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主难为-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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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已经走了一段路程了,黎玥在一旁听着他们拌嘴,心中却开始有些奇怪,第一世南瑄似乎是在自己订婚之后才回来的,那时他还特意跑到自己的公主府来,给自己送了一块南沉木雕的屏风后又赶回南边了。
而第二世,他却是比第一世晚了一年才回来,也未待多久。
不过现在,他居然还提早了一年,那这次又会待多久呢?
黎玥猜测他这次回来也和清明祭祀有关,只不过之前的几次都是他上公主府登门拜访,这次突然去南王府,倒也令人有些期待。
虽说南王府比公主府的路程远些,但马车里黎瑾和南瑄一直在说话,倒也不觉得远了,过了约莫四五刻钟,马车方才停下。
下了马车,一座朱门之上挂着黑底金字牌匾的府邸跃入眼帘,“南王府”三字的字迹和黎玥的“公主府”如出一辙,显然都是当今圣上亲自题字的。
南王并非皇帝的兄弟,而是昔日里在黎季两国的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功臣,再加上与皇帝相识多年,幼时还是同一个学宫中的同窗,感情深厚,于是乎在战争结束之后被封了异姓王,食邑万户。
于是乎在那之后南王便去了自己的封地待了几年,又回京中也待几年,如此往返。
南瑄领着黎玥黎瑾进了王府,未去正堂,而是去了后院花园。
南瑄解释道:“正堂太庄重,而且不知道父王什么时候回来,和他撞上了不大好,正好母妃今日也出去和那些夫人们喝茶了,还是花园里清净些。”
黎玥点点头,确实如此,以前去朋友家玩也是,若是在对方父母面前难免会有些不自在,这样也好。
南王府的花园和公主府还是有些区别,不过这种这种年代,高门大户里都会有假山和池子,南王府建是红木的亭子,在湖上架了一段距离的廊桥,“九曲回廊,亭台水榭”,接近湖中央的亭子更显别致。
几人在亭中坐下,便有侍女端来茶水糕点,桂花蜜浇在晶莹的软糕上,黎玥尝了一口,软糯不黏,清香无腻。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桂花的味道,因着王城街道两旁种满了桂花,秋日里开的密密麻麻,从路上经过一遭,车顶上都落满了或金或白的花粒,过分馥郁的花香反而熏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这豌豆凉糕和桂花蜜完美结合在一起,却颇有一番滋味。南瑄见她喜欢,便让人去把方子抄了下来,到时候自己回去做。
黎瑾虽也喜甜食,还是对南瑄说的在南边搜集了许久的东西很感兴趣,问道:“所以我们怎么变成来这里喝茶的了?”
见他这样,南瑄也只好带着他们离开亭子,进了内院。
穿过内院的圆拱矮石门,南瑄屏退侍从,带着他们拐进一处小院,院中,正面见到的那扇檀木上头挂着“碎盈阁”的牌匾,黎玥心觉这名字有些奇怪,却还是跟在他们身后跨入院子。
待到在那门前站定,黎玥才看清上头有个黄铜大锁将其大门紧闭,锁上头落满了灰,还有常年无人触碰凝结出来的污垢。
黎玥愈发奇怪,南瑄不是说给她们带了他从南边收集来的东西?
可是南王是在封王之后才搬去了南方,但是这锁看起来却是许久未曾开过的……
黎瑾先发出了疑问:“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还这般神神秘秘的?”
南瑄笑笑,说要先给她们看点其他的东西,又让她们在这里等他片刻,一边往外头跑一边叮嘱,“我去拿钥匙,你们先不要动,马上就好。”
黎玥摇摇头叹息一声,拿着帕子将走廊边上的平栏擦干净了一小块坐下,倚着柱子看着黎瑾趴在那门前试图窥视里面的景色。
直到黎玥出声:“你这样也看不到什么,只会弄脏了衣物,还不如过来和我一道坐着等他拿了钥匙回来。”
黎瑾这才拍拍胸前沾上的灰,在她身边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打算后面再把南瑄这孩子放出来的,然而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
于是……
季筠:说好的我是男主呢?
