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医有毒-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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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琛悻悻然把大手从张蓉蓉衣襟里拿出来，狠狠瞪了赵衍一眼，而张蓉蓉苍白的脸色上有一抹淡淡红晕，正虚弱地靠在床上，脸上的媚态不作任何掩饰，一个小丫鬟正忙着给她整理衣襟，对眼前的赵衍视而不见。
　　赵衍远远站立，朝赵琛夫妇行了礼，转身迅速离开，出门时，隐隐约约听见赵琛骂了一句“逆子”，而张蓉蓉娇柔地唤了一声“王爷”后，衣物悉悉索索的声音开始传来。
　　赵衍脚步不停地回到倾澜院，脸上不辨喜怒，只是因为脚步有些快，官袍的袖口和下摆被风吹得扬了起来。
　　世子爷身上像是染了一层寒霜，倾澜院所有下人动作放到最轻，尽量减少存在感。
　　整个王府的都知道，王妃生病大约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张蓉蓉不仅是萧国第一美人，还是京城众所周知的聪慧女子。祖父是已经致仕的刑部老尚书，她从小就继承了祖父的果断聪慧。因和太后娘家慕容家有些姻亲关系，自小就和太子晋王走得很近。虽然自己的父亲是祖父的嗣子，可老尚书对这个孙女还是关爱有加，从小将她当嫡孙般养大，当然，也养肥了她的心，京城传闻她有着祖父一般锐利的眼神和过人的胆魄，却没有说歹毒的心肠阴狠的手段随了她的祖母，那个后来有了儿子一直将他父亲视为眼中钉的祖母。
　　当年三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赵琛仗着自己是太后的嫡幼子，将她从同岁的太子侄儿手中抢走，赵琛一直心怀愧疚。可他似乎忽略了，当年皇后为太子定下了太子妃后，张蓉蓉仍然和太子牵扯不清，他以为抢来了他的心上人心里有愧，殊不知，其中少不了有大半是太子妃的手段。
　　这么多年，赵琛对这个妻子还真是半点都没有淡下来。当年燕国来和亲的白贵妃魅惑君心作乱整个萧国，多少家族从开始开始，被还得家破人亡。晋王府也没有幸免。晋王的一个小妾是白贵妃派来的细作，发现时晋王府所有的侧妃妾室和子嗣已经全部毒发，正妃也不例外，晋王披头散发拍跑去求太后，张蓉蓉才勉强保下了母子两条性命。
　　晋王府的老人心里当时都在嘀咕，那几个身份极其低微的侍妾怀孕后，根本就没有中毒，最后稀里糊涂也死了，是谁乘乱下的手，不用说也知道。
　　当年晋王妃利用护主不利发的借口，杀了好一批的下人，到底是整顿家规，还是杀人灭口，她心里最清楚。
　　赵衍自儿时就知道了这段往事，当时的念头是父母不能选择，何况出身皇族，这个权利滔天却又肮脏不堪的地方。
　　现在想来，皇族的权利真是一个好东西。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侍女还没有全部点燃，就被赶了出去。
　　赵衍从袖筒里里掏出那只竹筒，展开白绢，细细看起来。


第九十章　叶动（一）
　　赵衍一目十行看完了消息，听见了门口刘庆压低声音怒斥浅月。
　　“没看见爷把门关上了吗？回去！”
　　浅月一双妙目怒瞪刘庆，一头黑熊精，就你那长相，府里最低等的丫鬟都不会瞧你一眼。见刘庆豪不避让，王妃亲自赐予倾澜院的身份在他面前没有起到作用，也不敢真得吵到赵衍，只好带着小丫头梅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刘庆心里嘀咕，王妃派过来的这个大丫鬟，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不过世子爷不赶她走，他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王妃是长辈，是世子爷的亲娘，总不会害了世子爷。
