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医有毒-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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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着袁湛的脸色,知道他已经没有大碍,纷纷朝着林若菡抱拳表示感谢。
“感谢神医弟子!”
“多谢神医弟子,教会我等诸多医理!”
林若菡略微颔首,心里腹诽着袁湛还信誓旦旦答应不将她的身份说出去,刚要收拾东西离开,突然一个小子痛呼了一声:“啊,我的手腕是不是也错位了!”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床上挺尸已久的袁湛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跛着一只脚就跳了过来:“哼,我来给你瞧瞧,顺便试试刚才神医弟子教的有没有学会!”
话刚说完,袁湛就一把抓住了那个小子的手腕,狠狠用力,那个小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阿湛,你、你放手,要断了,手、手要断了!”
哼,袁湛心里冷哼!
她是专门过来给我看病的,你算哪根葱,也敢肖想她亲手给你治病!
林若菡不理会一群中二的打打闹闹,收拾好药箱,带着两人就要出门。
袁湛这才放开那个小子,焦急地蹦蹦跳跳来到她面前:“若——呃,神医,多谢你特地过来为我诊治,请受我一拜!”
林若菡看着眼前受伤之人踮着脚艰难维持平衡,对她深深一揖,倒也坦然受了。待袁湛起身,她想起来,告诉袁湛,如果几天后症状加重,让他去李掌柜的铺子留个话,她会再来帮他治疗。
袁湛痴痴的看着林若菡背影在楼梯口渐渐消失,一只手突然不自觉放在了胸口。
那里,似乎还是非常滚烫。
转身要和众人告别,袁湛看见了一脸古怪的长风,想着是她把林若菡请来的,也就没怎么搭理他,和小伙伴们对了一些口供,好一举瞒过家里,袁湛跛着脚离开客栈。
回侯府的路上,袁湛时不时抬起手臂,摸一摸胸口。
那里没什么异样,可袁湛就是觉得火辣辣的。
想起林若菡一张没什么太多表情又明显易容过的脸庞,袁湛现在想来,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比起方七那一张笑得温良的精致鹅蛋脸,比起方九笑得谄媚无比的瓜子脸,那好看了何止百倍千倍。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对自己行侠仗义失败后的鄙夷或者失望,甚至对慕容他们的调侃都没有恼羞成怒,还仔细的告诉他们一些必要的医理。
虽然,这些人都是林若菡伤药的得益者,但他们骨子里对于尊贵身份的天然傲气,使得他们不会对一个刚刚照面之人,就能产生需要敬重的想法。
可林若菡用她的医术和医德做到了。
就在袁湛刚刚离开前,和小伙伴们对口供时,他们眼中郑重的神态让袁湛知道,出于对神医弟子的尊敬,袁湛这个神医弟子的至交好友,也似乎得到了相应尊重。
袁湛与有荣焉的同时,心里一种不知名的萌动,让他心潮澎湃。
一路神思不属,袁湛终于回了侯府。偷偷摸摸从偏门进府,正好太夫人带赵竛回公主府做客,晚上没有去请安,顺利将伤势隐瞒了过去。
王嬷嬷是眼看着林若菡在二门坐上马车离开的,心里很是有些五味杂陈。
她何尝不知道,林若菡哪怕男装出诊,对她来说,也是闺誉有碍。侯府那个小公子什么情况,她一路回松涛苑,也想明白了。
别说他年轻不懂事,自己也坐不了主,光是看他身边的侍卫,那一脸恨不得下巴朝天的模样,不用打心眼里了,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一下,王嬷嬷心里门清,这侯府,水恐怕也是不浅。
比起忠勇伯府,也是不遑多让的。
可是,林若菡愿意出诊,丝毫也没有顾忌男女有别,王嬷嬷也就不忍心阻止。
算了,鬼门关都闯了过来,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名声什么的,只能往后靠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见