☆、往事如烟
南瑄嘴上说是马上就回来,但事实上,黎玥和黎瑾无所事事的在平栏上坐了差不多半刻钟才等到他。
他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满头大汗的停在她们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弯腰撑着膝盖:“抱歉抱歉,我……我记错了……藏钥匙的地方……”说着,他抬起袖子要去擦汗。
黎玥见状,突然想报复一下,就起身抓住他的手,拿着刚才擦了栏杆的脏帕子来给他擦汗。
“……”南瑄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是动弹不得,他呆滞的感受着她突如其来的贴心,也没开口拒绝,亦或是根本无法拒绝,愣是让她仔仔细细的把整张脸都擦了一遍。
黎玥一边憋着笑,一边给他擦脸,擦着擦着实在忍不住了,只好转过头去看着面上意味深沉的黎瑾,空气中开始蔓延着诡异的涌流。
黎瑾站起身来,出声打破这种局面:“好了好了,既然钥匙拿来了,那咱们赶快进去吧。”
南瑄这才如梦初醒,耳根阵阵发烫,他手忙脚乱的拿着黄铜钥匙去开锁,不过却是磕磕绊绊了半天,钥匙头还在锁孔周围打转。
黎瑾从他手中夺过钥匙,咔嚓一声将锁打开,然后推开了檀木门。
伴随着“吱呀”的推门声,从沉寂已久未有空气流通的房间中,扑面而来腐朽与陈旧的气息,黎瑾一时有些不太能适应,往后退了几步。
黎瑾捂着鼻子,声音有些沉闷:“这房间是有多久没开过了,哪怕是堆积杂物的地方也应该派人来打扫一下吧?”南王府难道连这点人力都抽不出来?
“将就一下吧,”南瑄这时也缓了过来,又变回了那个神采飞扬的翩翩少年,他兴致勃勃道:“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弄到钥匙呢。”
黎玥也有些好奇,一间常年没人打扫,还用黄铜锁封了的屋子。听他这意思,莫非里边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黎玥:“所以里头到底有什么?”
南瑄:“当然是有‘宝贝’啦。”
这话说了和没说有区别?
三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逐渐适应,闻着里头的浊气没那么重了,才跨过低矮的门槛,进到里头。
屋子很宽敞,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中间还有残留的红纸,下方摆着一张大方桌子,上头散着一些空盘子,还有几个燃尽了蜡烛的烛台,两旁是一些花梨木的玫瑰椅。各处的物品摆放都很规整,却是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一看就知道已经许久未曾有人来过。
此时分明还是秋天,但里边却如同冬日里一般透着沁人的凉意,黎玥看到几扇大窗户都被封了,只剩下右边的一扇小窗户,因此,屋内的大部分空间都是隐藏于黑暗之中,阳光从略高于人的小窗照进来,落在身上没有丝毫温度。
经过小窗的时候,黎玥突然顿住脚步,茫然地面对着窗户,将手掌举起,在额前张开,手掌挡住了部分阳光,衬的手背这面愈发黑暗。
南瑄走了一段距离,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黎瑾还跟在他后边,但黎玥却不在,他视线转了一圈,见黎玥呆愣在几丈远的窗户前,“阿玥,别傻站着了,快过来这边。”
“啊?”黎玥像是受惊一般缩回手,应了一声之后跟了上去。
待走到他们面前,黎玥才发现里头还有一个房间,用一扇精巧的小门隔开,因为刚才她站在亮处而未看清。南瑄推开那扇门,率先进去了。
里头的小房间明显更加闭塞,或许也像外头的那几扇一样封了起来,但也正因如此,除了门口还能照进去一点光亮,更深处只剩一片黑暗。
此情此景之下,黎玥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心中开始升起异样之感,她有些不安的拉了拉黎瑾的衣袖:“要不……别进去了吧……”
黎瑾显然胆子比黎玥大了不少,“为什么啊,我们都在门口了怎么不进去,不是说看宝贝的吗?”
