清晰而明亮,青铜兽头上氤氲着淡淡的熏香,一对母女脸上带着笑容谈论着什么,斜阳柔化了二人的笑脸,场面有着说不来的温馨。
……
自从经过书房交谈一事之后,苏清城便不再将自己锁在书房中,而是更加频繁地出现在犬马声色场所,和南安城中的纨绔子弟厮混在一起。然而除了听了听小曲,看看歌舞,喝喝美酒,也从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举动,可谓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典范。
一从外面回来,他就立刻让江采苓到书房和他商量分析一些事情,有时候晚膳也在书房中吃了。苏清城这几日都会忙到很晚,便在揽胜院休息,无意中冷落了杜念玉。
这让心思敏感的杜念玉十分心慌,最近苏清城的所作所为她越来越看不懂了,尤其是他对江采苓的态度,明明他之前对那个女人满是厌恶,与其合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现在他们二人却有着天然的默契一般。
这很不对。
杜念玉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了,美眸半眯,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吴晓瑶的身影。吴晓瑶和江采苓不对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且上次江采苓打断了吴晓瑶的及笄礼,她心中定然是十分恼火。
若是吴晓瑶能彻底让那个江采苓消失,她自然高兴;而吴晓瑶即使失败了,她也可以从其中干净地摘出来,独善其身,她依旧是那个柔弱良善的杜夫人。只可惜那个吴晓瑶是个脑子不灵光的,想要一举拿下江采苓着实困难。
不日之后就是下元节,杜念玉心中闪过了一个妙计,立刻坐到桌案前,铺开宣纸用左手写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好之后卷起来放到袖笼中。
此时玉梅刚好进来添茶倒水,杜念玉弯弯唇角,扯出了一抹苦笑,“玉梅,你说清城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是不是厌弃了我。”
玉梅见到杜念玉如此悲伤的样子,连忙上前安慰道,“夫人,殿下对您的情谊我们这些苏府老人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他心中向来只有您一个人,哪里放得下其他女子?”
“真的吗?”杜念玉美眸已经泛着一圈红色,湿漉漉的眸子满是希望,“明天陪我去一趟街上,我想买些胭脂。”
她自从来到南安之后就很少出门,若是明日忽然提出要出府,想必会引来怀疑,于是她便利用了人们的同情心完美地掩盖了她的目的。
翌日,威武将军府。
“小姐,侍卫说一个蒙面女子送来了这个要给您。”
吴晓瑶柳眉微蹙,接过了侍女手中递来的信封,看过来信之后,面色一变,连忙问道,“这送信之人可还在?”
“那女子留下了信就离开了。”
重新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之后,吴晓瑶唇边流露出得意的笑容,对身边的侍女幽幽开口道,“你知不知道在这南安城中哪里乞丐最多?”
“应该是北城郊的荒庙里,大多是都是写老人和孩子。”
“不,”吴晓瑶摇摇头,美眸中射出幽暗狠毒的光芒,“我是说男乞丐最多的地方。”
正文 第121章 多事之秋
南安,下元节。
楚国四季如春,十月依旧是花草繁茂的季节,虽然晚上的温度比正午时候稍稍低一些,但是却不会觉得寒冷,反而觉得十分的凉爽。
圆月挂在天空之上,像是一轮皎洁的玉盘,泛着莹莹光芒。笔直的街路两旁人潮涌动,叫卖声音此起彼伏,随处可见各种精彩的表演,看得人眼花缭乱。
在这种氛围之下,江采苓渐渐发现南安和洛阳其实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画舫在护城河水上缓缓的行驶着,花灯挂在街路两旁,照亮了夜的黑暗,宛如白天一样的明亮。孩子们手中拿着糖葫芦或是花灯奔跑着,你追我赶,嬉戏玩闹;眷侣们在灯火阑珊的地方脉脉含情地对视着,许诺着山盟海誓、地久天长。
如果单单看眼前的热闹场景,谁又能分得清这究竟是洛阳还是南安呢?
