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医有毒-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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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菡皱眉，放下脚步，转身，语气严肃认真，“老太太，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今日第一次见你，我如何会知道？”
小简氏微微抬起头，看见马杜玲一张锥子脸涨得通红，气息不匀，“我、我乃忠勇伯府太夫人，你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杀害我伯府侍卫，你该当何罪？”
林若菡无所谓的撇撇嘴，朝着那个女侍卫，“哎，你死了没？今日你们来干什么？”
沉默几息，定住不动的女侍卫突然讷讷出声，“我是——伯府太夫人——贴身侍卫，今日随太夫人来林府——知道林府大小姐痊愈——想要和林府夫人商量——如何让她在嫁进门前重伤——最好花轿入门就咽气——但嫁妆要归伯府——太——”断断续续的话没说完，就被马杜玲气急败坏的打断。
“恶奴，你胡诌什么！”
林若菡不管头顶已经喷火的马杜玲，深深看了一眼仿佛入定的小简氏一眼，抬脚离开。
刚出门，清风和傲雪就跟在身后。
他们对视一眼，非常不明白，小简氏将马杜玲引来的用意。
一个拥有皇室暗卫前簇后拥的柳婉婉都被解决了，马杜玲来此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林若菡离开很远，还能听见马杜玲斥责侍卫、痛骂小坚实的尖利声音。
小简氏瞎了一只眼睛，现在碍着王氏的计划，又不能动她，林若菡觉得有些心烦。
算了，不管小简氏憋着要放什么大招，她都等着接招便是。
刚刚回到松涛苑，凌霜告诉她，林若莹在她离开不久，就被叫去了主院。
只是有些耐人寻味的是，一贯绫罗绸缎珠钗玉佩环绕的林若莹，这次非常的简单雅致，低头小步行走的样子，十分谦逊有礼。
王嬷嬷一语道破，“忠勇伯府太夫人既然要遵从儿子的心思，和林府结亲，那么不管大小姐还是二小姐，都是林府小姐。只是——”她扯了扯嘴角，“她们应该是觉得，除了她们自己，谁都是蠢人，啧啧，真是天大的笑话！”
林若菡沉默，她觉得十分难以理解。
你如此吃相难看的觊觎别人的东西，竟然还一副施舍与人高高在上的姿态，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变态又扭曲的心里。
难道，权势真实如此好用吗？明目张胆抢夺他人财物，连块遮羞布都不屑一用？
刚刚想问问王嬷嬷，马杜玲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冬雨和冬青一脸严肃的来回事了。
张掌柜明目张胆的贪墨不说，还理直气壮的要到她面前评理。
林若菡简直要烦透了。
直到清风待带回了璀璨阁的好消息，才让她心里轻松一些。
第一百六十二章 张掌柜
林若菡在堂中坐定，看看冬雨一张严肃的小脸，又看看一脸镇定的冬青，再看向一脸自若的张掌柜。
听完三人各自对事情的说法，林若菡只有一句话，“明月，将张掌柜一家，绑了退回简府，请我外祖母处置。”
冬雨松了一口气，冬青没有说话，可张掌柜却大声争辩起来，“林大小姐，你凭什么只听那个两小丫头片子的一面之词，就如此草率地胡乱下达命令，要将我赶走，你有那么多铺子和掌柜，就不怕他们寒了心吗？你小小年纪，不懂经商之道，坐拥大姑奶奶如此巨额财富，你就不怕没几天就糟践完吗？你如此昏聩，是非不分，善恶不明，不怕日后奴大欺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吗？”