听见他这样说,黎玥抿紧了嘴唇,眉头微蹙,心中的那种异样之感依旧是挥之不去。
南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火折子和几根蜡烛,将蜡烛点燃,竖在烛台上,他将一个烛台递到黎玥手中,黎玥接过烛台,安心了几分,却还是牵着黎瑾的袖子没送开。
他解释道:“现在的南王府其实是在原来的南府上改建的,大部分屋子都是拆了重建的,再不济也修葺了一番,不过这个碎盈阁却还是以前的老房子,连院子周遭的围墙都未曾动过。”
黎瑾:“为什么?”
此时他们已经进了里屋,南瑄走在最前头,黎瑾和黎玥并肩跟着他,他倏然转身,将烛火立在自己眉前,“因为一个人——一个身份尊贵的人。”
南瑄正色道:“据说,南家曾经有过公主下嫁,而那位下嫁的公主却在大婚的当日突然陷入沉睡。”
他停了下来,昏黄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再怎么好看的人也会显得有些渗人,更何况……他还把眼睛瞪得很大。
黎玥手一抖,手中的烛台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蜡烛顺势熄灭,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黎瑾忙蹲下身将烛台捡起,“没事吧皇姐……”
黎玥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以一种奇怪的速度跳动,她从黎瑾手上接过烛台,语气却是极为平静,“没事,一时没拿稳而已。”
黎瑾本来还有些担心,但听见她这样回答,却也安下心来,“那就好,”他转头看向南瑄:“然后呢,她怎么了?”
南瑄将自己手中的烛台凑过去,将黎玥手中的烛台再次点亮,“公主在大婚当日突然昏睡,自是惊动了宫里,当时的皇帝连夜派了御医赶来南府,却未能发现任何异样。公主虽是陷入昏睡,但脉象却十分平稳,根本找不出原因。”
“宫中的御医查不出异样,可公主却迟迟无法醒来,皇帝便张了告示,在王城中搜寻着可以医治公主的能人异士。”
“那后来公主醒过来了吗?”
“不,她失踪了。”南瑄说:“在昏迷了七天之后,第八天凌晨,侍女们进来的时候,公主已经不见了。”
黎瑾下意识捕捉到了一个词,“进……来?”
南瑄:“是的,进来。这里就是公主当初失踪的地方。”
“……”
一时间谁也没有接话,黎玥却逐渐平静了下来,心跳恢复正常,她盯着南瑄道:“那么,这个公主的故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黎瑾也看着他:“对哦,她的故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南瑄突然笑起来:“没关系呀。”
黎瑾:“……”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靠近墙壁的位置,南瑄顺手将烛台放在身边那个看起来像是妆台的桌面上。
南瑄:“好了,其实我是想带你们进来找一样东西。”
黎瑾正想收拾他了,听他这样说,撸袖子的动作一顿,“找什么?”
南瑄:“那位公主带过来的嫁妆里头,有一件奇物,名为‘辟疟镜’,具体出处我忘了,但你猜猜它的功效是什么?”
黎瑾从字面上理解了一番,道:“祛除疟疾吗?”
“聪明!”南瑄对着他点点头,一副十分欣慰的模样。
他们这边聊的正欢,黎玥却想起了自己第一世时将死的时候,因为陆熹不喜欢她总往宫里跑,她便逐渐习惯了常年在陆府深居简出,与自己曾经的闺中好友们也逐渐疏远了,以至于到最后,她身边出了翠芜,其他的都是陆家的人。
所以当初翠芜因为照顾她而病倒之后,她的院子里便人烟愈发稀少,谁也想不到,曾经那个盛宠无二的安娴公主,最后却落了这么个下场。
黎玥自嘲的笑了两声,抬起眼却发现另外两人都在看着自己,面色凝重。
她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怎么突然看着我?”然后开始转移话题,“对了,那你是怎么知道‘辟疟镜’的存在的?”
