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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说一说那不知羞爱装嫩的王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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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二哥去帮她们姐妹俩买花灯了,人很多,他就过去挤了。
  结果到了放花灯的时候,人群更多了,薛城只顾着拉着薛蓉,薛妙妙就被人群给冲散了,只有她身边的丫鬟死死地抓住她,等人群散去,主仆俩已经不知道走到哪儿了,薛妙妙差点急哭了。
  她那会儿身边的丫鬟可不会武,都是弱女子,她还是穿金戴银,一看便知是富家千金,若是遇上了什么宵小之辈,只怕她今晚就交代了。
  幸好遇到了景王,不过他没坐马车,而是骑着马,这会儿因为人群未散,让小厮牵着。
  “对,当时我们一前一后走着,我让你上马,你却偏不要。你那丫鬟又没什么力气,走几步喘几口气。”
  “我那日穿的马面裙很好看,可是绣鞋却不好看,当时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换上好看的。我若是上马必定会露出绣鞋的花样来,我不想让你看到。况且我崴了脚,上马也不方便。”
  她这时候倒是坦白了,还说得理直气壮。
  萧烨微微一愣神,他设想过无数种当时她不愿意上马的原因,万万没想到真实情况竟是一双绣鞋。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的确很像他的王妃能干出来的事儿。
  脚疼没关系,但是她不能让景王看见她不漂亮的绣鞋,她要给他留个好印象,在他的眼中,她从头到脚都得是美的。
  “我当时就想好倔强的小姑娘。那天也跟今晚一样,皓月当空,凉风习习,偶尔有风送来,还带着你身上的香气,如果我没记错,你那日用的应该是茉莉香。其实我当时就想弯下腰把你背起来,这样娇弱的小姑娘,崴了脚可不该慢慢的磨蹭回去,合该让我背着,可惜我们还未成亲,我也只是想想,今晚就当是对那日的补偿了。”
  萧烨拖住她,背起她慢慢地往前走。
  他也不急着去书房了,反而走去了花园里绕了两圈。
  花园里是各种奇珍异草,其中有不少都是她从岑王妃那里带回来栽种的。
  薛妙妙听他这么说,顿时心底又甜滋滋的,也回想起那晚的事情。
  其实当时她并没有什么甜蜜的心思,反而很沮丧。
  明明出去看花灯是她最期待的事情,毕竟一年之中她能从马车里出来,光明正大在街上玩耍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她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可是这样开心的事情,她却被丢弃了,犹如丧家之犬一样站在街头,委屈又害怕,想要嚎啕大哭却又没人理会,连她的眼泪都不值一文。
  遇到景王,她是紧张过多,毕竟她觉得自己糟糕透了,人挤人,她的发髻肯定乱了,衣裳也沾了灰尘,妆容肯定花了,就连绣鞋她都穿了最不漂亮的那双,她还崴了脚,跟在他身后,完全成了一个累赘一般的存在,倒霉透顶。
  回了王府之后,全家人都很着急在找她,娘亲已经是彻底慌了神,痛哭流涕,父兄在一旁安抚她。
  等见到她,老夫人抱着她哭,大哥嘴里说着关心的话,实际上更多的是在指责她为什么不跟紧掉了队,她依然还是百口莫辩。
  所以哪一个晚上,没有任何美好的记忆留给她,但是当萧烨这么提起来,细细地跟她描述那个晚上时,她却忽然觉得当时的酸涩全都不见了,变得无比甜蜜,连记忆里的晚风都是甜的,甚至连那双绣鞋都变得好看起来。
  “那王爷见到我,觉得我好看吗?有没有辜负望京第一美人的美名?”她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是他们俩第一次私底下正式见面,之前都是遥遥看过几眼,或者有长辈在场,实际上真正接触真的没有,她当时接到赐婚圣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发懵的,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我当时只瞧见你的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显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就怕你哭,光顾着胆战心惊了,哪里知道你美不美啊!”景王口是心非,有意逗她。
  要是不知道她美,他为何要娶她当王妃呢?
