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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卫雁-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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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您面前,以示诚意!”
  说着,她奔进他身后的书房,取下壁上挂着的宝剑,立在他身前,只等他示意。
  海羽昶嘲讽地噙着一抹笑,看也不看她一眼,“滚开!你的真心值几个钱?你不过是当日,本王在阳城掳来的奴隶,因着运气好,那批本王宠幸过的女人中,只有你怀了身孕。否则,就凭你的身份,凭你的姓氏,本王都要杀你十回!滚!休在本王面前聒噪!再踏入本王的院子一步,本王亲手宰了你!滚!”
  他咆哮着,嘶吼着,赶她出门。卫姜泪流满面,不敢相信昔日柔情无限的夫郎,竟如此恶毒地咒骂于她。她明明是他所有女人中最得宠的一个!她明明是他唯一儿子的生母!他为何会这般对她?为何?
  她手中的剑,“噹”地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脸,伤心地奔了出去。
  林夫人牵着十三公主的手,身后的侍女手里捧着装满食物的托盘,迎面向她走来。
  “哟!这是怎么了?去瞧侯爷了?怎么哭着回来的?”林夫人的话语中,满是恶毒的讥讽。
  卫姜捂着脸,不想被人看去自己的失意,十三公主……如今已是侯府的十三小姐,讥笑着扯住她的衣袖,“躲什么?不就是被我父亲骂了么?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就算生了弟弟,也依旧改变不了你低贱的出身,骂你怎么了?说不定哪天父亲一恼,还会休了你呢!到时你跟你那个贱人姐姐就在一起了,你们安心等着,我父亲东山再起,把你们活活弄死!”
  她自打生下孩子后,海羽昶对林夫人就冷落下来,将她母子高高捧着,无比珍爱。她早已成为其他姬妾与十三小姐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凡有机会,他们都会乐于踩她几脚,看她笑话。没了海羽昶的庇佑,她什么都不是……
  卫姜狼狈不堪地逃回房间,陡然踢开房门,正在浇花的崔凝娟吓得一抖,手碰到那青花瓷瓶子,接着就见那瓷瓶摔碎在地。
  崔凝娟吓得手足无措,望望满地碎片,又望望面容扭曲的卫姜,她知道,她的灾难又要来了!免不了又要迎来一顿责打……
  卫姜走进屋中,双眼喷着火苗,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中的恨意如海浪般汹涌。崔凝娟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她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暴风骤雨的来袭。
  谁叫她运气不好呢?她也同卫姜一样,是海羽昶抓来的女奴,可她晚来一步,她出现时卫姜已然有孕得宠,她只侍奉海羽昶一晚,就被卫姜送与海羽昶身旁的亲兵,没名没分地跟了那人。后来那亲兵战死,她依旧留在卫姜身边为婢,直到今天……

☆、第三百五十一章 姚新月的难处

  “小娟,你要帮我。”卫姜直直盯着她看,冲口而出的言语令她一愣。
  她要她帮她?而不是要打她?
  崔凝娟糊涂了,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要证明我的实力,证明我也是对他有用的女人。我不能眼睁睁瞧着他这样颓败下去!我要帮他重振雄风!”
  她眸光闪着炽热的光芒,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一脸的殷切期盼,紧紧抓住崔凝娟的双手,高声说道,“所以,你得帮我!等我替他扳倒那女人,他才会明白我的好,懂得我的价值!”
  “夫……夫人……您要奴婢做什么?”这样癫狂的卫姜,比发火之时的模样更下吓人,崔凝娟颤声相问,身体不住地往后缩,被握住的手腕如火一般烫。她想逃。她害怕极了!
  “这几天,我要出去!你替我打好掩护,不能被姓林的女人发觉我的行踪!”说完,卫姜就开始喃喃自语,口中不知说着什么,似在考虑一件极重要的事。崔凝娟默默地将自己藏在最角落的位置,低垂着头,为自己无尽的苦痛生活默哀……
  上元节,一年一度的灯会将在今夜举行。而白云寺附近,一大早就挤满了来上香的贵妇。享乐侯府的马车出现在官道上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瞧见了么?那就是反贼海羽昶的姬妾,听说就是她,给海羽昶生了儿子,从女仆一跃成为妾侍。”
  “这么年轻,听说那海老贼可是年过半百了呀?那么多年没儿子,偏偏她就有了,不会是借来的种吧?”
