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倾魂:魅姬惑帝-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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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醉双手将闾丘染散落的青丝,用一手拢起来,然后再转动几下,再用另一只手把珠簪插入发髻中。
绾发,他在帮她绾发!闾丘染的心越跳越烈,望着百里醉,然后抬手去摸到脑后,深深呼吸一口气,闾丘染按捺住心底的波动,然后手缓缓垂了下来。
本想开口说什么,可是终是没有能说出来,面前这人,可是她的强敌。她怎么会想要相信他呢,能信么?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闾丘染侧头看到一阵火影灯光。
百里醉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将头转而投向脚步处,当然也看到那点点亮处,心下了然,看来柯海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动作真是快速,不愧是柯家的传人!
柯海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十几名护卫,等看清眼前之象,确定闾丘染无事后,才朝身后护卫使了个眼色,那些护卫当下围成了一个半圈,将那几处出路全都给堵死。
吩咐好后,柯海上前几步,持剑挡在闾丘染的身前,剑身凛凛寒光在夜里格外触目惊心。
他刚才执行闾丘染的任务时,那知前面这男子,竟然不在房中,让他扑了个空,思虑之下,怕闾丘染有危险,于是赶紧带人找来了。
百里醉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心中不由冷笑一声,这阵式看起来,像是非置他于死地不可!他微扭过头看着闾丘染。
可是闾丘染却压要不再看他,低头一言不发,样子完全就是默许了柯海的将行之举!下意识握掌成拳,紧紧攥着,早知会如此,他先前就不应该放过她才对!
柯海看了看闾丘染,便大步上前,掌中的长剑直指在百里醉的心口,只留一寸剑便能挨到百里醉的身子,侧目再次看向闾丘染,那握剑之手指节泛白,虽紧张但是依然在等闾丘染的一个示意。
闾丘染骤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紧紧咬着嘴唇,一抬头便触上了百里醉的深寒冰的目光。心底仿佛有千锤之重,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杀不杀他?
过了今夜,就再也没有如此良机,可是……心里缓起缓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杀他!
怎么也开不了口,就是闾丘染思绪间,白光在夜里忽而飞过,‘砰’的一声打偏了柯海的剑。
柯海手腕一震,差点没有握住剑柄,低头一看那打在刀上的,现在落在地上的,居然是一枚铜钱。
百里醉身后暗处,马业疾速跑来,“皇上!”马业的声音虽低,但是语气却是很急,也足意让周围的人全都听见,而这两个字登时让柯海心神大乱,手中的剑柄紧紧攥了又攥。原来此人是出云国的皇帝!。
天边渐渐亮起一线,冷冷的漫长之夜就快要过去,周围寂静的仿佛无人一般,空中只有风扫树叶之音。
闾丘染缓缓垂下眼帘,衣袖向后轻轻一甩,“让他们走!”语气很淡然和疲惫,与她本人平常的睿利,不到十分之一。
柯海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便收回了剑,手臂抬起朝那些护卫做了一个闪开的手势,护卫得令便全都散开了。
百里醉再次看了闾丘染一眼,便转向看向马业,“走!”
说着,就这么往前一直走,步子很沉,还有没迈出十步,百里醉终是忍不住回头,又望了闾丘染一眼,才大步离开。
番外:帝王殇(8)
正乾殿内,闾丘染躺在一张软塌之上,脸色泛白,却还依然埋头在批着公文,原来自那日回朝后,她便病了起来。
听见林明远走了进来,闾丘染这才抬起头,〃药搁在那里,稍后朕自己会喝……〃这话还没有说完,便就马上咳了起来,声音也是沙哑不堪!