  “骗人,王爷若是不知道我美,为何要送我花灯?”薛妙妙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脸,明显是对他的回答感到非常不满意。
  如果说那晚勉强让她开心的一件事情,应该就是景王领着她走在街上的时候,忽然问她喜欢哪盏灯。
  卖花灯的小摊子很多,不过这些小贩很聪明,每盏花灯不是给钱就能拿走,得把里面的字谜猜对了,才可以取走。
  花灯数不胜数,从上到下好几层,越往上花灯的样式越繁复艳丽,当然谜底也更难,反正她二哥当时没猜中。
  “都可以。”她其实很想要最上面一排的花灯,毕竟那上面的灯都非常符合她的审美,显眼又精致,不过万一景王不擅长猜字谜那不是让人难堪嘛,因此她给了这个回答。
  结果最后景王似乎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把最上面一排六盏花灯全部猜中了,并且都买了下来送给她。
  当然路上的时候,都是他的小厮和侍卫提着,等进了王府,才让王府的丫鬟提着。
  他匆匆将手里提着的一盏兔子灯塞到她的手里,两个人指尖相碰,薛妙妙一惊,差点摔了花灯,他却按住了她的手指,帮着她将那盏灯拿稳,才缩回手告辞了。
  “那是因为我当时看到那盏兔子灯,就想起你啊。红通通的眼睛如出一辙,其实我是想笑话你是个爱哭包。不过只拿那一盏灯,你肯定会发觉,所以我就把那一排都拿下了,果然你中计了吧,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其实我是想笑话你!”
  景王顺着方才的话说,薛妙妙直接伸手掐他的腰,让男人扭来扭去,才站稳了。
  “买了盏灯还占我便宜,顺势摸了我的手,也就我当时年纪小,好骗,家里也没人给我做主,不然我非得告状,说一说你这个登徒子!”薛妙妙撇了撇嘴。
  “我花钱了啊,摸一摸手怎么了?况且我们只差拜堂了,提前摸一下找找感觉,免得洞房里太过陌生表现不好。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我洞房那天威风凛凛吧?”他义正言辞的道。

  ☆、032 贵妃发问

  夫妻俩回了书房; 就导致仪姐儿第二天一早醒过来; 发觉自己被骗了。
  虽然她是睡在爹娘的床上; 可是身边并没有亲娘陪着,就等于还是独自睡的,不由得撇了撇嘴,连早上请安的时候; 都有些不大高兴,不过这一觉睡完之后,倒是忘了昨天所受的委屈,礼哥儿逗着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又变成嘻嘻哈哈的模样了。
  “这一点仪姐儿倒是跟你挺像的,像个小太阳似的,哪怕再怎么不高兴; 都好哄的很,也容易满足。”
  今日两个孩子来请安的早; 所以夫妻俩等他们走了,才出府一起进宫。
  薛妙妙眨眨眼; 想起仪姐儿那跳脱的性子,的确与自己有几分相像。
  “那是,所以王爷娶了我,那可真是好福气了!”
  对于她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动; 景王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夫妻俩分散开,薛妙妙去拜见了皇后,自从那次送礼厚此薄彼之后; 她往皇后那里送东西就薄了几分,的确是注重心意了,当然价值就没那么值钱了。
  不过她依然是谨慎的,所以也没人能挑出她的错来,但是她给戚贵妃送礼,依然还是珠钗一类,皆是投其所好,总之皇后对她的态度是越发清冷了,比之前还要疏远几分。
  她一进去,原本还显得热闹的气氛,瞬间就冷了几分。
  薛妙妙也完全不放在心上,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纯当个布景板了。
  倒是岑王妃频频看她,一副有诸多话要说的架势。
  直到皇后疲乏了,挥手让她们退下,薛妙妙提着裙摆就想往宸元宫去,却被岑王妃给拦住了。
  “景弟妹,你稍慢两步。”
  薛妙妙不由得挑了挑眉头,要知道她和岑王妃最近摩擦不断,虽说不是什么大矛盾,但也算新仇旧恨了,前些日子哪怕请安遇到了,要么互不搭理,要么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何来她这样客气的架势。
  “岑王嫂,有事?”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岑王妃一脸笑眯眯的模样,薛妙妙也不好冷言冷语,变得和气起来。
  “我就是想问问,兰竹君子的《君子说二》什么时候出?”岑王妃显然也意识到了之前的恩怨,稍微有些尴尬,但是心中这个疑问不问她会难受死,因此踌躇了一下就问出口了。
  她这么一问,倒是把薛妙妙给问懵了,哪来的二?