王嬷嬷一边想着,一边往小厨房走。
这两天,这个小主子不要太配合,让吃就吃,让休息就休息,眼看着那巴掌大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些红晕。
王嬷嬷想着,最好还乘着处葵刚来,好好补上一补,把前几年身体亏空的,都给补回来。但是,她也知道不可能。叹了一口气,王嬷嬷走进小厨房。
还没问紫苏,准备了什么药膳,却看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王嬷嬷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狠狠揪住了那个人的耳朵:“林安,大小姐让你管药圃,你倒好,跑厨房来闲逛了。”
林安也不挣扎,任老娘揪着,斜着身子歪着脑袋一动不动,眼神还留在紫苏身上。
王嬷嬷更是火冒三丈,不好好当差,学着和丫鬟们眉来眼去,她的老脸往哪搁。一般人家,就是小门小户的,后宅哪有男子留守的,她对这规矩可是不要太清楚。可她确实拍着胸脯推荐了自己的儿子,给大小姐打理药圃,眼看着儿子不务正业,她马上就要脸红脖子粗。
紫苏笑了笑:“王嬷嬷,林安不是来闲逛的,他找我有事。”
听了解释,林安是来问各种不同药材制成药膳前的存放方法,王嬷嬷才放了儿子,但不忘语重心长告诫儿子:“做人不能忘本,否则死了都会被人刨坟。你不过一个泥腿子,从一个庄子上的小管事,成了如此重要的药圃的大管事,还配了小厮,要知道主人恩典,做人可以有些小毛病,但人品上不能出一丝差错。”
林安重重点头,表示受教,低头跟着王嬷嬷除了厨房。
紫苏的眼神跟着林安走了很久,直到消失。
王嬷嬷刚回屋,冬雨兴冲冲从外面进来,一看林若菡不在,急忙问:“大小姐去哪了?”
王嬷嬷问:“何事慌慌张张?”
冬雨说:“我听冬青似乎无意间提起,她和李掌柜接受底下的药铺时,似乎在库里看见过一支草药,上面药签上正是写着大小姐要寻找的紫心七叶莲。我刚才找冬青确认过,的确就是。冬青说,那一味药材的外形就像一只枯草,原本简姨娘的奶兄经手时,只知道人参燕窝,不懂珍贵的草药,这才幸免于难。现下,冬青已经去找了。”
王嬷嬷一脸喜色:“冬雨,你真是细心!”
冬雨腼腆的笑,不做声。
王嬷嬷想起那个木讷的儿子,又看看眼前腼腆的小姑娘,心思转得飞快。
林若菡回来时,正好冬青和冬雨几人一起,围着看桌上一支枯黄的野草。
冬雨看见她,连忙拉着林若菡来看。
“这是——紫心七叶莲?”林若菡拿着手中草药,仔细辨别后突然喜出望外,“实在太好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身着男装的林若菡拿着那株枯草,已经去了后罩房。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林若菡听话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林若菡没有半个时辰,就出来了,顶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非常沮丧的告诉冬雨,因为没有保存好,紫心七叶莲已经是失了药性。
冬雨和冬青也是一脸的失望。
半夏给林若菡卸妆,发现她似乎正在出神,刚想告诉她,那支被摔的簪子,她想到办法了,也就没有开口。
林若菡从实验室出来,心里就一直在盘算,是不是要建个储藏室,里面的温度根据草药特性,各种不同,就像后世她大型实验室的储藏室一样,不同药材和试剂有十几种不同的储藏温度。
只是,要建造这个储藏室,似乎又要求到璀璨阁去了。
她在心里直摇头。
看见半夏非常灵巧的给自己装扮好,抬头看看她的头发,似乎长的浓密了一些,倒也放心不少,叮嘱半夏,药继续抹。
半夏见林若菡不再出神,说了自己的想法:“小姐,上次被奴婢摔碎的那只簪子,奴婢已经想法去了毒,只是这样折断太过可惜。奴婢想着,可以根据这个长度,制成两只成套的玉簪。”
林若菡点头:“这个我不懂,你看着办。”
半夏高兴:“小姐,那种玉髓很稀罕名贵,奴婢也不敢随便叫人打磨制作,奴婢听说,璀璨阁的工匠三国闻名,是不是可以去那里试试——”
半夏话还没讲完,看见林若菡小脸都皱了起来,连忙将话头打住。
林若菡不自觉将嘴巴都嘟了起来,心想,我还敢去吗?小丑似的,那个赵先生面上不显,心里不定这么笑话我呢?