林明远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上前将那药碗端起,呈到闾丘染的面前,温柔低声道:〃皇上,赶紧趁热将药喝了吧!〃
闾丘染皱眉;抬手一摆示意他放下;便又继续批着折子;可是林明远却端着药碗的迟迟不放下;闾丘染抬头微微怒道:〃你这是要要抗旨么?〃
林明远立刻跪了下来;但是手还是高高举着药碗;道:〃臣不敢,皇上;身子要紧;臣只是想皇上养好身体;这样皇上才有精神继续批阅。〃
闻言;闾丘染再次掩袖轻咳起来;有些无奈道:〃拿来哪。〃林明远闻言赶紧起身;将药碗递给闾丘染;看着她纤眉微皱;一饮而尽;这才稍稍放了心。他认识她十三年;做她的臣子三年;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憔悴过;如此狼狈过;如此柔弱过。
这些看来;她一个一直撑着天朝的万里江山;心中的种种苦楚;只怕是他穷极一生也不得知吧。
正兀自想的出神;就听到闾丘染哑着嗓子唤他:〃林卿。〃说着;又止不住地咳了起来。一边掩袖;还一边伸手;将桌上一叠折子往他面前一推。
好容易止了咳嗽;闾丘染手指着那折子;冷声道:〃朕病着的这几日;那帮老臣们上的折子;居然全是劝朕大婚?〃
如一记惊雷;将林明远震得浑身发麻;一时之间有好多话要说;可是终是默默了。
喘了一口气;闾丘染继续说道:〃之前也没人让朕成婚;如今一趟变洲行;到是让择婿了;这就是耍的什么心思……〃说着;冷笑一声;将那些折子全部扫到地上。
接着又拿起一封折子;直直丢给林明远;〃这折子上有朝中三品以上未婚臣子让朕挑!居然连你的名字也在上面……〃胸口直喘着气;靠到软榻上。
这些臣子耍的什么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来;她不是没有想过成婚;只是一直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想着;脑中蓦地跳出一双冰冷的眸!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那个人;自己要不起!
这些天她想忘记她;可是越想忘记;越忘记不了;这感觉竟然噬人心骨一般难受。
林明远面上满是愁容;看着她道:〃皇上;臣觉得您还是身子要紧。别的事情;顺其自然;总会好的……〃
忽然感觉到很是疲惫;〃若是他们都能如你这般想;那应该多好呀!〃说罢;闾丘染便闭上眼道;
看到闾丘染闭上眼睛;林明远也不开口说话;知道她是累了;于是便想要退下。
〃林卿。〃那知闾丘染又在唤他;于是便又停下步子;回身去望她。
闾丘染再次睁开眼;眼中带着小小地血丝;凝神看了林明远一会;才道:〃以后送药之事;不用你亲自来;你怎么也算是一品大员。〃
林明远眸子一晃;立时低头垂眼;道:〃皇上此言;不是折煞了微臣么。〃
虽然看不到林明远的面上之色;可闾丘染心里却是很明白;很多人都说他是讨好自己才做上这承相的位置;其实不然;他是有真本事的。
这些看来;他的心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为帝王都;有些话并不是能和他人讲;这么多年来;也就一次讲出过自己心里的话;心里寒气渐起;闾丘染咬唇苦笑;自己怎么又想起那个人了?
〃所以;你上的折子;朕不允!〃闾丘染转到另一个话题上;这便是帝王之术;〃朕知道你不好受;可是朕还是不能允。〃
林明远低眉;喃喃问道。〃微臣敢问皇上;为何不允?〃
〃在你问朕之前;你倒是先说说你为何;忽然想要出京外任呢?〃闾丘染语气放的很柔。
林明远抿唇不语。
〃你可是在与朕斗气!?〃
〃臣不敢!〃
闾丘染心口一沉;他好一句不敢;他不敢?怎么还上这样的折子给自己看。火气冲到唇边;忍了又忍;终还忍了回去;柔声一句;〃朕不允!〃
缓缓抬眼;林明远看着闾丘染的神色特别复杂;想了又想才道;〃因为云梦岛那边自孙城主后;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所以臣才自请外任……〃
〃借口。〃不待林明远说完;闾丘染便冷冷地打断。
停了片刻;林明远才道:〃臣不是找借口……〃
闾丘染拂袖;〃不管如何都好;朕还是不允。〃
林明远皱眉;狠了狠心;还是开口道:〃臣在朝中并无所用;臣不知在留着还有何用。〃
〃谁说你留在朝用并无用了?〃说着;闾丘染猛地回身;目光凌厉。〃说说。把你在心里面;对朕的恨意怨气;全都说出来吧。〃
〃皇上明知道;臣不会!臣这些年来;想的也不过是想能够帮上皇上;可是……〃
〃要那么多可是干么什么;这些年来;朕身边已经离不开你了!〃
林明远瞪大着眼睛;嘴角微微有些抖。徐徐开口:〃皇上您好好休息;臣先退下了。〃
闻言;闾丘染起身轻纱缓飘;走到林明远面前;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选他;只是……
〃皇上〃林明远的眼中有着一丝期待;也有一丝惊怕苦。不知为何;看到他的眼神;她又想起那天;那个人的眼神;心里一个颤抖;闾丘染侧过脸;〃那便退下吧。〃
〃喏!〃
闾丘染紧紧攥着手;看着林明远出到殿外;这才转身;慢慢走回去从了下来。
真是没出息;她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为了一个男人;便将自己逼至变境界;努力睁开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怕一眨;眼泪便会掉下来。
不能哭了;哭了;怎配做父皇的女儿呢?怎配做天朝的女帝呢?
