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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卫雁-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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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回到院子,卫雁取了自己精心准备的寿礼,准备给卫姜送过去,走到门前,撞上一脸沉重的如月,一见到她,如月便哀声道:“小姐,原来汝南唐家,早就没人了!”
  “奴婢托人送信到汝南,那人回来,又托人转告奴婢,汝南唐家的宅子早就换了主人。唐家大爷不知何故竟去世了。唐家二爷,似乎坐过大牢,后来虽然出狱,却断了两腿……”
  卫雁不敢置信:“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
  突然,她抬起头来,急切问道:“小舅舅断了腿,宅子卖了,他住在哪儿?”
  “奴婢不知。”如月搓着手,低声道,“只是听说,似乎二老爷来过京城,后来,就不清楚了……”
  京城?唐家在京城,除了卫府,还有旁的可以投靠之人吗?
  难道只有去问父亲?
  可是母亲的死,尚未弄清楚缘由。若母亲果真因父亲与仆妇有私,而积郁成疾,那么父亲,就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
  当年蔡姨娘的事,算是父亲酒醉后犯下的糊涂事,之后父亲一直远着蔡姨娘……这件事,也不算父亲全错。
  可如果父亲与那计婆子当真有事,计婆子又多番在母亲面前言语刺激,那母亲的死,就不能不算在他们头上!
  卫雁思索片刻,吩咐如月:“如月,帮我去找,我要知道小舅舅的下落。”
  当年母亲常常写家书回汝南,说不定,舅舅会知道母亲的事……
  可如月的答话令她灰心:“小姐,我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能够在偌大个京城找到一个数年未曾露面的人?您看,要不要拜托府里的侍卫们?太子之前派来守护您的人,现在依然在咱们府里当差,太子并未收回去呢!”
  不行,不能再与太子有所牵连。卫雁摇头,否定了这一选择。那么,还有谁,能够足够令她信任,而又有能力找出舅舅呢?
  

☆、第三十八章 尺素无言,万千心事,随风寄

  时已入夏,午后的院子里一丝风也无,闷热得叫人喘不过气来。徐玉钦坐在书房中,手里握着一卷书册,看得十分仔细,不时还提笔在页尾写些自己的见解和心得。他喜欢读书,闲暇时大半时光,均在这书房中度过。他穿着淡青色薄绸直?,没有戴冠,顶部的头发用一根墨玉簪子别住,十分闲适自在。他的肤色白皙,睫毛长密并卷起好看的弧度,他的嘴唇丰润,笑起来时两侧还会露出笑涡。眉色却浓,给那张太过白皙文秀的脸添上几许英武和刚毅。最耐看是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直视着人的时候,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被那眸中光彩吸引住。
  近来翰林院事务繁忙,因太子提议,重新修撰早年皇帝与先皇后左氏之《帝后禁中起居注》。掌院学士将编修之事交给他,翻阅十数年前的《大内实录》、《帝王起居注》、《崇德孝贤文皇后行止录》等,摘出其中凸显帝后和顺相睦的内容,加以考据、润色,旨在突出皇帝恩恤后宫,及先后左氏之懿德与孝行。
  他忙碌数日,今朝才得了一日清闲,近来卫雁避而不见,使得他也意兴阑珊,泽明多番相邀,均被他拒了。上回请表妹送一枚细叶给她,转眼数日已过,竟无回音。又给他添了许多惆怅。只有将自己埋在书海之中,淡忘情思,对着一本《史记》默读,不觉半日已经过去。从人几番劝膳,他胡乱用了一碗羹,便继续埋头书案。
  小厮锦墨立在门外,唤了声“二爷”,接着,便推门而入,喜滋滋地道:“卫府来信。”
  徐玉钦闻言,抬起头来,眉目含笑,喜道:“拿来我看。”
  展开香笺,里面端端正正写着一行小字:“公子万安,妾卫氏有言,望求公子赐晤。观雨亭边,向晚相候。切盼!”
  寥寥数语,徐玉钦来来回回读了几遍,嘴边的笑容怎么也掩不住,暗想:“她竟思我至此,急求相见?”
  锦墨笑道:“爷镇日盼着,可不就来了?卫小姐好会折磨人,竟隔了这些时日才来了消息!”
