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君惹不起-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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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几个曲折之后别有洞天,巍峨大院矗立与世隔绝的谷内,门上挂着一个牌匾,龙飞凤舞书着“慕容山庄”四个大字。
萧承煜没有从正门走,他抄了一条小路,绕到山庄的后方,故技重施,跳上墙头,观望了一遍,跃进院内。
林妙音又惊又疑,她已跟至此处,此时若无功折返,徒费这一路辛苦,索性跟了上去,看看这个萧承煜到底想做什么。
万一这个萧承煜,拿着承煜哥哥的身体胡来,她也能及时阻止。
萧承煜翻的这面墙,比拥翠山庄的墙高了三尺,她的轻功不比萧承煜,试了三次,才勉强跳上墙头。
极目望去,浩瀚长空之下,月色映着的整座慕容山庄,竟足有四个拥翠山庄那么大,琼花绿树掩映着回环曲折的小径,光是这一眼,便叫林妙音脚底一阵发软。
她连忙跃下墙头,跟上萧承煜。
奇花异藤穿石绕檐,萧承煜在花影中快速穿梭,竟如入无人之境。
林妙音不熟悉慕容山庄的格局,不敢跟得太远,偏偏无论她怎么追,总有花影树影阻隔在眼前,只能看着萧承煜越走越远,绕过一丛垂丝海棠后,不见了踪影。
林妙音心中大乱,反应过来,这个慕容山庄看似守卫松懈,实则庄内布置了高明的阵法,这些花花草草就是阵法。
萧承煜要在战场上排兵布阵,系统地学习过阵法相关,才能轻松走出,却苦了林妙音,绕来绕去,还在原地打转。
确认自己跟丢萧承煜后,林妙音也不急了,她在原地转了几圈后,默了默,纵身掠到一旁的大树上。
没了这些繁花碧树阻隔,眼前视线清晰许多。
不远处,长廊蜿蜒,一群白衣侍女衣袂飘飘地走过。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几个纵跃,从树顶上跳到长廊下,沿着长廊离开。
长廊的尽头,有一扇月拱门,不知通向何处。
林妙音步下长廊,踩着石子铺出的小路,穿过月拱门。
门后是一方小小的别院,院中百花盛开,草木葳蕤,中有山石林立,错落有致。山石当中,建有一座石亭,亭子四周坠着雾一般的白纱,隐隐有氤氲的雾气从白纱后方飘出。
林妙音穿过石林,撩开白纱,原来白纱后方是一方凿出来的浴池,温热清冽的泉水从竹管中倾泻而出,注入池内。
大概是府中谁的沐浴之处。
林妙音正欲转身离开,从月拱门那边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公子,您要的东西都已备齐。”
“放下。”一个年轻的男声说道。
林妙音浑身一个激灵,连忙闪身藏在一块怪石后,朝着石亭望去。夜风轻拂白纱,挂在亭子四角的灯笼,散出来的光芒,映出一道颀长的红影。
那人站在白纱后面,如同站在雾中。白纱隐去他的面容,只依稀瞧得清楚白纱下方露出的一截绯红华丽的衣摆。
方才在长廊见过的白衣侍女,成群结队从他身边走过,撩开白纱,将沐浴用品,以及干净的衣裳,瓜果美酒点心等物放在池边,然后朝着白纱后的那道负手而立的人影福了福。
林妙音不敢动,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在看向这边。她索性就再等一等,等他入了水,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侍女们放下东西,退出了园子。林妙音静待片刻,果然见一只素白的手,从白纱后方探出,动作优雅地撩开白纱,接着,从白纱后面缓缓走出一名年轻的红衣公子。
林妙音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
那是一张画笔才能描绘出来的脸,只有画笔,才有这样精准的力道,每一处落笔,都恰到好处的惊艳。
他的皮肤很白,是一种病弱的苍白,眼珠子很黑,如同幽寂深夜一般漆黑,眼角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显得冷而媚,若是笑一笑,不知又是怎样的温柔多情。
他本人就生得极艳,又着了一件绯红色的长袍,领口微松,衣襟朝两边敞开,松松散散的,懒洋洋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用做,就好像满园的花一下子都失了颜色,天上的皓月也蒙上了灰尘。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羽殇、咕噜噜滚滚10瓶;汤汤7瓶;掬乐、昔日七某2瓶;
(* ̄3)(ε ̄*)
——
变态男二出来了。
第29章
红衣公子并不知道有一个人在暗中偷窥,他撩开白纱后,走到池边,纤细的指尖探入水中,搅了搅。
与他的温柔表面看起来不同,他搅动池水的动作是极其粗鲁的,暴躁的,好看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堆着不耐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他的病,他握着拳头,抵在唇边猛烈咳嗽起来。
他是有病的,从他苍白得像雪一样的脸色能看出来。他咳了几声后,脸色因着咳嗽胀红,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淡淡的绯红,在他的两颊晕开,说不出的艳丽。
待咳嗽停下,他站起身来,开始解身上的衣袍。
林妙音连忙收回目光,靠在山石上,屏住呼吸。片刻后,传来水花的声音,应该是他下了水。
林妙音等了一会儿,猫着身体,偷偷朝着月拱门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急,脑子里乱糟糟的,忘了注意脚下,一只黑乎乎的老鼠猛地窜出来,吓得她后退一步,踩断一根枯枝。
林妙音心中暗叫糟糕,拔腿就跑,跑了两步后,腰身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着,腾空而起,狠狠朝着地上摔去。
林妙音落在石亭内的浴池边,整个人被摔得七晕八素,她快速地爬起来,伸手解着缠住她腰身的红绸。
红绸的另一端被握在红衣公子的手里,他用力一拽,林妙音便不受控制地朝着他栽去。
林妙音索性不管那红绸,掌中蓄满内力,拍向红衣公子。红衣公子也是个会武的,轻而易举就化解了她这一招。
只见他一掌拍在水中,水珠溅起,化作漫天水雾。他自这水雾中站起,抬手吸了一件袍子,长臂伸出,将袍子裹在自己的身上。
林妙音借他穿衣之际,再次转身奔逃,红衣公子的动作极快,不过眨眼间,便欺身而来,林妙音甚至能感觉得到他身上热腾腾的水汽。
红绸还握在他手里,为今之计,只有打倒他,才能顺利脱逃。想到此处,林妙音也不跑了,用着最精妙的招式,攻他全身要害之处。
红衣公子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攻击,眼底腾出几分惊疑之色:“你是谁?你怎么会慕容家的功夫?”
