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相府:庶女凶猛-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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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便是她迈出的第一步,是见血的事情,吴氏不可能不管,丞相府的人不会不知道。
她不仅要让人知道她能说话了,更要所有人知道,她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怎的?离还因此觉得母亲怠慢了你吗?”慕离不说话,冷硬的态度和眼神,让吴氏的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依旧是温和的笑,内容却带着几分质问,“这是记恨上母亲了吗?”
“离不敢。”
“离,一直以来你都性子温顺,虽母亲与你接触不多,但一直都有关照着你。”吴氏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才不疾不徐提起了今日见她的源头,“春晓这丫头一直跟着你这些年,今儿是怎的?”
“大夫人,奴婢跟着八小姐任劳任怨无怨无悔,从没有离弃过,今日却被八小姐如此对待!奴婢好冤呐!”刚被提到,春晓便声泪俱下的控诉,抬起白布包扎了依旧在渗血出来的手,“八小姐,你为何如此残忍,为何将奴婢的手指切掉,你这是滥用私刑,你将相府的家法置于何地?”
春晓一向伶牙俐齿,刚刚账房前只是被慕离突然的异常惊讶到了而已,此时已经恢复过来。
“春晓,我问过你两个问题,第一,我与你,谁主谁仆;第二,我的月例你交不交出来。这两个问题,你是如何回答我的?我切你手指,是按照大宋律法,你有何冤?”慕离冷冷开口,顿了顿,看向吴氏,“母亲,我相府的家法可以轮到一个丫头来说吗?相府的规矩是丫头可以数落主子吗?尊卑何在?!”
春晓脸色微变,她跟着慕离多年,从未见过强势的她,更不晓得她能如此口齿伶俐。
“春晓,这么说,你是将八小姐的月例据为己有了?”吴氏开口问道,脸上的笑容已收起,平静的语气。
“大夫人,奴婢冤枉。”春晓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再次喊冤,“奴婢是去账房帮八小姐领了月例,但是奴婢没有这个胆子将八小姐的月例私吞,八小姐身体弱,常需额外的膳食,奴婢悉心打理着,这些月例都是花在了八小姐的身上。”
“在账房外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慕离勾了勾嘴角,专程去账房守她,当众剁她手指,要的就是那些看到听到春晓言辞的人。
“账房外我什么都没有说!”春晓一口咬定,心念一转,“当时有厨房的翠竹,翠兰,还有马姨娘房中的碧荷,后来还有好多丫头小厮,他们都可以作证。”
这些丫头平素与她算是交好,也都欺着哑巴八小姐,从未将慕离放在眼中,春晓觉着这些人肯定会帮着她说话。
“好,作证。”慕离点头,嘴角噙上一抹笑容,她还没说,她倒是主动提起了。
春晓,你怎么可以忘记,你到底只是一个丫头,怎能忘记宅门之中没有什么情谊,只有自保。你无权无势,别人凭什么为你瞒着,你嚣张得意,记恨之人只多不少。
翠竹,翠兰,还有碧荷很快便到了,规规矩矩低眉顺眼的站在厅中。
“今日,账房之外,到底怎么回事?春晓说什么了?”一向秉承公正原则的吴氏开口询问。
“这个……”几个丫头交换着眼神,又看了看一直朝着她们拼命眨眼的春晓,吞吞吐吐并没有立刻作答。
“母亲,离可否说一句话?”慕离问道,见吴氏点头之后,转身看向了那三个丫头,目光冷冽,口中一句话不疾不徐却十分有力,“按照律例,仆人欺上瞒下,污蔑主子者,当、拔、舌。”
最后三个字极慢,眼神之中的杀气有如实质,三个丫头皆是一抖,到底宅门之中,虽多争斗,却未曾见过战场厮杀多年的人身上的杀气和煞气。
“奴婢、奴婢说……今日在账房外,八小姐也来了,春晓目中无人,根本没有将八小姐放在眼中,出言不逊,还伸手推搡……”翠竹颤抖着率先开口。
“还有,她说不会将月例还给八小姐,还说这些年跟在八小姐身边,就是因为可以独吞她的月例。”有人开了口,便有人接上,“在院子中,春晓欺负八小姐不会说话,性子软和,便让八小姐劈柴打水,连院子的打扫和衣服的浣洗都是八小姐做的。”
“她从来就没有将八小姐当做过小姐来对待,她……”
一刻钟之后,春晓万念俱灰,哑口无言,被拖了出去,吴氏的处罚是杖责二十,然后卖去青丶楼。
翠竹等人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已经被吩咐退下。厅中只余下慕离、吴氏,还有她贴身的两个仆妇和几个丫头。
“离,没想到春晓竟然是这样的人。”吴氏叹口气,一脸慈爱,“这些年委屈了你,是母亲的疏忽,你不会责怪母亲吧?”
