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主难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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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记更了,今天会补上
☆、差别待遇(修)
安娴公主得以全身而归,这本该是件幸事,可问题是她被找到时只着一袭单衣,同时还与季国质子抱在一起,荒郊野岭如此仪容,搜寻的侍卫们皆是大为所惊。虽太子当机立断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安娴公主,并将两人分开,可见到这一幕的人却并非少数。
有道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为了不引起慌乱,皇帝尽力压下了安娴公主遇刺失踪的消息,可毕竟出动了大量护卫,因此也只好对外宣称公主是在狩猎时不幸失足,以致与太子和二皇子走散。
黑衣人刺杀的事实被压下,可季国质子与安娴公主仪态不整孤身相处的消息却不胫而走,即便黎玖已经尽力在封口,这个消息还是在小部分人中传开了。
某些不利于公主名声的消息在逐渐发酵,好事者以己度人,皆是认定安娴公主和季国的那位质子发生了一些什么。
即便她身份尊贵,但在野外与人行不可言说之事,对于相对保守的黎国贵族而言,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于是乎,公主失德,声名大降,这也在某种程度上损害了皇室的颜面。可以确定的是,安娴公主的名声在黎国的王公贵族中,已经完全落败了。
很不巧,南瑄一行人也属于这些“王公贵族”中的一部分。南瑄面色阴冷地听完侍卫传回来的消息,心情由原本担心黎玥安危的焦灼转为难以言明的躁郁。
季筠,又是季筠!
南瑄原本安放在扶手椅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血管暴起,额角青筋盘虬,他没有说话,身边的桌子却遭了秧,南瑄一脚踹断了桌腿,木屑飞溅,失去支撑的桌子倾斜而倒,桌面上的青瓷茶盏摔落在地,磕磕绊绊地滚动着,在一双玄色长靴面前停下。
而传递消息的侍卫则是恭身站在南瑄面前,小心打量,噤若寒蝉。
北庭眼眸下垂,低着眼瞧了一下脚边的茶盏,又将视线转向南瑄。
“你这又是何苦呢?与其在这里大发雷霆,倒不如直接去安娴公主面前问她,看看那些传闻到底是真是假。”北庭心中叹了一息,无奈道。
虽说他与南瑄相识不过数月,可南瑄对安娴公主的感情着实太过显眼,尤其是那日国宴的作态,真是叫人想看不见都难。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大家也都是看破不说破,北庭未见识过他们以前的相处,但自那日安娴公主与南瑄争吵过后,两人的关系可是人尽皆知的冷淡疏离……
“呵,是真是假?”南瑄冷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张脸在烛火下愤怒狰狞,他直直地盯着北庭,“你觉得是真是假?”
“这……”北庭被他的脸色骇了一瞬,他干笑了几声,试图缓解这种诡异的气氛,“我又未曾见到当时的场面,哪里知道是真是假……”
北庭的声音渐渐低下,因为他发现自己说了这话之后,南瑄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是说,那个,”北庭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嘴,南瑄现在的样子显然是听不进去劝告的话,而自己的任何一句都有可能会再刺激到他。
那传话的侍卫还在他们面前站着,大气不敢出一下,北庭默默地对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侍卫如释重负般离去,脚步快得像是营帐中坐着什么妖怪恶鬼一般。
南瑄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北庭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着也是多余,理了理衣袍离开,帐内只剩下南瑄一人,烛火将他的影子印在营帐上,满室寂寥。
※※※
主帐附近,安娴公主的营帐内,随行的太医拉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安娴公主呼吸平稳地躺在床榻上,额头覆着湿巾,翠芜在她床前守着,隔一小会儿便取下额上温热的湿巾,将盆中的另一块湿巾换上。
太医恭敬地在皇帝和皇后面前躬身:“启禀陛下,娘娘,公主殿下是寒气入体以致发热,但还好事先已经用冷敷之法缓解,微臣现在给殿下开几味药材,加水煎服即可。”
皇后急切地开口:“那安娴现在……”
“殿下现在已无大碍。”太医没等皇后说完,善解人意地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捂着胸口舒了口气,看向床上的黎玥,眼神柔和了几分。
皇帝扶着她的肩膀,使了个眼色让太医退下,太医将药方交到皇后的侍女手中,带着她一起退出营帐。
皇后和皇帝在营帐内站了一会,然后才回到主帐,皇帝命人唤来了黎瑾和黎玖,然后屏退侍从,营帐内只剩下他们四人。
皇后和皇帝坐在主位上,黎瑾跟在黎玖身边,不知所措地站在他们面前。
头一次面对这么严肃的皇帝皇后,黎瑾着实不大适应,他止不住偷瞄黎玖,黎玖板着一张冷脸,是他一贯的姿态,但下敛的嘴角却显示了主人的不平静。
“你们可知道,母后唤你们来所谓何事?”是皇后先开了口。
黎瑾低下了头,现在皇姐还未醒来,父皇母后将他们召来的缘由可想而知。
皇后:“阿玖,你当时也在,你说一遍当时的详情。”