林妙音不知道什么慕容家的功夫,她从小到大练的都是这套功夫,她几乎用尽毕生所学,在与这名红衣公子缠斗。
她的这套功夫十分精妙,就算是江湖老手,也要掂量几分,偏偏这红衣公子似看穿她的心思,在她每一次出招前就已经猜出她的招式。
林妙音很快落了下风,那红衣公子试了她几招后,似是确定了什么,不再陪她过招,而是握紧手中的红绸,身形变幻,绕她三周。
等红衣公子再次在她面前站定时,林妙音发现,这下不止她的腰身,她整个人都被锁在这红绸当中,被五花大绑成了个粽子。
林妙音大惊,接连后退数步,不小心撞上身后的石柱。
红衣公子挑起嘴角,欺身上前,一手扯着红绸,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乖,告诉我,这套分花拂柳的掌法是从何处偷学的?”
林妙音被迫与他对视着,望进他幽深的眼底。他的眼中似有漩涡,就这样与他对视着,有种魂魄被卷入其中的错觉。
“我没有偷学。”林妙音转头,躲开他的目光。
“哦?”红衣公子眼中多了几分兴味之色,“那是谁教你的?”
胆敢将慕容山庄的功夫外传,是死罪,他一定要找出这个内贼。
林妙音定了定神,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认真地问道:“若是我告诉你,可以放了我吗?”
“我考虑一下。”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几乎叫林妙音信以为真,如若林妙音没有看清他眼底的杀意。
林妙音心知,不能说,说了,必死无疑。
她眼珠子转了转:“可我答应那人,不能泄露他的身份。”
“没关系,你只用告诉我一人,我可以保证,不会外传一个字。”他不但不会外传一个字,还会将他们都杀人灭口。
“你真的会放了我?”
“我慕容情说话向来说一不二。”他巧妙地避开问题,却又给了看似肯定的回答。无论是谁,对上他的这双眸子,都抵抗不了他的哄骗。
林妙音点头,说:“好,你且附耳过来。”
慕容情俯身,朝她凑近。
林妙音咬了下唇,眼底腾起一抹异色,在慕容情不及反应时,踮起脚尖,狠狠往他身上一撞,脑袋直接磕上他的鼻梁。
慕容情捂着鼻子后退两步,两行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鼻腔蜿蜒而下。
林妙音这一撞,用得力道极狠,他的鼻子痛极了,他几乎怀疑林妙音的脑袋是铁铸的。
他的眼前金星直冒,模糊的视线中,隐约见那少女慌不择路地跑着。
慕容情眼神骤冷,纵身而起,一掌落在她后背。
林妙音挨了这一掌,连惊呼声都未出口,整个人就软倒了下去。
慕容情按着鼻子,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他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出林妙音倒在地上的样子。
原本还有心留她一条命,与她玩上两天,只是现在她已彻底惹恼了他。
慕容情抬手抹掉鼻子下方的血,阴沉着脸,走到她身边,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抬起手掌,欲一掌落在她的天灵盖,结束她的性命。
落掌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腰间,一枚小巧玲珑的金色铃铛,蓦地映入他的眼底。
慕容情愣了一下,连忙收了掌力,扯下她腰间的金铃,放在眼前,细细端详了一遍。
片刻后,他似是想起什么,将铃铛翻转过来,扯出铃铛中塞着的棉花,露出内侧刻着的“妙音”二字。
慕容情的脸色霎时变了,震惊地瞧了林妙音一眼,喃喃:“竟然是你。”
晨光熹微,天光穿过朱红色的窗棂,映照在床前。
林妙音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透出迷茫之色,呆了片刻,她撑着手肘慢吞吞地坐起来,抬手撩开帘帐。
方一动,手腕处便传来一阵金属相击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将手抬到眼前,这才惊觉原来她的手腕上扣着一根拇指粗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在她的床头。
看到这根铁链,林妙音浑浑噩噩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许多,无数纷乱的影子涌入脑海,最后的画面是她撞了红衣公子一下,转身逃窜时,后背挨了一掌,接着,黑暗铺天盖地而来,吞噬她所有的意识。
林妙音用力地扯着手中的链子。
屋门发出“咔吱”一声轻响,缓缓朝两边打开,露出一个圆脸少女。圆脸少女对上她的目光,面露惊喜:“姑娘,您醒啦!”