“不会。”慕离看着吴氏,那虚伪的慈爱从她眼中的冷漠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呵,是吗?”吴氏瞅着慕离的眼,轻笑了一声,话锋一转,“春晓处置了,算是为你出了口气,你身边的丫头,我自然会替你安排着,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问题,当然有问题,慕离心知肚明,没等吴氏接着说下去,便语调平静的说道:“离虽是气不过,亲自动手,但也算是滥用了私刑,坏了相府的规矩。我自领罚。”
一时之间,吴氏没有说话,只是用十分审视的眼神看着慕离,慕离也没有丝毫回避,她就是要宣告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至于这惩罚,不会太重,罚得大了,传出去,便是吴氏这个嫡母没有照顾好女儿,竟然让丫头欺到了头上,至于逼得小姐亲自动手,为自己讨公道。
这事儿,吴氏只能大事化小,所以春晓的惩罚也不重,只是卖了出去。
“自愿领罚?”吴氏重复了一句,嘴角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一双凤眼微微眯起,然后道,“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有过错,那么这惩罚……”
“舅妈,这是要罚谁啊?谁这么不懂事,惹了舅妈生气了?”正在此时,门外一个温润的男子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笑意,听着便让人觉得舒服,“言秋一定帮舅妈好好教训教训她。”
慕离转过头去,见门口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缓步而入,整齐的发髻,修长的身形,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整个人器宇轩昂,像是带着一簇阳光走了进来,只让人看得有些晃眼。
言秋?慕离知道他是谁了,便是春晓口中护着她的那个人,她留心过他的消息,他是慕明德胞姐慕明惠的独子,这身体的表哥,温言秋。
“言秋,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知会一声,为你接接风。”吴氏看到门口的温言秋,脸上露出自然而然的笑容,眼神扫过慕离,又道,“倒也不是罚谁,只是维护相府的规矩罢了。对了,还有一件大喜事,不晓得你知不知道呢?”
“哦?什么喜事?”温言秋已经进入了前厅正中,目光蜻蜓点水的扫过慕离,笑吟吟的看着吴氏问道。
“你最疼的八妹,如今能开口说话了。”吴氏笑容满面,眼底冰冷的说出这句话。
…
正文 第5章 提点
… 更新时间:2015…6…24 6:48:26 本章字数:3758
温言秋的表情一滞,看向慕离,有惊讶有意外,然后原本明亮的眸子绽放出了好看的光彩,脸上的表情是控制了,只是淡淡的笑:“那真好。…”
四目相交之间,那样明媚的目光,让慕离有些不敢直视的感觉。对吴氏,没有回避过她的眼神,但温言秋眼中的关心欣喜爱怜,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算是因祸得福。”吴氏还是那样不达眼底的笑容,淡淡一笔带过,又道,“不过,好事归好事,相府的规矩可得维护,我虽心疼自己的女儿,却也不能偏颇,离,你说是不是。”
“是。”慕离正好将目光移到了吴氏的身上,干脆利落一个字。
“八妹做了什么?”温言秋收起了笑容,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剁掉了她的贴身丫头的手指,就是跟了她八年的春晓那丫头。”吴氏轻飘飘一句话,却足够表达出慕离的残忍和无情,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春晓确实有错,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温言秋微愣,不过很快回神,笑了笑道:“既是春晓的错,舅妈又何必为一个丫头费心呢?至于八妹,着实冲动了些,依言秋看,不如就罚她三日闭门思过如何?”
