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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卫雁-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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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姜被扼住咽喉,唇齿微张,说不出话来,一双杏眼流出两行泪来,默然望着前方的卫雁。
  卫雁深吸口气,提声道:“海羽昶,你若要杀她,你自己也必然走不脱。如今局面由我掌控,你没资格谈条件。我可以放你走……”
  “姑娘!”染墨低喝一声,不愿放弃这个能将海文王制服的大好机会。
  卫雁充耳不闻,她挥手示意染墨不必多言,“我放你走,前提是,你要留下你身后的这些手下,还有我妹妹卫姜。”
  “你当本王是傻子?”海文王冷笑道,“其他人也还罢了,放了你妹妹,本王如何保命?”
  说着,他手上更加重了几分力道,死死扣住卫姜咽喉。卫姜呼吸不畅,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闷得通红。
  卫雁告诫自己,此时不可心软。海文王还要活命,他不会伤害卫姜……
  “我与你不同。海羽昶,你雄霸一方,却言而无信。而我虽人微言轻,却最重信义。你只管放心,我向苍天起誓,今日只要你留下诸人,我便放你平安离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海文王犹不放心,双眼沉沉地望向赫连郡,“他呢?你肯放本王,他又肯吗?”
  卫雁朝赫连郡望去,面上流露恳求之意。
  赫连郡捏着小胡子,嘿嘿一笑:“海老贼,本帅说了听从卫姑娘调遣,怎会出尔反尔?本帅瞧你那副青色大长脸已瞧得反胃,赶紧滚蛋!”
  海文王不再言语,暗中提防众人的动作,手上一松,把卫姜向前一推,就地拔高而起,攀住一丛高枝,接着几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卫雁一把接住卫姜,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她,见她颈中一圈淤痕,心痛不已。
  “海老贼这胆小鬼!啧啧,他自己逃得倒快!”
  赫连郡大声笑骂,走到染墨身前,大手一伸,欲取册印。
  染墨伸臂格挡,向后急退。接着出招向前,欲与赫连郡缠斗。
  “染墨!”卫雁喝道,“将册印还于赫连将军!”
  染墨一愣,见赫连郡抱着臂膀朝自己似笑非笑。他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卫雁能取得册印,是赫连郡有意相让。这样一来,那些想不通的问题,便都解开了。他暗暗想道:“说不定是此人垂涎卫雁美色,因此前来相助,想来以那卫雁之能,不足以成事……”
  便将册印递给了赫连郡。
  海文王的手下们个个垂头丧气,被赫连郡的骑兵们赶作一堆,准备绑缚起来。
  卫雁急道:“赫连将军!这些人,可否交与民女?”
  “……。”
  赫连郡挑眉看了看她,似乎在说,那你又欠本帅一个人情了。
  卫雁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多谢将军。来日……必将回报……”
  只见他大手一挥,那些骑兵便既退下。
  赫连郡伸了个拦腰,吊儿郎当地道:“卫姑娘,本帅在一旁稍候,等你处理完你的‘私事’……”
  卫雁点点头,待他上马行至一旁,回过头来,正对上染墨不解的眼光。
  “染墨,我……答应了他,要随军数日。此间诸事,还需你妥善安排。”
  她又来到海文王遗留下来的那些宫众面前,提声道:“尔等已知左护法人品如何,他为求保命,将尔等留于此地为俘,尔等仍欲追随他否?尔等如欲继续追随于他,做百姓惧怕痛恨的流寇,由得尔等!尔等如欲解甲归田,自寻出路,我亦可放尔等自行离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重会阳城

  这些人显然想不到自己还有活命机会,不由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突然,当先一人跪拜在地,“小人自幼长于地宫,无家可归,小人愿追随圣主。”
  接着又有数人跪拜道:“小人也是,愿意追随圣主。”
  染墨目视着跪拜在地的众人,眸光微闪,——卫雁有的,也许不只是美色,这手欲擒故纵的本事,也还过得去啊。
  堪堪半日,从海文王手里接收的宫众,竟有数百人了……
  待她今日之举传开,加上海文王出尔反尔的小人嘴脸为众人所知,说不定,她真能收服宫众,成为真正的地宫之主……
  她朝染墨点点头,扶起卫姜,朝前方的赫连郡走去。
  残阳如血,卫雁额前几缕碎发轻扬。她刻意丑化过的面容之上,有种历经风霜过后的淡然。她朝前方一步步走去,身影小小弱弱,可此时此刻,她亮眼如星,令人无法忽视。
  赫连郡身旁的一名随从接过卫姜,扶到马上。
  她仰起脸,望着面前那高大魁梧的身影。他微微一笑,待她上马,大手一挥,当先朝阳城方向而去。一骑绝尘,他和她的半生纠缠,由此开启。
  那时她怎想得到,他会以这般张扬姿态,走入她的生命中去。
  赫连郡带领骑兵到达阳城之时,天已全黑。赫连郡大摇大摆地叫开城门,喝道:“本帅来此施恩,快叫你们城守大人滚出来接着!”
