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卫雁 >

第18章

卫雁-第18章

小说: 卫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卫雁心想,是自己从前没有好生约束过这些人,才导致了今日的恶仆欺主,也不知曾经卫姜和蔡姨娘在这些人手下受了多少委屈。若非当日父亲调走了这些人,叫她趁机看清了这丑恶世界的真面目,她恐怕,还单纯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她看向蔡姨娘,见她低着头,缩着身子,倚着肿起半边脸的莲儿,怯生生地立在门前。她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向蔡姨娘。
  蔡姨娘眼里含着的泪,一下子滑落下来。她别过头,不愿叫卫雁瞧见自己懦弱无能的样子。卫雁对蔡姨娘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恨她令母亲抑郁终身,一方面又怜她与卫姜势弱孤苦。想了又想,她才伸出手,握住蔡姨娘的手腕,回身吩咐:“丁香,取椅子来,给姨娘坐。”
  也不待丁香行动,早有手脚麻利的小丫头,献宝似的端来了圆凳,放在卫雁身旁。
  卫雁亲自相扶,蔡姨娘不敢坐。“姨娘,您是雁娘的长辈,您当得起,请坐!”
  蔡姨娘只有硬着头皮坐了。
  将院内众人一一看过去,一个一个,堆着笑脸,那笑容之下,却不知有多少龌龊心思。想到当日雍王上门探病,虽在父亲授意之下,没人敢阻拦。可这满院奴仆,没有一个人,愿意悄悄给她递个消息,任一男子,直闯她香闺!
  如今,她名声有损,父亲和祖母有错,这些奴才,难道就不是帮凶么?
  “如月,去,请夫人来!”
  卫雁冷冷一句,叫众人诧异至极。她们挡了一个姨娘而已,用得着小姐动怒,还请夫人过来么?说破天去,也是她们尽忠职守,蔡姨娘理亏在先!
  计婆子笑道:“小姐有什么训示,直接对咱们说便是,奴婢们洗耳恭听。何必劳烦夫人跑一趟?”
  蔡姨娘却是坐不住了,她来找卫雁,是求她相助,希望她能帮卫姜说几句好话。若是叫夫人知道,恐怕要见怪。她这些日子在夫人面前的殷勤服侍百般讨好,可就全白费了!
  蔡姨娘怯怯地央求:“大小姐,都是小事,计嬷嬷也没什么错,是我冒失了,何必惊扰夫人?”
  卫雁低头劝道:“姨娘说的哪里话?您只管安心坐着!”
  院子里的奴仆们窃窃私语起来,不知这个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崔氏坐着软轿来了。生产后,她气血亏损,稍稍劳累些就会心跳加速,喘不过气来,因是卫雁相邀,她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搁,就叫几个婆子抬了软轿。
  崔氏走进院子,一看这情形,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院子里一边站着计婆子并其他几个婆子,另一边是些看热闹的小丫头,丁香扶着卫雁立在门口,旁边还坐着个蔡姨娘!
  那些婆子丫头乱糟糟地不成样子,她进门之前,还听到他们低声地说笑。
  崔氏立马冷了脸,扶着紫苑的手,走上前去,“计婆子,许婆子,小姐在前,你们嘴里念叨什么呢?”
  计婆子连忙行礼,笑道:“夫人来了。没什么大事,我们在院子里说话声音大了些,不小心吵了小姐,小姐跟奴婢们置气呢。夫人,这事是奴婢不对,奴婢已向小姐请过罪了,要是小姐不解气,打奴婢几下也使得,奴婢不敢有怨言!”
  蔡姨娘见崔氏来到,哪还敢坐,连忙起身,行礼道:“不怪计嬷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扰了小姐清静,计嬷嬷尽忠职守,哪有什么错?夫人,奴婢错了,请夫人责罚。”说着,她跪倒在地,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
  崔氏知卫雁一向对蔡姨娘母女不错,便即笑道:“瞧瞧,这是做什么?地上凉,快起来。你也是,来瞧雁娘就来,跟些奴才置什么气?你可是二小姐生母,府里的半个主子!”
  一句话,说得极温和客气,却是将错头推给蔡姨娘。
  卫雁冷笑道:“夫人问也不问,就知道是姨娘跟奴才置气,夫人果然聪慧过人!”