  她当时写的时候没标注一,就证明是一本完事儿啊,或许故事的确没标志性的结局,可是现在文人骚客写故事,最后的结局不都是各种留白,让读者自己想象嘛。
  “应该没有二吧?”她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结果就见方才还扭捏不好意思的岑王妃,一听这话,瞬间就变了脸,急切地拉着她的衣袖说:“怎么会没有二?是不是你们书店不愿意印刷了,还是你手下的掌柜苛待兰竹君子了,那分明就没写完。肯定有二啊!”
  她这一出口,就有些气势汹汹的状态,好似薛妙妙要是不憋个第二册给她,她一定要闹个没完。
  当然岑王妃也察觉到自己的口吻不对劲,立刻轻咳了一声,虽然不愿意对着景王妃低头,可是一想到兰竹君子还在她的手中,顿时就软了几分。
  “景弟妹,方才是我着急了,态度不好,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妯娌俩哪怕有什么矛盾,让你不舒服了,你冲着我来嘛,或者对哪位夫人不高兴了,你对夫人发火啊,不要苛待兰竹君子。你要知道他们这些写故事的文人最是清高了,但凡有一点不妥当的地方,都有可能让他们不高兴,因此你让下面的掌柜对他好一点,一定要好好写完这个故事。你都不知道好多人看哭了,我虽然没哭,可是那本书我都翻烂了,还是爱不释手,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才能明白这世间女子的苦楚……”
  岑王妃是个急性子,为了能让兰竹君子继续写,都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了,而且当着薛妙妙的面儿,就开始夸起来,活像这个写书的人,是什么珍贵的瓷器一样,摸不得碰不得,必须得小心谨慎的供着。
  “你怎么一副不明白的架势,你是跟我装傻,还是成心要气我!我都跟你道歉了,那日说话本笑你的事儿,是我不好。你一定不能苛待了这么有文采的人,他在写故事这方面,绝对是文曲星下凡……”
  岑王妃见她把嘴巴都说干了,薛妙妙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架势,不由得气到跺脚,甚至直接开始跟她道歉了。
  “岑王嫂,你不必道歉,我没苛待他,可是真的没有第二册的打算。你看时辰也不早了,我得去跟戚贵妃请安了啊,咱以后再说!”薛妙妙被她唬了一跳,实际上更加虚心,立刻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碍于这是在皇宫里,岑王妃哪怕再着急,也不敢追着她跑,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
  薛妙妙长松了一口气,实际上她手心里都是汗,完全是被吓唬的。
  当初她写《君子说》,纯粹是为了还当日自己吹牛逼吹出来的债,因为她手底下完全没有招揽写书的先生,景王被她气到了也不愿意给她找。
  当日她夸下海口,想必诸多看热闹的夫人们都派人盯着景王府的动静,因此她还真不敢去别处搜罗,因为那必定是有暴露的风险。
  景王妃刚说有个兰竹君子写的话本更好看,只是还没印刷,结果没几日景王府就派人寻找写画本的人,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肯定是景王妃为了强撑面子才说出那番话的,之后为了补救而已。
  因此她只有自己动笔了,中途数度要放弃,甚至拿脑袋撞书桌,那更是常有的事情,那一段时间把身边的丫鬟们都吓得不行了,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不小心刺激到她。
  因此薛妙妙打死都不愿意写第二册了,当时随便找的一个故事编出来的,她现在都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好不容易从景王妃的手中挣脱了出来,到了宸元宫才稍微打起精神来。
