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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卫雁-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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肴闻名于世,大舅父曾瞒着外祖,偷偷带他来过一次。那滋味,果然一尝难忘。
  他叫了几盘菜,又点了一壶酒。正吃用着,忽然听闻楼下响起一阵杂乱的声响。探头下去,见到一队官兵持刀从楼下经过。那是来抓捕他的人吧?
  再无心吃喝,连忙唤来小二会账,想了想,又将剩下的银钱丢给小二,命他给自己拿一坛酒来。——适才那小小一壶,根本喝不过瘾!
  抱着酒坛,他一路跑到了枫溪亭边。十里红枫,美不胜收。只是天色将晚,凛冬将至,好景不长了……
  他抱着酒坛,仰头喝了几口,开始思索自己下一步该如何去走。
  就此回去关外,忍受那凶狠的父亲的虐打?还是回去孟府,求祖父原谅?
  思来想去,他心中越来越乱。他再如何高大魁梧,力大非凡,也只是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罢了。他在意亲人,也在意旁人看他的眼光,更在意他的阿娘!阿娘不会愿意看到他与孟家闹成今天这个样子!阿娘若是知道她自己被孟家从族谱中除名,又该有多么伤心?
  罢了,他还是先回去,哀求向来好说话的大舅父,劝劝外祖吧?然后他再去衙门投案,撇清自己跟孟家的关系!
  他可以今后再不回去孟家,他可以不被孟家认为子孙,可他的阿娘不行!
  这么决定之后,他心中好受了许多。抱着酒坛决定往回走,想到外祖的严厉,立觉带酒回去不妥。可这样的美酒若是就此抛掉,又未免可惜。
  他就找了一棵粗实的树,挖了一个深坑,将酒埋了进去。心中想着,“待我投案被释归来,再来此饮酒庆祝!”
  他隐隐知道,自己错手杀人,是出于防卫目的。就算判刑,也该不会要了他的命吧?所以他对投案一事,倒不甚怕……
  就在他预备走回孟家之时,面前突然出现了无数举着火把的官兵,看服色,有大理寺的,有刑部的,有京兆尹的。带头的,却是孟家的侍卫!
  他就这样被抓捕了,在孟家派出的高手面前,他的功夫根本不够看。孟家带头,将他抓捕归案,自然又赢得了一片叫好之声。
  他被关入大牢,虽对案情供认不讳,但仍是受了刑。他倔强地昂着头,不肯让自己满是伤口的身躯软倒下去。流血算什么?受鞭打算什么?在关外的日子,他哪天不被他那生父狠狠地抽上几鞭?
  这些伤痛,与孟阁老踢的那脚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皮肉之苦,怎及得上锥心之痛?
  他受完刑,就被逼迫着在认罪书上按手印。他睁眼一瞧,竟是要冤枉他主动挑衅、故意杀人……
  这样的罪责,他怎能背?
  明明是他救人在先,是他伸张正义!这天下,究竟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天道不公至此,究竟是他做错了什么?
  ……
  赫连郡转回头来,自嘲地一笑,“今儿我竟醉了,说了这许多话……”
  蓦然垂眼,撞见她来不及拭去的一滴泪,缓缓划过那娇嫩的脸庞。
  她哭了?这回不是他看错?她的眼泪,是为他而流?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轻轻拂去她的泪珠,“卫雁,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本侯,该难过的是本侯,与你何干?”
  他盯视着她的眼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他想问个明白,她这古怪的举动究竟是为什么?
  不是说与他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的交易关系吗?不是只当他是个财大气粗、以势迫人的凶恶侯爷吗?
  那她为何流泪?又为何出言安慰?为何站在他身边,为他说话,理解他的痛苦和不甘?
  不自觉地,他手上用力,为她拭泪的手下移至她下颌处,紧紧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眼眸与他对视。
  “卫雁,你是同情本侯?嗯?说,是不是?”