　　一支巨烛传来响亮的火苗剧烈燃烧的“哔啵”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微微飘荡着回声。
　　赵衍从沉思中回神。
　　面对的敌人已经拧成了一股绳，织成了天罗地网，想要绞杀的只是一只脆弱的幼兽。
　　掌中馈的继母、能牵制外祖母的外祖父和她有靠山的姨娘、有父亲把柄的族长林燮、得了利益还要更进一步的王府宠妃，这四方联合，赵衍自认这些蝼蚁在他手里轻易就被捏死，可林若菡面对这些，实在有些过于弱小，甚至有些不堪一击。
　　一个内宅苟延残喘了十几年的弱女子，突然间想要撼动如此巨大的利益团体，比蚍蜉撼大树还要希望渺茫。
　　王氏有诸多顾虑，父亲被人辖制，就算那个舅舅有梁阁老做靠山，但一颗棋子和诚王府相斗，他本人的得利微乎其微，甚至稍有不慎，仕途尽毁。
　　林若菡似乎已经有了毒术和侍卫，可在林燮和皇族暗卫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有些欣赏林若菡的孤勇，但也非常不看好林若菡的结局。
　　如果没有送回松鼠的事，赵衍一直认为，林若菡是个有眼光会筹谋、胸中有丘壑的特殊女子，就凭她在马车里机缘巧合的偶遇，处理李建后宅之事，就已经完全在他常见的京中贵族女子脱颖而出了。
　　赵衍甚至已经有了淡淡的惺惺相惜的感觉。
　　可林若菡给他的印象只能止步于此。
　　平常的大家闺秀，看到自己所求的廉价小白鼠变成了昂贵稀有的小松鼠，且出自晋王府御兽园，马上会机敏地抓住这个叩开晋王府大门的机会。
　　不说赶紧、马上、立刻在收到松鼠的下一刻前来王府送上银子，肯定还会精心准备好各色贵重好礼，表示感谢。有心计的，还会亲自询问，如何饲养松鼠，或者请求派人来王府学习饲养或者学习特制食物的配置，说不定，一来二去，能和晋王府有了几分联系，日后处事腰杆子也能挺直好几分。
　　赵衍自问，如果自己是林若菡，面临如此艰难处境，地位极其尊贵的晋王府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再如何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豁出去性命也要抓住。
　　可她是怎么做的？
　　听见王府收了松鼠，那个叫林大有的小厮没受罪，飞禽院的小管事差事也无碍，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过了，不去追问晋王府的情况，也没有想过要牵扯高攀一二，就这么抛到脑后了，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晋王府竟然如此廉价了？
　　赵衍有些烦躁的起身，踱步到左边第二排的巨烛边。
　　一剪子下去，灯烛短了一大截，火苗瞬间黯淡下来。
　　赵衍微眯起眼睛，缓缓负手，看着眼前火苗。
　　刚才不还是火焰高涨吗，可能经得住他轻轻一剪子吗。
　　丢下剪子，走回桌案边。
　　且看看，你如何度过难关。
　　林若菡根本不知道，自己买个实验用的小白鼠，还能惹来这么多的官司。
　　别说她不知道，小松鼠的主人是世人又敬又怕的晋王府的世子爷，就算她知道，也不过是同样的做法。说不定还要加一句，以后里那种权利中心远一些，有事没事都不要主动去招惹，路过晋王府最好绕道三公里。
　　林若菡心情很好，看着最后实验的小白鼠已经超额完成了她的目标，笑容都开始正常了三分。
　　翠竹那天回来，得知还有药资的那回事，几乎都要欢呼雀跃了。她指天誓日地保证，她一定去那个茶馆蹲点，直到等到那对主仆，要回药资。
　　林若菡淡淡说了一句不用了，让翠竹整个人都蔫吧了，还想要继续争取，被清风一个冷眼止住了话头。