林妙音皱了下眉头,问:“你是谁?这里是何处?”
“奴婢名叫小梅,这里是慕容山庄。”圆脸少女走到她身前,冲她福了福,“是少庄主派奴婢过来伺候您的。”
林妙音眉头皱得更紧,她还在慕容山庄,看来昨晚那红衣公子就是小梅口中的“少庄主”。
小梅拿起衣裳,伺候着林妙音穿衣。
林妙音偷偷打量着小梅,见她只是个普通的侍女,身上并无半点功夫,眼底划过一抹微光,抬起活动自如的左手,趁着小梅不注意,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抵在床头,厉声道:“打开锁。”
她的手上用了些力道,小梅被她掐得脸色一阵青紫,艰难地摇着脑袋:“钥匙在……在少庄主的手上。”
“少庄主呢?”林妙音的眼神狠了几分。
“我在这里。”一道温柔好听的声音蓦地从门边飘来。
林妙音只觉左臂一阵钝麻,连带着半个身子也麻了,刺入她穴道的银针,应该是抹了药。她的手臂没了力气,不由自主地松开小梅,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床下倒去。
在她跌到地面之前,一双手伸过来,抱住她的身体,将她轻轻搁在了床上。
林妙音抬头,对上一双漆黑多情的眸子。
慕容情施施然在床畔坐下,看了一眼小梅:“退下。”
小梅连忙朝他施了一礼,毕恭毕敬地退出了屋子。
慕容情抬手将床上的帘帐拉开,束在金钩上,然后温柔地托起林妙音的手臂,将扎进她手腕上的银针缓缓拔了出来。
银针一拔出,那种钝麻的感觉一下子消失,林妙音猛地自床上坐起,拔下发间的簪子,刺向慕容情。
慕容情轻而易举地化解掉她的招式,握着她的手腕,抽走她手中的簪子,扔在了地上,挑起唇角,笑道:“我们学的是一样的功夫,你杀不了我。”
林妙音面色剧烈地变幻着,眼中惊疑不定。
“你使的是我慕容家的功夫,在你每次出招之前,我就知道你要出哪一招。”慕容情松开她的手腕,身体前倾,朝她逼近,“告诉我,你这一身慕容氏的武功,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
林妙音往后躲了躲,背部抵到床角,再无可退的余地。
她惊慌失措地看了慕容情一眼,摇头道:“我答应过那人,绝不泄露他的身份。如今我已落入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无需废话。”
慕容情将她上上下下瞧了一遍,笑吟吟地说道:“我要杀你,昨夜你就已经死在我的掌下。是你的铃铛救了你,这样吧,我们换个问题,这个铃铛你从哪里得到的?”
慕容情抬起右手,一只金色的铃铛由链子系着,从他掌中坠下,在空中晃动着,发出清脆的铃声。
一见到这只铃铛,林妙音的脸上露出凶狠之色,举掌攻向慕容情,抢他手中的金铃:“这是我的,还我!”
慕容情动作极快地收回铃铛,将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格挡住林妙音的招式。
林妙音本就受着伤,这一下牵动了后背的伤处,痛得脸色一白,浑身冷汗连连。
慕容情将她推回床角,俯身逼近她,语气轻柔得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说吧,这铃铛你是从何处偷来的?”
林妙音怒道:“我没有偷东西。”
“若是你没有偷东西,这金铃又是从哪里来的?”
“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
慕容情被逗笑了,他终于不再向林妙音逼近,而是用那双幽深的眸子,极认真地将林妙音打量了一遍,肯定地说道:“金铃不是你的。”
“你胡说,这金铃我从小带在什么,从不离身,连我的名字都取自这枚金铃,怎么会不是我的?”林妙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叫妙音?”慕容情呆了一下。
林妙音颔首,语气里不知怎么的,多了几分委屈:“明明是我的,凭什么说不是我的。”
“因为我才是这金铃的主人。”慕容情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璃容3瓶;
么么哒!
第30章
林妙音的眼睛倏然瞪大,震惊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证据?”
慕容情坐回床畔,抬起手,晃了一下金铃,听着清脆的铃声,他弯了一下嘴角:“此铃名为‘妙音铃’,乃是一枚摄魂铃。”
林妙音显然不信,这枚铃铛她从小到大都配在腰间,从未发现它还有别的作用。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她盯着慕容情鼻梁上的一处青紫,哑声说道。
慕容情鼻梁上的青紫淤伤是她昨夜用脑袋磕出来的,那一下,差点没把他的鼻梁磕断。这青紫淤伤点缀在他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