  徐玉钦笑道:“她是深宅闺秀,殷勤来信,岂不惹人闲话?”说到此处,突然想到,卫雁岂是那等轻浮随意之人?她来信约见,又如此急迫,莫不是事出有因?
  想到此处,徐玉钦坐不住了,他吩咐道:“锦墨,今日表小姐在不在府中?”
  锦墨答道:“在的,小的适才瞧见家里的软轿、肩舆、车马都在,天气热得很,这大日头照着,没人出门。”
  徐玉钦点点头,甩袖道:“走,去一趟后院。”
  打听到吴文茜正陪着冯氏说话,徐玉钦匆忙赶到上院,走进冯氏七开间的明堂,里面侍女打了帘子,笑道:“二爷来了!”
  吴夫人带着女儿正与冯氏说起玉钦,当下便笑道:“瞧瞧,说着他呢,他就来了!”
  徐玉钦向来整冠齐服,少有如此闲适打扮出现于人前,他甫一进门,吴夫人和吴文茜瞧见,皆是眼前一亮,将他上下打量一遍,暗叹“好个翩翩公子,可惜联姻无缘!”
  徐玉钦上前行礼问安,笑道:“姨母说起外甥?莫不是外甥近来晨昏定省偷了懒,姨母怪罪了外甥?”
  吴夫人笑道:“知道你忙正务,听你母亲说了,先皇后的行止录,你做得极好,还得了太子厚赏。姨母替你高兴还来不及。”
  而吴夫人提及太子赏赐一事,叫徐玉钦想到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太子赏赐,他与掌院学士等跪于翰林院廊下门前,太子居高临下,客气地称赞数句,吩咐内侍看赏。内侍每唱一句赏赐之物,他便需叩头谢恩一回,直至将赏赐的单子读完。
  太子对他的态度十分温和,大有礼贤下士姿态,只是想到太子与卫雁旧事,难免令他心中不乐,深有挫败之感。君君臣臣,身份自是不可比拟的悬殊。太子越是亲切,越叫他窘迫难堪。
  他谦虚了几句,又关切地问了吴夫人和冯氏的健康,借着喝茶之际,向吴文茜递了个眼色。他视线灼灼,向她看来,直教她心跳似漏了一拍,脸上飞起红云,便低垂了头,不敢瞧他,只在心中暗想:“他寻我何事?”
  徐玉钦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出来,走到左边抄手游廊之下,等候吴文茜。
  “表妹!”他揖礼,来不及寒暄,直言道,“愚兄有事相求。”
  吴文茜闻言,大失所望。上回他有事相求,是为了叫她做信使,传递信物给他的未婚妻。这回有事相求,想来也是跟那人有关了……
  果然听他道:“表妹上回见到卫小姐,不知她可有难处?情绪可好?身体是否康健?”
  吴文茜勉强露出微笑,答道:“表哥何出此言?未来表嫂当日十分欢喜,见了表哥所递之物,更是娇羞无限,表哥焉有此问?”
  徐玉钦不觉也红了脸,赧然道:“那日多亏表妹,尚未致谢!此番还得劳烦表妹一回,希望表妹能替愚兄走一趟卫府,将卫小姐接出来,会我一面。”
  吴文茜犹豫片刻,见他十分急切,目含殷盼。心中一软,便点头应了,嘴角却满是酸涩之味:“表哥急于面见卫小姐,文茜自然愿意效劳,只不知卫小姐会不会应承。若接不出人来,还请表哥不要怪文茜无用。”
  徐玉钦一揖到地:“这是自然,表妹只管走一趟,成与不成,绝不埋怨!贤妹受愚兄一礼。念多番相助之情,来日愿供表妹差遣,以报大恩!”
  吴文茜心中溢满苦涩,来到卫府。卫姜得信,准备前去相见,却见卫雁引着吴文茜,与崔氏招呼过,便匆匆出门而去。
  观雨亭中,徐玉钦遥遥望见两驾单马小车。他连忙步下亭阶,越过标有自家纹饰的一驾,径直走到后头卫府的小车前,唤道:“卫小姐!”