这样明显的维护,慕离再次看了看温言秋,抿了唇,保持了沉默。
“这……”吴氏皱了眉头,慕离态度冷硬,眼神太过锋利,她本想给她些警醒的,却被温言秋一句话给堵住。
“我的好舅妈,就别再为这件事情烦心了。”温言秋在吴氏开口反驳之前,再次说话了,“对了,言秋这次回来专程带了云罗锦,梧州的织染,锦州绣娘的绣工,宫中的娘娘们都稀罕这种料子呢。阿涛,呈上来。”
一番封堵,吴氏没法再说什么,慕离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几箱子锦缎被抬了上来,各色都有,确实是上好的缎子,极为难得。
前不久回宫的时候,听小豆子说,何觉如的独女何雨霖为了这云罗锦还和宫中的茹贵人大打出手。
“果然是上好的锦缎,中秋将近,正好给几个丫头们做些裙袄。”吴氏摸着她身边丫头递上去的一匹靓蓝色锦缎,眼神微亮,点了点头,又瞥了慕离一眼,“罢,你一片孝心,舅妈便不追究离的事情了。”
“多谢舅妈。”温言秋笑着作了个揖,见慕离没有动作,低声唤了句,“离……”
“谢母亲。离日后定当谨慎自己的一言一行,不冲动行事,牢记相府规矩。”慕离低头,背书一般说出这一番话来。
“嗯,知道便好。”吴氏轻轻“嗯”了一声,顿了片刻,又道,“离,你挑一个你喜欢的颜色,母亲给你留着,改明儿制衣铺的人来了,给你量了身形,做两身衣服。”
“多谢母亲。”慕离没有拒绝,这是吴氏彰显她的公平,她好好受着便是,随意看了一眼那箱子,选了最上的一匹,“那……这个莺羽黄的吧。”
“眼光倒是不错。”吴氏看了看那匹颜色清新亮眼的缎子,“你先下去吧,回屋歇着,过会儿我挑好丫头便叫她们去你那里。言秋,你出去这么久才回来,惠姐姐定想你得紧,你也快去吧。”
“是。”
慕离和温言秋一同离开了吴氏的锦绣院,两人并肩而行,慕离思考着要不要与温言秋说话,该说什么话,而温言秋似乎也在想着什么,不时蹙眉。
“离,当真太好了,你能说话了,这是你最大的心愿。”终于,温言秋停了脚步,做了个手势让他的随身小厮退开,星辰般的眸子望着慕离,透着疼惜,伸出手来,想要摸慕离的头。
慕离下意识的退后半步,避开了他的手,任凭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只道:“死里逃生,许是老天给的补偿吧。”
温言秋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垂下了手:“是我没有办法照顾你,周全你;也是我不够细心,以为春晓是真心对你,没想到她竟能将你这样善良单纯的姑娘逼到这种地步”
单纯?善良?呵。
一阵沉默之后,慕离抬起头来,第一次直视温言秋的眸子,认真的慢慢说道:“人,历生死,总会变,也许变得和以前判若两人。”
她不是真的慕离,以前的八小姐亲近的人不多,但眼前这个温言秋必是十分了解八小姐的人,刚刚与吴氏的交谈中,此人十分聪慧,她的变化,他肯定能发现。
与其他发现她的变化,怀疑或者调查,还不如干脆利落的说自己就是变了。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对视着。
半晌,温言秋的眼神从慕离身上移开了,看着远处的亭子,轻声道:“大半年未见,此时再见你,确有一种见到另外一个人的感觉。从前不染尘杂的眼神变了,对人的态度,甚至站立的姿势……”
温言秋的声音渐小,像是在回忆过去,慕离没有说话,谨慎的保持着沉默。她不善亲近别人,她也冷硬惯了。
“离,这次出去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一会儿我会让阿涛送到你的院子去。”刚刚的追忆仿佛只是幻觉而已,温言秋回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他温和的笑容,语气也很实在了,“至于丫头,舅妈为你挑选的未必合用,我院中有个叫婉儿的丫头,算是能干机灵,便给了你吧。”