虽说黎瑾已经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但当时毕竟事态紧急,也只讲了一个大概,在加上黎瑾本身也受了惊吓,说话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只传达出了派兵搜救这么一个重点。
黎玖显然比他沉稳许多,他将当时的情况复述了一遍,皇帝听着听着,沉下了眼眸。
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既不是身为太子的黎玖,也不是身份特殊的质子季筠,而是安娴公主。这一点实在太过可疑。
黎玥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虽说较为受宠,但她身上完全没有半点值得别人大费周章去刺杀她的理由,皇帝眉头紧锁,满腹狐疑。
皇后听完也是满面愁容,帐内一片寂静,黎瑾往黎玖身边靠近了些,视线在他们几人之间来回扫动。
皇帝见他这般,继续待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让他先回去休息,等黎玥醒了再作打算。
黎瑾行了道别礼,掀开帘子出去,营帐内只剩下黎玖和皇帝皇后,要说什么显然更方便了。
黎玖顿了顿,说起了端午时黎玥在栀河落水的事情,当时季筠回忆似乎有人推了她,但那日毕竟鱼龙混杂,他调查之后却也没寻到什么可用的消息。
可这次的兀坚山秋猎不一样,这次来的都是些王公贵族,以及朝中大臣和他们的家人,范围缩小,刺杀安娴的人有八成可能就是受来秋猎的人的指使。
而令一种极微的可能则是事先来开荒的侍卫中出现了卧底,幕后主使在那时便已打探了消息,就等今日的秋猎了。
可与此同时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黑衣人的数量那么多,猎场周围又有守卫,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混进来的呢?
还有,那日安娴在栀河落水,和这次兀坚遇刺,指使他们的是同一个人吗?
重重叠叠的问题笼罩在黎玖的心头,他肃起身子,看着皇帝。
皇帝吐出一口沉沉的气息,烛火下的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他的双鬓也已泛起花白,黎玖突然惊觉父皇其实正在老去,而安娴的多灾多难,更是让他疲态尽露。
“父皇,这件事就让儿臣来调查吧!”黎玖沉声道:“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寻出幕后主使!”
皇帝略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再联想到安娴其实两次都是在黎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意外,也就不奇怪他为什么会想亲自抓出凶手了。皇帝点了点头,黎玖肃穆地躬身告退,正要走出去的时候,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那个季筠叫过来吧。”
黎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着面色陈杂的皇帝,应了一声是。
※※※
季筠是被侍卫背回来的,他也是独自一人一个营帐,回来之后他便脑袋一片昏昏沉沉,四肢都像灌了铅水一般沉重,比他在河中抱着安娴公主时还要难熬。
黎玖站在季筠床前,摸到他的额头也是烫得吓人,可他的营帐内却是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在关心黎玥的状况,他的衣裳还是从河边被带回来时穿的那一身,半干不湿地贴在身上,头发也是同样的。
黎玖将门口的侍卫叫进来帮他换了衣服,又唤来了太医。
太医刚守着煎好安娴公主的药汁,让皇后的侍女给她端了过去,正打算回自己的营帐中去休息,却又在半路被太子派来的人拦住了。
他本以为是太子不放心安娴公主的情况,又想拉着他问,可走到了目的地之后才发觉了不对劲——这里,好像是那个季国质子的营帐?
太医跟随侍从进了门,营帐内空荡荡的,他的视线一下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太子殿下,以及躺在床上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滴——男主卡!
☆、情之所至(修)
太医将药箱放在床边,诊探了一番季筠的情况,眉头紧蹙。
“他的情况如何?”黎玖见太医久不言语,只得发问。
“季……季公子的情况与安娴公主极为相似,但季公子身体强健,并无大碍。微臣这就开几味药,煎服即可。”太医犹豫了一瞬季筠的称呼,回答道。
黎玖点了点头,太医这回倒没亲自守着,而是带走了门口的一个守卫,然后将药材和方子都给了他,自己回营帐歇息去了。
季筠现在的状态连清醒都不一定能保持,更别提复命皇帝之召。太医走后,黎玖也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季筠,转身离开。
皇帝收到季筠亦是卧病的消息,也只好将此事暂且推后,转而处理其他事情。
搜寻公主的动静闹得太大,其他人的注意也全部集中到了此事上,本次出猎的本意反倒抛至身后。
北庭从南瑄的帐中出来,刚回到自己的营帐,一拉开帘子,里边已经坐着一个人影,人影听到动静,站起身来。
“王兄。”是北舒。
北庭叹了口气,将她的来意推测出几分。
“我听说安娴公主和……季筠一起失踪了……”
果然。
“是的。”北庭点点头。
从侍女口中得知的消息得到了证实,北舒却并未有半点高兴的神色,她张了张嘴,心里发沉。
北庭看出了她的心思,也清楚她这般郁结的原因,应该也是和南瑄一样的。
南瑄和安娴公主毕竟相识已久,感情深厚,可北舒却只是见过季筠几次,数面之缘。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北庭还是开口了:“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他不好对南瑄说什么,难道还不能对自己的妹妹说些什么吗?