  卫雁想别过脸去挣脱钳制,下巴上那只手,捏得她生疼。
  他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许她逃开去,他紧紧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道:“告诉本侯!你是同情本侯?抑或,你对本侯动了真情?”
  他的喉头咕哝着,声音无比低沉而又夹带着一丝危险的气韵。
  “你是不是,心悦本侯?是不是……爱上了本侯?”
  “赫连郡,放开我……”她皱眉挥手,拍着他的铁臂,“你弄疼我了!”
  他恍若未闻,仍是气势汹汹地追问:“说呀!回答本侯的话!”
  “你……你这疯子!你快放开我!”卫雁尖叫着,捶打着,本能地抗拒着。
  陡然间,他身子前倾,怀中酒坛跌落在地。“啪”地一声,瓷坛破碎成片。而他来不及对那只坛子看上一眼,任那陈年美酒,泼洒一地。
  他凑近她的脸,鼻息喷在她唇边,轻轻唤了声:“卫雁……”

☆、第二百五十四章 雪中的轻雪

  寒风中,他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庞,她听见他在她耳畔低语:“不要爱上本侯!否则,你会很惨……”
  她蓦地僵直了身子,心头微微一酸。爱上他,怎会呢?她心中那个位置,早已被那白衣黑马的人影填满。她的今生来世,都已许了徐郎……她又怎会为旁人心动呢?
  可脸上那未干的泪痕,心中这酸涩的滋味,又是为着什么?难道只是她一时心有所感,怜悯于他?
  她迎着他深邃的目光,抬起眼帘,倔强地说道,“赫连郡,少自以为是!谁爱上你?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连眼都不眨,脸都不红?我不过被风迷了眼,又与你何干?”
  他只觉得自己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钝物戳开了一条口子,疼得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却又莫名地松了口气,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没有最好。卫雁,本侯不是好人,你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不管跟本侯在人前假扮成什么关系,永远不要对本侯动心!”
  卫雁站起身,扑扑身上的被溅到的酒水,一阵冷风吹来,蓦地打了个哆嗦。
  他跟着起身,垂头道:“本侯送你回去!”
  不知何时,赫连郡的马车已跟了上来。而卫雁心中清楚,染墨为她出行而安排的高手,此刻也该是隐在离她不远的某处。如此相互防备着的两人,又怎会有感情揪扯?是她同情心泛滥,也是他莫名其妙地自作多情,一场误会罢了……
  回程的路上,马车中静得诡异。赫连郡似乎下午说得太多,这时谈兴缺缺,不发一语。眯着眼睛靠在车壁上打盹。
  卫雁觉得自己就快被这诡异又尴尬的气氛逼疯了,她率先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侯爷,您的故事还没说完!您进了大牢,后来是怎么出来的?”
  赫连郡并未睁眼,只是含糊地道,“后来,孟广川到牢中将本侯捞了出去。倒打一耙,找人状告大理寺屈打成招。又叫一些表面上跟孟家平时没什么往来的官员去找寻当天的目击者……本侯变回了无罪之身。接着,边境告急,本侯就跟着孟广川去了关外,从此,就再没回京城。”
  “可是……”孟家不是放弃了他吗?为何又突然插手进来,将他救出去?难道当年孟家做下那等决然之事,是有苦衷的?
  但这些年来,孟家对赫连郡不闻不问,却是真的啊!甚至就在他回京被关在城外之时,孟阁老甚至亲自上殿,要求惩处他这个不遵号令的“逆贼”。孟家的种种行为,不是太奇怪了吗?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他补充道,“不过是孟广川自己过不了情亲那关。他带本侯回孟家,本侯被拒之门外。他也是无法,才带着本侯去了关外。孟家根本是想本侯死!孟广川是孟广川,孟家是孟家,孟广川于本侯有恩,本侯记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忽然睁开眼,眸光犀利地望着她道,“本侯不过酒后多言,今日之事,你听过便算,不得外传。在本侯面前,也不要提起。本侯再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也不会再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去满足你的好奇心。”
  “侯爷请放心!”她被如此严厉警告,心中不忿,气呼呼地道,“民女本就对侯爷的私事漠不关心。请侯爷今后不要再随意猜度民女的心意才是,民女心中只有自己,不会心悦任何男子。侯爷,天晚了,不劳相送。民女这便告退了!”
