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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重生之娇医有毒-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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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苏端热水!”
  “半夏,准备干净衣物!”
  “随便哪个婆子,去看老爷回来没有!”
  松涛苑一帮年龄不等的女人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开始忙碌起来。
  傲雪把林若菡轻轻放倒床上,好像她还能知道疼痛一样,极为小心。
  冬雨一边哭一边疾步取来急救包,半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拿着一套亵衣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林若菡根本就不敢动手。
  王嬷嬷的眼泪顺了脸上的伤疤不断掉落,喉痛哽咽得像是塞了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头,身体不停的抖如筛糠,可偏偏就是能把哭声塞进而来喉咙里。
  “都给我忙活起来!”王嬷嬷一声大吼,半夏和冬雨连忙开始行动。
  冬雨取来大还丹,刚要掰开,傲雪一句“嘴里还有”就飞了出去。
  她轻轻掰开林若菡嘴巴,果然如此。只是大小姐已然无法自主吞咽,冬雨急得满头大汗。
  水,对了。
  冬雨取来一个小壶,对着林若菡的嘴巴一点一滴往里倒。
  求你了,喝一口,哪怕一口。
  王嬷嬷看着小丫头脸色苍白,动作不利索,气不打一处来,抢过茶壶,一手微微托起头部,让冬雨一边掰开嘴巴,一边抚着喉咙和胸口,一口接一口往里灌。
  从全部往嘴边流出,到慢慢有了一丝吞咽的动作,大还丹终于服下了一些。
  半夏取来剪子,在王嬷嬷的帮助下,利落的剪开衣服。
  后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皮肉翻开,满脖颈处满是金疮药,才堪堪止住了血。
  冬雨全身都在战栗,如果那道划痕再偏一点,划破了大小姐所说的颈部大动脉……
  她已然不敢想象。
  袖口被半夏利落地剪开,细瘦的胳膊上满是大大小小的黑紫色淤痕,腰侧有一个黑色的脚印状淤青,仿佛被人狠狠踹过一脚。
  裙子被剪开,王嬷嬷有经验,知道被打了板子后不能移动太甚,几人将动作放到最缓,后腰到大腿处的血肉已经一片模糊,那里没有上药,只是眼下看不出来是否骨头被伤及,上了药慢慢让林若菡躺平。
  冬雨从急救包里取出特制金针,紫苏眼疾手快地往几处要穴扎下,留针轻粘。
  门外打斗声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王嬷嬷此刻就是松涛苑的大拿,一手拿出一个银锭,大声命令一个婆子,“外人都打到我们府里的二门了,你拿着这些银子到后园子里,无论什么毒药,无论什么要价,拿了就是。”
  再面对身体已然哆嗦个不停的冬雨,“给我镇定点,大小姐教了你什么,好好施展出来,现在害怕?有个屁用!”
  然后,扯了大嗓门呼喝一众丫鬟婆子,“手脚都给我麻利点,热水备好了没有,药炉子的火生了没有,老爷什么时候回来再去看,都我动作快点!”
  紫苏突然一声惊呼,差点被王嬷嬷一个耳光扇过去。
  “嬷嬷、嬷嬷、小姐她——”紫苏有些结巴,“似乎没有脉息了!”
  王嬷嬷身后一身冷汗顿出,但她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浑说什么?”