  江首领为难道:“将军有所不知,我们大人如今……怕是无法前来迎接。”
  “怎么?本帅官职太低,请不动你们大人?还是你们已经做好了假印鉴,决定以假乱真到底?”赫连郡用鼻子哼出一口气,冷冷地瞧着江首领。
  “我们大人遇刺伤重,正在休养,请将军见谅。还请将军移动玉步,前去府衙面见大人。”
  江首领低垂着头,一副恭敬姿态,心内却不由暗骂:“不懂礼数的东西!郑大人再怎么无官品,也是镇国公府的公子爷,比你这外族蛮人不知高贵几百倍。你不知逢迎巴结着,还摆什么将军的谱,活该你被贬去玉门关!”
  “什么?遇刺?呵呵……”赫连郡听说郑泽明遇刺受伤,忍不住笑出声来,“有你们郑家军自己人守着,还能叫你们主子遇刺?啧啧,镇国公的子孙,真是一个比一个脓包啊!”
  说罢,他也不管那江首领脸色有多难看,回身向卫雁道,“你知不知道上回在京都,那郑家五郎,跟本帅在花楼抢姑娘,还凶巴巴地冲上来要打本帅,结果自己撞在桌角上把肋骨撞断了。嘿嘿,郑家的功夫本是出名的硬啊,想不到到这一代,除了郑家老大,其余的,都只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的。”
  卫雁闻言,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出来。当今世上,敢这么当面嘲笑镇国公的人,恐怕也只有这浑人了。镇国公府威名在外,雄霸京中,就连皇家宗室,也要给他们几分脸面,将他们高高捧着……这赫连郡,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竟挑衅郑家,还打伤过郑家五公子?——赫连郡说人家自己撞断肋骨,她自然是不信的……
  江首领脸皮抖了抖,拱手道:“将军说笑了,此事另有内情。将军请入城内。”
  赫连郡哼了一声,催动坐骑,往城内而去。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伍便跟着起行。
  “慢着!”江首领伸手阻住队伍,“将军自行进城便是,何须带兵随行?”
  赫连郡已走出一段距离,闻言回过头来,“何事?带兵之人怎会如此婆婆妈妈!”
  江首领尴尬地咳了一声,拱手道:“将军勿罪。如今城内已然安宁,无须带同兵马随行。将军自去府衙便是。”
  “呸!”赫连郡眼睛一瞪,“安宁?安宁的话,你们大人还会遇刺?少废话!册印要不要?不要老子立刻就走。要的话,给老子闭上嘴滚一边去!”
  江首领虽是郑家家将,但毕竟也在官场上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背后又靠着镇国公府这棵大树,被赫连郡如此劈头盖脸地喝骂,不免也动了真怒,当下脸色越发不好看,僵硬地道:“将军恕罪,属下职责所在,确实不能让您的兵马进城。将军曾经镇守阳城,难道您会随意任旁人的兵马入城?”
  “你的意思是?本帅是带兵来占领阳城的?”赫连竖起眉头,挥手道,“弟兄们,撤!”
