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花田锦事-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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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既然知道七皇子根本无心权势之争,为何还要紧密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黑衣人有些不解,按理说。三皇子如果想要坐上那至高之位,应该是不难,可是如今,他却突然变得犹豫不决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知道,往往沉默不语的,一旦爆发,恐怕那力量…”三皇子天尉沉声说道。虽然七弟真的无心权势,可是倘若他坐上高位,恐怕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七皇子那边最近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可是,有次被皇上召见,去了御书房。之后。他就经常不露面。我们想查,也查不出什么!”黑衣人回想起那日,七皇子的确是被召见后。再没有公开露面了。
“什么,被父皇召见?”三皇子天尉突然眸色一边,手猛然碰到桌子上的茶器,只听得一声脆响,茶器应声而碎,崩裂成一片片的残骸。
黑衣人心里咯噔一声,头埋的低低的,不敢再抬头看一眼,天尉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连忙挥了挥手。让黑衣人退了下去。
黑衣人退下后,天尉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肃杀之气,这至高的皇权,他势在必得,如果不是这样,他自己可能一生都无法翻身,他的娘亲,一辈子都要在冷宫里度过,想到这里,天尉的眸光变得阴鸷起来。
一队人马从江南一路而来,下了小船,直奔京都而去。花铭眼见着到了京都的码头,这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信笺展开,上面的内容让他的脸色微变,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
“老爷,是三小姐来信了?”花四看到老爷微微转变的神色,不由问道,总觉得这次回来,京都就要变天了,不然怎么每一个人都表现的那么奇怪呢!
“不是,是姑爷的来信,或许,这次花家真的要遭遇一场大劫难了!”花铭看着近在咫尺的京都,眸子里暗光流转,虽然知道花尔锦现在安全了,可是一颗心,总也没有办法停止忐忑。
“老爷,你也别这么想,花家经历了那么波折,这次也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花四见到老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劝慰道,要知道花家这些年经过的风风雨雨的,他可都是亲眼见证了的。
“但愿如此!”花铭闻言,轻轻叹息一声,他看着面前熙攘的人群,可就是想不出一个完美解决的办法。摇了摇头,花铭转身看着花四,一脸的焦急。
“花四,你先回府里去,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出面解决。”花铭说完,将身上的行囊交给花四,而自己仅仅是拿过其中的一副锦绣,就朝着华阳街主干道走去。
威严肃穆的皇宫,金碧辉煌的宫壁,透露出一种腐朽的气息,花铭抬眸看了一眼这里,眸子里一种浓稠的孤寂,怔愣良久,这才抬脚缓步走了进去。
“站住,皇宫岂是你可以随便进去的!”花铭刚刚走近宫门,两个身穿盔甲的侍卫便走了过来,他们眸子里一丝鄙夷不屑,看着花铭,趾高气昂的喊叫着。
“要是我有这个呢?”花铭早就见惯了宫里那些人的嘴脸,也懒得计较这些,他漫不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而后等待着那些人的反应。
“对不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见谅。”当侍卫看到令牌之后,眸色突变,连忙下跪在地,连连给花铭磕了好几个头,这才慌乱的抬起头来。
花铭随意的瞥了两个侍卫一眼,而后越过宫门继续往前走去,这一路上,只有在经过重要门卡的时候,花铭出示了那枚令牌,其他时候都是一路畅通无阻。
终于到了御书房,望着那威严的建筑,那环绕的祥瑞之气,花铭有些迟疑,可是,他没有给自己回头的机会,他一步步的踏上那青色的石阶,怀着一种毅然决然的心情。1400
“皇上,花府老爷花铭在外求见。”侍卫进去禀告的时候,文锦帝天腾正在为近来之事苦恼,猛一听到说是花铭求见,他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花铭?文锦帝天腾凝眉思量,侍卫这一等,就是一刻钟的时间,直到桌上的一盏茶已经凉尽,天腾这才点头。
花铭推门进入御书房的时候,一股久违的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知道这样的思绪已经阔别了多少年之余。如今再次和这个自己曾经拜为兄弟的人相见,难免有一种怅惘之情。
“花铭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威武雄浑的声音在空寂的书房里飘荡,却颇有炎凉之感。
