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若昭华(夜兮)-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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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心平气和后。她再次张开眼眸，静静的盯着柳婉茹的眼眸。她的眼中，有的洁净未被世俗沾染的那分纯净。她着实不忍心去破坏了。
可眼下，她又不得不委婉的问起那男子的事情。
“妹妹。在来府上之前，黑衣人的事情子俊已是查的有些眉目了。”说着，她的眼眸轻轻眨了一下，试图用心察觉柳婉茹究竟是何反应。
此时，柳婉茹捧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少许的茶水溢出，还有写烫手。她却硬是咬着牙不喊一声疼。
柳婉若见她这般反应，心里略有七八分的猜测了，却不说明了，只取了帕子拭去了她手上的茶水，轻声关切的问道：“妹妹，手痛不痛？”
“不痛的，谢谢姐姐的关心。”她羞赧的一笑，将茶盏放下，却有几分的不自在，不敢正眼瞧一下柳婉若。
柳婉若坐会竹椅。继续说着，平静而轻缓，“子俊私下查了他，却发现他并不是寄人篱下的杀手。他的身份也极其特别。”说罢，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转头看了柳婉茹一眼。
柳婉茹眉头微蹙，诧异的看着柳婉若，许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姐姐，他是什么样一个身份？”说罢，许是觉得自己不该问，忙收回目光，略略低下了头道：“妹妹本不该多问的，可这关乎姐姐的安危，我着实放心不下。”
柳婉若轻轻点头，一声叹息。
她深邃的眼神中游离出一丝的不安，越想越害怕，若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她究竟要作何选择？
是为了妹妹，还是……
她顿时觉得思想一片混乱，犹如缠绕的丝线，越想越乱，理不清头绪。
“姐姐……”柳婉茹见她不再出声，不知是否该接着问了去，只得轻声道了句。
思绪飞扬，这一声呼唤，她才接着说道：“她本是都城苏府的二少爷……”
絮絮叨叨的将乔子俊告诉自己的一切说给眼前的柳婉茹听了。
她的语气愈加的低沉，眼神愈加深邃不可捉摸，只因她不知要如何决定这件事情，句句都夹杂了惆怅与不安。
她对柳婉茹的好，是重新回了柳府后才有的，接触越多，她越发的不愿意柳婉茹受了伤害。她是一个倔强的女子，却又单纯天真，而她又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女子，宁可忍受闺中的寂寞，也不愿说出那名男子是谁！
越听，柳婉茹越是紧张不已，她紧缩着身子，听到后来一动不动的，双眸洒出的光芒落在柳婉若身上，静静的，不插一句的听他说完。
她的眸子由平静变得焦急、紧张。
待柳婉若说完，她不禁睁大了双眼，诧异的看着柳婉若，“他……他竟是一个少爷？”
柳婉茹像是应和着柳婉若，又像是在说与自己听。
当时，她只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因他的那双眸子，虽是冰冷无比，却又一分宁静饱含其中。
柳婉若轻轻起身，迈着小碎步走到柳婉茹身前，拉起她的小手问道：“妹妹可否告诉我，你心中的人是不是他？”她的眼神镇定自若，一副不容抗拒的感觉震慑着柳婉茹。
她不由的身子向后一仰，眼睛不眨一下的看着柳婉若，挣脱了她的小手，双手紧紧扣在一起，微微紧张的张口说道：“不……不……”
说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颊也微微发烫，忙低下了头道：“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他都恨不得一把掐死我，我又有什么理由喜欢他？”
柳婉若愕然。
她觉得自己的分析头头是道，没有半点差池。
可——
柳婉若方才那般说来，却也不无道理。
毕竟那日，她是亲眼所见，黑衣人扼住柳婉若的喉咙，眼中闪出的令人心里发毛的凌厉的目光。话语句句犀利，不带有任何情意。
“姐姐……”柳婉茹见姐姐片刻不再说些什么，心想许是自己方才所说的话起了效，她信以为真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心中已变得平静了，缓缓地安慰柳婉若，“姐姐，是不是这些时日他又出现了？姐姐为何如此担心？”
柳婉若微微摇头，双眸眨呀眨的，像是仍在思量。
两人皆不再言语，西厢房内片刻变得幽静无比。
这时，西厢房外呼呼的刮起大风来，吹得窗户沙沙作响。
柳婉若闻声而去，将露着一条缝隙的窗子关好了，她缓慢的踱步，幽幽的说道：“自古士为悦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这些时日妹妹虽是淡淡的妆容，却是整个人精神焕发，就像是懵懂的少女般，眸中带着淡淡的忧愁，却也有丝丝的甜美。我能感觉的到，妹妹心里却是有人了。”
说罢，她已然迈步到柳婉茹身前，抬头对视她的眼睛，坚定不容辩解的说道：“妹妹的眼睛是骗不了我的！”