  骑兵应声一喏,接着调转马头,朝城外奔去。
  江首领刚松了一口气,就见赫连郡骑着马调转回头,也欲走出城去。江首领连忙追上,抓住赫连郡坐骑缰绳,“将军,您这是?”
  赫连郡哼道:“本帅突然不想进城了。要取册印,叫你家主子亲自去玉门关找本帅!”
  “将军,这不妥吧?”
  江首领抓住缰绳不肯放手,正纠缠间,陡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音,“发生了何事?”
  江首领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文秀公子,头戴玉冠,身穿锦衣,勒马停在城门口处,身后还跟着一队骠骑。
  赫连郡挑了挑眉毛,笑道:“哟,阳城真是个宝地,连靖国公府的公子也来凑热闹了!”
  江首领连忙上前行礼,对这位郑家女婿十分客气,“徐大人!属下前日接到徐大人传来的口信,说是明日进城,未曾想到竟会提前而至,未曾远迎,请大人恕罪。”
  “你是江首领?”徐玉钦温和地道,“是我心急,早一步来了,三舅兄还好?”
  三舅兄……
  卫雁闻言,心痛如绞。果然,他已与那郑紫歆成婚了……
  初闻他声音传来,她就已全身一僵,寻声望去,一眼瞥见那张久未谋面的容颜。恍如隔世般的重遇,他已是他人之夫……
  她扭过脸去,低垂着头不想被他看见。
  相见不能相认,重逢无法再续前缘,他和她的过去,早已在这段不长不短的岁月中被现实的狂风吹散。
  好在他并未注意到已易容过的她,他凝眉仔细听着江首领的回话,“三爷伤势不轻,虽无性命之忧,却仍是无法起身。”
  徐玉钦点点头,似是刚刚才发现了赫连郡,微笑道,“赫连将军?听闻,你三月前便已回到玉门关去了,因何在此?难道也是听闻我三舅兄遇刺一事,前来探望?赫连将军果然神通广大,消息灵通,竟比我还先至阳城。”

☆、第一百八十四章 愧疚的郑泽明

  赫连郡冷冷一哼,“文人!哼,动嘴皮子最是在行!本帅来此何干,乃是军机大事,自然不能随便向人透漏。如今本帅公事已经办完,不扰你与你舅子叙旧,告辞!”
  说罢,他一提缰绳,从徐玉钦身侧冲了过去。
  江首领急道:“将军请留步!快,备马!徐大人,对不住,属下不能陪您进城了,那赫连郡手中拿着阳城册印,不能任他这么走了!”
  卫雁等人犹被落在后头,垂头从徐玉钦身侧走过,强迫自己直视前方,按捺住满腔汹涌如潮的相思,不去看他。
  她堪堪走到城门口处,却听徐玉钦忽道:“慢着!”
  卫雁浑身一震,僵硬的回过头来。——难道他认出了她?
  徐玉钦却并未看她,指着地上某物,朝身侧的一个城门守卫点了点头。
  那守卫会意,蹲身拾起地上掉落的一物,递给卫雁。
  原来是赫连郡命她戴在颈中的那狼牙链子……
  她低声谢过后,匆匆出门而去。只恨自己骑术不精,无法快速驰骋。——能够慢慢驭马而行,还是上次进入阳城之前,染墨教导过后的成果。
  如今她实在没有脸面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徐玉钦,只能远远逃开去。
  而他竟也当真没认出她?抑或,他根本未曾留意过她?
  奔出城外,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一丝苦涩之意。
  徐玉钦带着随行人马,第二次进入阳城,他已非昔日那文弱公子,驾着高头大马,寒气凛凛,由专人引路开道,直入府衙。
  早有人先行传过信,府衙之门大开,徐玉钦下马走入后宅,郑泽明面色惨白,伏在榻上,见徐玉钦进来,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徐玉钦一把按住。
  “别起来。你怎么样?”他在榻沿坐了,关切地问道。
  郑泽明两眼一红,张开发白的嘴唇,“玉钦,我……还撑得住。你……跟紫歆成亲,我没能回去,对……对不住……”
  “傻子!”徐玉钦笑骂,“你和我之间,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待你康复,咱们再一起喝酒!”
