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医有毒-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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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璀璨阁虽说机括术闻名三国，却是很少接客人的活计，只有他们自己的机括师和大匠制作的成品被人高价争抢，从来不会单独接下客人要求制作的东西。只有你的机括实在精妙绝伦，市面上又绝无仅有，又正好是他们的机括师感兴趣的东西，才会慎重考虑后接下，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当然，如果你的机括被他们那个机括师看上眼了，不收钱都是有的。”
林若菡听完，继续扶额。
赵先生所言非虚！
工匠说完，再看看李掌柜的脸色，然后躬身告退。
李掌柜亲自送了出去。
王嬷嬷看着林若菡脸色自回来就不对，刚要询问一番，林若菡却先开口了。
“嬷嬷，那个璀璨阁，你大致给我讲讲。”
王嬷嬷将自己大致知道的说了一遍，晋王那个老纨绔她倒是不担心，他已经多少年不出现在那里了。她担心的是晋王的独子，晋王府的世子。
说起晋王世子，王嬷嬷一张斑斑驳驳的老脸，皱在了一起：“老奴上次就说了，那个世子爷喜欢和畜生双修，万一大小姐去那里，被那个不人不妖的世子给碰上了，被他吃了，可怎么办好。”
林若菡对这种明显就是鬼怪传说的言辞不感兴趣，她皱眉：“璀璨阁不接客人定制的东西？”
王嬷嬷一愣，想了想：“接不接的不知道，但璀璨阁名气太大，他们自己的东西，有的是达官贵人挣破头去抢，何必自降身份去接客人的活计。大小姐你的什么显微镜，老奴估摸着是他们看着新鲜，那个什么来着，哦，对，自动捡药分药装置，你完全可以再去试试。”
王嬷嬷很是兴奋，她的大小姐不但懂医术，还会别人不懂的东西，她不停的夸赞林若菡聪明，还撺掇林若菡拿着图纸再去试试，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说的，那个世子爷是个妖怪。
林若菡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定定看着王嬷嬷，默不作声。
王嬷嬷讪讪闭嘴。
李掌柜送完工匠回来，刚要告罪离开，想要再找个能干点的工匠，林若菡却让他留下。
林若菡简单说了分红的想法，李掌柜惊讶的瞪大眼睛，突觉失礼，马上回复平静。
李掌柜年纪不大，却着实老练周到：“小姐，按属下想法，您现在不缺钱，璀璨阁是晋王产业，有那么一分两分的面子情，比起银子，更加重要百倍。”
林若菡不语，叫来了冬青，三人端坐，她让冬青当场拨算盘。
“显微镜，五万两。”
“药园以及药铺，稀有药材及种子，预计二十万两。”
“实验室改造，各种装置，粗粗预计，三十万两。”
“招募专业药童及培训，五千两。”
“招募侍卫队，一万两。”
“……”
冬青算盘噼啪作响，李掌柜脸色渐渐难看。
大姑奶奶再厚实的家底，也经不住小姐这么败！
“还有，你们所有人，年底抽出总盈利的一成，给大家分红。”
冬青算盘声骤然停止。
李掌柜和冬青不用算，心里已经有了数字，就算是平均分，他们也能分到不少于两千两。
林若菡心中叹息，钱不够花啊。
前世里，她的实验室所有花销，都有一群人等着买单，可这里，全要靠她自己。
李掌柜心中对林若菡的分红想法震惊，但不露声色。冬青却兴奋不已，差点惊呼出声，看到李掌柜警告的眼神，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要懂得收敛，李掌柜用眼神警告。
