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爷们自家疼-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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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诺止住了她的话,她对那个什么公子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本应该生尹蘅气的,被他们这帮人一搅和,气都忘了生了。
李诺挥了挥手里的休书说:“您看,我和我夫君还没和离呢,你们直接就把这些东西抬过来了不合适吧?况且我和我夫君感情其实挺好的,也没打算要找下家什么的,咱们就当是一场误会,解开了就算了,您看您这东西要是不好带回去,我找个人帮你们抬回去?”
换了常人被这般拒绝定会觉得尴尬了,可美妇人却一点儿没觉得,她笑的更自信的说:“小姐也不要急着拒绝,待管家来了,您再做决定也不迟,这会儿您且先回屋里休息。”
李诺就这样摸不着头脑的被美妇人给推回屋里去了,春娇这才终于得了机会说话,但还没开口,李诺就将她抱住了。
春娇察觉到肩头很快就湿了一片,顺了顺夫人的后背,本用于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她家夫人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刘小姐被抬进门之后就一直都不顺利,前前后后遭了多少事儿,如今又被将军给休了。
李诺确实挺难受的,明明说了让她等他,等来的就是一封休书么?她也不是没想过他有一天会不想养着她了,却没想过这一天来的这般快。他又处置的这般无情。
还没等难受够呢,门外似乎又有人来了。
李诺吩咐春娇去开了门,自己揉着红红的眼睛,缓了好半天才出去。
来者应该就是那个莫名其妙公子的管家,他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魁梧,面容方正,一身黑底棉质长衫,外罩一件深蓝色长褂,续着胡须,倒是让人瞧着就觉得是个君子。
“小姐,老夫是皇甫公子的管家,特来拜会。”管家说罢,身边的小厮和那位美妇人也跟着一起笑了,看李诺就像看着一把鲜花一样的,各种喜欢和满意。
李诺也礼貌的点了点头,回应说:“您客气了,方才我已经和这位姐姐说了。这些东西我不能收……”
管家微一点头说:“事实上,我家公子命不久矣。”
李诺还想说什么,突然就哽住了。惊讶的看着管家,他说的这话比刚才那美妇人的话还震人,哪儿有这么咒自家公子的?
管家面色忧愁的说:“公子自幼疾病缠身,拖了这些年了,药石无效,老爷夫人也都因为忧心相继去世,留下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前些时日一直负责调理公子身体的名医也说了,恐怕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了。”
李诺说:“那你们更该寻好的名医,而不是将精力放在我身上啊!”
管家很严肃的看着李诺说:“老夫就直说了吧,公子也希望尽快选一位姑娘成亲,好给皇甫家留个后。”
李诺哦了一声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你们这不是给公子找媳妇,是找代孕呢。”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身,她这也不是看起来就好生养的样子啊?
管家语调依然很平淡:“虽老夫不明白小姐的意思,但也能察觉到小姐言语中的不屑之意,俗话说,这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缘分,也没有不求回报的付出,既然小姐的八字与公子吻合,那就是天定良缘,我们也希望借着喜气能让公子这病得到逆转。”
李诺撇了撇嘴说:“我又不是大力回春丸……”
管家继续:“倘若小姐与公子成婚后,公子未能陪着小姐时间太久,那公子所有的家业都可以归为小姐名下,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将来,小姐生的第一个儿子可以随着公子姓皇甫。”
李诺本来都想挥手拒绝了,脑海里突然飘过一缕逆反的意识。
管家的话又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病秧子,只能活两个月,家业全归她。关键词立刻就盖特了。
李诺故作沉稳的转了身,临进门时回头问了老管家一句:“听您说了这么多,你们公子好像家业不小啊?”
李诺想着这么问了他们要是觉得她贪财无礼直接走了也就走了。
老管家却特别严肃正经的开了口:“公子的身家虽不至于富可敌国,但买下半壁江山的能力还是有的。”
李诺手都搭在门边上了,听到这句话,停住了脚步。幽幽转回来,忍住再忍住,特别正经的问:“话说,您知道哪儿有红色印泥么?”
春娇当然是拦着李诺不让她摁手印儿的,李诺呆坐在桌边,一会儿盯盯休书,一会儿望望边上的印泥,脑袋里全是啪嚓一下摁下去,从此恢复自由身,一朝嫁为豪门妇,克死夫君就走人的念头!
而且,听那个老管家的意思,她不但能走,还能拿一大笔财产,在这期间得生个孩子,如果是公子的,那最好,不是公子的也没事儿。
绿帽子都戴的了?话说回来公子既然都是病秧子要死了。还能行那事儿么?