而那个人呢;他在干什么?此刻怕是;不知正在哪宫哪院的妃塌之上;右拥左抱尽享其美人之福吧!
番外:帝王殇(9)
寻阳皇宫。
此时正是晌午;太阳高照;闷热难耐。
刘公公带着一群宫女捧着食盒;正往朝阳殿而去。
刘公公是百里醉身边的贴身太监;此时他眉头紧紧锁着;看似心情复杂无比;步子也是越来越沉;到最后口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自变洲城回来后;心情就一直很不好;整整一月未诏人侍寝;也不去妃嫔的寝宫;夜夜都宿在朝阳殿内看折子。
这种事可是皇上继位以后;还来没有过的。
他这些年;常年侍候皇上右左;已经算是最会察颜观色的;可是还是丝毫理不出头绪来。
皇上到底是怎么了?太医说皇上一切安好;身子没有不适;每日三更就寝;五更上朝;看起来精神好的狠;并无半分异样;那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不管心中再怎么疑惑;这事也非他们能问得的;只能再慢慢察颜观色了。
一群人约莫行了一刻;朝阳殿便出现在眼前了。
朝阳殿侍卫见了他们一行;并不多问;只是高声宣唤;让他们入了殿内。
刘公公在前面领路;直直进得殿内大厅;他先是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那群宫女先把食物摆好!
今日早朝后;百里醉独留了几位朝臣于正阳殿议事;现在午时都过了;也没有把事件义好;刘公公备好膳食;让诸位大臣与皇上一起用膳。
待食物摆好后;等这群人都退了;百里醉这才挑眉看了看面前的诸臣;开口道:〃爱卿都别拘束;用膳后再议。〃
林其,马业与王充等四人,对眼你看看我;然后我看看你;虽然都觉得拘束;可是却也不敢抗旨;于是便都坐下,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王充是一名武将;常年带兵打仗,为人豪言迈语不拘小节;又是跟着百里醉数次出征;所以这么多人中,也就数他没那么多顾忌;吃了一会儿;便张开大嘴笑道:〃也不知天朝那女人是怎么想的;一年后,居然主动要将德安镇的百姓,给送还回来!〃
闻言,百里醉握着筷子的手指僵了一瞬;当下沉面不语。
王充见没人理他;感觉有些无趣;只好自顾地大口吃了几块肉;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百里醉高座于殿上;目光扫到王充身上;〃此次迎回当百姓的事,朕交于如何?〃
闻言,王充被嘴里的肉呛了两口,左右看了看;这才对上百里醉的目光;嘴角抽了抽;〃皇上……〃
〃怎么?〃百里醉神色未变看着他。
王充低下头,声音小了些;〃臣……臣不想见那柯海。〃
“你堂堂一个大将军;就只有这点出息!”百里醉重重搁下手中筷子;眼眸一黯;口中冷冷道:〃又或者说,你是要让朕亲自去一趟?〃语气颇有怒意;让所有人手中动作都停了下来。
王充心下一急;赶忙起身道:〃皇上恕罪,臣并非此意。皇上要臣去;臣便去!〃
林其在一旁微微皱了眉;想了一会儿;起身道:〃皇上;臣思来想去;也不知天朝这回打的是什么主意?一年前,臣带了银钱去赎他们都不肯放人;一年后,怎么会主动将一部分人遣送回来?〃
百里醉伸手去握起面前白玉酒杯;想到那日的情况,原来她与他还真是相似不已,所以他非常明白,她为何会送一部分人回来。
她对那些德安镇的百姓很好,只所以会送一部分人回来,那是因为这部分人在出云国有家人,他们必须要回来,所以她才送他们回来。
拿杯的手指越握越紧;有些暗暗恼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回来后便一直想着她,就连后宫佳丽也觉得无色了。
林其见百里醉不说话;心中不由地生疑;之前传闻皇上近日来很不对劲;他在朝堂上的时候,其实本没有发觉;可现在一看;皇上果然是与往日有些不同。
