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医有毒-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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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今日在这里碰到了马杜玲,真是冤家路窄。
想到这里,俞氏气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她拐杖重重向地上一拄,死死瞪着马杜玲:“杨妹妹心智坚定,夫死子亡,她为了小孙子,硬是撑着没有倒下。可有一对丧尽天良的蛇蝎母子,当着她的面,烹煮她的小孙子,才让她自尽而亡。我不过为杨妹妹说了几句话,阖府被那对母子打压,也许如今还有麻烦,但人在做天在看,恶人总会得打报应的。”
说完话,也不顾谁还要阻拦,就要迈步离开。
不料,离马杜玲最近的一个命妇突然冷哼一声,凉凉开口:“老姐姐,你可以不管你的两个儿子,挺直背脊从这里离开,可是,和你一起来的小孙女,你的心头肉,今天要离开这里,说不定就不这么容易了!”
俞氏脚步猛然一顿。
第二百八十八章 值当
俞氏声音有些抖:“冯氏,你此话何意?”
冯氏和那个马氏一样,都是妾室上位,手段比起马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冯氏抬起手,闲闲看着自己的大红丹蔻,声音漫不经心:“没什么意思,只是贵府三小姐贪杯失仪,衣衫不整,动作粗鲁,不仅冲撞了太子妃,还冲撞了在场的所有娇客……”
冯氏最后一句话拉得老长,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自己的丹蔻,仿佛她的话不是威胁,而是闲聊。
俞氏抬脚就要走,冯氏又凉凉开口:“三小姐贪杯,被人带去醒酒了,只是——”
俞氏脚步又顿住。
冯氏翘起右手兰花指,反复端详丹蔻颜色:“只是三小姐喝得实在太多,发起了酒疯,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看住她,万一看不住,被她冲了出来,那就——”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支簪子。
俞氏看见那只簪子,身体抖得有些厉害,章瀚志竟然如此厉害,连太子妃都要给那个马氏三分脸面,庆国公府危矣!
可眼下,最最要紧的是她的孙女不能出事。
她只不过被小宫女通传,说太子妃的女官找她有事,才离开了孙女身边来到这里,谁知,她这才离开一会,孙女都被人动了手脚。
现在居然被人带走,自己还被要挟。
自己如果不向马杜玲低头,孙女也许就会出事,太子妃一个举止失仪或者心怀不轨的帽子压下来,一顿板子后,她的孙女下半辈子,就几乎没有希望了。
眼角有微微水光。
杨妹妹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可她却是如此悲惨的死去,但她一点也不后悔,为杨妹妹鸣不平。
可她今日,必须妥协。
马氏形势比她强,她低头一点也不丢脸。
俞氏脸上悲愤的神色渐渐消失,一脸平静的转身,朝着主位的马杜玲弯下膝盖。
马杜玲有些惊讶,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让那个老贱妇低头。
俞氏心里平静,她告诉自己,她叩拜的是儿子的仕途,叩拜的是孙女的名节,她一个伏低做小换来如此大的利益,她这张老脸,丢的相当值。
马杜玲瞪大眼睛,看着俞氏就在地上下跪,朝她一边叩头,一边祈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夫人请高抬贵手,放过我的两个儿子,也放过我的孙女,我给你磕头了。”
俞氏连可三个头,连着祈求三次,才起立上半身,看着马杜玲。
马杜玲还没从惊愕中回神,冯氏说她一定能让她如愿以偿的时候,马杜玲根本没有想这么多,一个公国府的太夫人,竟然朝她一个伯府的太夫人下跪叩头,想想有些不可置信。
冯氏朝着目瞪口呆的马杜玲使了颜色,马杜玲才勉强回神,嘴巴张开半天才出声:“行了,行了,你儿子的事,我儿自有决断,至于你孙女,待会就会给你送回来。”
冯氏听着,心里翻了个白眼,骂马杜玲就是个蠢货,俞氏的孙女士喝多了,有人帮忙醒酒,就是有什么把柄,也是女人们后宅的事,上不了台面,纠不了什么大错处,可她竟然直接说庆国公府两位老爷的事,他儿子有决断,真是明着说章瀚志公报私仇,在找庆国公府的麻烦。
真是愚不可及!