  “放肆!”他眉眼一竖,语调发寒,“本侯已决意送你归去,你自行下车,岂不令旁人知晓你我龃龉,由此怀疑你我关系?休要坏了本侯大事!记住你的本分,你扮演的,可是本侯的相好!”
  “是!民女知道了!定不会再如此!”僵硬地抛下这句,她重新坐回车中,学着他的样子,倚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对面,他的眸光在黑暗的车中闪闪发亮,借着窗外透过的少许月光,凝视着她沉静的脸庞。透过那“加工”过后的容颜,细细去回忆她真实的模样。
  美好如她,本不该与他又任何交集!他突然后悔,当初不该贸然为了阿桑一事,坏她声誉至此。如今骑虎难下,硬着头皮做戏,他却在不知不觉间,失了本心。似乎对她开始有歉疚、担忧、和不舍。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情绪,不知自己到底为何对着她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流露自己的真实情绪。容易被她激怒,也容易被她带动情绪。再这样下去,他的大事还如何继续?他是不是该考虑换个“相好”的人选了?或者,干脆随便娶一房妻室,跟她从此断了联系?
  外头车夫打断了他的思绪,“侯爷,清音阁到了。”
  撩起帘子,他朝外瞧了一眼,只见漫天雪白碎粒,倾洒而下。不知从何时起,天上下起雪了!
  不见她动作,他疑惑地回过头来,听闻她呼吸绵长,竟是睡着了?
  制止了车夫想要召唤她的举动,他将帘子放下,将自己和她格挡在小小车厢之中。贪恋她在身边时的那种舒适之感,毫不紧张,甚至无需掩饰,她总能在不知不觉间,叫他不由自主地忘却烦忧。从来不曾思索过,原来她在他生命中,何时扮起了这种角色?
  解语花?她绝不合格!没事便要与他对呛几句,对他甚少有什么好脸色。
  知己?朋友?……
  他凝望着她的脸,思索着这个难解的谜团。不管当她是什么,这都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他根本不需要朋友,不需要有人站在他身边!他只是利用她而已!而她也是!她不是说了吗?根本就只当他是个主顾!
  那他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呢?他赫连郡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起来?
  他张了张嘴,决定唤醒她,将她赶下车去。话未出口,却见她睫毛抖动,缓缓睁开眼来。
  “啊!”她轻轻惊叫一声,“侯爷?车停了?到了吗?”
  掀起帘子,望见雪雾之后,果然便是她的清音阁。
  她跳下马车,回眸朝他一笑:“民女多谢侯爷相送!侯爷慢走!”
  漫天雪花飞舞之中,她身穿一袭浅绯,回眸向他一笑,百媚丛生,霎时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
  而她此刻的化名,不正是“轻雪”吗?
  雪中倩影,就此撞进他的心口,化作一抹永远磨灭不去的朱砂……

☆、第二百五十五章 吴文茜来了

  泾阳侯从外头归来,本欲直奔孙姨娘的院子,远远在二门处望见景兰苑的屋角,不由问身旁跟着的小厮道,“二奶奶回府了没有?”
  小厮垂眸道:“不曾回来。二爷近来也忙,怕是没倒出时间来去接。”
  “哼!”泾阳侯冷哼一声,想了想道,“先不去那头,回芷兰园。”
  上房的院落永远是静悄悄的,洒扫庭院的小丫头轻手利脚地做着活计,大丫鬟们在屋子里伺候,也是有规有矩。这点泾阳侯还是十分满意的,冯氏别的不说,单是调教下人这一手,便是极出色的,加之人又敦厚。就是凭着这点,老爷子跟大房当年才会放心将整个靖国公府交给她打理。
  小丫头打了帘子,笑盈盈地禀告道:“侯爷回来了!”