林若菡身体还在恢复，不知为何这两日又周身酸软，还一阵阵发冷，心里烦得很，本不愿和此人多言，但听到他一句句大言不惭的危言耸听，刚刚从小简氏那里回来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张掌柜，你既然不服，那我就给你说清楚。一斤黄连三十文，任何人可以零散买到，大批量只要十八文，而我若是想要，可以在朱雀街的保春堂，二十三文单买，五十斤以上十五文也可以买到。张掌柜在这行经营三十年，我想你应该可以有更加低廉的价格渠道。而刚才冬雨和冬青都说了，你的账面上记录着批量一斤白银三两。”
张掌柜脸色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身材瘦弱的少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如何能知道价格，又是如何知道的如此详细？
“冬雨和冬青查得很细致，你不但在账面写得清楚，且根据你预支的资金和采购计划，你预计将在一个月内，采购八千到一万斤黄连，以刚才价格计算，你一月能贪墨的银子，光黄连一项，就不不止一万两。”
张掌柜额头冷汗沁出，瞬间爬满整张刷白的脸。
想起王氏手段的狠辣，如果被退回简府，他将要面临的下场，不堪想象。
他全身不自觉僵硬，心中在承认求饶和死不认账之间，来回不停徘徊。
“可能，还不止这个数。黄连种植户除去各种成本，他们直接卖个采购商的只有五文一斤，而你，张掌柜，经营药材行当多年，认识的黄连种植户应该不在少数，五文一斤绝对不是最低价，我说的，对吗？”
这回，连一直镇定的冬青都有些惊讶了。
小姐这么会知道，种植的农户，大批量卖出去的价格是多少？她和冬青是让冬青的哥哥在外面打听了好一番，才知道各种价格的，大小姐是从哪里知道的。
张掌柜这才知道自己失算了，眼前这个尚未及笄的小女孩，不会比王氏好糊弄。联想到她从简府回来至今的各种行为，张掌柜后悔自己太过草率，应该先探明情况再说。
不过，自己应该也不会到了绝路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能够知道草药的价格，不过是派了那个侍卫打听来的，不过是偶然而已，自己的年纪做她祖辈都绰绰有余，只要自己放低姿态，好好求上一求，脸皮厚一点，什么戴罪立功之类的好话多说一些，应该就会没事的。
只要不被退回简府，不被王氏处理，都好说。
眼看张掌柜挣扎着还要为自己辩驳，之间林若菡手一挥，一团软软的东西就狠狠塞进了张掌柜嘴巴里，所有的话也都塞进了喉咙没有说出来，明月拍拍手，仿佛拍掉了手上的厚厚的灰尘一般，揪着张掌柜的衣领就拖了出去。
院子里，一群丫鬟婆子都在王嬷嬷的呼喝声中，散开了。
林若菡顾不上喝口水，将一旁的清风叫到跟前，眼神晶晶亮的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清风细细回想了好一会才回禀，“小姐，璀璨阁的老掌柜说了，他们最厉害的大匠，说是一个姓赵的先生，对这个叫显微镜的东西很敢兴趣，只是——”清风在心里反复说了几遍，确认无误，“倍率和折射率的问题，关系到琉璃宝石的打磨精细程度，所以，要求我们将这些非常详细的记录下来，且要画出详细的图纸来，让我带去，那个赵先生看明白了，才能正式接手做。”
林若菡皱眉，“为何要如此麻烦？这个倍率折射率什么的，我得写多少才能写明白？”她站起来，在清风面前来回走了好几次，“这样吧，你去问一下老掌柜，那个所谓最厉害的赵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亲自去一趟，当面讲这些问题说清楚。“
清风点头领命，转身就出了门。
王嬷嬷进门来，看见清风好像又出了门，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小简氏刚才已经送走了马杜玲，听心腹的详细禀报，那姿态那做派，简直恨不得弯腰低头去舔马杜玲的鞋子了。