  “雁娘,你急着叫我来,定是有话说。现在虽是暖和了,但这会子风还是挺凉,要不,叫他们散了,咱们进屋说?”崔氏拉着卫雁的手,就往屋子走。
  “夫人!”卫雁甩脱她的牵制,大声道,“夫人主持中馈,处事公允,御下温和,多年来,不曾有过错处。雁娘感激夫人,替雁娘考虑细致,分拨了这么些人,在雁娘院子里服侍。雁娘对夫人,不敢有任何怨言。可是这些人,阳奉阴违,各怀鬼胎,一个一个,其实没人将主子放在眼里。今日他们敢当面侮辱姨娘,明日他们就敢骑到雁娘头上!请夫人,将他们调往别处当差吧!”
  卫雁此言一出,那些奴才立刻跪倒在地,乱成一团,又是喊冤,又是求饶。
  崔氏脸色阴沉,怒道:“混账,主子说话,你们乱嚷嚷什么?大小姐从前对你们宽厚些,你们就忘了本分?瞧你们把大小姐气的,还敢喊什么冤枉?”
  计婆子嚷道:“夫人是明白人,大小姐在气头上,就是冤了我们,我们也不敢计较。只是,夫人哪,老奴在府里二十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先夫人都还没进门,我们就已经在府里当差,这么些年,忠心耿耿,大小姐这不是在奴婢们心上戳刀子么?”
  听了这话,就连崔氏也气得不轻。计婆子不只眼里没有小姐、姨娘,其实,就连她这个夫人,也没看在她们眼里。瞧瞧,口口声声二十多年的老奴,她才嫁过来五年,这些老奴,却是已经在这活了半辈子了!
  崔氏冷声道:“这话说的不错,你是二十多年的老人儿了,叫我这个年轻的夫人说几句,恐怕你脸上挂不住。你别担心,我委屈了谁也不敢委屈了计婆子你。紫苑——”
  紫苑应了一声,崔氏将语调拉得长长地,吩咐道:“去,去我房里,床左边第四个格子里,拿计婆子的卖身契来!”
  计婆子这才惊慌失措,叫道:“夫人,您这是?老奴一时惹恼了小姐,也是为着小姐好,情急之下才出了错。夫人想替小姐出头,怎么惩罚老奴都使得,却怎么好端端的,提什么卖身契?”
  崔氏笑道:“不敢,计嬷嬷您是二十多年的老人儿了,比我们这些小辈都懂事明理,我们哪敢惩罚您老人家呢?”
  计婆子大叫道:“夫人何必说这些气话?老奴对夫人,可是……可是……”
  “你对我,也是忠心耿耿,对吧?”崔氏冷笑道,“你的忠心,天日可表。你做得一切,都是为我跟雁娘好,你简直就是一座守护我们、照应我们的菩萨!只可惜,我们卫府庙小,供不下您这尊大佛。计嬷嬷,您前头路宽阔,好日子长着呢!”
  计婆子变了脸,声音拔得更高了:“夫人,您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您还真敢卖了老奴出去?老奴这辈子在卫家过活,从前的夫人没敢给老奴脸色看,老爷对老奴,大气儿都没出过一回!老奴的闺女、儿子、媳妇儿,都在卫家族里当差,老奴的小儿子,还被特许,上了卫家族里的学堂!老奴这一辈子跟卫家拴在一起,将来,老奴还要老死在卫家,从卫家门里发丧出去!夫人,您凭什么一句话就撵了老奴出去?大小姐,你是老奴看着长大的,你凭什么,发发脾气,就让老奴离了卫家?老奴要说难听话,你娘都得含着眼泪忍着!老奴敬着你,可不是因为你脸蛋漂亮会勾搭男人!老奴不过是尽着本分,瞧在老爷脸上,对你恭敬三分!别自以为是地随意张狂,来日你嫁出门去,成了外人,老奴却还会留在卫家!老奴就是死了,也得卫家出钱,给老奴买寿棺!”
  卫雁怒不可遏,厉声道:“如月,给我掌嘴!”