张老掌柜就是个好例子，他可不想身败名裂。
李掌柜年少刚刚出师，就在江南王家的票号做过几年的二掌柜，被王氏看重带到京城，他对京城曾经的何家票和十分熟知。何老掌柜拥有萧国最大的票号，全国各地都有他的分号，可是他的儿子不争气，将大好家业奉送给了燕国的一个女人，弄得差点家破人亡，何老掌柜年近古稀，带着孙子和曾孙子差不多白手起家。
李掌柜曾也唏嘘不已，做掌柜的，无论什么时候给东家效力，只要有一丝利益瓜葛在，都有无数的陷阱等着，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否则就是身败名裂。
林若菡说完，李掌柜就思忖起来，如何既能拿到分红，又能保持和璀璨阁的良好关系，他提出了一个想法。
何家票号，何老掌柜靠在迎枕上，双手颤巍巍看着一封信函，他派去燕国的族中弟子幸不辱命，谋划了良久，三月前大肆收购的粮食，已经从刚收购的八文变为一百万文一斗，先又急剧攀升为一百五十文一斗，问何老是否要出手。
何老让人在床上放了纸笔，手指哆哆嗦嗦，艰难回信。
虽然商人重利，但他们的事情更要先配合蒋正青，饿殍满地后的燕国，朝局的动乱比起他们单纯的日进斗金更为重要，你主持的兴隆号虽然能为主上赢得更多的利益，但天一阁奇人异士太多，光是在燕国控制的那几座矿脉，就够主上运作好些事情了，你好好配合其他各处，更能取得奇效，报仇雪恨指日可待。
末了，他又写，身体每况愈下，让他与蒋正青好好配合，他自己已经看不到那天，燕国灭国之日，让他带领剩余的族中弟子，到他坟前上香告知。
赵衍将璀璨阁原有的千里镜的部件，按照新的图纸安装，打磨了几块琉璃石，成功组装了第一架的望远镜。
他甚为欣喜，着人将喜讯告知天一阁李云白、燕国蒋正青和何氏老掌柜。
消息很快发出，但马上有人带回消息。
何老掌柜，已经去了。
赵衍拿着手持望远镜，静坐到天明。
第一百七十八章 药圃
何氏族中。
丧仪十分简单，按照何老的要求，不能超过三天。
门口没有如流水一般的马车，堂中吊唁之人三三两两。
何老的长孙何平荣跪在灵柩一侧。
遥想幼时祖父每日只接待有数的五人，雷打不动，那五个名额要从半年前就要排队等候，门口的马车，书房中进进出出的人，只觉得让人头痛。
他默默跪着，心中的任何复杂情绪，一天下来，也已全部平息。
有小厮匆匆来报，何平荣有些愣怔，知道小厮焦急呼唤几声，他才像是突然清醒，猛地起身，摇晃了一下站稳，正了衣冠，随着小厮出门。
赵衍一身素白，带着刘庆已经往祭奠正堂而来。
何平荣突然眼睛有些湿润，匆匆抬起衣袖，擦干眼角，三步并成两步急急迎了上去。
赵衍于正堂上了三炷香，将刘庆手中一个长达三尺的檀木盒子交到何平荣手中，嘱咐他随何老一起下葬。
何平荣躬身接过，将赵衍一直送到了马车前。
小厮接过何平荣手中檀木盒子，心中好奇，却不敢多问。
何平荣回到正堂，打开檀木盒子，大吃一惊。
这是——千里镜？
昨日的确有人来，告知千里镜终于制作成功，还要当面交给何老掌柜。
但昨日大家都像是失了主心骨，何平荣只记得自己浑浑噩噩告诉来人祖父已逝，他也不敢收下如此珍贵稀有的东西，就没有收下。
谁知，今日殿下不但亲自过来吊唁，还要将一个千里镜随同祖父一同下葬。
何平荣早已过了而立之年，他的眼泪却再次掉落下来。
祖父少年时接受祖产，打理得井井有条，刚刚加冠，票号就已经发展到有十几个之多，年纪轻轻便已名扬天下，父亲自由聪慧，祖父年事已高，渐渐将产业交给了父亲。
可是……
何平荣自认没有堂叔何正开那么豁达，他只要一想起就恨不得杀到燕国，手刃仇敌。
燕国白贵妃不但迷惑了老皇帝，白贵妃带来的一批妖女更是搅得民间大族覆灭惨事连连。可现在的皇帝却不思复仇，耽于享乐，他的太子体弱多病，他的孙子不是愚蠢至极就是懦弱无能，不消燕国来犯，自己就要灭亡了。