文锦帝天腾眸色深深,他站起身来,走到花铭的身边,岁月在两个人的面容上都留下了雕琢的痕迹,可是有些东西,还是不变的。
“你来见我,所为何事?”文锦帝天腾随意的挥挥手,示意花铭起身。他知道花铭来找自己是因为何事,也并不打算要和他迂回周转。
“你应该知道我为何事而来,我希望你能放了花府被关押的那些人。”花铭起身,眸光沉凝看着天腾。
“好,那我问你,你擅自圈养军队,可是要谋逆泛上?”天腾猛然出声,厉声问道,再没有比这个还能挑战皇室尊严的。
“不是。”花铭眸光闪烁,知道这个问题是所有劫难爆发的导火线,可是告诉他了又能怎样,有些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
“这次,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的,甚至是你,都要被卷入其中。”天腾转身背对着花铭,算是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可是他还有些疑问没有解开,需要花铭来回答。
“她还活着吗”微弱的声音,苍老无力,天腾甚至有些怀疑这句话是不是自己问出口的,
花铭明显一愣,良久,这才知道天腾所说的她是指谁,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悲戚,
“阿嬅她,早已经不在了!”花铭虽然早已经知道自己一旦说出这一句话,无疑是将天腾所有的希望毁灭了,可是,与其永无止境的追寻,还得不到结果,不如早早的结束。
“她是真的永远的离开了。”天腾闻言,身影踉跄着后退一步,腰部撞击在桌子上,传来尖锐的疼痛,却远远不及心里的痛。
如果不是自己的一念之差,就不会给了别人可乘之机,使得她脱离自己的庇佑,造成
最终两个人的分离。想到这里,天腾的心,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沉寂的空气里,两个人彼此静默不语。或许,他们在共同的时间里都曾深深的爱过某人,而现在,只留下深深的怀念。
“那花尔锦,她是我的女儿吗?”天腾终究是打破了这一片静谧,问出了心中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花铭心中的湖泊泛起了层层涟漪,他知道天腾一直在怀疑锦儿的身份,可是世事变化莫测,其实花尔锦她…。
“对,花尔锦的确是你的女儿。”花铭斩钉截铁的说道,而沉淀的眸光更是加深了天腾对此话的确认程度。
“我的女儿,阿嬅,我终于找到我们的女儿了。”天腾有些激动的大喊着,他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嘴里轻轻的呢喃不停。
花铭看着天腾有些情绪失控,叹息着闭上眼睛,自己的这番话如果真的能够因此挽回花尔锦的生命,那也算是他为她所做的一些补偿了!
“这是她死前画的一幅画,我现在将它交给你。”花铭说完,将怀中的那副锦绣拿了出来,交给沉浸在悲喜杂陈中的天腾,而后缓步走了出去,辉煌的宫殿在他的身后打下寂寥的底色。
天腾将锦绣展开,一张清俊的容颜,一个男子端坐在石桌前弹琴,而身后的桃花开得正艳,一个女子翩然起舞美景勾勒出他沉睡的记忆,却加深了那抹藏在心底深处的暗愁,使得他不由抱着那副锦绣,她最后的温暖坐在地面上嚎啕大哭。
第一百一十五章以嘴哺药华风示爱
第一百一十五章以嘴哺药 华风示爱
昏浅的光线照在脸上,清浅的游弋,似是动物的羽毛轻轻的漂浮着,花尔锦伸手在空中随意的舞动着,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只是握住了一双冰冷的手。
天澈眉宇间一阵落寞,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花尔锦,脸色红润异常,隐隐是发烧的征兆,不由在心底暗暗担心。他知道花尔锦心里藏了很多事情,关于花府的一切,都过于沉重,使得她的心异常疲惫。
“不要,不要带父亲走,这些事情…。”花尔锦紧紧的握着那一处冰凉,仿佛只有这样,全身上下的那种灼烫感才能稍微退却一点。
“花锦,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天澈沉眸出声,他抽出一只手轻轻的抚着花尔锦额际前濡湿的发丝,言语轻轻的安慰着,却不知道,命运的车轮已经开始了旋转,注定要将原先的美好,碾踏的体无完肤。
花尔锦的耳边温文软语,那抹凉意沁入心肺,她似是而非的点点头,而后,又在一阵骤然升起的焦灼不安中昏睡了过去。
“你已经守了她一日一夜了,再这样下去,不仅她退不了烧,你恐怕也要烧起来了。”华风端着一碗浓黑的汤汁走了过来,对着天澈说道。
“我没事,就是她这烧迟迟不退,我有些担心。”天澈一边说着,一边从华风的手里接过汤碗。
看着天澈深眸之中的担忧,华风心里百味杂陈。如果自己还一直在外面飘荡,或许应该要比现在快乐吧,即使会被那些人追杀,也好过在这里看着他为了别的女人心伤。
抬起脚轻轻的退下去。风将床幔吹起,遮挡了两个人,只能看到那一道坚守的背影,如此深情而又寂寥。
天澈眼见花尔锦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用手巾轻轻的擦拭干净,而后端起汤碗,小心翼翼的往花尔锦的嘴边凑去。
似乎感觉到药味的苦涩,花尔锦嘴唇刚刚沾到一边,便主动闭合了牙关,药勺里的汤汁随之顺着嘴唇流了下来。在洁白的亵衣上晕染出一抹微黄的污渍。
“乖。先把药喝下去。喝完药睡一觉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天澈明知道花尔锦意识处于一种混沌状态,自己说的话她并不能听见,却还是有耐心的轻轻哄着。言语中竟是无比的宠爱。