  冯氏正忙着对账,听说他来,颇感意外,连忙挥退了来回事的几个管事娘子,亲自迎上前来,“侯爷,可用过了午膳?”
  泾阳侯虎着脸点了点头。他个子不高,样貌也不甚出众,属于在人堆里一点也不起眼的那种,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彰显自己的威仪,他常常板着脸,不苟言笑,言语凌厉。
  “玉钦媳妇儿是怎么回事?”他负手走进屋内,也不解去氅衣,碧落奉上茶来他也未喝一口。
  冯氏便知他只是过来问她的罪,待他吩咐完事情,便会立即离去。至于他去哪里,她懒得去猜,也不愿猜。多年夫妻,她对他是很了解的。年轻时两人算得上恩爱和睦、相敬如宾。近年来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而她也早已年老色衰,他迷上了新人,一半自是因着新人稚嫩娇美,一半则是他想在旁人身上找回生命的活力。
  她低眉顺目却毫不卑怯地走到他身畔坐了,柔声道,“孩子们年轻,闹个别扭也是寻常事。紫歆许久未回娘家看望两老,趁着这回,便允她多耽几日。也就明后天,玉钦便会去接她回来。”
  “简直不知所谓!”泾阳侯愤愤不平,“出嫁从夫,郑家究竟是怎么教女儿的?什么大逆不道的女子,不顺从丈夫,还要跟丈夫闹脾气回娘家告状?哼!这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他调转枪头,直指冯氏,“你这个当婆母的,这点事也压不住!连个新妇都调教不好!我看啊,连你都要重新学学女四书!”
  冯氏面色不改,垂眸道,“是。”
  他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道,“晚上玉钦那混小子回来,好生敲打他一番!如今是什么局势?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浪费?早早地将人接回来,勿要跟郑家生了嫌隙!一个个地鼠目寸光、不顾大局,真是……真是……”
  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说来泄愤,抬眼望见冯氏那张被岁月侵蚀了美貌的脸,心中恼怒更甚,骂道,“……慈母多败儿!”
  竟是将全部责任,推到她身上。
  冯氏心底的最后一丝暖意被抽去,心肠冷硬起来,抬眸一笑,“侯爷教训得是。恭送侯爷。”
  他来这屋里一回,还不如不来得好。
  “哼!”泾阳侯冷哼一声,毫不迟疑地甩手而去。
  在他心里,早就不在乎什么夫妻感情了吧?当着下人的面,劈头盖脸地说骂便骂。前些年还顾着她的脸面,只是甩脸色给她瞧。这些年竟是什么都不顾及了。
  也是,当家的人选已经有了。郑家嫡女嫁了进来,这摊子事早晚是她的。玉钦越发出色,在外头名声甚响。徐家的一切都将由他们夫妻二人担着。泾阳侯自己,自出生起就被世子兄长压在头上,知道自己承爵无望,便不大长进。后来因着某次赈灾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又娶了家世雄厚的妻室,被封了个侯爵,从此得意洋洋,越发没什么雄心壮志,得过且过便好。只要他生活舒泰,叫旁的随便谁不舒服一下又有什么关系?泾阳侯如今要做的,就只是确保在徐玉钦的孩儿正式过继到大房之前,不出什么岔子。至于谁的心情如何,有什么委屈,他又哪里顾得上呢?
  徐玉钦从宫里出来,一眼望见锦墨在宫门前探头探脑。
  “有事?”
  “二爷,夫人吩咐,叫您从宫里出来就直接回府,去她的院子。说是有事找您。”锦墨自是清楚自家二爷近来刻意躲避着夫人,夫人找他去,无非就是劝和他们小两口,命他早些去接二奶奶回来……
  徐玉钦叹了口气:“好,我同你一起回去。”
  从上房出来时,天已黑透了。冬天昼短夜长,不知不觉,又飘起雪来。
  走回景兰苑的路上,远远瞧见院子外头有个身穿裘皮斗篷的人影,来回踱着步子,似乎十分焦急地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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