  结果她请安之后,戚贵妃却顾不上她,反而手中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自然有大宫女引着她坐下,又是给她端茶倒水,又是奉上糕点,伺候的十分妥帖,只不过她这心里有些不大舒坦。
  戚贵妃看的那么认真,那手中应该不是什么四书五经吧?正经书不至于让她连打招呼都舍不得抬头,必定是书中的故事足够引人致胜。
  方才受了岑王妃的影响,薛妙妙就在想,戚贵妃不会也在看《君子说》吧?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细节虽然有些不记得了,但故事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之前岑王妃她们探讨白面书生的时候,就说他写出来的话本十分虐恋情深,让人不忍细读,却又丢不开。
  于是她那本书的中心思想就是虐,但是这帮女人有多难伺候,薛妙妙比谁都清楚,如果一开始就把这篇文是虐的主旨,直接展现出来,这些娇滴滴的夫人贵女们,反而不愿意上钩了。
  毕竟生活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得在大虐的主旨裹上一层甜蜜蜜的糖衣,这样就不怕她们不入套了。
  所以她一开始用的语言是有些活泼的,整本书以一个男主人公为第一视角描述,男主姓陈,名文彬,取自论语。
  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从他五岁写起,出自高门大户,必定已经启蒙读书,腻在娘亲身边的时间少了,像是个小大人一样,聪明好学,而且长得极好,看起来就是将来必成大器那种人,谁见了都夸一句此子非池中之物。
  但实际上他有自己的小心机,为了能多在母亲身边待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在乖巧之余表现出不舍,偏偏还要躲躲藏藏,却又被夫人发现,亲娘哪里割舍的下儿子,便日日与他走一段路送送他。
  当然为了避免让人说他长于妇人之手,唯恐妇人之仁,他总是在路上朗声背书给娘亲听,被人瞧见了也赞他们母慈子孝,并不会耽误学业。
  薛妙妙在写这一段的时候,让陈文斌用内心吐槽了一句:人人都说长于妇人之手的男子,容易妇人之仁,瞻前顾后,却不知有多少豺狼虎豹,狠心之人丝毫不懂仁义为何。若想成为君子,首先学会的便是仁义。
  当然陈文彬只是个淘气一点的好孩子,这些小心机也是无伤大雅,调动故事的开头气氛。
  之后就围绕他学习如何成为君子而描写。
  他第一个学习的对象,是他的远房堂兄,因为在读书上很有天分,哪怕是分支的,也被他们家接了过来,他爹告诉过他,一个家族的繁荣兴盛,不是一个人就可以承担的,家族就像大树,只有保护好无数细小的根茎,才能枝繁叶茂。
  他这位堂兄,的确是个读书的好料子,小小年纪熟读四书五经,先生长辈们都是各种夸赞,可堂兄却表里不一,对陈文彬这样主家的孩子笑脸相迎,但是对于那些同样分支上来的孩子,却阴阳怪气,甚至还会联合其他人欺负一个人。
  他告诉了父亲,不知道父亲做了什么,那个堂兄收敛了许多。可是他却更糊涂了,明明堂兄做的是错的,可之前大家还是让他向堂兄学习,难道君子就是要读书好吗?
  之后薛妙妙又写了几个故事,有的是君子人设崩坏了,也有的是君子人设立得很稳,还有的是在陈文彬眼中明明是君子所为,周围的人却都说那人不算君子,因此他还是很糊涂。
  当然这其中她夹杂了好几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毕竟身为君子,怎么能没有与美人的纠葛所在呢?
  整本书的结尾,她用的一句话是:陈文彬觉得做一个君子,是世上最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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