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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太后大悲:佞臣横着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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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的太阳穴突突暴跳了几下,然后气沉丹田,怒吼回去:“罗摄,你这是造反呢你!”
  罗统领一脸正气对我抱拳:“太后娘娘明鉴!”
  明鉴你的妈妈!哀家这是在骂你你听不出来么,骂你你还夸我,诚心要我心里过不去么!
  对于罗摄这种脑子完全照着摆设来长的,我已经彻底无语了,况且慕容恪眼底那抹戏谑又实在太甚,左右叫我没脸,我实在是要疯了。
  “带着你的人麻溜地给我滚下去,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那一堆彪悍的大刀队终于在罗摄的眼神儿示意下收了刀,可就是杵着不动,跟木柱子一样横在我很慕容恪眼前。
  我按捺住火气,“和颜悦色”地提醒他:“罗摄?”
  “太后娘娘,请恕微臣不敢领命,慕御史他,是个奸臣!微臣要护太后娘娘安全!”
  噗…………
  罗摄你够了啊,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大笑一场,可是这要不是笑话,你个死孩子是脑洞太大了漏智商么?这么敞亮的实话,说出来多危险啊!
  我努力憋着笑:“罗统领……”
  “请让微臣守护太后娘娘的安危!”
  罢了,我沉痛扶额,怎么身边连个机智聪颖的小跟班都那么难找,哀家一个太后,往后就要和这群忠(zhi)臣(zhang)悲伤地玩耍了么。
  实在太伤脑子,太掉架子好么!
  可慕容恪对那个“奸臣”的头衔仿佛很受用,一点看不出恼怒的痕迹,静坐着又续了一杯茶,抬头瞟我一眼:“太后娘娘怎么又不坐了?”
  坐,坐嘛,我干嘛不坐!我皮笑肉不笑地坐了下去,掌心被我捏得疼到麻木,我略一松手,心下首先把能造出这种后代,功德无量的罗家先祖问候了一个遍。
  罗摄警惕地站在我身边,目光灼灼地盯在慕容恪身上。我突然想起来那回在潇湘馆外他的叫嚣,心上倍生疑惑。怎么,他不是慕容恪的人?那他……
  我有些小发怵,继而浑身不自在,我很想先下手为强,可是无奈罗统领他,实在太尽职了。
  在又一轮驱赶和威慑无果后,我终于想起来门外还有我家机智的阿沫。我觉得这个时候只能仰仗阿沫了,然而等我预备对她来个深情的实际呼唤的时候,我却发现她的节操正被她自己嚼得嘎嘣脆。
  天知道,我快被这倒霉催的“喜相逢”给整哭了。
  阿沫死不要脸地捏着一根糖人儿跳到我身边,嗓门儿大得怕是别人不知道她是个花痴。
  “主子,我遇到了孟首辅!”
  我剜了她一堆儿大白眼儿,还能感觉头顶上罗摄呆萌锐利的目光打了个哆嗦,然后变得无限怨愤起来。
  “主子,看!”
  看,看什么看!一个两个的,就不能做一次我肚子里的蛔虫,长点儿心,也和我默契默契么!
  我无比怨愤地朝她指着的地方望去,看见下了朝离了宫的孟卿九阔步而来,裹着一身翠绿欲滴的长衫,玉簪束发,眉眼如画,嬉笑嫣然。
  在这么一个佞臣窝里,还要不要哀家活了!
  罗摄果然甩了孟卿九行了一个极为“暧昧”的眼神儿,孟卿九对我略一颔首,就在我身边坐下,撇头朝罗摄笑笑:“太后娘娘这是微服私访,就不必拘着露了身份。在这里,只有‘毓公子’。”
  敢情最后我被他们摆了一道?!岂、有、此、理!
  慕容恪却是一副佳人已至的模样儿,迎面对他行了一个邀请喝茶的礼节,微微一笑道:“子矜兄,请。”
  孟卿九是大大的不领情,只是含笑瞧了一眼:“来的时候喝得多了,撑。”
  不过他还是不愿辜负慕容恪一番苦心,于是就近取了一只茶盏,送到我面前:“那毓公子再喝一杯?”