不去,打死不去,打不死,更不去!
可是,她算了算,不管事自己实验室的改良、还是各种这里没有出现过的器物,或者是名贵玉器的制作,真的是只有璀璨阁有这个能力,来接下这些活计了。
可璀璨阁能不能接制作玉器还两说,就算她实验室设备的图纸让赵先生感兴趣了,能接下整个活计了,可一问来由,她不是又得傻眼?
她已经做过一次小人了,在如此风光霁月又坦诚相待的赵先生面前,难道还得接着做小人?
不行,绝对不行!
半夏发现,林若菡的脸更加苦巴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决定在左右徘徊,难以定论。
心里拧巴半天,林若菡也没有下决心,是否再去见赵先生。
赵衍并不知道林若菡的纠结。
查看过了白大人和夫人的卷宗,除了白夫人娘家侄女和白家二少幼年有过一次口头婚约外,也说明特别,两人的亲事后来没有提起,白夫人娘家也没有什么表示,就这么无波无澜的过去了。
赵衍让刘庆安排,亲自去趟白马寺。
马明宇神色匆匆而来,在赵衍耳边低语一会,又匆匆离去。
赵衍眼中闪过一次嘲讽的笑意。
他的伯父不想着报仇雪恨,也不想着把封地里的康王除掉,竟然这把年纪,居然想起了繁衍子嗣了。
康王拿着先帝永远不削藩的圣旨,将封地建成了国中之国,而康王本人,则是燕国当今皇上的嫡亲外甥。
伯父,你的江山要易主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真烦
荣华宫内,总管太监*****传旨完毕,带着小太监满心欢喜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摸摸袖袋,那里有婉嫔刚刚给的一个薄薄的荷包,料想里面的银票面额定然不会少。
走远了拿出一看,果然,是两张五百两的银票。*****仔细收好,心想婉嫔到底大方,只希望皇上多临幸几次,让自己再多捞点好处。
最近皇上似乎精神头好起来了,那个左院判林清江似乎新研制了一种叫什么《御鹤丹》的大补丸给皇上服用。刚开始,皇上还真没感觉出什么来,甚至还给老院使看过,老院使也说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只是说药性绵柔,一点也不霸道刚猛,请皇上服用一段时间试试。谁知,药效很快就体现出来了。皇上开始频频临幸后宫,且第二天早朝依旧龙精虎猛。皇上开始还担心,毕竟岁数大了,能留个出色的子嗣,比起自己的性命来,还是性命更重要。老院使那时每天两次诊脉,从不间断,可没有诊断出一丝问题。
皇上彻底放心了,大大褒奖了林清江,让他多多协助老院使。意思很明白,老院使致仕,林清江就是下一任院使。
*****一边转着心思,一边往回走。
小徒孙前些日子来报,长春宫的陆婕妤似乎已经连着请了三次平安脉了,都是林清江亲自诊脉,长春宫的人一个个喜气洋洋且又是一副锦衣夜行的样子,说不得就是有好消息。想来那次宫变后,皇上只保下了太子和晋王两人,其他的皇子都死在了宫变里,太子体弱多病只有两个儿子,而晋王更是……
皇上已经多年没有子嗣了,太子体弱更是不做他想,而晋王一脉,那完全是已经绝了后了。如果陆婕妤能争气一举诞下龙子,后宫能在这么多年之后,重新传来好消息,皇上肯定龙颜大悦。
***心里转着弯弯绕,想着陆婕妤那里,是否要先卖个好。
永宁侯府里,赵竛有些意外,这几天袁湛突然变得安分起来了。一大早的在寿康院门口打个转,太夫人还没起就麻溜的上学堂了,虽然听长风说他在学堂里大多时间都是找了地方猫着打盹,可毕竟安分起来了,没出去闯祸,也没有和一群武夫家的混小子瞎混。
赵竛略略放心了。
上次侯爷将他打得皮开肉绽,虽然是袁湛自己不对,可赵竛还是心疼,现在能安分一段时间,免于皮肉之苦,到不失为一件好事。
晚膳过后,赵竛带着宫里刚刚赏赐下来的新制点心,准备去勤思园看看袁湛。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原本这个时候袁湛不是在舞剑就是在练拳,一群小厮丫鬟围着不是叫好就是惊呼的,今天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赵竛顿觉不对。
