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袖-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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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真的吗？”雷凤兰一听，眼中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难道就真的那么喜欢子依的歌吗？
“这是当然，以后总会有机会的！”子依笑道，接过瑞玉端进来了的茶果，帮忙放好在桌面上。
子依问着瑞玉：“这是什么时候摘的果子呀？怎么也不早些拿出来？”
子依一心以为是瑞玉和浮萍摘下来的水果，就像她们平时的煮食一般，谁知道瑞玉却回答她：“小姐，这是昨日内务府送来的……”
内务府？子依还没记起是什么事，却被雷凤兰先调笑了。
“内务府？哎呀，看来雨晴姑娘真的是贵人啊！”她说罢，用手帕掩了掩嘴，看上去分外娇娆，“看来，能听姑娘唱歌的日子是快到了呀？”
子依听了，也笑了，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在苦笑：“那里的话呢？只是老爷器重罢了……”
雷凤兰听了，立马一本正经地说：“那可不是吗？现在的玲玉夫人不就是当时从司音阁里被召见的吗？”
玲玉夫人？子依又有点一头雾水了，玲玉夫人？怎么没听说过呀？
“姑娘以后的路可好走了！”雷凤兰，又是笑了笑，然后装出来一副不阻碍子依的样子，起身想走，“哎呀，那我就不阻碍姑娘你了呀？什么时候有好消息要记得告诉我呀！”
“哎呀，夫人！”子依还没说完话，便被雷凤兰打住了。
“我还要去给公子送早点呢！我以后再来看你啊！”随后便是笑意浓浓地带着侍女们离开了。
子依真的看傻了，这可真是来匆匆去匆匆啊……
子依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调整着自己的思绪。
“小姐，玲玉夫人，她是老爷的其中一个小妾……”浮萍也知道子依心里在想什么，她想上去给子依解释，却被子依一挥手止住了。
“不必说了……我知道了。”她其实早就明白了只是不想去，她从未想过要再嫁给他人……她现在只想静一静，想想怎么办……
子依走着回到舞楼，一路上没有少受他人的议论和指指点点。可是子依都没有管，当然，她才不管！
她只知道，她不想对不起夕桥……就算当时没有成亲，可是她的全身心都已经是夕桥的了！
她看着舞楼的服装房没有人，便溜了进去办正事。
她找到了之前选好了的红色的长袖舞裙，择了一个比较昏暗的角落坐了下来，从腰间掏出了许多反着光的东西……连袖飞刀！
连袖飞刀呈小小的菱形，看上去是袖子两端的装饰，但实际上，它是一种武器。从子依想到晚会上的事情，便想到了它，是的！再合适不过了！
只要把它作用得好，长袖所到之处，足以歌喉夺命。
洛家可没有教她这些，这也是洛家喜欢她的原因。
子依把飞刀一个一个地精心地缝好，固定在了舞袖的袖端，就像是在给一个美人上妆一般仔细，不容许出现一点儿瑕疵！
日渐黄昏，这屋子里的光线也越来越暗，子依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昏暗的光线打在了子依的脸上，把她脸上的轮廓勾勒得分明。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指尖拉着针线，好不唯美……
子依的双手虽然不似其他女子一般嫩，但对于她这个成天带着匕首在江湖上走的人来说，已经是保养到非常好的了……也或许，是天生长得好，怎么伤都伤不及根本……
过了好久好久，子依终于把这东西弄好了。她抱着舞裙走出了房间，却看到一个人正站在没有人的化妆间里，悠哉地玩弄着一些头饰。
子依本来不想打招呼，她抓着袖端，不让飞刀碰撞发出声响，她打算静悄悄地走过就算了，谁知才走几步，那人便已经发现了她。
那人转身，不由让子依有些惊讶。毕竟子依自己的轻功如何，她是知道的，虽然不是很强，但要使走路没有动静，不让别人发现还是能做到的…从前的窃听也是这样做到的……
“柳兮？”子依当然不会让她先开口，“你怎么不去排练呢？”
她看着子依，硕大的房间里显得孤单。她深呼吸了一下，看了看舞台方向：“这不还没轮到我吗？”
子依看着她一副懊恼的样子，笑道：“加油吧！”
只见柳兮的眸子转了几转，却也不爱看着别人。子依叫她没有什么话要说了，便转身离开了。
子依抱着裙子，远远地便听见了舞台那边的人们正在排练的声音……
☆、颜达召幸
子依还没走回到御水轩的门外，便看到瑞玉在那儿好像在等着什么人，焦急地左顾右盼。
她一看到远远的子依的身影，却立马笑了，想松了一口气似的：“哎呀！小姐呀！你可算是回来了！”
子依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的，难道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这是怎么了？”
瑞玉笑嘻嘻地，像是等到了贵主一般。她上前扶着子依走会屋里：“小姐你忘了吗？今夜老爷要叫你过去的！”