  我冷眼瞅着他,再么!你知道我刚才喝了个饱,不给我撑着了不罢休么!我深恨面前这两个人,佞臣不可怕,就怕佞臣不齐心啊,个个想要你翘辫子,偏各有各的阴损招,这个打一拳,那个跟着就会踹一脚,哀家这太后当得,连吉祥物都不如好么!
  我把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承蒙好意。”
  不过也就一杯茶的事情,一个佞臣烹好了,另一个佞臣递来了,哀家不豪迈地一口闷了,多寒了臣子的心!
  但是一口闷完之后,哀家就不太好了。
  “阿沫。”我有些岔气,于是唤了她一声儿。阿沫糖人儿啃了一半,终于回了些神儿,左右看了一圈儿,讪讪地红了半边脸,哼哧来到了我身边。
  “怎么了,主子?”
  我扒着她的手:“肚子,略疼。”
  ……
  阿沫把脸一垮,凑在我耳边嘟囔道:“主、主子,莫不是葵水吧…。。”
  ……
  我华丽丽地从凳子上栽了下去,什么水也别来了,哀家现在头晕目眩心里恶心,不可能是有了,那一定就是中毒了。
  我倒下地很有气度,临闭眼前,觉得有不下三股势力对我进行了争夺,最后一股药香入怀,我两眼一黑,好像也不是那么疼了。
  大概过了一觉的功夫,我醒在了一处不知是谁家的别院里。睁开第一眼,却差点又吓晕的背过气去。
  那个白褂子的大夫端着我的手笑得太亲切,亲切到我想哭一顿。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哪里来的那么多喜相逢呢?我心里泪如泉涌,这个徐少亦,十来年都不会老的么,哀家看得心肝疼啊。。。。。。
  “太后娘娘已经无碍了。”他朝我春温一笑,笑得我浑身发麻,口干舌燥。
  我朝他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好走,不送。
  我的意思是哀家还活着,死不了,你可以撤了。可是偏有人不领情,一唱一和在我跟前唱起了双簧。
  “太后娘娘可有食用什么特别的东西?”
  “呀,太后娘娘方才喝了慕御史半壶茶!”
  “半壶茶么?那可得连壶带水好好验一验。”
  “可得好好验一验了。”
  。。。。。。
  “孟、卿、九!”
  我的肺都快气炸了,这货的脑子难道是罗摄的加强版么?这样令人着急的智商,居然能让满朝文武纷纷忌惮,乱了分寸,我大胤朝的朝纲不仅萎靡,难道就连官员都这般非主流了!
  “你敢给哀家下药!还玩儿嫁祸!嫁祸这种把戏哀家玩儿到三岁就淘汰了好么!”
  孟某人被泼了个透心凉,稍稍歇了歇气儿,徐少亦也终于演不下去了,掩着最偷笑了两下。我瞧着屋里没有旁人,好好申饬道:“你把慕容恪整到哪里去了?”
  他立马假惺惺盈了半框子热泪:“娘娘,臣冤枉!”
  我闷声砸了他一枕头:“好好说话,说人话!”
  徐少亦已经背过身去,只看得到他肩膀一耸一耸的,抽得极欢。
  孟卿九丫的居然给我卖了个萌,嘟了一下嘴,神色极为幸灾乐祸:“咳咳,那个,宫中变乱了……”
  宫变?!
  我从床上弹起来,一不留神猛地撞在了床柱子上,疼得龇牙咧嘴之余重复道:“宫变?!”
  孟卿九的样子实在太欠抽了,宫变在他嘴里说出来,就跟过家家似的,我激动完了就万分后悔,咬了咬唇,哼哼道:“你别唬我,再怎么变,还能变出花儿来!”
  他似乎对我的后知后觉很满意,继续说:“听说娘娘偷偷溜出临华殿的时候,还捉了舒太嫔过去说话?”
  我心下一沉,死罗摄,敢背叛我,看我怎么修理你!
  孟卿九突然凑上我眼前,忽闪忽闪的睫毛下泛着狡邪灵动的光芒:“娘娘,你手里有张大牌吧?”
  又是那股似有如无的药香,又是那副昳丽酸臭的坏皮囊,我倏忽地一脸红,闷头把他顶出去了好远。
  “你、你给我死开!”
  “别啊,娘娘,微臣死开了谁救娘娘于危难啊。”
  ……
  “孟卿九,你属牛皮糖的么?!”