  吴文茜探出头来,微笑道:“人已带到,文茜不扰你们叙话了,就在此间相候。”
  卫雁扶着如月的手下了车,向吴文茜致礼后,跟随在徐玉钦身后,步入亭中,锦墨如月二人立即背向而立,护持在外,只留他二人在亭中叙话。
  徐玉钦将亭中石椅用绢布铺了,才请卫雁坐下。此时他换上了苍色绣青竹直?,腰间玉带垂蝠结双穗,头戴薄纱蝉翼冠,脸上满是关切之色,向她问道:“卫小姐有何难处,还请直言,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卫雁目光复杂,朝他深深望了一眼,不肯就坐,倾身致礼:“徐公子,卫雁鲁莽,劳公子不弃,为卫雁颇费心思。”她这是谢他,遣吴文茜接她出门,免她寻不到借口向晚外出与他相会,同时,也全了她作为闺中小姐的名声脸面。
  “小姐与我,岂需多礼?”徐玉钦微笑道,“小姐肯见在下,在下心中欢喜非常,又是急切难当,只有劳烦表妹走这一趟。”
  但卫雁心中有事,顾不到那些小女儿的情丝,就连羞涩也来不及,再次致礼道:“卫雁自知不妥,但身边再无旁人可以此事相托。公子为人贵重,处事沉稳,卫雁只有厚颜,拜托公子,为我探查舅父下落!”
  “小姐的舅父?可是汝南唐家那两位尊长?”徐玉钦与卫雁结亲,自然对她家的事知道得不少,祖父还专程派人去了解过她母亲的背景……
  “正是。我母亲去后,两位舅父曾上门奔丧,那时我伤心过度,并未与舅父深谈。待得后来,两位舅父数年不曾传来音信,前日听闻,大舅父竟已没世,小舅父全无所踪,卫雁不愿惊动旁人,思来想去,只能求公子!”卫雁并未直言要探查母亲之死,只说寻找舅父下落,她与徐玉钦虽然有情,毕竟时日浅短,有些秘事,只能藏在心里,不可对他坦言。
  “小姐勿忧思太过,此事包在在下身上,小姐且安心等在下消息。”徐玉钦亦不多问,她提出请求,他就立即应了。其实,在他心底,还暗暗欢喜,她有难处,能第一时间想到自己,显然当自己是个倚靠。
  卫雁料不到他竟什么都不问就应下来了。她心中怎能不感激?抬起脸,想说些什么,却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眼里尽是柔情。卫雁这才把脸一红,别开头去,低声说道:“公子如此仗义,卫雁不胜感激,无以为报,只能……在此拜谢公子……”
  说着,俯下身去,欲行大礼。
  徐玉钦连忙将她拦住,双手扶住她手臂,立觉不妥,又快速松开,见她已然跪在地上,只得陪着她跪下,先于她拜道:“小姐万勿多礼,在下与小姐,何至于此?小姐愿差遣在下,在下荣幸之至!求小姐快快起身,莫再如此,否则,在下只有陪着小姐,跪到天明了……”
  

☆、第三十九章 郎情妾意多缱绻,骤雨偏留过路人。

  卫雁被他逗得笑了,展颜笑道:“累公子如此,有心跪谢,却是不能了。只有来日……来日……”却是红透了两颊,说不下去。
  徐玉钦喜不自胜,心跳加速,知道她的意思,是要待成亲之后,恪守妇节女矩,加倍顺从体贴,用心服侍他这个“夫君”,以报他今日恩情。
  自觉满腔情意,澎湃得按捺不住,他忍不住柔声说道:“小姐你……欲谢在下,不若……唤一句……嗯……那个……唤在下一句……哥哥?”
  话毕,两人皆是面红过耳,羞涩难当,不敢相视。
  徐玉钦说完这句,暗自后悔,怪自己太过轻浮,唐突佳人。
  卫雁只是不语,顺势起身,走到亭栏之侧。徐玉钦起身跟上,揖礼道:“在下玩笑之语,只是不愿小姐拜跪,小姐勿怪。”
  见她不肯答话,背着他不予理睬,他心急如焚,不知所措,浑身猫抓似的难受,想不到该怎么哄回她才好。
  却听她背着身垂首低声唤道:“钦哥……”声如蚊呐,微不可闻。
  他陡然怔住,继而展颜大笑,凑近一步,笑道:“雁妹,愚兄未曾听清,请你再唤一声可好?”