“不要,我不要…”刚刚平静下来的花尔锦,被新一轮的灼热折磨着,她好不容易不四处乱动的手臂又开始了手舞足蹈,险些要将天澈手里的汤碗打翻。
眼看着碗里的汤汁一点点变凉,对于怎么也不肯张开嘴的花尔锦,天澈真的是无可奈何,索性自己猛然喝下大大一口苦涩的药汁,而后以自己的唇度给花尔锦,促使她喝了下去。
如此循环往复。身边的烛火已经渐渐熄灭,碗里的汤汁越来越少,而天澈唇上的苦涩之味越来越重。将最后的一口药汁完全喂给花尔锦,天澈这才算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花尔锦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囚困的鱼,她想要从那牢笼中越过去,总是会被重新抛回来。直到谁的冰凉的唇慢慢的靠近自己,为自己送来甘泉,身体的灼热感才随之慢慢平息。
看着花尔锦逐渐陷入沉稳的睡眠,天澈这才起身离开,走到大殿外面,风吹花香,吹淡了嘴上的苦涩之味,却无法消减天澈心中的暗流涌动。
“华风,夜色已深,怎么还没有休息?”天澈刚刚走到白玉石砌成的台阶上,便见一抹暗蓝色的身影,在那里独自站立着,和身边的晚景,搭配出寂寥的味道。
“你不是也没有休息吗?”华风回过头来,脸上的奇异印记越来越淡,精致的容颜在夜色里熠熠生辉,而她的身上,却蔓延出一种不属于女子的干练冷绝。
天澈缓步走上前去,他善辩人心,岂会不知华风从小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一抹红,会成为他心口的那一粒朱砂,而别人,连成为痣的可能都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我有一个男子的名字吗?”华风目不斜视,她看着面前开的极盛的花朵,似乎她曾经的梦想,总有一天会凋零。
“小时候,家族里希望降生一个男孩子,可以继承他们的一切,可是偏偏不如人愿。即便知道我是个男孩子,父亲还特意给我起了男孩的名字,希望在将来,我可以成为家族里最厉害的占卜师。”华风幽幽的说着,回忆起了那段被自己可以尘封的往事。
“在外人眼里,我们被成为巫师,其实不然,我们是智慧的化身,我终于按照父亲的意愿,慢慢成长为他想要我成为的人,可是你,却带给了我们族人,巨大的灾难。”华风说着说着,语气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她看着身边的天澈,眸中爱恨交加。
“可是,即便我知道因为你,带给我族人巨大的灾难,我依然无法控制的爱上你。知道你离开了族里,我曾经试图去找你,却终究无果,当发现了你的踪迹,知道了你早已为人夫,我还是爱的执迷不悔。”华风说到这里,眼睛变得莫名的酸涩不已,忍不住的靠在了天澈的肩膀之上。
月色正缭绕,树影婆娑,花朵繁茂,天澈能够感觉到华风心里的委屈与悲戚,不由伸出手,轻轻的环住了她的肩膀,给予她安慰。却并不知道,身后某扇开着的窗扉,一双如雾的明眸,久久的凝视着。
“华风,你知道的,你在我的心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可是我爱的,或许永远,都只有花锦一个。”天澈将自己的手缓缓抽离,看着华风水雾四起的眸子,言语坚定的说着。
“我知道你深爱她,可是你们中间还横着仇恨,你觉得你们可以跳出注定的轮回之苦吗,不要忘记了,她是皇后命,你怎么和那些权势抗争?”华风突然喊了出来,这些天澈都是明白的,可是,他宁愿苦苦的爱着,也不要离开。
“可是我就不一样,我可以忘记一切,将我所有的记忆尘封,我可以陪着你看朝阳日暮,可以帮着你…”华风一把拉过天澈欲要退回的手,使劲儿摇晃着他身体说道。
“可是你,终究不会是她。”天澈沉声说完,毅然而然的将华风的手推开,而后缓步走入大殿。
此时的花尔锦,睫毛轻颤,听到脚步声,心里一阵忐忑。你们不是在大殿之外你侬我侬吗,想到这里,心里隐隐的一股气,愣是强忍着自己不要醒来,以至于自己后来又是怎么入睡的居然毫不知情。
花铭回到花府,一脸的沉重,看着这熟悉的古木大门,那些历史沉重的颜色沿着纹路蔓延开来。
“老爷,你回来了?”花四一直守在花府的大门口,看到花铭回来,连忙伸手上前搀扶,可是看到老爷一副愁云满布的样子,手又悻悻的收了回去。
“花四,花府的人呢?”花铭一路走了进去,沿路除了那些熟悉的花草,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老爷,你忘记了,花府的人全部被投进大牢里了?”花四轻声提醒,他一回到花府,就四处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个没有被抓走的人探听一下情况,可是整个花府被翻遍了,就是找不到。
“都被抓走了?”花铭面色颓败的走着,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虽然从天澈的信中知道花尔锦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是那些花府的人,与自己共同经历风云,他又怎么会弃那些人于不顾呢!
就在两个人彼此沉默的时候,花府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两个人循着声音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花府门前,看着花铭,泪眼婆娑。
“新蝶?”花铭将自
己飘走的思绪瞬间拉回,脚步蹒跚的一步步往外走去。花新蝶几步上前,而他身后的天辰,一脸的严肃,还有因为长途奔波,舟车劳顿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