  “这种事谁说的清楚?瞧瞧,那拿腔拿调的模样,还真把自己当侯府夫人了!也不想想她男人是靠什么得来的爵位!皇上封他享乐侯,根本就是拿他当猴耍呢!”
  难听的言辞一句一句清晰地飘入卫姜耳中,她恍若未闻,昂首挺胸地下了马车,虔诚地一路双手合十,口中念着佛号向山上走。
  这白云寺是她曾经多次来游玩过的地方。在此处,她被崔氏跟崔凝娟姑侄设计陷害,几乎毁了终身幸福。如今故地重游,她早非昔日弱女。她是当朝一品侯的女人,她要成为与她的男人相匹配的女子!
  此时的卫雁正站在城门外,焦急地望着远处,勺儿不住地劝慰,“小姐,要不你先回去歇着,奴婢替您在这儿等着,如今虽然好些天没下雪,可大路上的冰还没化净呢,那远道来的人,说不定就得放慢脚程……”
  正说着,就见卫雁眼眸一亮,“勺儿,你听听,是不是马蹄声?”
  勺儿侧耳听了,笑道:“小姐,你魔障了,只有呼呼的风声,哪来的马蹄声响?”
  话音刚落,就见一队骑行之人,遥遥出现在视线之内。
  勺儿惊呼:“小姐,你真神了!这么远,也能听到声响?”
  卫雁但笑不语,身子前倾,恨不能快速迎上前去。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在卫雁身前几尺处立定。卫雁再也等不及,飞奔上前,高呼:“袁先生!袁先生!”
  当先一人跳下马来,扯下宽檐帽子,倒地就拜,“主子!”
  卫雁脚步一顿,停下来,目光中的欣喜不曾陨灭,“二力,是你!多谢你!你辛苦了!”
  张二力似有些害羞,嘿嘿一笑,没言语。袁先生扶着卿岑的手下了马,上前握住卫雁的手,未语泪先流。
  卿岑笑道:“如今平安归来,你师徒二人再也不会分开了,还哭什么?”他笑望着袁胜云的泪颜,眸中漫过一丝心疼。他不忍她落泪,不论是喜是悲。
  “先生……”卫雁何尝不是感慨万千,自袁胜云在客栈被海文王掳走,卿岑为她而叛逃回海文王身边,已有半年之久。那一天自己不是在自责与惦念之中度过?怪自己不曾保护好她,怪自己错信卫姜,以致卿岑屈居海文王麾下。
  “主子,”张二力拱手一拜,“后面车里,有位故人……”
  卫雁闻言,疑惑地走向后面的马车。故人,会是谁?张二力前去扬州,是为探寻她舅父的下落,难道是舅舅……
  舅舅就在车中?
  一别数年,她其实连舅父的面容都记不清了……
  车帘被张二力掀开,里面坐着的人探出头来,对卫雁凝泪一笑。
  卫雁的脚步顿住,再也不肯向前一步。
  怎想到,此时此地,又见到此人?心中已有嫌隙,重逢不过徒增烦恼!
  车中人手中抱着一个襁褓,赫然露出一个婴儿的脸,闭着双目睡得正香。
  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感觉,那婴儿跟她,似有某种紧密的联系。
  车中人跪在她脚下,泣道,“小姐,请你原谅奴婢曾经的偏执。是奴婢错了!请您原谅奴婢,准许奴婢回到您身边,服侍您、服侍少爷!”
  少爷?
  卫雁下意识地望向婴儿,手不自主地微微发颤。“他是……”
  “是秦姨娘的孩子,老爷的老来子,小姐您的弟弟!”
  “是他!”她寻找了许久的家人,终于回到她身边了!“如月,你为何要来,他为何跟你在一起?”