俞氏听完,支着拐杖,颤颤巍巍起身,挺直背脊离开。
马杜玲还傻乎乎朝着俞氏的背影看了好久。
冯氏撇撇嘴,朝着马杜玲开口:“马姐姐,这件事我应该办得不错吧?”
马杜玲连连点头,眼神的中的不可思议显而易见。
冯氏心里不屑,脸上不显:“待会那个小丫头,那就更容易了,你可瞧好了!”
马杜玲想要说,你可得小心那个小贱人,可又一想,冯氏连辈分极高的俞氏都拿下了,还怕那个黄毛丫头不成?遂高兴点头。
林若菡走近时,与一脸平静但眼神悲戚的俞氏擦肩而过。
俞氏身周笼罩着的浓烈的愤慨和仇恨,让林若菡脚步微顿,情不自禁朝着俞氏看去。
年过半百的老妇人脸色灰败,两只眼睛通红一片,仿佛马上就要有血泪滴下,可背脊挺得很直,拄着拐杖的脚步虽然很慢,却很稳。
俞氏看到林若菡身后的小宫女,心里重重一跳。就是这小宫女,找了借口,把自己叫到了这里,让自己被狠狠羞辱了一通。
让她一辈子的老脸都丢在了今日。
若不是因为自己早年为闺中姐妹说了几句话,小辈们今日也不用遭这个罪。刚才她很想一头撞死,让世人看看所谓的英雄是如何将人逼上绝路。
可她还是没有,比起后辈的前途,她的老脸不值一文。
但……
眼前这个小姑娘,今日想要囫囵个的走出这里,恐怕是不容易了。
一顿板子受点皮肉之苦那是小事,可宫中打板子讲究很多。也许外表血肉模糊,但没有丝毫内伤;也许油皮都不破分毫,却有可能这辈子都断了子嗣缘分。
俞氏已经没有心力再给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暗示什么,只是用极度悲伤的眼神看向脚步微顿的林若菡,希望她吉人天相,逃过今天这个注定难以逃脱的大劫难。
林若菡被俞氏的眼神看得非常疑惑。
她一路上想过,找什么借口推辞。
可她闲闲站在一旁很久,找什么借口都不合适,就算找借口去更衣,那也有回来的时候。
算了,躲不过,见招拆招。
小宫女带着林若菡到众位命妇面前站定,匆匆施礼,转身就跑。
林若菡抬眼看着眼前的一众衣冠禽兽,呃,林若菡心里原谅自己的口误,眼前应该是能在后宅呼风唤雨的上位者。
一个个衣着光鲜,却心如蛇蝎。
众命妇也打量着林若菡,一身老妇人才穿的烟青色长裙,说是烟青色,其实更像是暗沉的烟灰色。发髻上只有两支玉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首饰,干净利落,举止大方,神情坦然,若不是真的年龄太小,众人绝对会以为她和刚才的俞氏是一个辈分的。
所有人看向马杜玲,眼中都有疑惑,眼前女孩没有一丝一毫马杜玲口中所说的妖艳轻浮,看她那衣着,那看淡一切的眼神,说她是心如止水,马上就要遁入空门都有人相信。
冯氏轻咳一声,将众人疑惑打断。
第二百八十九章 衣冠
眼前众人的眼神肆无忌惮的在林若菡身上扫过,眼神含义复杂,但林若菡自己翻译了一下,不过如此。
这只野狗,宰了也没多少肉,活着碍眼,弄死了事;
这块破布当抹布都嫌膈手,扔灶头里烧了就行;
这个乞丐怎么还没有饿死,都怪年初的大雪下得不够大。
林若菡能感觉那些充满恶意的眼神,肆意聚集在自己身上,仿佛自己就是一只野狗、一块破布、一个乞丐,天生就应该在这些靠着出身的上位者面前,低三下四,放弃尊严。
林若菡静静看着,几息之后,那些衣冠禽兽,呃,自己又口误了,那些高贵命妇眼神有些疑惑了。
嗯,应该是惊讶自己如此大胆,竟敢直直站着不行礼。
有人出言训斥:“来着何人,为何见到我们不行礼?女儿家应有的礼数呢,长辈没有好好教导吗?需要我们代劳吗?来——”人还没出口,被林若菡打断了。
林若菡声音平静:“这位大婶,你性子有些急啊!性子太急,年纪大了容易肝阳上逆,平日里会出现眩晕耳鸣,头目胀痛,面红目赤,急躁易怒,心悸健忘,失眠多梦,腰膝酸软,等等症状,天长日久,恐会影响寿数!”