  如月上前,手还未挥起来,却被那计婆子抓住衣襟,迎着头脸,“啪”、“啪”,就甩了两巴掌。
  

☆、第三十一章 一剑斩断,鸳侣梦;往昔繁华,皆成空。

  计婆子瞪着眼睛,将如月往地上一推,上前又踢了数脚,骂道:“不长眼的蹄子!也不瞧瞧姑奶奶是谁?凭你也敢动姑奶奶?”
  丁香大声喝道:“计婆子,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小姐和夫人跟前,你嘴里不干不净说些什么?”
  计婆子丝毫不惧,冲上前来,连丁香也要打。
  这时,紫苑跑过来,手里捏着一个信封,口中道:“夫人,刚才……”,谁料,计婆子像阵风一样扑上前来,一把夺过信封,几下便撕扯得稀烂,抛在地上,一面发狠地踩,一面骂道:“老娘伺候老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老爷都不敢对老娘大呼小叫,你们这群臭丫头,神气什么?”
  她气势汹汹,状若疯癫,长得又高大肥胖,她打人撕纸,众人只有看着的份儿,没人敢上前阻拦。那许婆子有心劝她几句,又怕连累了自己,只好远远避着。
  卫雁和崔氏均被她吓得连连后退,蔡姨娘更是缩在门边,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
  “混账!”
  一声怒喝,从不远处传来。
  计婆子愣住,抬头向前看去。
  卫东康带着随从数人,快步走过来。
  计婆子眸中的恐惧一闪而过,她挺直腰背,说道:“老爷来了就好。老奴被大小姐冤枉,夫人要撵了老奴出去呢!”
  她跪在地上,抱着卫东康的脚,开始大声嚎哭。
  “老奴冤枉啊,老爷,求您给老奴做主!先夫人过世那会儿,是老奴替老爷守护着先夫人的啊!老奴在卫家当了半辈子差,勤勤恳恳,忠心不二,夫人不知道,大小姐不知道,老爷您可是知道的啊!”
  卫东康背着双手,眯起眼,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他低声道:“你的确,老糊涂了……”
  计婆子没有听清楚他的话,抬起脸来,向他看去。
  卫东康对她微微一笑,她立即收住眼泪,也报以一笑。只是那笑,堆在肥胖油腻的脸上,显得格外丑陋。
  突然,计婆子双眼睁得老大,不可思议地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把剑柄,正摇晃不定……
  电光石火之际,卫东康早握在手中的宝剑,当胸刺穿她身体……
  她肥胖的身子不住颤抖,口中溢出鲜血,张大了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院中的所有丫头、婆子,并卫雁、崔氏等人,均惊叫起来。
  谁想得到,卫东康毫无预兆地,一剑夺了她的性命!
  那张狂疯癫的计婆子,竟如此悄无声息地死了!
  卫东康摆摆手,他身后的小厮上前,把计婆子的尸体抬了出去。
  院中人均是惊魂未定,与计婆子颇为要好的许婆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皮一番,晕死过去。
  卫东康朝众人瞧了瞧,吩咐道:“都散了吧!”
  又向崔氏道:“我正要找你,听说你来了雁娘这里整治计婆子,我知道这刁奴性子跋扈,恐你伤神,便跟过来瞧瞧。”
  他说的云淡风轻,与刚才出手杀人时的狠辣,判若两人。
  他又对卫雁道:“雁娘,你没事吧?刁奴欺主,也是常事,以后对下人管束得严厉些,他们就不敢了。你回去歇息吧。”
  他看也不看蔡姨娘,吩咐紫苑扶着崔氏跟上,转身出了院门。
  卫雁命丁香扶着蔡姨娘进屋坐着,命挨了打的如月和莲儿去上药敷冰帕子。适才计婆子一闹,令众人耽搁了晚饭,这时小丫头们一个一个端上了饭菜来,摆在厅中案上。
  蔡姨娘无心用饭,她抬手拭泪,苦笑道:“对不住,大小姐,奴婢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您吃着,奴婢在这伺候着……”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们眼前被人一剑毙命,她们这些深宅妇人,谁能当真若无其事?
  卫雁心内的惊惧并不少于蔡姨娘,但她并未表现得太过明显。
  “姨娘来我这里,是为了妹妹?”