世子殿下虽然同他们一样，没有逃脱那场灾难，活过了第一个二十年不知道有没有第二个二十年，可他还是个血性之人，立下誓言，燕国不灭，决不闭眼。
他心中叹息，如果殿下不是从小中毒，他何氏一族哪怕拼了所有根基和家底，也要让他登上那个至高之位。
赵衍刚刚回到大理寺，就有一个案子报道了他的跟前。
刚成亲不久的白家二少，是鸿胪寺卿白大人幼子，他的妻子在白马寺上香后回府上吊而死，后发现她身上有一片僧袍的袍角，有传言说白二奶奶行为不捡，和出家了的表哥空无大师有染。二少怒极攻心，吐了几大口血后，人马上也没了。白大人在御书房里将头磕了个大洞，要求皇上查明真相，还儿子媳妇一个清白。
赵衍看着卷宗，发现所有的线索对白二奶奶都是十分不利，明面上完全可以用自杀来结案了。
思忖良久，吩咐刘庆将雷掣带来，又将死者身上的物证袍角和刚刚从白马寺取回的从圆寂僧人空无处找到的僧袍放在一起对比，完全吻合。
赵衍看着雷掣两边都嗅了嗅，却发现它没什么反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者没有联系，那为何白马寺僧人一口咬定，白二奶奶身边上的僧角就是从寺里带走的？
看似简单的羞愧自杀，似乎还真是不简单。
赵衍用琉璃放大镜仔细看着袍角和僧袍断口处，几乎严丝合缝，他放下，让刘庆去找白大人和他夫人的卷宗。
林若菡让冬青送走了李掌柜，她没有接受李掌柜的建议，自忖一个小小的五品官之女，还没有这个脸面和晋王府这种高高在上的权利中心，能有什么面子情，账目清楚就已经要烧高香了。
那个严肃的赵先生人不错，可他并不能代表璀璨阁，更不能代表晋王府。
林若菡可不敢忘记，诚王不过是当今的堂叔，就敢如此一手遮天，晋王可是太后的嫡子，当今的胞弟，权利只会更大，这样的地方，还是少招惹的好。
李掌柜没有反驳，躬身退下。
清风外出带回了针具的成品，一套十二支不同规格的针具放在眼前，林若菡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摸着针筒，林若菡将心中所有杂念抛开。
晚膳过后，林若菡请了林清江过来，让林清江挑了几支带走。
林清江十分好奇，听着林若菡关于急救和注射的理论，似乎大有启发。又看到了林若菡关于实验室改造的一些图纸，更是十分好奇。
林若菡简单的说了一些装置和设备，其中关于药物萃取的部分，林清江听得十分仔细。他发现，按如此步骤萃取之后，药性应该会更加圆融绵长，有些体弱对药物已经不是很耐受的人来说，那句古话是药三分毒甚至都可以改为是药一分毒。
林若菡看着他眼中亮光不断，随即匆匆离开，也没有挽留。
林若菡继续建造她的药铺，只是实验室里的装置和设备，她只能暂时放一放了。她既不想改变，短时间内也不想在去璀璨阁见赵先生。虽然人家对自己顶着一脑门花瓣没什么想法，可架不住自己真心觉得尴尬。
哎，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林若菡心里想。
药圃到是不难，李掌柜还是请了上次的工匠师父，将松涛苑罩房后面的一大块空地辟成药圃，既要有暖房一样的作用，又能有药田一样的设施，工匠师父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那日下午，林若菡正在书房里对着图纸琢磨，王嬷嬷站在她身边，老半天期期艾艾的。
林若菡抬头朝她看：“有事？”
王嬷嬷终于一咬牙一狠心：“老奴眼看着大小姐的药铺就要建成，想——毛遂自荐！”
林若菡点头：“谁？”
王嬷嬷脸上有些自豪：“老奴的儿子，林安。他在庄子上随着我男人，给老爷种植草药多年，我想让他来这儿给大小姐效力。”