  不错,跪在她脚下抱着婴孩的女子,就是她曾经最信任的侍女如月。
  “主子……”这里岂是说话之地,张二力阻住卫雁,劝她先接袁先生回城。
  卫雁点点头,不舍地对那婴孩一望再望,外面这么冷,他们说话声这么吵,可那孩子依旧安安静静地沉睡着。
  “小姐,你抱一抱吧?”如月将臂弯中的婴孩递了过来,卫雁迟疑片刻,伸臂接住了。
  软软小小的婴孩抱在手中,犹如拥住了整个世界……
  她思念着的人,一个一个地,重新回到她的身旁。不管她和他们都经历过什么,当初的那份情意,始终未变。
  袁先生依旧是淡然高洁的袁先生。卿岑依旧是智计百出的卿岑。如月还是如月,而她还是她。岁月改变的是经历,是行事手段,而非人心。
  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人人都在庆祝上元节的来到。而在这热闹的氛围之下,姚新月却根本笑不出来。自上回宴后,她又有几天未见赫连郡了,她当天献吻,是想将他切实地掳为裙下之臣,却不想自己又糊里糊涂地晕了去,醒来时身处车中,被送往王府。上一回她还疑惑,是药力致使她眩晕、记不得当天细节。这一次却清楚地明白了,她的眩晕乃是赫连郡有意为之。可她根本无暇去细细思索他这么做的缘由。那周金福有如缠身厉鬼,纠缠得她喘不过气。半月前才跟她要了五百两银票,没过几天又来要五百两。她是什么境况,她哪里有那么多闲钱来打发他?

☆、第三百五十二章 偶遇故人

  这种纠缠何时才有尽头?只怕他早已当她是棵摇钱树,指望这辈子都赖着她,要彻彻底底地毁掉她的人生!
  今晚宫中有宴,京城最有权势的人家的公子小姐们都在沐浴焚香、择选今晚宴会要穿的礼服、首饰。可她,被那周金福要挟,务必要在落日前将银票凑齐给他送到倚红楼的后巷去。
  她走了三家当铺,一见她拿出的东西,那些掌柜都吓得连连摆手,不敢收她的物件。那工艺品质,一眼就能看出是宫中之物。可御赐之物又岂会被拿出来轻易当掉?多半是贼赃……寻常当铺哪里敢收?
  手中的物件根本当不出去,她还能去何处筹五百两银票?
  侍女等在车前,早就对她的行为起疑,“姚小姐,今晚还有宫宴,王妃娘娘一早就进宫去了,本来说要带您一起去,您说不舒服,才落后了一步。再这么耽搁下去,只怕王妃不喜……”
  姚新月苦涩地一笑:“是,我不过好奇,胡乱转转,散散心……”她走向马车,一抬眼,赫然望见清音阁的匾额。
  她迟疑片刻,还是决定走进去碰碰运气。
  门扉紧闭,里面空无一人,她上前试探着敲了敲门,竟然开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出来,恭敬地一礼,“这位小姐,小店还在修缮当中,不曾开市,还请小姐过几天再来吧。”
  姚新月想了想,人已到了此处,就此便走,不是白白鼓起这番勇气?她微笑道:“还请老先生替我留个口信给轻雪姐姐,就说姚新月有急事相求,在鲁王府相候。请老先生务必快些通传,我必须在日落前见到轻雪姐姐!”
  管事摇摇头:“小姐,您这不是为难小人么?小人只负责这清音阁中庶务,哪里知晓主人今日行踪?听说主人一早就出城去了,只怕无法办到小姐所求之事……”
  姚新月骤然竖起双眉,想斥责他几句,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忍住了,“老先生只管想办法替我通传一句,至于姐姐赶不赶得及回来,不怪老先生便是。确实有性命攸关的要紧事,耽搁不得!请老先生……”
  “姚小姐,时候不早了!”侍女再三催促,真不明白姚小姐为何要缠住一个老头说个不停。
  姚新月叹了口气,朝那管事颔首致礼,回到车中,郁郁而去。
  能做的她都做了。再不济,直接将这些首饰给了那姓周的,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吧。至于被人瞧见这些东西在他手里该如何解释,她已无暇去想了。
  自打在京城重遇他那日起,她就不曾安稳的睡过,整天食不知味,日渐消瘦,一天比一天憔悴。那动人的明艳容颜,就在这种煎熬中被一点点的蚕食。
  卫姜这天出行的收货不小,竟在一间衣料铺子里,遇到了故人。
  冯氏忙着准备晚上府中的灯宴,吴夫人百无聊赖,带着吴文茜逛街市,听说街头铺面里来了一批新的洋绉纱,就想裁些给吴文茜做开春的春衫。谁想今年的衣料特别贵,吴夫人手中银钱不足,就朝那伙计道:“给我包两匹,红的黄的都要,送去城北靖国公府,就说是吴小姐要的。”
  伙计瞪大了眼睛:“靖国公府姓徐,怎会有个吴小姐?夫人是不是说错了,抑或是小人听错了?”