　　翠竹心里颇为不服气，她才是最来松涛苑的，她才是元老，若不是功夫不济，早就将他们一一制服了。她也没有想要对林若菡有二心，她的手段自己见识了一二，也心里有数。只是，能够攀附上那位俊美的公子，自己的后半生才更加有靠。
　　清风不太清楚林氏一族什么都要耍手段、侍卫武功不济还心思多多却照样活着喘气的境况，心里对她更加提防。
　　林若菡几乎就是在掰着手指等待，可王氏的还没有消息传来，她只有耐心等待。
　　王嬷嬷那天中的毒基本已经去除，《独眼黄泉》的余毒甚至都清得差不多，让她这几天嗓门都大了许多。
　　李嬷嬷和绿柳在帮忙之后，还是缩回了自己屋里。王嬷嬷借口询问众人恢复情况，到她屋里去了一趟。
　　没半盏茶功夫，王嬷嬷洪钟般的声音就传遍而来松涛苑。
　　“好你个李婆子，大小姐年纪小又心善，称你一声嬷嬷，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以为真仗着过世的老夫人就能偷奸耍滑，平日里高兴了来厨房指手画脚一番，碰到了危险就成了缩头乌龟。我呸！我真想撕了你那张老脸皮，真想着你的那位小姐，那时为何要随着我们爷搬出祖宅。端着老夫人贴身丫鬟的身份，享受了我们爷供养，却养不熟你这头黑了心肝的白眼狼！”
　　王嬷嬷一边被闻询赶来的紫苏连拉带劝的扶走，还不忘一边回头叫骂；“没脸没皮的老货，现在可是我们大小姐供你嚼用，吃了白食不出力的老贱货，真不怕死，就去和林燮那个老恶鬼拼命去。我呸！自己没本事，就怨我们爷，你个老贱货……”
　　王嬷嬷一路走一路骂，心情出奇的好，终于能把这个老东西好好教训一顿了。
　　你一个林府的老人了，我们爷信得过才派你过来，帮扶一把大小姐。
　　你不看看，心眼多如筛子的翠竹都动了真格，简府过来的人个个忠心不二，你却在关键时刻消失得彻彻底底。
　　呸，老贱货的脸皮堪比城墙！


第九十一章　叶动（二）
　　王嬷嬷这两天亲自照看半夏起居，将她的衣食住行照得无微不至。半夏早已醒来，发现头皮少了一块，虽然有些难过，但能捡回一条命，还是觉得老天带她不薄。林若菡每三天给她换一次药方，并郑重其事告诉她，虽然近期这一块头皮长好了也会头发有些稀疏，但她保证，一年之内，一定让她恢复原样。
　　半夏喜极而泣。
　　第二天，半夏告诉林若菡，她的爹和继母如果还活着有脸找到林府，请林若菡让人转达，自己和他们再也没有关系，她愿意这辈子不嫁人，服侍林若菡到老。
　　林若菡包容的笑笑，眼神像前世看着中学刚毕业的小姑娘说着大话，没有答话。
　　松涛苑经过上次的事情，似乎更加团结，没有灾难之前的紧张惊惧，反倒有了其乐融融的景象。
　　小简氏这几天没有心情去探松涛苑的消息，在她看来，那只是秋后的蚱蜢而已，就算快活，也没几天活头了。
　　原本她还忌惮，林若菡杀死乔氏的毒，不是林清江给的，就是林清江教的。
　　现在既然乔氏的死引起了林燮的重视，小简氏就完全放心了。
　　林清江对上林燮尚且只有退让躲避的份，你一个学了点毒术皮毛的林若菡，洗干净脖子等着被宰还差不多。
　　她这次请得动林燮，是因为她将简嫣然有一枚价值连城的玉佩之事，告知了林燮。
　　林燮起初并不信，看小简氏言之凿凿，才勉强让自己的手下打听了一下，最后的消息让他大为震惊，才同意的和小简氏共同行事。
　　不过，林燮告知小简氏，事成之后，玉佩归他一人所有，小简氏要对外透露一个字，她会死得很惨。
　　小简氏现在还记得，那个黑瘦又佝偻的老头，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的贪婪眼神让人毛骨悚然。阴测测的笑容让脸上中毒后留下的疤，如同一条条毒蜈蚣在爬动，极其渗人。
　　她缩着脖子，胆战心惊地点头。
　　林燮用手拍了拍小简氏的肩膀，撑开眼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简氏，林清江娶了你，是他的福气啊！”
　　小简氏微微转头，看见自己肩膀上干枯的手掌，黑色尖利的指甲，哆嗦了一下，几乎连个笑容都维持不住，“族长……抬爱了！”