不过这种百年都修不来的好事儿,放在现代,绝对是所有女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大馅饼。
“春娇,三年多了,你觉得将军对我好不好?”李诺手指头在休书的每一个字上划来划去,方才看着它就闹心,现在突然觉得尹蘅也挺善解人意的,送来的这么恰到好处。
春娇嘟着嘴不吭声,眼泪都要掉下来的说:“旁的不知道,就是觉得将军怎能这般狠心,说一封休书投过来就投过来,让夫人以后可怎么办……”
“你看,你也没说他对我好,其实也是觉得他对我不够好是么?”李诺已经开始找借口和理由安慰自己了。
“不管怎么说,夫人还未寻得生存之道,若是就这样和离了,又身处异国他乡,可怎么是好……”春娇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了。李诺给她递了帕子,将小丫头搂在怀里,反而是得去安慰她了。
以后么?眼下不就有只现成的大金龟等着驼她么?李诺将嘴角几乎快要冒出来的笑容掖回去,深深吸了口气说:“你且先哭着,我去找殊王聊聊。”
不想就算了,一想起来就觉得简直是太爽了,她如果以后真的那么富有了,拉着殊王下半生到处游山玩水又有何不可?
方一出门,就见到一身月白袍子的殊王站在门口,微眯着眼睛看着指挥着几个壮汉将礼品箱归置整齐的管家,还有一直笑容盈盈忙东忙西的美妇人。
“你这是要将自己二嫁了?”殊王瞟了李诺一眼,李诺脸唰的就红了,低着头像个被察觉了小秘密的孩子一样吭哧道:“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二婚也没什么丢人的。”
殊王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李诺的肩膀说:“你问我,尹蘅喜不喜欢你,看似好像一副你喜欢了他,他却待你无情的样子,我现在觉得不对,得反过来,你和他的感情还是完全建立在饭票之上的,遇到好金主,你本能的会立刻做出反应。”
李诺低着头纠结:“那你说咋办?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笑,咋办?在我家乡还有中了五百万当时就疯了的呢,这公子的家产可绝对不止五百万,我不但立刻脱贫致富,没准还能和你一较高低了。”
“咋办?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横竖只要你开心,管旁的人开心不开心?”殊王说完摇着扇子去查看那些礼品了,管家倒是礼节到位,一一打开了介绍,李诺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其中有一箱满满的都是金子。
金子哎!她现在怎么觉得金子看着比尹蘅顺眼多了呢?
东西归置完了,望着也是晚膳的点儿了,管家来到李诺面前,告知他们公子在城里最大的酒楼安排了一桌酒菜,请李诺去吃。
殊王不肯去,又回去休息了,李诺实在拿不定主意,一咬牙还是决定去看看。
驿馆外停着一辆很豪华的马车,虽不及殊王那辆大,但是这辆的装饰更考究,车顶棚和帷幔都是丝质的,深紫色布底秀着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木轴上都有花纹,就连车轮上都刻满了,拉车的马甚是高大,看起来健壮给力,就连马夫长的都让人觉得顺眼。
李诺带着春娇特没骨气的上了车,一路到了扬弓街,进了最气派的那家酒楼,被小厮引着一路到了顶楼,整一层就她一个人,有人给弹着琴,唱着曲,桌子上的瓜子蜜饯种类繁多,相当精致。
李诺有一种瞬间变女王的感觉。
虽说嫁给尹蘅三年,她当真是吃穿不愁的,可人和人真的不能比较,一比较才发现,啃馒头和吃鹅肝都能饱,感觉完全不一样。
女人啊,到底还是逃不开崇尚物质和拜金本质。
本以为吃饭的时候能见到那病秧子,没想到就只有她一个人,吃了半天也没意思,菜品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最后她反而什么都不想吃了,烤羊肉本来就压胃,她到现在也还没消化完全呢。
“你们公子现在何处?”李诺叼着一块蜜瓜问陪着来的小厮,他也就十几岁,看着机灵的很,李诺就喜欢长着笑眼的人。
“就在不远处的皇甫家宅中。”
“方便去看看么?”
“那自然是相当方便的。”
应着李诺的要求,管家让车夫将李诺载去了皇甫家宅,坐南朝北的大宅,宅门虽不及雷夫人那宅子的气派,却也是相当讲究,院墙更是砌的特别有艺术感,墙头的瓦片都是带着花纹的。
李诺最终还是没下车,来的路上突然不想进去了,横竖她现在都和人家没什么关系,直接进去见面实在不妥,虽然她确实很想对人家说句谢谢请吃饭,可说出来谁信啊?
而家宅里的那人却是巴巴的盼着她进去的,得知李诺坐着马车门口溜了一圈又走了,本来端着药汤正打算喝的公子手一抖,连药带碗全砸地上了。
他其实很希望她来,却又不希望她来,矛盾的很。
李诺这方车子刚一掉头就掀开了帘子,想对车边的管家说句既然你们公子身子不好,我就不去打扰了。
结果一开口却说成了:“既然你们公子没多少日子了,我就且耐心等等吧。”
哪有等着人家死的?
管家点点头。倒是没多言。
李诺反应过来才一顿纠结,赶忙将帘子放下了。
过了一会儿,车子都快到街口了,李诺又掀开了帘子,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一样的问:“若是我真的应了这门亲事,还需要什么准备?”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了,诱惑实在太大,她招架不住啊!
管家的声音淡淡传来:“什么也不需要,若是小姐应了,两个时辰后就拜堂。”
“哦。”李诺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呼了一声:“啊?”