柳婉若更多时候是温柔似水的，也不会这般决绝的说话，这话说出口，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分析是对的，不会有错。
应该就是他！
他就是苏永韶！
眨了一眼，再次凝视柳婉茹的眼眸，只见她的眼眸中闪烁不定，欲要躲闪却是躲不过自己眼中威严的目光。
“咚咚……”西厢房的门轻轻响了两声。
柳婉茹收回目光，微微推开柳婉若，朝门的方向走去，一面说道：“姐姐，我来开门好了。”
柳婉若转身之际，柳婉茹已缓步走到了门口，拉下了门闩。
“吱呀”一声，门开了。
柳婉若向门外瞅去，却毫无一人。而门外，却多了被折断的树枝。
她轻笑了一声，走到柳婉茹身边，笑着说道：“妹妹何必如此紧张，不过是风吹落了树枝正巧碰到门罢了。”说罢，直视她的眼眸，继续追问道：“妹妹，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这样下去，你让我如何应对这件事情？”
她不在看她，只是轻轻一叹：“若他真是你心仪的人，往后又没了害我之心，我也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毕竟你对我才是更重要的，不是吗？”说罢，她又看了柳婉茹一眼。
柳婉茹木然的站着，不知该说什么。
是不是改告诉姐姐？那日，晨曦中，她趁他不注意，扯下了他随身带着的那块玉。
本来，她是想用这块玉来寻找黑衣人的，可再次见他时候，他又一次放过自己，可见他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或是并不是一个毫无原则的人。
即便是受人之托，他也不错杀无辜。
凭这一点，她便觉得，他不是不可救药。
许自己只是爱上那双眼眸吧。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再忍心用这块玉去寻找他，她从心底害怕，若是寻见了他，姐姐是不是不会放过他呢？
正思索着，柳婉若轻轻摇了摇她的身子道：“妹妹，你在想什么？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受了伤害。”
柳婉茹猛的抬头，对上她的眼眸；满是畏惧的看着柳婉若道：“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柳婉若笑而不答，只是略略的点点头。
她使劲的抿抿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道：“是了，婉茹也不知自己为何偏偏就喜欢了他！我一直憋在心里不敢说，是怕说了姐姐再也不喜欢我了。”
说罢，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一滴清泪轻轻滑下。
仿佛一支利剑射中了心脏，柳婉若顿时觉得心里微微疼痛。
她转过头，默默的看着柳婉茹。
此时，西厢房中，又是一片寂静，隐隐却觉得洋溢着紧张的气氛。（未完待续）
087 骤然昏迷
片刻的宁静后，柳婉若却是莞尔一笑，说道：“妹妹，没事的，这是让我们从长计议。”
虽是听她亲口说出着实惊讶了一番，却不再烦心了。
至少如今事情是明朗了，虽说正如她和乔子俊的猜测一样，却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姐姐……”柳婉茹见此时姐姐并未如自己想象的那般怒火中烧，却是镇定自若，不禁诧异的看着她，半张的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柳婉若倒是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脸，嬉笑道：“也说不准这是一桩好亲事呢！”
“姐姐莫要取笑我了，婉茹觉得这事太可笑了，姐姐……”她轻轻扯了扯柳婉若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脸色已是绯红一片，声音也是极小，温柔而细腻。
柳婉若眨一眼眸子，好生打量了柳婉茹一番。
虽是不是一个娘亲所生，她却与自己有几分相像，就连这性子也有些相仿。
倔强不屈，不甘命运，温婉贤淑，善良纯真。
打量过后，她拉起柳婉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中，这肌肤细若柔夷，白若盈雪。
“妹妹。说真的，我倒是觉得这是一种缘分。他的出现是因为我，若不是你宁死不屈，许他也不会就此作罢。如今，沁芳园他再也未曾出现过。”她抬起眸子，向窗外看去，淡淡的说道：“他应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妹妹若是有心为之，可借了那玉寻了个借口，找他出来，一问便知，或是求了媒人去打听一下也好。”
说罢。她又转头看着柳婉茹，眼眸中满是期许之意。
柳婉茹微微点头，满是谢意的凝视这柳婉若。微微笑着道：“这就不劳烦姐姐了，我自会想法子见了他去。只要姐姐不怪我，我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是了。柳婉若不禁想：这府上连聂姨娘都不知抱着何种心态，这事儿只怕更多要靠她自己的努力！
不觉间已经到了日落时候。夕阳的余光照进冷月阁的院子，金光闪闪。