　　林燮越发笑，手指微微握紧，慢慢揉了揉，阴寒冰凉的声音带着一股恶臭在小简氏耳边低低想起，“嗯——我很想来——”宠爱你呢，可是现在恐怕还不行啊！
　　不过别急，马上就能让你如愿！
　　小简氏牙齿打颤汗如雨下，直到佟氏过来，她才有机会落荒而逃。回到林府，她灌了一盏冷茶，才慢慢把心绪放平稳。
　　抬起手，极其嫌恶地拍了拍肩头不存在的灰，心里对林若菡恨得咬牙切齿。
　　小贱人，若不是你，我哪里需要去讨好那个恶鬼。
　　那年，林燮儿子被林清江弄死后几乎要和林清江拼命，却在发现唯一的孙子也被林清江下了毒终生无法有子嗣时，就突然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孙子林若嵘知道自己真实情况后，终于有机会成了一个吃喝嫖赌俱全的纨绔，彻底从所有的毒典和毒物中解脱出来。林燮不多的家底被孙子在赌场上掏空了一大半，剩余的那些他全部用在了研制毒药上面。蜈蚣蝎子蟾蜍蜘蛛，只要哪本典籍中有一言半语透露能治疗他身体意思，他全都不要命的往自己身上招呼。
　　妄图再能生下一个儿子。
　　现如今，他完全成了一个移动的大型毒物。
　　他的侍妾通房已经全部被他行房时毒死，买来的侍妾没有一个能逃脱被毒死的命运，仍旧没有死心。
　　他既恨林清江如此的报复，也恨自己无能，不能解医术一脉的林清江为他专门制作的毒药。
　　他牢牢抓着林清江的把柄，一直小心翼翼的，想要留到最关键时刻使用。
　　小简氏这里恶毒的想着林燮的现状，林燮那边也在暗暗惊喜。
　　他一直把林清江的把柄抓得牢牢的，等待着机会。
　　谁知道，林清江的继室把这个机会送上了门。
　　林燮相信，他只要能找到这枚玉佩的秘密，一定能拥有堪比国库的财富，到时，他就能把林清江给自己下的断子绝孙的毒药给解了，不断延绵后嗣，发展壮大他毒术一脉。
　　林清江研制了这个毒药，却自己也没有解药，让他最后还是功亏一篑，绝了他的后嗣又怎样，他水灵灵的表妹，还不是被他牢牢抓在手里。
　　小简氏真是一场及时雨，让他本来不屑一顾不愿亲自出面处理的事情，也变得不那么不甘不愿了。听说林若菡本来已经被小简氏折腾得快要死了，那个孱弱到手指一捏都要变成烂泥的小丫头，根本不配一族之长亲自出面处决。就算她在林清江的帮助下，用毒药杀死了乔氏，那也是林清江的本事。
　　林清江当年能一声不响为史玲玉和史婉珊报仇，将自己三代弄得如此凄惨，现在突然又能弄出什么毒药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那个林若菡完全已经就是一个死人了，到时让佟氏用对付后宅妇人的手段，稍稍拿捏一二，那软绵绵的身躯就能便宜了族中的老家伙了。
　　自己只要出面镇住局面，玉佩手到擒来。
　　林燮将发妻佟氏叫过来，细细吩咐着一切。
　　佟氏心里早就完全没有了这个家，她现在唯一的希望，是自己亲孙女林若菀能够在显王府能够有出头之日。
　　林燮许诺她，事成之后分她一成利，佟氏心里盘算了一下，点头答应。
　　休息了好一会，小简氏终于渐渐平复了心情，她这次豁出一切，不仅求了林燮，还逼着亲生母亲柳青青在柳婉婉面前低头下跪，请她一定要帮忙。
　　那时，柳青青咬牙切齿地下跪，是因为荷包有了小简氏的银票，同样的，小简氏还许诺，林若菡只要死透了，再多给一个庄子和一个铺子，柳青青又多要了一个铺子，又恶狠狠骂了女儿无能后，终于答应一起求见柳婉婉。
　　柳婉婉作为诚王宠妃，多年来几乎是一人专宠，在嫡姐和侄女面前都是摆足了架势。
　　虽然侧妃的请封还没有下来，但不论是用度还是人手，都已经超过了侧妃的规制，直逼正妃。柳青青一进门，羡慕的几乎眼珠都舍不得眨，看着金碧辉煌的居所，可小简氏和多为官夫人打了几年交到，心里还留着几分理智。知道一旦王妃铁了心要弄死她，柳婉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