其实不至林其发现了,其他二人也发现了,只有大大咧咧的王充毫不自察;忽然对着林其嚷嚷道:〃我听说天朝的那女人近日大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闻言,林其点了点头;暗卫消息确实是这么报的。
而王充忽然一下子便乐了;开心道,〃真是痛快!〃
百里醉闻言;脸色瞬间便转黑。
可是王充完全没有留意;还在自顾自地道:〃这呀!全是她咎由自取!〃
百里醉现在是边眸子都黑了;冰的深不见底;抬眼朝王充冷冷看过去。
林其见了百里醉的目光;心中都渗出寒意了;扭头去看王充;那知他仿佛看不到,依然接着笑道:〃那女人也不好好在宫里生储君;反到是用尽心机手段;想来算计我们;她这回大病;病的好,病了就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闻言,百里醉重重靠上背座;双手环于胸;眼睛微眯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充。
可是那王充正在说在兴头上;那里会注意看百里醉,只是咧着大嘴又说了一句,〃最好让她这次一病不起;到时天朝大乱;我们出云国就能趁机……〃王充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清脆一声响;下意识地便闭了嘴,下意识抬头看着百里醉。
此时百里醉手中紧握着桌案上地纸镇;冷眼看着他;〃你可说够了?〃
王充瞬间便愣在那儿;他看着动气的皇上,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百里醉看他还是一副不知的样子,于是狠狠又用纸镇一拍桌案;又是一声巨响,旁边三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百里醉盯着王充;双唇一勾;冷笑冷语似海底万年寒冰;〃王将军罚俸一年;杖二十。自已去领刑。〃
闻言,王充背后一阵冷汗;他狠什么罪了,动了动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另一位朝中大臣起身;〃皇上;敢问王将军所犯何罪呢?〃
百里醉伸手撩袍起身;目光凛冽似寒风一般,将殿风四人全都扫了一遍;最后又移到王充的脸上;〃大逆不道;口出狂言,犯上不敬。〃说罢;便甩手离开;就连他们要再议的事情,也都不提了。
番外:帝王殇(10)
百里醉伸手撩袍起身;目光凛冽似寒风一般,将殿风四人全都扫了一遍;最后又移到王充的脸上;〃大逆不道;口出狂言,犯上不敬。〃说罢;便甩手离开;就连他们要再议的事情,也都不提了。
留在殿内的几个人,骤然冰冷不已;且均是一头雾水。其实属王充最无语,眉头苦皱;心中也觉得自己委屈不已。
皇上说他大逆不道;口出狂言,犯上不敬,可是他说的是天朝的那个女人;这与皇上何干?自己犯的哪门子不敬之罪?!真是千古奇冤!冤呀!!
出了议事殿内;百里醉也不唤人;而是自己一路往寝宫的方向行去。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蔽天;看起来像是要风雨欲倾。
百里醉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口欲裂中,只是因为他听说她病了,而且是大病!其实若是换作是以日;他也会如王充一般,开心到眉飞色舞!
可是为何此时……想着,他狠狠握紧拳头;然后又缓缓松成掌;只感觉到自己额角隐隐作痛的厉害。
当日在变洲城;他的心中分明是起了杀意的;怎么如今听闻她生了大病;自己竟会心痛成这样。
寝宫内的见百里醉回来了;便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看着他那满脸地不善之色;也不敢多言;只敢远远地跟着;直看着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