柳婉茹拜别柳婉若后，径直回了流云阁。
而此时，柳婉若才放开心的，轻轻一声叹息。
这究竟是对还是错？还是这是冥冥之中就注定的缘分？
爱与恨，是不是转眼间会变？
她已然无法判断。
可如今，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她在心底甚是明白，只要柳婉茹打开了心门，不用担心自己是否怪罪于她，接下来的事情，她也不用过多的操心！
只因，柳婉茹也自己一般，是一个勇于追求的女子。
只要母亲那边说一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娘子……”正想着，乔子俊推门而入，柔和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满是温馨的味道。
柳婉若轻轻咧嘴，灿然一笑，“夫君，今儿许是我做了一件好事呢！”她如今更希望柳婉茹能得了幸福。至于自己——她觉得上天既是让她重新来过，定不会这般容易要了自己性命！
“瞧娘子乐得，这究竟是何好事呢，快快告诉我，让我也跟着乐呵一番，不是更好？”说罢，上前将她拦腰抱起，凑上她的唇，便是一个轻轻的吻。
柳婉若轻轻捶着他，“夫君，你真坏，快放我下来。”她娇羞的脸一片绯红，若晚霞一般美丽。
乔子俊瞧她这般说来，便知真是有事儿，遂放她下来，问道：“究竟是什么事儿？”
柳婉若一言一语的将今日下午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他的眉越来越紧，眼眸闪出的光也是愈加黯淡。
听她说完，他不禁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娘子，这万万不可！”
柳婉若对眼望去，瞧见她眸中的担忧，轻轻伸手环住他的腰际，趴在他的后背上，缓慢而柔和的说道：“夫君，她是我唯一的妹妹，虽说她是庶出，这府上又没几个人对她真心，我着实不愿她过着看人眼色行事的日子。”
说罢，她深深叹息，“夫君，若是她能嫁了苏永韶，我是觉得他俩许是不错的一对儿。”
不知为何，她竟不敢相信自己此时说出的话。
一个口口声声说要取了自己性命的人，这会子她竟说起了他的好？
“娘子，我自知你们姐们情深，也知晓你的善良体贴，可这事儿太过冒险，还望娘子三思！”虽是如此说来，可他心里明白，若是柳婉若执意如此，只怕自己是拗不过她的。
再说，这不仅仅是他和柳婉若的事情。
顿时间觉得心中布满的阴云，他不知如何才能劝了她。
宁静的西厢房内，毫无声响，只听得见窗外呼呼的风声。
柳婉若靠着他更紧了，思忖片刻后又道：“夫君，这事还是看天意吧。若是苏家二少爷没有心意，即便婉茹喜欢，这事也得作罢。”
松开手，缓缓走到他的身前，眼珠子一转，笑道：“莫要担忧了，任由上天决定吧。”
乔子俊终是点点头，眉头略渐舒展。
这次回府，他俩并未待几日就回去了。
临走之前，柳婉若告诉妹妹，若是需要帮助，遣了小厮到沁芳园告诉她，她自然会出手相助。
马车在路上颠簸着，柳婉若若是不能安心。
一想到沁芳园，一想到灵翘，她的心中不免多了些许担忧。
她掀起车帘子，眺望窗外，远山如黛，没了葱郁的树木，却多了几许的沧桑。
“夫君，我们能不能回了乔府？”她放下帘子，转头，平静的问道。
是了，她不愿在沁芳园住下，不愿见了那张令她厌恶的脸。她心里清楚，此时的灵翘已不同往日，不再衷心耿耿，更多的却是想为自己谋的利益。
她的眼中有淡淡的哀愁，乔子俊看在眼里，却担忧回府后将要面临的困境。
他沉思片刻，轻轻揽着她的肩，平静的说着：“娘子，不是我不愿回去，是我担心回去后将会面临更大的危机。”他转头对上她的美眸，“要不这样，待明年天暖了，我再想法子回去。”
柳婉若不再辩解，只是略略点头，轻轻叹息。
这时候，柳婉若透过晃动的车帘，隐约瞧见了沁芳园的正门。门的两个各摆着一个石狮，一个温顺的酣睡着，一个翘首眺望这远处。
接着就听到车夫叫了一声：“到了！”
雨薇、雨晴、春梅、夏莹皆在门口等候着，见马车到了，皆笑脸相迎的朝马车这边走来。
“奴婢恭迎少爷、少夫人！”
春梅、夏莹扶着柳婉若下了马车，便进了沁芳园的门。
雨薇、雨晴跟随在她身后。
“这几日园中可是一切安好？”乔子俊随口问了缓步走着的雨薇。
雨薇微微转头，回了乔子俊道：“少爷放心，园中一切安好。”
一切如常，直到晚饭过后，她隐约觉得身子不适，有丝丝的疼痛，呼吸也觉得有些困难，整个身子有些乏力。
“子俊……”她用力的叫着，许是因为身体乏力的原因，这声音出了口却是极小的。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她缓步走到万月轩门口，已是支撑不住，感觉就要瘫倒在地。
方才乔子俊不过去出去吩咐小厮要注意沁芳园的安全，这会子却不见他回来。柳婉若焦急万分，强忍住向外寻他，直到到了万月轩的拐角，才碰见了吴妈妈。
“少夫人……”她尖叫一声，忙上前扶住了她。虽是瞧不见她的面色，却觉得她浑身乏力，忙扶着她回了万月轩。
柳婉若躺在床榻之时，脸色苍白，在莹烛闪动的光芒照射下，更显得憔悴不已，她眼瞅着吴妈妈道：“快去，去找少爷来。”她急促的喘着，声音也略带着颤抖。
吴妈妈忙点头，急匆匆的出去。
先是吩咐了温元平去叫了郎中，又去找了乔子俊到万月轩。
当乔子俊从吴妈妈口中得知柳婉若这般情况，心中不禁焦急万分，未听她说完，就拔腿跑到了万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