  门口有脚步声,李家的在外面大喊,“王嬷嬷,林觉长老来了——”
  半夏连忙放下帐幔,将林若菡的一只胳膊平放在床榻边。
  林觉被李婆子塞了一包东西,还没看就被拉着死命狂奔。
  老胳膊老腿在药炉里呆久了,更加的行动不便。
  他甚至还来不及用自己的相貌吓唬一下那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就被她拖了过来。
  还没有来得及陶醉一屋子女娃的惊恐的眼神,被王嬷嬷一把摁在一个绣墩上。
  枯枝般的手指,搭上纤细苍白的手腕。
  良久,林觉摇头。
  “准备后事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仇人
  小简氏带着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林若莹,在柳青青的院子暂时安顿了下来。
  原本林若莹是必死的份,小简氏承诺明天一早亲自去诚王府赔礼道歉,到时让柳婉婉压惊的礼一定让她满意,那几个带刀女侍卫才放开了林若莹。
  林若莹是最后被接上下所有关节的,刚一接好,破天般的叫喊声就响彻了整个大堂。
  柳婉婉秀眉倒竖,终于再也维持不了一丁点的妩媚,下令给林若莹四十大板,一下也不许少。
  小简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不敢在柳婉婉面前教训女儿,只好撕了自己的一截衣袖,重重塞进了林若莹的嘴巴里。
  小简氏翻遍了荷包,将里面仅存的一千两银票全部交给了柳婉婉作为现场“压惊”之用,才勉强从四十改成了十,可是,褪掉亵裤的规矩却是不能改变。
  林若莹的披风原本放在一边,也被侯嬷嬷眼尖的发现,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几人同时上手,一只圆滚滚的肥臀顿时露在了众人眼前。
  如果全是女眷,那也便罢了,可一旁还有这许多男侍卫正一瞬不瞬的盯着。
  林若莹眼中愤怒的火焰开始熊熊燃烧,她紧紧咬着口中布条,用吃人的眼神死死剜着小简氏的肉。
  为什么,你不救我?
  为什么,王氏能用璀璨阁的东西换林若菡那个贱人不用守规矩,你占了那个死鬼那么多东西,却一点也不想救我?
  为什么,你宁可将这么多值钱的东西留给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的林若峻,也不愿拿出一星半点来使我免于如此大的羞辱?
  简新巧,你该死!
  小简氏看着女儿的肥臀,从白胖滚圆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想到若不是她临时出了幺蛾子,原本都谈好了价钱,她若是乖乖低头装死,柳婉婉也不会如此动怒。
  看到女儿被退了亵裤,她原本还想出点血免得女儿名节有失,但一想到是她自己作死,也就歇了这个念头。从四十大板改为十个大板,她作为母亲,能为一个注定不定作为依靠的小辈如此付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十个板子打完,柳婉婉心满意足地带着那个宝贝盒子,施施然离开了简府。
  小简氏带着咬牙沉默的林若莹,暂借柳青青的院子休息。
  柳青青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休息半天,要价五百两。
  小简氏养尊处优多年,突然间被人卸了关节又装上,早已疼得撑不住,别说要她坐那么久时间的马车回林府,就是去柳青青的院子里,她也觉得路途遥远。
  五百两委实太多,小简氏和柳青青讨价还价半天,才谈好了三百两,但是要明天才能给钱,且现在就要请大夫。
  林若莹被安置好,有大夫看诊医女敷药后,终于阖了上眼。
  小简氏看着女儿原本红润的圆脸顿时苍白地瘪了下去,还有隐隐有些心疼,情不自禁伸手为女儿撩开黏在脸颊的湿发。
  不料,原本闭眼的林若菡突然睁大眼睛,狠狠一口咬在了小坚实的手背上。
  “啊——”小简氏惊叫,眼看着自己手背上血珠渗出,顿时火冒三丈,重重的一个耳光就扇了上去。
  那一巴掌力道极重,林若莹尽管趴着,耳朵里还是流出了鲜血。
  意料之外,林若莹不同与以往,既没有叫喊,也没有撒泼,只是将牙齿咬得咯咯响之外,什么动作都没有。
  小简氏再也没有看林若莹一眼,捂着手背转身就离开了。
  原本打算要住一晚,但柳青青遣去林府的人回来了,去时候是十二个,回来却只有两个,一个断了一条手臂,一个嘴唇黑紫显然中了剧毒,其他人已经全部都折在了林府。
  柳青青被简博康一个巴掌大得几乎晕得原地打转,随即,喷着火的柳青青跑到小简氏临时落脚的院子里,依样画葫芦,将小简氏大得几乎原地打转。
  不同于简博康的是,柳青青当天就将小简氏母女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赶出了简府。
  小简氏带着不能动弹的林若莹,几乎像脏水一样被泼了出去。
  两母女一路无话,今天虽然在对付林若菡方面大获全胜,可她们脸上却无一丝笑颜,一个像是赔完了棺材本,一个像是死了老娘,直到回到林府。
  小简氏的心腹看到她一进二门,就迫不及待来报信。
  “夫人,夫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大小姐像是一团烂肉一样被带回来,王婆子硬是拉了林觉长老来看诊,嘿嘿,您知道那个恶鬼一样的长老这么说——”婆子眼中的精光隐隐闪烁,“说是准备后事呢!”