那人目瞪口呆,林若菡说得八九不离十,一下忘了自己这个暴躁的出头鸟接下来要说的话,竟然不自觉开口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应该怎么办?”
林若菡微微一笑:“这位大婶,上首那位衣冠夫人,呃——,抱歉,是马太夫人,交给你的任务应该只是让我冲撞你们,无论情况是否严重,找到借口就行,喊人动粗什么的,应该不是你的任务。”
那人隐约觉得不对,心情更加暴躁,开口就是严厉训斥:“大胆,竟敢举止无状,顶撞诰命夫人,来——”人还没出口,又被林若菡打断了。
林若菡笑得矜持:“这位大婶,刚说你了病情,你就给自己火上浇油。上了年纪,可得要注意保养了。”
说完,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肋下。
“大婶,你试试,是不是有些疼?”林若菡问。
那人将信将疑,竟然试着照做,刚用手指按了一下,突然疼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死死抓着扶手,才稳住身形,她急急开口询问,“我,我该怎么办,你说,你给我说明白”,上月末刚请了平安脉,太医是说了肝火太旺,平时要注意控制情绪,饮食清淡,可、可是——这里这么疼,太医可没有说,真是,急死她了,“我,我该这么办?小姑娘,你倒是说说看?”
在场所有命妇眼睛都瞪得极大,仿佛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
这个钱氏是贵妇圈里出了名的棒槌,一挑就爆,是众所周知的出头鸟。可三十多岁的年纪,三言两语被一个敌对的小姑娘带到了坑里,只能说,钱氏越来越棒槌了。
马杜玲只比钱氏聪明了一丁点,看向冯氏,示意她出口打断,冯氏却眯眼看着,不动声色。
林若菡笑得更矜持:“大婶,我父亲是太医院左院判,不能说家学渊源,只能说略懂皮毛。既然大婶要我说,那我就说了,只是,大婶听了之后要保持平心静气,否则,肋下疼痛更甚,不利于病情,可行?”
钱氏频频点头,早就将自己要做的事抛到脑后:“一定,一定平心静气。”
众人看着钱氏已经被带进坑里,一部分知道林若菡身份的已经在暗暗堤防,另一部分才知道的,已经想着明哲保身,两边不得罪。章瀚志的大腿是很粗,可林清江在皇上面前可是红得发紫,虽然说官职不高,可胜在御前有些脸面。
林若菡微笑颔首:“大婶,你应该这样——”
钱氏一脸期待。
“刚才我一走近,你先不必急着训斥我是否失礼,而是先质问我,为何太子妃的赏花宴上,一身衣衫如此浅淡,是否是要下太子妃的脸面。如此,虽然与她们交代你的欲加之罪有些差距,难以直接上板子打人,可毕竟有了一个责难的前提,之后就算我被打得只剩一口气,她们也有借口,因为我从一些小的细节上,就是一个失礼的人,后面不定有多么难以想象的失礼举动,就算被打,也是因为要教导与我。然后,无论我是死在回府的路上,还是在自己家中咽气,都与她们无关。”
“大婶,你心平气和的问完我之后,我也会心平气和的回答。平日里,我就是喜好穿着素淡衣裙,以灰色为主。因为今日太子妃赐宴,所以,穿了一身颜色明快的烟青色,以示对太子妃恩赐的感激。大婶你看,这不就是情绪平稳了?”