有小丫鬟看见了赵竛,被她喝止了,没让通报。
赵竛直接走进内屋。
“……你不能轻点啊,骨头裂了、裂了,你知道吗,长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云岚姐姐私下里眉来眼去的……啊——娘亲,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
袁湛吓得差点没有从床上滚下来,长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将他稳稳靠在大引枕上,然后,向赵竛施了一礼,低头站到了一旁。
赵竛脸色铁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几息之后,才缓缓走进,用冰冷的眼神扫了长风一眼,才在袁湛床沿坐下。
袁湛被当场抓包,急得抓耳挠腮满头大汗,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像娘亲坦白。
赵竛没有问袁湛发生了什么,只是询问:“湛儿,伤在哪里,娘亲立刻给你请太医。”
袁湛连忙陪笑:“不严重不严重,一点也不严重,不用请太医了。”
赵竛满脸寒霜:“骨头都裂了,还不严重?若不是我发现,你还要瞒着我们多久?你瞒着我们,自己不知道从哪里的江湖郎中那里找来什么歪门邪道的伤药,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你想让我和你祖母急死?不行,我必须告诉你祖母,马上请太医!”
袁湛眼巴巴看着赵竛身边的嬷嬷带走了长风,又看着一脸焦急的祖母颤巍巍的被人扶着疾步来到了勤思园。
太医来了又走,让好好养着不能下床更不能多动弹。
之后,满脸怒容的袁明修像个恶神一般,降临了勤思园。
“你个孽障,那卫国公方家大公子的事,皇上都不管,要你逞什么能耐?”
“没长脑子的东西,别说你们一帮小喽啰,就是兵马司的人去了,也讨不了好。那方大公子是什么人,是卫国公的唯一的嫡子,他身边的侍卫哪个不是卫国公重金聘请的,你上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袁湛满脸都是不服,袁明修斥责完了见幼子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气得又要准备动家法,被太夫人蒋氏拦下了。
“侯爷,这几日我要去庙里斋戒,就让湛儿随着我同去吧,一来让他给他太外祖母抄几卷经文好好祭奠一番,二来也算是让他禁足,收敛收敛性子。就这样吧!”
袁明修还要反驳,蒋氏已经吩咐丫鬟嬷嬷们,给袁湛收拾去庙里的东西了。
袁明修只好又黑着脸离开,赵竛看着蒋氏做了决定,也就没有做声。
袁湛心里满肚子都是不是滋味,既担心长风把林若菡也抖落出来,更加不满去了庙里就不能找借口见一见林若菡,可是太夫人的决定他是既不敢反抗,也不忍反抗。
唉,真是烦闷之极!
袁湛心里长叹。
幸好长风不多久就回来了,被赵竛罚了两个月的俸禄,理由是没有劝诫好袁湛。至于林若菡的事,长风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吐露一个字。
袁湛心里的大石头,彻底放下了。
可袁湛不知道的是,长风之所以没有说林若菡事,是他对自己忠心呢,还是长风不想让林若菡的事,从他自己口中说出去呢?
袁湛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威胁长风起到了作用,他现在满心满脑都是烦恼,原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