☆、第35章 美新妇与蒙面郎
半个时辰后。
李诺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身后的四位喜娘,有帮她梳头的,有整理衣服的,有点妆的,还有做香薰的。
她现在脑子还是懵的,面前依旧摆着那纸休书和红色印泥,只要她用手指蘸了点下去,从此和舜天那个人就再无关系了。
她和他成婚三年,亲密的话没说过几句,同床共枕还都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那人英俊帅气,是京城女人的心头好,是一国的辅国将军,也是个会将她推向泥坑,害她受伤的人。
不过,她也为了金银财宝就这么将他给弃了……想着也不对,休书是他递来的,要说弃,也是他先弃了她,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落水之后将死之时他的拥抱。他说,等着我,其实是要说等着我来休了你么?
做香薰的喜娘将嫁衣的每一处都熏的非常到位。完成之后起身将那炉暖香放在李诺的手里说:“您且多抱一会儿,保证小手会喷香喷香的。”
点妆的喜娘也基本完成了,让李诺咬了唇纸,满意的看着李诺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娇滴滴的小娘子,吹弹可破的皮肤,含着春波的双眼,就觉得这小脸儿啊,没一点儿能让人挑出不好的地方来,女人都快被你迷住了,那男人啊,就更跑不了了。”
喜娘们一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叽叽喳喳的:“可不是?小姐这肤色真是衬大红色啊,夫家也舍得花钱,这金花钿寻常富贵人家打个一只也就很好了,一插九只的我可还从来没见过呢!”
翠玉翡翠金花钿,九只一组插进去,取天长地久之意。李诺心里闷笑,一个将死之人,妄想着和谁天长地久?面无表情的抬手摸摸脸颊,指甲也被包染成了朱红色,镜中女儿家确实很美,可眼中,为什么还是有这诸多不舍?
敲门声传来,春娇红着眼去开了门,居然是莫夜,将一封信塞在春娇手里说:“将……将军刚来的消息,加急消息,肯定是要和夫人化清误会的,你……赶紧给夫人送过去。”
春娇无语的看着莫夜,转身将茶桌上的茶壶抱了,塞到他怀里,莫夜还没说出句谢谢就被春娇关了闭门羹。
她本来就对将军有气,撒不出来也只能对着莫夜撒了。
进到内屋,春娇将信递给了李诺,说是莫夜刚送来的。
李诺再也不像之前拆休书时那么干脆,犹豫再犹豫,指尖在封口的位置不停划过,还是没拆开。
“各位姐姐们,如果我突然就又不想嫁了,你们折腾这许久,会不会觉得很失望?”李诺冷不防问了这么一句,那几位喜娘本来乐呵着呢,也都愣了。
“瞧您说的,新娘子嫁人前都会害羞,我们理解的。”
喜娘随便岔了一句就过去了,接着又乐呵着继续做收尾工作。
李诺看着手里的信,决定倘若这是一封尹蘅对她倾诉衷肠的信,她现在就穿着嫁衣逃走,不管他之前做了什么,她既已经将他装在心里了,那原谅他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信被拿了出来,上面写着几个字,李诺看不懂。
春娇望了一眼之后,咬住了嘴唇,难过的看着李诺。
“念。”李诺将信举在春娇面前,小丫头低下头,声音很小的念了出来:“望夫人速速印了,你我从此各自安好。”
春娇还没念完,李诺已将手指蘸了红泥,全无犹豫的摁在了休书上。
他若绝情,她又何必倒贴呢?
“把这个交给莫夜,让他带走!”李诺声音异常冰冷,将休书塞进春娇怀里,起身对着镜子仔细整了整发型,一脸冷漠的转身让喜娘帮助穿嫁衣外层的那件袍裾去了。
密织罗缎绣艺精良,裁剪更是合体,听美妇人说这嫁衣早就准备着了,只是他们连她见都没见过,能做的这般合身,也是神奇。
而此时皇甫家宅的内院已经处处挂满了喜气洋洋的大红色绸缎,新房也用同心锁锁起来了,就待新娘子到,亲自开了之后进去占房。
管家站在东侧小院的房间内,有郎中将重新煎好的药端进来,他便将躺在床上的公子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
“公子,花车再过一会儿就会到了。”管家小声说。
管家回来之后也换了深红色花纹颇为喜气的衣衫,可即将迎娶李诺的这位还是一身白色素衣,坐在床边刚要说话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几口血吐进了手边摆着的铜盆里。
管家一脸焦急又无奈的说:“公子,您太勉强自己了,几日时间准备了这么多,这般虚耗……”
素衣男子挥了挥手说:“张叔,去将新房里的蜡烛都撤了,我缓一会儿,就去拜堂。”
管家长叹了口气,摇摇头出去了。
李诺一身大红嫁衣,站在殊王房门口等了等,又实在不知道这样的情景怎么用三言两语能解释的清,反正殊王理解她的,不管怎么样都会让她由着自己的心。
盖了盖头要出门,李诺在院门处迎面碰上两个将要进门的年轻人。
“这怎么还有人要出嫁了?这住的不是梁国的将军夫人么?”其中一个蓝衣年轻人好奇的咦了一声,李诺没理他,越过他们就上了车。
一听到将军夫人四个字,李诺是火大的,非常火,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