  卫雁羞恼地白了他一眼,又嗔又羞,无限风情。只叫他忍不住,想要更近一步,将她双手握住。堪堪触到她的袖角,就被她快速避开,红着脸斥道:“钦哥谦谦君子,却如此戏弄于人,可见非真君子……”说完,她甩袖回身,步下亭阶,对着如月高声道:“回府!”
  徐玉钦连忙跟上,笑道:“在下送小姐。”
  卫雁也不理会,走到车旁,对吴文茜再次致谢,头也不回地上了小车。
  徐玉钦策马跟随在后,心中满是欢喜。她看似着恼,仍是再唤了一声“钦哥”,可见她只是羞涩,急于逃避,并非当真生了他的气。
  吴文茜坐在车中,挑起帘幕向外窥探,见徐玉钦跟在卫雁车旁,不时唤“卫小姐”,又叮嘱车前驾车之人“慢些”,“这路不平,莫颠簸了小姐”等等,吴文茜甩下帘幕,靠在车壁上,酸涩得几欲落泪。自己情窦初开,芳心暗许,只恨对方心中已有知音,自己不能吐露心事,只能强颜欢笑,作他的牵线红娘,眼睁睁瞧着他俩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他们驶入青雀巷,尚未出巷口,迎面瞧见一队皇族仪仗迤逦而来。
  众人连忙避于巷口,各下车马,伏于道旁。见幡旗招展,曲柄龙伞下一抬金盖六马玉雕蟒纹车,宫人执双龙扇、孔雀扇侍立在后,另有开道、引幡,执龙纛、金节、弓失、乐器、香炉等內侍、宫婢、礼官,及随行侍卫至百余人。
  徐玉钦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上,露出几许不快,只盼那车中之人,不要注意到自己这边。尤其是,不要瞧见了他的未婚妻卫雁。
  仪仗队缓缓经过巷口,徐玉钦松了一口气,正欲上马,却听前方乐声戛然而止,车马停了下来。一只带着黑玉扳指的手从窗内伸出来打了个手势,宫婢上前,将车帷掀起,车窗处露出宇文睿如金如锡的面容,他对车旁內侍低声吩咐数句,就见那內侍向着巷口走来。
  徐玉钦暗道不妙,听那內侍客气地说道:“太子见编修大人在此,特命上前叙话。”
  徐玉钦只得道“是”,上前去,跪于车前,行叩拜之礼。
  宇文睿笑道:“回宫路上,竟巧遇徐卿,孤心甚悦,徐卿此时在此,可是有事?”
  徐玉钦低头道:“下官与家眷偶然路过,并无他事。”
  宇文睿回眸向巷口瞧了两眼,笑道:“孤竟不知,卫小姐已成了徐卿内眷?”
  徐玉钦含怒答道:“卫小姐乃下官之妻,虽未过门,名分已定。不敢劳太子费神。”
  宇文睿毫不在意,笑容不变,“数月未见,卫小姐似乎愈加娇美,徐卿果为良人!徐卿不必惊慌,孤无他意,待你二人成婚之日,勿忘告知于孤,孤亲来致贺,还要向二位讨一杯喜酒。”
  徐玉钦垂首下去,掩住情绪,答道:“下官只是六品编修,焉敢劳动太子大驾?”
  宇文睿笑道:“孤待徐卿,如至亲兄弟,徐卿何必拒孤于千里之外?徐卿与孤弟蜀王,过从亲密,焉何待孤却这般客气?厚此薄彼,叫孤伤心!”
  无法,只得伏地拜道:“太子言重,下官惶恐。太子与蜀王,皆是君上,下官为臣,只有自持臣节,尽忠职守、恪尽本分,听命敬从,并无其他心思。”
  宇文睿一直不说“起”,他就只能伏跪在地,又有卫雁在旁,亲眼瞧见,使他深感耻辱,十分窘迫。
  宇文睿此时方微笑道:“徐卿不必惶恐,孤欣赏徐卿文才风采,特与徐卿闲话几句。徐卿怎地还跪于地上,快快请起。孤急于回宫,不便多言,来日徐卿有闲,请至东宫,与孤连床夜话,指教孤诗赋辞文……”
  徐玉钦连道“不敢”,起身退步,尚未站稳,见宇文睿车马立即启步,只得再次跪送。待他回到巷口,倾身低首,不愿去瞧卫雁,生怕看到她脸上有蔑视之意。一路强颜欢笑,并不似之前一般言语相戏,卫雁暗暗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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