  小简氏脚步一顿,“死了?”
  婆子哈腰,“恭喜夫人,贺喜夫人——”谁知还没说完,膝盖上就被小简氏狠狠踹了一脚。
  婆子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似乎这个喜讯别说讨不到赏钱,似乎还要吃个瓜落。
  讪讪退到一边,也不敢捂着膝盖,婆子看着小简氏风风火火往主院行去,根本没有管身后被扶着行动不便的林若莹。
  小简氏脚下生风,却不妨碍她脑子转得活络。
  怎么可以死了?
  怎么可以现在死?
  忠勇伯府那里还没有说话,林若菡那个贱人的一条烂命,就是个最好的纽带,在林若莹没有定下和伯府的亲事前,林若峻没有成为伯爷的小舅子前,林若菡哪怕只有一口气,也必须吊着。
  如果,等不到忠勇伯府再次来林府提起此事,林若菡万一真是蹬腿了,她要如何将林若莹推上台面。
  想起林若莹,小简氏心里真是窝火,恨不得从来就没有这个女儿。
  她该如何将林若莹短时间里调教好,知道明面上要看不出问题,使得她能顶替林若菡成为伯府的女主人。
  小简氏心里一边飞快盘算,一边差人去松涛苑打探消息。
  林清江是林觉走后半刻钟到的,太子身体一如不日一日,他也实在脱不开身。
  明月几乎是急红了眼,下马就拉着林清江狂奔至松涛苑,一进门看到就是满屋子不同年纪的女人,做着相同动作。
  抹眼泪。
  不停的抹眼泪。
  众人看到林清江到来,似乎看到了大罗神仙降世,满眼的希冀、一脸的渴望,让林清江觉得自己就是个起死回生的神仙。
  可是,他手指一搭上林若菡的脉搏,就知道,林觉所言非虚。


第一百三十四章 伤痛(一)
  林若菡走得很累。
  这条路虽然是坦途,却始终无法走至尽头。
  而且,很黑。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受了伤,具体是什么伤,又不太记得起来了。
  路有些太过漫长,她准备要停下,闭眼歇一歇。
  恍惚中,她看见祖母走过来了,脚步有些颤颤巍巍,但手中端着的盘子却很稳当,盘子上面有一些白色的纱布一些其他的东西。
  祖母早年缠了脚,据说那时也是家境殷实的表现。一般人家,女孩子早早就下地干活了,或者帮着家里负担繁重的家务,哪里能将一个完整的劳动力闲置在闺房中。后来,时事变动,缠了几年的脚被放开了,长了几年后,虽然比真正的三寸金莲要大不少,可小拇脚趾骨头已经在缠绕时完全变形,被折断了压在了脚底板下面,永远也恢复不了了。
  可祖母还是经常沾沾自喜,说她那时缠得好,现在也比真正的小脚大不了多少。
  虽说如此,可她走路既不似三寸金莲般一摇三晃,也不如正真的“大脚板”走路稳当,有那么一丝颤颤巍巍在里面。
  她到老了一直还在遵循大户人家的规矩,一早起来的梳妆时间必须留给自己,一头花白的银发在脑后输成一个圆髻,后来头发少了,她甚至还会手巧的用一些东西衬进去,让自己的发髻看上去饱满一些。
  祖母不识字,但能看懂早年那种挂在墙上一天一翻、花花绿绿的日历,上面的数字和阴历阳历她基本都能看懂。
  林若菡只见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脸上有些埋怨,“今早似耨上捏(今天是你生日),娘娘动耨包好两只手(奶奶给你包好两只手),耨到灶头老去乃给头歪长寿面(你去灶头上去拿那碗长寿面),一口气切得(一口气吃掉),缶好带(不能断),握透起乃压管头自噶要当心(下次去拿药罐子自己要小心)。”
  双眼有些酸胀,林若菡将自己满是水泡的手伸了出来。
  挑破水泡,上药,包扎,然后跑到灶间,一手扶住面碗,一手不灵便的拿起筷子,一口气吃完了那一碗,长长的长寿面。
  林若菡咂咂嘴,惊喜地发现,拨开绿油油的青菜,下面还卧着一颗黄橙橙的荷包蛋。