  “娘娘谬赞。”
  “谁是你娘!”
  ……
  我和孟卿九低智商地争吵着,可是却没人敢来结束我们这样没营养的对话,我实在很心痛。我觉得我们机智的阿沫早该出来了,然后才一想到她,就听见她在外面嚎。
  “主子,不好了,临华殿被慕御史带兵包围了!”
  孟卿九还是一脸的嬉皮笑脸,我沉住气冷眼瞧他,然后冷哼一声道:“孟首辅现在打算如何?”
  他倒是诚恳了许多,对我拱了拱手:“太后娘娘,微臣斗胆,方才给您下了点毒。”
  栽赃嫁祸还能难得倒我么?我哼了一声,嫌弃地瞥了他两眼道:“哀家知道孟首辅冤枉了,慕御史敢给哀家下药,实在是胆大包天。”
  他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儿,朝徐少亦使了个眼色,徐少亦并没有马上回应他,倒是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看得我实在心虚了,他方才浅笑着走开。
  我知道罗摄就在门外候着,可是罗摄居然听命于孟卿九,确实在是我意料以外的。
  我私心里想着,这回逆袭成功了,孟卿九这个佞臣,哀家迟早嚼烂了他!
  “孟首辅预备怎么解决这回的‘宫乱’?”
  他乐得颠颠儿地:“一切但凭太后娘娘裁决。”
  “哦,那孟首辅就委屈一下,背口黑锅吧。”
  我甩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拼了老命往窗柱子上猛磕了下去。
  随着嗷呜一声透心凉的嚎叫,我在心里笑开了十里桃花红艳艳。
  孟卿九,你、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着急出门上课,话不多说,酷爱把我纳入怀中~~~~!!!

☆、第二十章

  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文武群臣的大叩拜,不过情况有些凄惨。他们多数人选择假惺惺地嗷呜两嗓子,大抵都是觉得我看着样儿就撑不过去了,咽气不过分分钟。
  也不怪他们那副鬼样子,我回宫的模样儿,也实在太彪悍了。
  原先是打算给孟卿九一些颜色瞧瞧的,不承想,这撞也撞了,伤也伤了,眼冒金星的当儿,孟某人却不配合了,五花大绑地把我一收拾,闷哼一声道:“那微臣也逼一次宫好了。”
  我一个趔趄,这又是将的哪一出计,就的哪一出计!
  还、敢、逼、宫!这是要给哀家一个双喜临门么!
  “你、你大胆!”
  “哎呀,娘娘不就是想来个苦肉计嘛,微臣再添上一把火,顶多娘娘失些颜面罢了。”
  笑了个话的,哀家的颜面可不就是皇家的颜面!
  “挟持当朝太后,文武百官可不是瞎的!”
  “哦,是这样的娘娘,微臣根基很深,旁人轻易撼动不了,自然会好好保重的。”
  ……
  于是可怜的哀家又被算计了,脑袋上顶着个粽子那么大的头包儿出现在长乐宫门口,软泥趴趴的样儿,还加上阿沫撕心裂肺的哭嚎:“不好啦,太后娘娘被挟持啦!”
  孟卿九全程黑着个脸,杀到长乐宫门口的时候,特地把我捞在自个儿跟前,乍一看像极了挟持的模样儿,唬得一干围着我临华殿的人乱了方寸,罗摄趁机呼啦上去缴了他们的械,等慕容恪也扶着文贵太妃赶了来,孟卿九又摇身成了平乱的功臣,护着活宝一样提溜着我,琉光熠熠,大放异彩。
  看着自己精细策划的一切成了泡影,贵太妃站不住了:“孟卿家,这是怎么回事?!”
  孟卿九答非所问:“太妃娘娘也是来护驾么?”
  太妃娘娘于是更不好了,怒瞪凤眼,一把推开扶着她的慕容恪:“孽障!”