“季筠此人不论从身份亦或心性,都不是你的良配。”
话音刚落,北舒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脸上满是惊异,似是未料到他居然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
她的脸色微变,带着秘密被戳穿的难堪,却还是不死心。“可是依照安娴公主的身份,她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身份低微的邻国质子!”
北庭怔了一瞬,却是沉下了脸色,原本对妹妹的担忧降了几层。
她既然能将这种话说出来,口口声声道着身份,那想必在她眼里,她能看上季筠却是季筠的福气了。
北舒见他沉下脸色,也惊觉自己这话有些口不择言,只好沉着眸子垂下头来。
到底也是自己的亲妹妹,北舒的样子还是让北庭有些于心不忍。
他伸手摸了摸北舒的头,“那都是些道听途说的谣言,过不了几日便消了,不必放在心上的。”
北舒低声应了一下,从北庭的营帐中出来,外头的营帐密密麻麻交叠而立,像是春时野外的山菌野菇一般簇簇丛丛。
周围立有灯台,里头火色灿烂,映着周围的侍卫们身正如松。
北舒虽心中还在郁结安娴公主与季筠的传闻,却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跑去那边查探,只得拖着满腹不悦回到自己的营帐内。
※※※
到了第二日临近午时,黎玥才从混沌中悠悠转醒,她靠在床头,翠芜喂她喝下了黑糊糊的药汁,她捂着嘴,觉得简直生无可恋。
可这药虽即难闻又难喝,黎玥还是咽了下去,她闭着眼靠在床头小憩,复而想起了季筠。
黎玥从翠芜口中得知了距离自己失踪只不过过了一日,刚放下心来,又想起了遇刺时保护自己的季筠。
到底是救了她两次的人,黎玥觉得怎么说也该询问一下对方的情况,“季筠他……怎么样了?”
“季公子……”翠芜这倒是被问倒了,自公主被太子带回来之后,她便一直守在公主的床前,寸步未离,自是不知季筠的情况,面上有些犹疑。
可这副模样落在黎玥的眼中,却让她觉得季筠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倏然想起跳河之前,在那句屏住呼吸之前,季筠还说了些什么……
黎玥的面色转变,却让翠芜想起了公主被带回来时,她听到侍卫们的窃窃私语。
“公主和季国的质子……”
“没想到季国的那个质子居然有这种本事……”
“这可不一定是他的本事,公主早已陷入昏迷,若是他有心不轨,公主又能如……”
侍卫们的声音不大,但当时已经入夜,四下皆是昏昏暗暗,他们在角落中轻声言语,自以为隐蔽,这又是罕见的皇室辛秘,众人正是兴头上,也就一时未能察觉到出来换水的翠芜站在暗处听到了全部。
虽都是些零星的言语,但翠芜还是从中拼凑了大致的事件,也就是——公主和季国质子一齐失踪,被找到时衣冠不整,举止亲密。
翠芜神色恍惚的模样让黎玥更加不安,她心中泛起一种难言的酸涩,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难过。
自从栀河落水之后,黎玥便对河流之类的东西产生了阴影,她也减少了外出的次数,出行时亦会带上大量的侍卫,且尽量避免去人潮拥挤的地方。
果然这次还是一时大意了,兀坚山守备森严,再加上是和平日里最亲近的几人一同出行,黎玥也就放松了心态,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刺。
而那些刺客,也着实是胆大包天了些。
可事已至此,黎玥只能接受事实,她深吸了一口气,隐去即将涌出的泪光。
“季筠他……现在在哪?”
即便已经事先做了心理准备,但说出这句话来还是几乎耗尽了黎玥全身的力气。
刚得知黎玥已经苏醒,匆匆赶来的黎玖听见她的问话,压下了心头的异样。
“他在自己的营帐内,昨天夜里灌了药下去,今早已经醒了。”
已经……醒了?
黎玥脑袋一时没能转回弯来,她原本还想着再怎么样也应该去见季筠最后一面……
“醒了?”
“嗯,他身子骨比你好上不少,自然也醒得比你快。”
黎玖在黎玥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了下来,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只是还有些疲态。
黎玖松了一口气,虽说当他找到黎玥和季筠时,当时满地的衣物和两人衣冠不整的景象让他燃起的怒火几乎要将季筠当场处决,但也只是一瞬。
因为他注意到了黎玥额上和腕间覆着的湿巾,以及她不正常的脸色。
黎玖那张冷静的面孔破碎开来,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称之为“扭曲”,随行的侍卫用了这个词来形容。
而太医的话也证实了黎玥的状况确实危险,毕竟当时情况特殊,季筠的做法也是不可厚非。
想到这里,黎玖的面色又是犹疑了几分,黎玥惊异于他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皇兄你……怎么了吗?”
黎玖心中叹了口气,想着黎玥迟早也会知道这事,语气委婉道:“你可还记得你和季筠落水之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