江采苓本来不愿意出来她今天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然而苏清城却说这下元节当夜的南安比起除夕夜都热闹,而且杜念玉似乎对于下元节十分感兴趣。苏清城和小妾丹毒出门游玩这件事若是传到谏官耳朵里,对她也没有好处。
于是江采苓免不得需要盛装打扮一番,碍于她之前的嚣张跋扈人社,若在如此的重要节日重打扮得太过单调清淡,那就太不符合人们心中对十皇妃的印象了。
命胭脂将头发梳得高挑,乌黑的发髻上簪着贵重的步摇珠花,走起路来叮当乱响,脖子也压得酸痛。左三层右三层的锦衣华服十分繁琐,住哪里是出门,这分明是遭罪。
杜念玉的打扮就清爽很多了,发髻上仅仅插着一个竹叶青形状的玉簪,雪白色的罗裙上配着一条大红色盘金穗子,看着既带着不食烟火的仙子气息也十分讨喜。
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事物很新鲜,苏清城和杜念玉二人看得很开心,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江采苓则默默的跟在后面,眼睛四处环顾,寻思着找一个地方歇脚。正当她看到一个茶楼准备进去的时候,迎面走来了熟悉的两个人。
看清对面人的面容之后,江采苓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来她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强打起笑容,走到来人的面前,红唇轻扬,“好巧,竟然在这里能遇到太子和吴小姐。”
“小女见过十皇子和十皇妃。”吴晓瑶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知书达理,温柔娴静,没有一点往日的不满和厌恶神色。
江采苓心中不禁暗暗思量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按照道理来说,她上一次打断了吴晓瑶的及笄礼,按照吴晓瑶的性格远远不会像现在这样平和。
除非她已经想好了如何对付自己,江采苓想到这里便更加仔细地观察起吴晓瑶。只见她今日穿了一件荷色齐胸瑞锦襦裙,罩了一件杏黄色羽纱,穿戴上并无不妥。
视线渐渐看向了她身后跟着的侍女,素净的一身青衣瞧着定是个干活利落的姑娘,视线渐渐下移,只见侍女白厚底的布鞋上沾着很多的淤泥。又扫了一眼其他人的鞋子,鞋面均是干净的。
最近南安城中无雨,就算是每天都在街上奔波的人的鞋底都不会出现这么多的淤泥,那么一个堂堂大将军府千金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脚下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淤泥呢?
就在江采苓思考的时候,栾温之温润的嗓音响起,“这街上吵闹了些,你我兄弟二人好久没有好好聚一聚了,不如我们一同去这附近的茶楼雅间喝喝清茶听听小曲?”
“好!”苏清城狭长的眸子神色流转,神秘一笑,低声凑到栾温之耳边说道,“若是说到喝茶听曲,四哥可就是外行了。要说这唱小曲最好听的人当属莺歌楼的如眉姑娘,那一口温软的小曲听得人骨头都要酥麻了!”
“就听十弟的!”
众人就要去往莺歌楼的时候,吴晓瑶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拉着栾温之的衣袖,“温之哥哥,自从及笄后我父亲就很少允我出来玩耍了。瑶儿想去河边放花灯,还想去看杂耍,总之就是不想闷在屋子里!而且你和十殿下谈事情,无非就是朝廷上的事情,我在旁边也听不懂。”
“是我没考虑到你们姑娘家的感受,我和十弟去莺歌楼,你们就留在这里到处看看吧,姑娘家都喜欢这些好看的灯笼什么的。”栾温之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吴晓瑶的头顶,然后眉眼带笑地看向了江采苓和杜念玉,“瑶儿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倒是劳烦十弟妹、杜夫人帮我照顾她一些。”
“太子客气了,妾身初来南安,着实也想看看这下元爷的繁华风光。”杜念玉柔和一笑。
这栾温之和吴晓瑶一唱一和的,显然是想将她和苏清城等人分开,这让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采苓眸子半眯着,显然已经透着不高兴的神情,对栾温之冷嘲热讽地说道,“太子殿下,你们男人名义上说是听听小曲,其实还不是看姑娘去了?本妃今天倒是要亲眼去瞧瞧,那些歌姬舞姬到底有何魅力竟然能让男人们乐不思蜀!”
言外之意就是她非去不可了。
苏清城眉头微皱,这几日他因为忙这些事情冷落了杜念玉,而且加上最近他的思绪摇摆不定,心中一直觉得对杜念玉有着愧疚感。
看出来她真的很想看看这里的风光,可是若是她和吴晓瑶二人去,他又担心吴晓瑶将对江采苓的恼火发泄在她身上。杜念玉不比江采苓城府深沉,良善柔弱如她,怎么会是吴晓瑶的对手?
可是,江采苓做事向来十分有分寸,断然不会无端的拒绝一件事。
就在苏清城准备婉拒和栾温之邀约的时候,栾温之忽然开口说道,“十弟妹既然如此想,那本宫同十弟就去普通的茶楼说说话,这样弟妹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有些话涉及到朝廷,的确不方便外人在场。”
若是再反对,只怕就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了。
江采苓知道这次自己是躲不过去了,索性也想开了。一会儿她多加注意就是了,如果吴晓瑶真的动什么手脚,她江采苓也不是吃素的。
……
逛了很久,身边并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的事情,江采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