  “是,大小姐。”蔡姨娘道,“奴婢原想悄悄的来,求小姐在老爷面前替姜娘美言几句,看能不能解了她的禁足,若要罚抄经书,奴婢愿意替她抄。大小姐您不知道,姜娘一双手,日夜不停地抄书写字,吃饭的时候,拿起筷子都直抖……酸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说着,蔡姨娘捂着帕子,痛哭起来。
  “姨娘,”卫雁指指脸盆架子,丁香立即会意,连忙上前给蔡姨娘拧帕子擦脸,“我是姜娘的姐姐,我不会眼看着姜娘受苦。可是,姜娘未必稀罕我的帮扶。我叫人送了几回衣裳点心给她,都被她给……唉!”
  除夕过后,她叫如月送去的东西,都叫卫姜当着满院子奴仆面前,给扔了出来……
  卫姜对她的恨意,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日夜折磨着她。让她每每回忆起当日卫姜看她的眼神,就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奴婢也知道,是姜娘这孩子太任性,伤了大小姐的心。”蔡姨娘一脸歉意,“这孩子命苦,有一个我这样的亲娘,让她白白受了那么多委屈……大小姐心里有我们娘儿俩,对我们娘儿俩好,我们心里都明白。不然,奴婢也不敢贸然来求小姐……”
  “姨娘说这个做什么?你也别多想,你放心,我会去找父亲,求他饶恕妹妹,至于父亲肯不肯,我也没把握……”
  自从她与徐玉钦定亲后,父亲每次单独见着她,总要长吁短叹,深恨不能再跟宇文睿结亲。自宇文睿成为太子,父亲更是痛心疾首,总免不了要责骂她数句。因此她不耐烦去书房见他,即使平常碰面,也冷着一张脸,尽量不说话,以免又引起父亲的牢骚来。
  蔡姨娘欢喜地止了泪,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大小姐,大小姐肯说和,自然没有不成的,老爷最是疼爱大小姐了!”
  卫雁苦笑一声,并未答话。
  蔡姨娘便告辞出去,走到门口,又被卫雁唤住,低声道:“姨娘,我有一事,想问一问你……”
  蔡姨娘笑道:“小姐想问什么?只要是奴婢知道的,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母亲过世那天,你为什么不在她身边?我没记错的话,那时,你总是在她房里陪着……”
  蔡姨娘的笑容立即枯萎下去,沉痛地回忆道:“大小姐,奴婢记着,前一晚,姜娘拉肚子,奴婢跟着担心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来,姜娘说要吃梗米粥,奴婢就亲手给她熬了。待到奴婢安顿了姜娘,更衣梳头准备去夫人房里伺候时,就见大小姐您跑了过来,奴婢上前一问,才知道……夫人……夫人她……竟去了……”
  “姨娘,你跟我说实话,……”卫雁几番思虑,许久,方开口道,“你觉得……我母亲的死,有……有没有蹊跷?”
  蔡姨娘似是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问道:“大小姐为何会这样想?夫人当年……缠绵病榻多年,多少次,秦大夫悄悄将老爷拉到一边,让早些准备后事。夫人过世前半年,唐家老太爷撒手西去,夫人过于伤心,以至病情加重。从那以后,清醒的时候少,多数时辰,都是昏昏睡在榻上……”
  说到此处,蔡姨娘落下泪来。
  “小姐,若是可以,奴婢甘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夫人。可是……可是……夫人到底已走了六年了……,您……您也别再伤心,别想太多了!夫人有您这样的女儿,这样出色,这样聪慧,夫人在天上看着,也会觉得欣慰……”
  卫雁勉强笑了笑,叹道:“但愿,母亲真的能够欣慰。蔡姨娘,我叫人送你回去……”
  蔡姨娘辞了卫雁,带同莲儿,出了院子。“莲儿!”蔡姨娘道,“你去夫人房里,瞧瞧老爷睡了没。如果没有,你就去外院找老爷的小厮四喜,就说,我有要事,要告诉老爷!叫他想办法悄悄通知一声,请老爷务必到我房里来一趟!”
  莲儿有些错愕,她甚至怀疑蔡姨娘是不是疯了,老爷在夫人房里,她竟叫人通知老爷,撇下夫人、去找她这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