林若菡继续点头：“可以。”
王嬷嬷喜出望外，但有些担心：“老奴的儿子是个锯嘴葫芦，大小姐可别嫌弃他不会说话。”
林若菡思索一会：“能种植就行，心性好最重要！”
第二天一早，王嬷嬷领着一个瘦高个的青年来到林若菡面前。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劳永逸
紫苏刚刚端了药膳粥过来，看到一脸喜色的王嬷嬷和直愣愣站着的年轻男子，有些奇怪。
只见王嬷嬷推了那男子一把，那男子才磕磕巴巴开口。
“当归播种后、苗床必须、保持湿润，同时盖草保墒、当苗高半寸时、揭去盖草、揭草后搭棚或插枝遮荫……”
“白芍早春松土保墒、出苗后每年、中耕除草4次、结合锄草在根部培土、10月下旬，地冻前、在离地面两寸处、剪去枝叶……”
王嬷嬷一脸自豪。
林若菡仔细听了一会，突然问：“星罗草，会种植吗？”
林安没说话，低头沉思。
王嬷嬷一脸焦急。
良久，林安才老老实实地答：“星罗草，已经多年不见踪迹，中原地区种植难度很大，是冰原才有的药材，很稀有，我没有见过，更没种植过。”
王嬷嬷一听，急得满头大汗，刚要替儿子辩解一番，突然想起，星罗草的确是这情况，觉得儿子说的没错，却又担心儿子实话说没了差事，不知如何是好。
林若菡却微微点头：“没错。”
林安就这样留下了，留下种植药圃。
王嬷嬷差点就飞了起来。
刚刚吃完紫苏做的药膳，突然有小丫鬟说林若莹过来了。
林若菡没有见她，听说她是来归还简嫣然嫁妆里的一套价值连城的头面的，她只是让半夏去接了首饰，归置到库房里即可。
没多久，半夏见了林若莹回来，却不见她直接去库房，带着小丫鬟匆匆忙忙就来了她的书房。
半夏一脸的不可置信：“小姐，真是价值连城啊！”
她打开小丫鬟手里捧着的盒子，取出一支晶莹剔透的发簪，刚刚要递到林若菡面前，手却似乎被什么虫子狠狠蛰了，手一抖，发簪掉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半夏顿时慌了，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身后的小丫头也脸色煞白，慌忙跪地求饶。
“小姐，奴婢该死！求小姐责罚！”
“小姐，求小姐饶命！”
半夏一边求饶，一边嘴唇哆嗦得厉害，身子颤抖得不能抑制。
这根簪子都快有半尺来长了，由一整块稀有的碧绿玉髓雕刻而成。别说这个原料了，就是这个雕工价格，半夏把自己卖上一百遍也赔不起。
她不想离开林府，不想离开林若菡，就算她现在已经存了一些体己，到了外面不一定马上饿死，她也不想离开林若菡。
原来的姓氏她早就放弃了，没有让他们找父亲的麻烦，是因为她早就和过去一刀两断，只想呆在林若菡身边，和林若菡一样，永远不嫁人，守着这个主子，过完一辈子。
半夏眼里流了下来，也不敢去擦，只能眼泪汪汪看着林若菡，希望她能绕过自己一次，
林若菡看了一眼地上的簪子，声音淡淡地让两人起来。
两人开始还不敢，林若菡说簪子被人淬了毒，和半夏无关，两人才不敢置信的站起来。
给了两人解药，打发她们出去，林若菡坐下沉思。
王氏那里还要安排多久，柳氏都已经不存在了，还要顾及那个忘恩负义的简氏一族干嘛？
直截了当，杀了柳青青几人不就得了。
还要迂回、还要找合适的机会和借口？
林若菡想想都觉得烦！
只是，她心里也清楚，事情都不会这么简单。杀了柳青青母子几人是简单，可简氏一族认为是王氏一族的挑衅，引起两族的协议破裂，生意受损是小事，族中后辈弟子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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