  吴夫人沉下脸:“怎么,徐府有什么人,还得知会你不成?人人皆知吴小姐就住在徐府,偏你这眼瞎耳聋的废物不知!”
  那伙计闻言,立时就火了。本来这对母女进门之时,他就有些瞧不上,不大想搭理。那年轻的女子模样还好,可身上穿得分明却是旧衣。新年下的,哪个大户人家不给自家小姐做新衣裳?头上的首饰也是过时的样子。说不定是哪个小户的亲眷到他们这高级地方装贵人来了。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个个儿说自己有钱,要看这个要瞧那个,然后诸多挑剔最后什么都不买,还骂骂咧咧地嫌他们货品不好。
  这事也怪吴夫人眼皮子浅,年前冯氏替他们母女裁了许多件新衣,尤其是吴文茜,两套冬装,四套春衫,一并做成的。头面首饰也专门打了两套新的。今儿出来逛街市本就是一时兴起,吴文茜想换件新衣偏偏吴夫人等不及,不住地催促出门,还说让她留着新衣选秀时再穿,现在早早穿了又没人欣赏……
  吴文茜拗不过吴夫人,穿着家常旧衫就跟着出了府。一进这间店铺,见到其他夫人小姐的打扮,吴文茜就为自己通身的寒酸而羞恼不已。偏偏吴夫人是个大嗓门,她没钱会账,还要求人先把东西送去靖国公府,生怕人不知他们身份似的……
  他们的身份,不就是借住在国公府的穷亲戚么?本来还指望着她入宫选秀,能扬眉吐气,年前她父亲所在的蜀中,偏偏成了两个大反贼争夺的地界,她父亲好死不死地竟与那李培斯有着银钱往来,被革职查办,母亲今日提议出来散心,也是近来为此事太过忧心之故。
  伙计心里不忿,嘴里的话就没轻没重起来,“小人的确眼瞎耳聋,认不得您这两尊大佛!国公府的正经主子,哪个会像您这般挑挑拣拣,平时国公府拿料子,都是趁着新货刚到,就由我们掌柜的亲自送到府上供贵人们挑选,别说会账银钱,就是赏钱,也够小人半年花用了。夫人您富贵泼天,口气比天皇老子还大,小店还真不敢得罪,更不敢跟您做买卖,您请出门向西走,谁都知道,那边的货色才跟夫人这样的贵人相配!”
  一句话,气得吴夫人七窍生烟,城西,那是贩夫走卒行走的地界,让她去城西买东西,分明就是在骂她穷困卑贱!
  “你这个兔崽子,你当老娘是什么人?”
  吴夫人如何忍得下这口气,不顾吴文茜的劝阻,上前就要亲手教训那无礼的伙计。
  “这是间什么店?请了这么个不长眼的伙计,是想关门大吉么?”陡然传来一个女声,立在门前,似是替吴氏母女抱不平。
  吴文茜回头一瞧,登时窘得红透了脸。这般难堪的情形,被熟人瞧见,她怎能不窘?
  卫姜扶着崔凝娟的手,缓缓向前,躬身行礼道,“吴夫人,吴小姐,新岁安好?”
  吴夫人回过头来,见面前这人有些面熟,却一时未认出是谁,但她替自己说话自己还是听出来了,因此对她勉强一笑,算是回礼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消息

  卫姜朝那伙计道:“这位是泾阳侯夫人的亲姐姐吴夫人,你对她无礼,难道是想跟靖国公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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