“谢谢表哥。”慕离没有拒绝。
“客气做什么,无论你怎样,依旧是我的八妹。”温言秋笑着道,接着轻吐一口气,收了笑容,压低了声音,“离,你若是想要改变,想与以前不同,强势并非最好的办法,因为你现在根本没有强势的资本。”
慕离看向温言秋,有些讶异。
“今日你的态度,是会让整个相府看到你的不同,但你要晓得舅妈执掌中馈,管理整个相府后院,谁不顺从她讨好她,你的态度,只会让她对你心存芥蒂,打压你。”温言秋低声说完这番话,“离,你得学会笑脸迎人。”
笑脸迎人?慕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温言秋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有什么需要也尽管告诉我,我先去我娘的那里,她该等了好一阵了。”温言秋说了这一句,对慕离再次笑了笑,便带着他的小厮离去了。
慕离的脑中一直回荡着那句“笑脸迎人”,一边想着许多人的笑脸琢磨着,一边走回了自己空荡荡的院子。
她不是不会笑,只是不会在不想笑的时候笑,更不会在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人面前笑,可以说,她不需要笑脸迎谁。
只是,细细的想,宫中的那些宫女太监乃至娘娘小主,朝中大臣乃至皇上,哪一个不是笑脸迎人,哪怕心中已经将对方千刀万剐,即便是要捅谁刀子也都是笑着捅的。
是了,以前她是将军,她需要威严果决,战场上厮杀的敌人没必要去笑对;再往以前她在暗处,没人会注意一个杀手笑不笑。
可现在不同,她有新的身份,新的环境,那么便有新的生存方式,不仅仅是过去的武力就足够的。
温言秋最后的那一番话很有道理,如果她想在相府立足,想要报仇,那么有很多东西,她必须学。
何觉如说过,她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非常强,承他吉言,这一次,她也会做好。
不再犹豫,慕离进了小屋子,坐到了妆奁前,拿起铜镜,看着铜镜中已经渐渐熟悉的面容,将眼神中的锋利冷漠尽量掩去,嘴角慢慢上勾,露出一个合适的笑容来。
此时,大夫人吴氏的锦绣院中,相府的女眷们三三两两来了几拨了,难得一见的云罗锦让她们喜笑颜开,挑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便心满意足的离开。
最后来的是六小姐慕笑颜和四小姐慕仙瑶,慕笑颜的生母生的是双生子,五小姐六小姐都是她所出,她却难产而死。
六小姐慕笑颜一直是养在吴氏院中,都说吴氏对她疼爱有加,并非嫡女却地位非凡,活泼的性子也深受慕明德的喜爱。
至于慕仙瑶,不仅是正牌嫡女,更名声在外。都说她人如其名,样貌气质如同瑶池仙女,知书达理,善良宽厚,是名动督阳城的美人。
不仅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今她年方十六,为她提亲的人几乎能踏平相府的门槛。
“四小姐,六小姐,这可是夫人专程为你们留下来的颜色绣工最好的一箱,两位小姐挑挑看。”吴氏身边的嬷嬷张妈笑容满面的说道,打开了最里的一只箱子,“最是适合未出阁的小姐。”
慕笑颜一双明眸发着光,迫不及待的就上去挑选翻看,慕仙瑶只是在旁笑吟吟的看着,水眸低垂,扫过慕笑颜正在翻着的锦缎。
“母亲,我正好缺一件这个颜色的襦裙!”慕笑颜突然停住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