  意犹未尽的走出灶间,林若菡心想,我又长了一岁了。
  真好。
  她远远看着祖母在外面忙活,心里暖暖的。
  似乎歇息够了,林若菡继续往前走,心想着前面应该能看见祖母和祖父他们了。
  前面难得有一丝亮光,似乎有了人烟,林若菡惊喜地加快脚步。
  略微走进一些,林若菡脚步刹那间顿住。
  那里火光冲天,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头已经撞扁了,正在熊熊燃烧。
  觉得自己身体骤然一轻,林若菡发现自己已然到了这辆燃烧的汽车里。
  到自己快要高中毕业,一直都没有见过几次面的亲生父亲,突然带着妻子和儿子,邀请祖父祖母和自己一起外出游玩。
  祖母不喜欢这些里面冒着怪味的铁壳子,祖父带着自己上了车。
  父亲和她的妻子坐在前面,后面祖父坐在中间,一边是孙女,一边是没见过几次面的孙子。
  父亲的妻子在刚驶出小镇后,就不断给父亲使眼色。
  父亲开始和祖父闲聊,就聊起了儿子的病情,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吵了起来。
  林若菡听得清楚,祖父骂父亲,十几年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今天不过出门游玩一次,就像是施了天大的恩典,想要对这个从来就不管不顾的女儿敲骨吸髓。
  林若菡觉得这四个字用得真是切当。
  且讽刺。
  父亲的妻子加入了争吵的战局。
  大城市里的姑娘没见过老法大家长的处事风格,顿时战线拉得老长,车厢内剑拔弩张,各个横眉怒目。
  林若菡的弟弟见自己母亲被一个怪老头责骂,突然间伸出双手,在怪老头的腰间狠狠一推。
  怪老头一声闷哼,一个大大的耳光就扇了过来。
  父亲的妻子马上转身和祖父撕扯起来。
  父亲一手方向盘一手去拉妻子。
  一辆摩托车轰隆隆驶来,时髦小青年比脸盆还大的喇叭裤腿在风中鼓荡。
  逆行、超速。
  父亲单手方向盘,一个不及,车头狠狠撞向了一边。
  墙塌,车毁。
  车头严重变形,前座两人被死死卡在里面。
  父亲的妻子当场死亡。
  父亲努力转动脖子,眼角余光看到祖父没有昏迷,而他的女儿和儿子却没有一点动静,什么情况他一点也看不见。。
  祖父满头是血,被凹陷的车顶砸到了头。
  祖父正在用力,死命地伸长手臂,咬牙去推林若菡身侧的车门。
  祖父眼角已经被鲜血糊住,根本看不清楚林若菡伤在了哪里,却在终于推开了车门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半昏迷的林若菡推出了车厢。
  “快跑!”祖父虚弱地说出两个字,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是林若菡听到祖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滚着出了车厢,林若菡头晕眼花手脚并用地地这朝边上爬去。
  “轰”一声,不远处的车子燃烧起来,火焰冲天。
  林若菡闭眼,让眼泪狂流。
  林若菡全身骨折多处,脑部受到撞击,醒来时一片白色。
  祖母接到消息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时看到林若菡,第一句话就是“耨拿噶否起系(你这么不去死)?”
  祖母从接到噩耗昏迷,到弥留这段时间,唯一清醒的时间就是痛骂林若菡。
  最后的回光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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