姿态越低，所求越大。
这且不说，小简氏自从瞎了一只眼后，除了今天谦卑地迎接马杜玲外，行事低调得简直就像林府没有这个人一样。
王嬷嬷总担心小简氏什么时候又会使出阴毒至极的招数来，清风功夫最好，他在林若菡身边，也稍微放心一点。
清风很快回来，老掌柜说，四天后赵先生在璀璨阁等她。
林若菡很是心烦，为何要等到四天之后，店铺天天开着，你一个技术人员摆什么谱，要了一个天价后，还要矜持的安排时间。
晚膳后，林若菡没有向往常一样去实验室摆弄药材，而是早早就躺下了。
腰膝酸软的感觉，让她给自己诊了脉，知道自己自己应该要来初葵了。
给自己开了一副补益气血的药，让王嬷嬷给她煎上，自己则躺在被窝里想心事。
前世里，自己好像也是这个时候来的初葵，祖母给自己准备了一些所需之物。
而今想起前世的人，她突然有了非常非常遥远的感觉。
王嬷嬷一脸喜色的端着药碗，和一个木匣子过来，要服侍她喝药，她自己一咕噜爬起来，一口气喝下苦药，刚想要问那个匣子，王嬷嬷自己就开口了。
“我们大小姐呀，也要成为大姑娘了，不知道哪家少爷有这个福气，老奴不才，还想厚着脸皮，给我们大小姐的少爷小姐们当差呢？”
林若菡有些窘，她真没想过要嫁人。
小宝突然一个轻盈的纵跃，跳上了床沿，冲着王嬷嬷喵喵直叫唤。
林若菡笑眯眯摸着小宝的脑袋，“小宝最乖，姐姐就和小宝过一辈子，不嫁人！”
王嬷嬷黑脸，瞪着小宝，仿佛它就是阻隔林若菡大好姻缘的罪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坦荡
自那天小简氏送走马杜玲后，又外出了几次。
清风回禀，都是去的简府，至于做什么，不外乎小简氏用自己的一只眼睛，来换取柳青青母子的同情。
林若菡听了一次，也没心情再去听了。
王嬷嬷不停地塞各种补汤给她吃，话里话外都在说，林若莹早早来了月事，发育得如此丰满，她不要求林若菡能长到那个程度，只要趁着这个时期，把之前身体亏空的都补回来就行。
林若菡乖乖配合，减少了去实验室摆弄药材的时间，喝了药和补汤，还吃着紫苏变着法做的小点心，抱着小宝，看着院子里王嬷嬷买回来的各种“大花”，竟然有些岁月如此悠闲的味道。
几天的时间，脸色也稍稍红润了一些。
张掌柜已经被退了回去，王氏又补了一个掌柜过来，林若菡交代一番，想来经过这件事，掌柜们的心思应该不那么活络了。
爷爷前世里向农户购买各种草药，她当然知道价格渠道，张掌柜听说被王氏直接退回了江南，想必这辈子别说当掌柜了，做人都挺不起腰杆了。
约定去璀璨阁的时间是未时三刻（下午三点不到），林若菡带着清风傲雪还有翠竹，一起出发了。
小宝抱着她的裙角喵嗷直叫，但林若菡还是没有带着它。
王嬷嬷等林若菡走了很远才想起来，那好像是晋王府的产业，担心有危险。
可李婆子却劝她，人家堂堂王爷世子的，怎么会和一个小姑娘家计较，顶多璀璨阁里什么大匠先生的，看上大小姐的东西，觉得好奇罢了，哪里有什么危险。
王嬷嬷想想也是，这才放下心来。
林若菡坐在马车里，还在想着，这个折射率什么的，凸透镜和凹透镜，该要如何解释。她不是理科生，只能用自己的理解来解释。希望那个什么最厉害的大匠赵先生，能够明白，把镜子打磨好。
话说，后世里的玻璃到现在也没有发明出来，听清风打听了一遍的回答是，要用琉璃宝石来打磨，那造价当然昂贵了。
那琉璃什么的，林若菡前世里听说一些，是从青铜器铸造时产生的副产品中获得的，经过提炼加工然后制成琉璃。琉璃的颜色多种多样，古人也叫它“五色石”。古时由于民间很难得到，所以现在把琉璃看成比玉器还要珍贵，只有少数王公贵族家中存有一些，能通透到当做玻璃的，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在后世里，你去买个放大镜，人家告诉你，镜子需要用老坑的水头最好的翡翠来制作，或者是一大块的钻石来雕琢，肯定就能理解了，这个普通的放大镜为何会如此的昂贵了。