子依恍然大悟，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她怎么可能忘记……
她根本就不想去！何况那可是她的仇人！没有人能理解子依看到他时的心情……更别说还有可能要……被召幸了……
子依的右眼皮跳了跳，子依却感觉到得真切。常听人说，眼皮跳就是证明了有些大事情将要发生了，上天用这种方式通知凡人…还说什么“左吉右凶”的……她从来不相信这些迷信的，可今天，也算是灵验了一次……子依看着这个不懂世事的瑞玉，只是浅浅地说了句：“我记得。”
瑞玉此时才发现，身边的子依脸色不悦，她脸上的笑容止住了，低下了头，呢喃着：“小姐，水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小姐沐浴更衣了……”
子依把放在她手上的手拿开了，把另一只手上抱着的舞裙递给了她：“这衣服小心点儿收好，也不要让那些饰品弄伤了自己哈！”
子依自己走进了屋，果然，房间里的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浮萍站在浴盆前用手试着水温。
“唉？！小姐，你回来了？”浮萍正要转身去拿什么，却看见了走进屋来的子依，“这水已经好了……小姐你快点沐浴吧，去老爷那儿还是早点候着比较好！”
说罢，她走一边的桌面上拿起了一瓶东西，正要倒进浴盆。
“哎！这是什么！”子依把她喝住了。或许是声音有点冲，把浮萍整个人都吓住了，拿着瓶子的动作还楞在半空中。
“这……这不是茉莉花香油吗？”浮萍怕是真的被吓坏了，子依从来没有喝过她与瑞玉……浮萍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子依见她如此，也是自己太紧张而且心情不好……子依点点头，向她挥着手：“倒吧倒吧！”
浮萍见状，紧张地执着那个小瓶子问子依：“小姐是不是不喜欢啊？”
子依转头去，摆弄了一下她们为子依选的替换衣服：“不是，倒吧！”
浮萍看了看子依，犹豫了一下，还是往洗澡水里倒了茉莉花香油……
浮萍正打算为子依脱衣服，却被子依叫住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们都出去，不许进来。”
浮萍在府里多年，也早已通晓人情，子依这般不爽的模样，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从前的小主们总是成天弄得花枝招展地，一听说是谁召见了，激动都还来不及，即使是表面上矜持，可是内心总是喜悦的……可是这位“雨晴姑娘”，却是真的一直都没有开心过，还显得无比烦躁……她也识相地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缓缓地退出了房间。
子依等浮萍走了出去，关上了门，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自己送来了身前的蝴蝶结，一件一件地褪下了一身衣衫，留了铜镜里一身伤疤的自己…如果夕桥能看到这些，他一定会很心痛，很怜惜吧？…如果自己不是这般身世，她的身子，她的容颜也一定很美吧？
子依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浴盆，她伤心，她虽然不知道这次颜达会把她怎么样，或者让她干什么，但是她就是伤心…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子依把自己的身子一寸一寸地浸下水去，让水温让她自己拥有一丝温存……
“小姐，如果你不想去，大可不去的……奴婢这就去给你告个假，就说你身体不适……”浮萍在门外候着，终于等到了子依出来。她鼓起勇气，对着那个打开了房门，正要往外走的子依说。
“不了，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子依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不是吗？难道子依能改变什么？一次装病，第二次呢？她始终是要讨好颜家人的欢心的……相对于她的仇和主人的计划，她这个臭皮囊又算是什么？
果真，果真就像子依那天遇到的那个世外高人那般说的……她只是个工具……而她，也别无选择……
“那，小姐……”说罢浮萍身后的瑞玉从袖中拿出了一颗白色豆大的东西，“这是香丹，你还吃吗？”
内务府还给了子依香丹？看来，这次是逃不过了……
香丹就是吞下去会让女子在一段时间里吐气如兰的东西，但是这东西名贵，除了宫中的妃嫔，就是国中最有钱的名妓和最高贵的大家闺秀才能拥有……
颜达居然赏她了？呵呵……
“吃，当然吃！”子依心中苦笑。难得颜达如此看得起自己这个舞女啊！
子依拿过丹药，放入嘴中，咽下……丹药过后，才透出了丝丝凉意……想必，是那香丹起效了。
“我们走吧。”子依看着院子门口，做好了心理准备，对着瑞玉和浮萍说。
她一步一步都走得如此从容，看来，是真的做好了为复仇而牺牲一切了的准备……
☆、颜达召幸
因为有瑞玉和浮萍跟在了身后的原因，这一路上，子依的步伐也不好走的太慢……