钱氏情不自禁点头,但似乎有些懵圈。
眼前这个小姑娘说的,和冯氏她们告诉她的有些相同,也有些不同。结果相同,过程不同。可如此一来,自己情绪的确平稳多了。
“然后,大婶你再心平气和地问,为何我来了也不对众位大婶们施礼?”
“我就也会同样心平气和地告诉大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就算行礼,姿势神情仪态,能挑错的地方多了,行礼也被挑错挨打,不行礼也被挑错挨打,为何还要行礼?”
钱氏终于听出味来,顿时眼珠一瞪,眉毛倒数,腾一下跳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林若菡:“大胆,反了你了,来——”人还没出口,第三次被林若菡打断。
“大婶,你要向这些衣冠夫人,呃,抱歉,又是口误,你要像这些禽兽夫人,呸呸呸,又是口误,瞧我这笨嘴拙舌的。大婶,你要向这些高贵夫人们学习,心平气和的掂量好,弄死无辜的我能得到多少好处,然后才能心平气和的在这里端着命妇的架子,招呼我过来无端受罪,而不是一上来就脾气火爆的露杀招,这肝火太旺,对身体不好。大婶,可别好处没捞着,自己身体倒是被气坏了!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大婶!”
钱氏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林若菡耍了。
火爆的脾气就像已经快要喷发的火山,眼看就要喷发炽热的岩浆,却被林若菡一句保养身体的心平气和,给生生顶在了心窝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嘴巴张开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第二百九十章 见面礼 4000+
钱氏气得说不出话来,在场命妇也大多脸颊热热的,仿佛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有摩拳擦掌想要给林若菡狠狠一个教训的,也有觉得林若菡有恃无恐想要临阵脱逃的。
马杜玲眼珠子瞪得老大。
她听明白了林若菡在骂他衣冠禽兽,也知道林若菡明白她们是想借机弄死她,可林若菡一上来对着这一大群有诰命在身的命妇,还个个都是她长辈级别的人,竟然一点也不担心,还胆大包天的在这里指桑骂槐。
“砰!”马杜玲狠狠拍了一下身边案几,也不管冯氏到底安排了什么计策,她已经怒不可遏想要亲自教训林若菡“大胆,竟敢辱骂命妇,今天不好好教训你,简直就没有天理了!来人——给我狠狠得打!”
马杜玲一张坠子脸,几乎扭曲变形,狠狠喝出刚才的话,去只看见身旁几个小宫女你看我我看你站着不动,好半天才有两个太监磨磨蹭蹭上前,想要把林若菡带走。
冯氏心中叹气。
这个忠勇伯府,恐怕也是风光不了多久,也就会没落了。
入宫觐见是不能带着仆婢的,要在宫里动手,诰命夫人不会亲自动手,势必要让宫里的宫女和太监动手。
你要用人家的下人办事,首先要等到主人家的同意。
太子妃看在章伯爷的面子上,已经对几个小宫女朝着那个三小姐动手视而不见,如今,你要在她独子的选妃宴上,动手见血,不管那个林若菡和太子妃是什么关系,她都不会允许。
钱氏是个棒槌,就算扯着嗓子乱喊要打死林若菡,也不会有宫女和太监应和。可马杜玲却不一样,你章伯爷的母亲开口了,宫女和太监装样子也总要应和一下,可把人带下去之后,是打还是放,就由不得马杜玲了。
林若菡的死活,她不关心,可她弟弟的肥差,却不能因为林若菡没打着板子而失之交臂。
马杜玲看着太监朝着林若菡而去,正等着血溅当场的结果,却见那两个太监被冯氏开口阻止了。
却见冯氏轻笑一声,“两位公公住手,马太夫人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如此美景,如此盛宴,怎好动粗煞风景呢?”
两个小太监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把马杜玲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才默默退回去。
马杜玲几乎不相信,有求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