  郑泽明闻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些日子以来,因着假印一事,他日夜忧心,又被信任之人刺伤,心中萧索自不必说。他二十多年来一直在京城之中,独自来到阳城生活只觉诸事不便,受伤后人就变得更加多愁善感。加上他对卫雁做过的混蛋事,对徐玉钦本就怀着深深的愧疚之心,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伏在徐玉钦臂上,哭得不能自已。
  徐玉钦讶异道:“泽明,你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地却多愁善感起来?可是身上伤处疼得厉害?”
  说着,他便低头去看郑泽明伤处。时已入夜,郑泽明本欲就寝,身上只穿着中衣,外头披着个袍子,徐玉钦一眼就望到了他胸口偏肩胛处的旧伤,不由奇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听说你是伤在腹部,胸前这伤口,却是何时做下的?”
  郑泽明脸色一僵,连忙掩住衣襟,支吾道:“之前不小心……不小心伤到的。”
  “这次你究竟为何来到阳城?是否京城出了什么事?”为避免徐玉钦追问,他胡乱扯开了话题。
  徐玉钦叹了口气,低声道:“泽明,皇上驾崩了。”
  郑泽明吃了一惊,“什么?这么大的事,为何我这边没有收到消息?难怪我大哥匆匆赶回京城,路过阳城都没来瞧我一眼。”
  “你大哥……我出京后不久,就遇上了他。他路上被宇文睿埋伏,几乎陷了三分之一的兵马……皇上如今还未发丧,只盼能多瞒一天是一天,宇文睿、海文王、李培斯,各路人马都虎视眈眈的望着皇城,只盼皇城大乱,便趁机攻入城内。太后又有擅权之心,皇后外族式微,太子手上可用之人不多,因此,才瞒下了这件大事。加上之前大舅兄尚在外头,京中兵马不足,调回各地军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他说着,看着郑泽明道,“你在这头,失了册印之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事本与你无关,如今赫连郡已经公开言道,册印在他手里,你可以放心,回京之后,我会和大舅兄联手,将此事的过错,栽到赫连郡头上去。来接管阳城的新城守已然上路,待你伤势好些,我与你同回京城。”
  “这么说,你是特地出京来接我的,在这种紧要关头?”郑泽明又是惭愧,又是感激,也有些讶异。徐玉钦为人最是正直,为了帮他脱罪,竟肯嫁祸旁人?
  他又想,说不定,是紫歆嫁入了徐府,徐玉钦跟自己从朋友变成了姻亲,因此才这般卖力。
  无论如何,徐玉钦待他,是真的很好。而自己却在他外出之际,强占了他的心上人,还任由紫歆那般欺辱于她……他真的不敢想象,若被徐玉钦知道这些,会怎样待他。只盼紫歆是个有出息的,能留住他的心,让他彻底地忘掉卫雁……
  徐玉钦笑了笑,“一半原因是为大舅兄和你,另一半嘛……”
  他没有再说下去,站起身拍了拍郑泽明的肩膀,“好好休息,早点好起来。回去的路上,你需得自己骑马,别想着让我带你,我可不愿同一个病歪歪的大男人同骑。”
  一句话,说得郑泽明笑起来,牵动到伤口,又疼得呲牙咧嘴地吸了口气。
  徐玉钦的来到,便似身边多了一个可靠的主心骨,令郑泽明心情大好,伤势也复原得快了些。
  却说卫雁无精打采地跟在赫连郡的骑兵之后,与卫姜并辔而行。卫姜不会骑马,又大着肚子,全靠一名士兵牵马而行,走得极慢。
  前头已经看不见赫连郡和那追他而去的江首领的身影。
  卫姜担忧地望着卫雁道:“姐姐,刚才那个,是徐公子吧?他怎么称郑泽明为舅兄?”
  卫雁苦笑道:“他与郑家嫡女成了亲……”
  “可是他跟你……当日抄家,你被人带走,后来我听人说,你是被带去了徐家,徐公子为保你平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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