毕竟黎玥和黎瑾出生皇室都从未听过。
“我从父王的书房里找到了一卷册子,上头记载了公主的这件事情,而册子署的名为‘南橼’,后来我翻了家谱,上头说‘南橼’是我父王的叔父。”南瑄突然放低了声音,像是说悄悄话一样,“他就是那位公主的驸马。”
南瑄变回正常的音调,“不过‘辟疟镜’我却是从母妃的乳母口中得知的,我有天路过母妃的房间,正巧听到她正在和母妃聊起。”
黎玥虽然觉得这一波三折的很是绕人,但还是听他说完了之后才发问:“所以你找辟疟镜做什么?”现如今又没谁得了疟疾,要来作甚?
南瑄道:“我……有种不大好的预感。”他看着黎玥,没再继续说。但黎玥却从这昏暗的烛火中,看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就像是,他认为将来的她会得疟疾一样。
怎么可能。黎玥别过头去,将心中的异样挥散,她上辈子都没得病,再说了,南瑄从哪里能知道这种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辟疟镜”
尝有陈姓人家,有祖传古镜一面,直径大约□□寸。凡是患疟疾的人,用它照自己,必然看到自己背上有一模模糊糊,面目不清的东西附着。此物一被照到,立刻象受惊一般,突然消失,病就好了。猜测此物为疟鬼,羞于见己,故遁。世间称此为宝。
后来有兄弟分家,将此镜一分为二,再照疟疾,不复见鬼。
出自:《庚己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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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想写灵异志怪类的(够了你先写完这本再说吧。)
☆、迷雾朦胧
黎玥别过头了,黎瑾却是一直看着她们,他生气的对着南瑄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黎瑾不傻,南瑄这说了一半的话加上眼神,不就是在暗示他皇姐会出事?怎么可能,他皇姐现在分明好端端的,以后也不可能会得这种病!
见场面开始往□□味发展,黎玥出声喝止,“别说了,”她冷静下来,当机立断:“不管怎样,既然进来了那就找吧,我们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在其他人找来之前找到那块镜子,然后就走。”
或许是被她的语气感染,其他二人也安静下来,分头开始翻箱倒柜,黎玥举着烛台走到一处角落,见到了一个浮着常春藤花纹的鎏金木箱,她将烛台放在地上,蹲下身去。
木箱子没有锁,她很容易打开了箱子,箱子里围着垫了一圈红色的包棉锦缎,正中央的圆形器物用金丝织成的软纱包着,这些布看起来都很新,丝毫未曾受到时间的侵蚀。
黎玥将中间的那团东西拿起来,将软纱剥去,一面镜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镜子看起来十分普通,无柄,镜面已经不太光洁了,周围环绕着一圈铜色的常春藤纹路,黎玥反过来看了一下背面,正中央铸了钮,浮雕花蝶与珍兽。
黎玥站起身来,举着镜子问道:“是这个吗?”
不远处还在搜索的黎瑾和南瑄闻声跑过来,黎瑾接过镜子正反看了一遍,又对着自己照了照,看着自己在其中不甚清晰的面容,他道:“看起来似乎……和普通的镜子没什么区别啊。”说着,他顺手递给南瑄。
南瑄也看了看,“我也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他问黎玥:“你在哪儿找到的?”
黎玥指指脚下的木箱,南瑄捡起里头那块金纱,眉头微蹙道:“刚才我们找了其他的地方也没有类似镜子的东西,这面镜子既然这么仔细的收着,或许就是了罢。”
南瑄用金纱将镜子包回去,然后将它交到黎玥手中。
黎玥:“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礼物?”
南瑄笑道:“多一件礼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