算了，既然这里的情况是这样，贵一些就贵一些，能做出来才最重要。至于玻璃什么的，技术和发明程度还没有到，也不能强求。
璀璨阁在最繁华的福来街转角处，林若菡的马车还没有行至福来街，就被拥挤的人流挤得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突然，前面驾车的清风突然偏头朝车厢里的傲雪和翠竹低喝，“注意警戒！”
林若菡不明所以，傲雪却说了一句，“有人跟着我们的马车，还是练家子。”
赵衍从大理寺出来，换下了官服，褪下了大拇指上花纹繁复的扳指，摘下束发玉冠，接下腰间玉佩，只身着一袭简单至极的青色长衫，上了马车。
一个巨大的狼头探出来，朝他慵懒地瞧了一眼，又缩回底下，闭眼假寐。
赵衍扫了它雷掣一眼，脚步一顿，并没有吩咐马明宇沿途回王府将它放下，稳稳做好。
你情绪有些不对。雷掣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扫了扫赵衍的小腿。
小鱼干，今天，没有了。赵衍垂着眼皮，冷冷看它。
雷掣用爪子抱着脑袋，一动不动了。
马明宇驾着那辆极其不打眼的黑色平顶马车，问赵衍是从福来街过去，还是走暗道，答案是直接走福来街，往转角后门进去。
赵衍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图纸上所谓的显微镜。所有的外形轮廓、铸造细节他都已经非常熟稔，可就是两块琉璃镜下不同距离的组合，能看到细微的东西，让他还是没有琢磨透。
他手边有一块琉璃镜，是平常用来观察细小的证物所用，可图纸上写明，一块凸镜和一块凹进的组合，能将物体放大至两百倍，他自认从来不是孤陋寡闻之辈，但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两百倍，是真有其事，还是白日做梦，今日也该就有结果。
姜老当时收到图纸，就非常感兴趣。如果真能做到如此细致的观察事物，他璀璨阁里很多东西能够改良许多，甚至做到三国首屈一指，任何人都无法追赶。可璀璨阁保存的琉璃宝石只有那么有数的几块，大多还是纯度不够，就算能按照要求打磨好，也不能达到图纸上要求的通透度，作为观察所用。晋王府也许有存货，且世子爷说不定也会对这个被称为显微镜的东西感兴趣，所以他就上报了赵衍。
赵衍收到图纸，不出意外，对这些图纸所描述的叫显微镜的东西，产生了兴趣，但对这个名叫林若菡的少女，感觉十分复杂。
至今为止，所有关于她本人消息的竹筒还堆在案几一侧，没有看，也没有销毁。他鬼使神差免费送了一只最漂亮精贵的白猫给她，却对当场面对她心里没来由有些抵触。
这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女孩，又是一个绝对不普通的奇怪女孩。
她能在一定程度上，能通过她独特之处，来左右自己的一些思想和行为。
赵衍自认眼界不窄，位高权重者也好、身怀异能着也罢，林若菡是至今为止第一人。
他本能的将这种独特之处，视为潜在的危险。
马明宇和刘庆从小伴随他，一起长大，前者二十有一，后者一十有九，他亲眼看着两人从男孩成长为男人。
马明宇长相俊美，又能舌灿莲花，无论是在王府、璀璨阁还是天一阁，都很受异性欢迎；而刘庆忠心却也有些愚钝，除了长相有些差强人意，还口舌笨拙。
他眼看着马明宇穿梭于花丛，刘庆却一次次碰壁，两人似乎还一直乐此不疲，本应该成亲的年纪，一个不想成家，一个成不了家。
他的耳力随着内力的日益精进，能听见深夜隔壁值夜的刘庆，他的辗转反侧和细微动作，以及细微动作后的粗重喘息。
偶然间，他也听过马明宇和刘庆说话一些荤话，教导他给如何如何行事，刘庆却一脸不赞同。
他很冷静地将这些行为归咎于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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