  慕容恪的震怒显然已经到了极点,浑身抽搐地异常微妙,眼神儿扫哪儿哪儿能万八年寸草不生。
  如果没有孟卿九的出现,和那杯掺杂了极少量断肠草的茶水,估计我现在已经被慕容恪控制住了。可是慕容恪没算到他亲爱的姑妈那么猴急地包围了我的临华殿,不知出于什么打算,居然回去搅了局。而最后我不仅不在临华殿里,还轰轰烈烈地回来捉了贼……
  哎呀,这一出,九曲十八个弯儿拐得,实在是太带感了。
  老人家一副要吃人的鬼样子:“孽障!你竟敢忤逆我!”
  我实在看不惯慕容恪吃瘪的模样儿,于是抱着脑袋,嗷呜一声就朝阿沫身上倒了下去。
  一个太后倒下去,千万个佞臣就站出来了。我在床嗷呜的时候,我的临华殿已经炸开锅一般热闹了。
  我那乖儿子萧煜率领文武百官浩浩荡荡陈于长乐宫临华殿外,太医嘎吱一声一拉开门,刷刷就跪倒了一片,把我嚎得很受用。
  照这么看来,我老人家住着的地方还是有些规模的,从里到外跪了个密密麻麻,还能容下阴风飒飒。
  这头一股阴风嘛,当然就是逼宫不成碰了一头灰的文贵太妃了。
  文贵太妃这位老人家,也实在太沉不住气了。我不过就是把舒太嫔接过去好好“招待”了半日,她就给我来了一出惊心动魄的“兵谏”,连累慕容恪这么一个“待罪之身”回去给她收拾残局,还挨了一身骂。
  “太后娘娘是什么人,你居然敢私自受邀在宫外密谈!”
  “哀家日后见了先帝,还有什么脸面!”
  “混账,我留你作何!”
  她骂完了慕容恪,仗着资历老,在我的殿中又嗷呜了起来。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拿哀家当什么!”
  她在我面前抖得一副分分钟要去陪了先帝的模样儿,在她前后左右也顺溜儿跪倒了一大片,基本上都是哭的,也有沉默不言的,还有拿目光想要戳死我的。
  “哎哟。”我痛苦地□□了一下,于是那些哭的也就更厉害了,带头的那个正是舒太嫔,已经几次背过去气儿了。
  “呜呜呜呜,太后娘娘明鉴,臣妾是冤枉的!”
  舒太嫔一直被困在临华殿里,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介于我出门前的一顿威胁,她就像是大难临头了一般。
  可是文贵太妃怎么能给她申辩的机会呢,当下就给呵斥了回去:“你给哀家闭嘴!太后,这后宫越发没了章法了么!”
  “哎哟。”我虚弱地捧着脑袋又叫了一声,真是疼啊,火候没有掌握得好,偏生之前还被罗摄那厮补了一棒槌,哀家这出苦肉计,委实牺牲地大了啊。
  疼得心里去了,我哆嗦着伸出手:“皇儿啊……”
  一直立在一旁琢磨事情原委的萧煜于是连滚带爬地爬了来:“母后~!”
  一片心肝儿碎裂声啊,我们“母子”俩“眼泪兮兮”地对视着,无限伤情在心底。
  “母后连个垂帘听政的权利都没有,还被御史大人那样‘请’出去喝茶。可怜我是个没怎么经过事儿的姑娘啊,我的儿啊,我这太后当得苦啊。。。。。。”
  “母后,苦了你了,呜呜呜呜……”
  萧煜又肉痛地喊了一声,然后泪眼汪汪地看向贵太妃:“文母妃,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永宁殿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围着临华殿?怎么母后伤成那样了,呜呜呜~”
  我儿子的演技实在太厉害,一干人等哭得便多了一番韵味。
  文贵太妃被噎着一个透心凉,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上一辩,雍亲王已经坐不住了。他也是内宫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一眼便知道其中的猫腻。先不谈我私自出宫这件事,对于“宫变”,他也有些透心凉了。
  老王爷咳了好几咳,目光灼灼道:“太妃娘娘莫不是也在找玄龙令?”
  我滴个乖乖,王爷您老人家拐个弯儿嘛,酱紫直白,合适嘛。
  太妃后背一怔,目光也变得凛然起来,似笑非笑道:“哀家只是在保护这唯一的线索。哀家若是有什么非分之想,还会有如今的局面?”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文贵太妃如此霸气呢,大概是慕容恪如今实在是混得太好了,所以她也不必要在藏着掖着了,连逼宫这样的大事,也能如此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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