不久，她们便走到了颜达的书房门口。子依看着这朱红色的建筑，心中不由地又紧张了几分。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知道颜达就是他的灭门仇人，可这次来，居然要给他投怀送抱……那是一个头发胡子都已经斑白了的老男人！还记得那天在城楼上看着他看歌舞的时候的那个色咪咪的样子，和胡子上还沾着酒的样子，子依不由咽了口沫……
她后悔了，想退缩。可是她的双脚似乎没了选择，不想前进，也后退不了……
“哟，是雨晴姑娘来了？”走到了颜达的书房外，有个看似颜达近身宦官的人站在外面。听他的声音，与平常男子并不一样，有些细腻和娇娆，子依看了看他的模样，看上去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居然都没有胡子，看上去可比同年纪的人俊俏多了……不用多想，必定是个公公，而且肯定是为颜达处理很多事的。
因为在这个年代只有是国君最亲近的大臣，会接触到他的妃嫔的人，才需要处以那种伤及发肤的程序。
然而，其他大臣与妃嫔宫女通奸的事也不是说没有的……也不知道这种可恶的处理在以后，会不会因为哪个改革或者政策而变得更加猖狂。
子依原本以为那个宦官会领她进去，谁知道他只是笑了笑：“哎呀，这了真不巧啊！老爷正在跟公子劳着气呢！”
浮萍听了，好似看到了希望一般，可是也不动声色，只是看了看子依，调笑道：“哎呀你看，没想到，颜老爷会为政事忙碌到这个时辰啊！”
子依对上了浮萍的一双杏眼，明白了她想示意的。她转过头对那个公公说道：“那……公公，既然老爷如此日理万机，要不雨晴就先行告退了？”
谁知那公公却很不如人意地摇了摇头：“唉！不行！老爷可是等了姑娘您好久了！我怎敢轻易放你走呀？”
子依心头一暗，看来，还是逃不过啊……
这时，安静的书房里传出了颜达的声音：“风儿，有些事情你不用管……”
“可这件事我必须管！”可是却被颜傲风打断了。听他的语气，他如今的态度仿佛是不容否定的。
“我是你爹！”颜达怕是拍案而起了。
“可是你是一国之君！”可是颜傲风看似丝毫没有让步。
大概是颜达无话可说了，毕竟“一国之君”这个词是他的弱点。
颜傲风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天下人会怎么看？”
颜达依然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被自己亲生儿子气成了这样，现在的脸色会怎样…怕是等下子依进去了，会有好受的了……
“如果没什么其他事了，那儿臣先告退了。父亲您自己认真想想吧。”
从里面听到颜傲风的话说完不久，房门便被打开了。子依连忙低着的头，却在门槛出看到颜傲风的双脚踏了出来。子依不由地抬了抬，看了看出来的颜傲风，只见他或也是动了怒，与子依对视了一眼，认出了她，扫视了一下她的衣裳，什么都没说，从另一边离开了。
看到颜傲风离开了，那公公便转身向着房间，毕恭毕敬地走了进去，只觉他在小声地说着话。大概是说“雨晴姑娘在外头”或是“雨晴姑娘来了”之类的话。
随即颜达便丝毫没有好脾气地回应道：“不了不了！让她走吧！我现在谁都不想见！”
子依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重重地坠落下来了，这才觉得自己已经冒了不少的冷汗了。
“哎呀雨晴姑娘啊……真是对不住了……这……”那公公从里头溜了出来，他对子依她们三人说，可是他的话说了一半便停下去了，真像是有什么难出口的一般。
一阵，子依正想开口，身边的浮萍却是机灵：“这是哪里的话呢？老爷忙是应该的，只是麻烦了彭公公您了！”
“哎呦！这可是什么话呢？”原来真的是公公，而且姓彭！子依可是记住了，这个人以后或许会有用！
这个彭公公听了话，可是高兴了，连忙关切地对子依说：“那姑娘就快快请回吧，要不然等下霜大雾重地，路难走！”
子依听了，低着头，福了福身：“有劳彭公公挂心了，那小女就先行告退了。还望公公好生照顾老爷了，可别让他气坏了身子！”
子依虽是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是恨不得什么都不管，巴不得颜达早早死去！
子依行了礼后便转身离去了。转身的那个瞬间嘴角不自觉地就勾了起来，身边的浮萍和瑞玉刚刚也是捏了一把汗，现在看着子依逃过一劫，她们也是笑了。
☆、红花阁，姐姐
自从那夜被颜达遣了回去，一切又回到了最平静的状态。只是时不时颜达会送着补品什么的过来，或许是忙着政事，而那些补品什么的，子依都给了浮萍和瑞玉吃了。而内务府的人也过来了几次，子依也让浮萍或者瑞玉说几句打发打发就罢了。
至于那个雷凤兰，却是闲时便会过来吃吃茶，聊会儿天。子依也全当是排舞之余打发一下时间。
这天，雷凤兰看似心情不爽地来了，像是有一件她已经忍耐了好久了的事，终于忍不住要发牢骚了。
“少夫人你今日，是有什么心事吗？”子依看着反常的雷凤兰，侧了侧头，问道。
雷凤兰正手握着茶盏，听到子依这样问，先是想了想，然后一声叹气，把手放下了：“姑娘有所不知啊，在人前我是你们的少夫人，可在细里，我可是什么都不是……”
“少夫人说笑吗？”子依其实也不是很想听，但是基于这些天的情分，这个雷凤兰还是对她不错的，所以便想试着开导，“若夫人什么都不是，那前几日与公子一同泛舟央湖的是谁？那个夜夜伴着公子的是谁？”
对于颜傲风，子依也只是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