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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皇太后-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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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就猜到一二了。
    这药便是那能让人延年至少十年的救命仙丹。
    我身子骨一直是尤弱的,所以顾倾源才寻了它来,本是带在身上给穆重擎备着的,现在终究是物归原主了。
    “顾倾源,吃了它你的病就好了。”
    终究是不忍心,端了杯盏折返回来, 他已是命悬一线,说到底我还是于心不忍。
    我不能看着曾经对我好的人现如今是这副模样。
    *上那人支吾了一声,竟是睁开了眼来。
    他迷蒙地看着我,轻道:“真好。”
    那么些年,什么都在变,唯一不便的恐是眼前这人依旧待我如初心。
    “顾倾源,我是景覆雪。”
    我将他扶起,他的全身已被汗湿,仿佛是水里捞起来的那样。
    看睁着眼看了我良久,呼吸变得浮躁,才道一声:“我知道,你是覆雪。”
    一听此言,心中更别说是感慨万分,已是几近泪流。
    而现在我只能笑着看向他,就好想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你也有这么糟糕的时候,快把这药吃了吧。”
    我将瓷瓶里的丹药倒在了手掌心里,他手里捧着我方才端着茶盏,却是摇头:“这药我不能吃。”
    我有一瞬间的呆愣,复而又道:“顾先生,你说过任何情况下都是保命重要的才是。”
    他垂下眼帘,半卷着书生气息。
    “这药我既是送与你,万般没有收回之意。”
    “可你若不吃,会死。”
    他却摇摇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会如何的,待皇上班师回朝,好生养着便是。”
    他的声音虽然很是微弱,面色发紧,这叫我忧心,可我毕竟了解他,我明白我是拗不过他的。
    “你若便这么死了,太过可惜。”
    他是要成大事的人,不是吗?
    言之如此,他会意得露出一个笑容。
    “你说得不错。”
    “你在这里做什么?”
    相视之时,莫涤蕴却从帐外掀帘而入。
    见着她,我慢慢握紧了手中的瓷瓶,笑一声:“只是探望顾先生的病情。”
    现在的莫涤蕴已不复当年那个潇洒自如的将府千金了,情爱真是一个可以改变东西南北的东西。
    许是看到坐起的顾倾源,她便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了。
    “都是能坐起了,是不是好些了?”
    只见她走上前去,关切得问道。
    顾倾源略带些闪躲撇过脸去,场面一时间极为尴尬,都说生病的性格会变得孩童一样,可他是心思缜密的顾倾源啊。
    这不得不让我去猜疑他们的夫妻情分。
    我起了身来,向着莫涤蕴欠了欠身,是要告退。
    她也没拦着我,回首再看了一眼缄默的顾倾源,嘴角微苦上扬,也就离去了。
    出到营中,夜里寒气袭来,我顺了顺自己的手臂,叹了一气,原来都是这个时辰了。
    “皇上,您怎么在这?”
    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穆重擎我颇为惊讶,方才我离开帅营的时候,他还在莫笙的营里排兵布阵的。
    “不来寻你,夜深了,你可知回?”
    仿佛在他脸上看见一道深深的漩涡,不知觉第得就被他漆黑的眸子所吞噬。
    我莞尔一笑:“当然,这不是出来了?”
    说完此话,他竟是伸出手来,弹了我的脑门:“真是愈发没规矩了。”
    咧嘴一笑:“走了走了,咱们睡觉去。”
    我更是大胆的揣了他的胳膊就往前走。
    身后更是没了声音,再回首时,已是他一脸*溺的笑容。
    心下不得不去感叹他的宽宏大度。
    挽着他的手,我默默吱声:“皇上,为何您一定要带覆雪来战场?”
    “因为征途寞寞,朕要有人陪着。”穆重擎道。
    我心下一颤,这是一个帝王,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示他的孤寂。
    些许沉默之后,倒是他问我:“怎么不继续问了?”
    我们一路小走:“皇上选择覆雪,一定有您的到底,既是这样,覆雪守着您就好。”
    这个世间愿意顺从他的女人千千万万,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朕以为,还能与你交心呢。”
    他似是感叹了一句,这言语中的意思却是叫我心中忐忑。
    我景覆雪只求一个能说得上话的知心人,如何能够奢求一天人一般的他呢?
    “皇上,你纵容我一日,便是*我一日,皇上肩上扛的是大凌的江山,而覆雪肩上的是景门的荣辱。”
    说完,便将目光紧紧地锁在了他的眉宇。
    “景家的女儿果然就是不一样,什么话都敢说出口来。”
    似是他一时间悟出的道理,却在这其中巧妙地回避了我的试探。
    是啊,我二姐虽是他心坎上的女人,他势必会护她一生周全,可是也难保我景门长盛不衰。
    而我,只是二姐的一个剪影,一个替身。
    心中的失落不言而喻,将眸光垂落在我的手里,他似乎也注意到了。
    “你给他送药,可他却不接受你的好意。”
    只听他这样分析着。
    其实穆重擎说的也不错,顾倾源的的确确是拂了我的意思。
    坦言道:“我见不得他死,却也不是为了他而活。”
    他只会得笑笑:“看人而去的,只有朕能定他生死,你再莫做这等傻事了,徒增烦恼。”
    我又是顺从得点了点头。
    只听耳畔响起一声:“朕不允。”
    面颊微微一红,脚下快了半分先他一步回到了营中。
    笼子里的那几只鸟儿平日里是不叫的,可今夜笼子里却有了响动。
    我刚提了油灯去看,却见穆重擎欺了身上来:“这是最后一只了。”
    正如他所说的,笼子里的鸟儿果真活着得只剩下了一只。
    “不该是这样啊,明明我有好生照料的。”
    我喃呢着,那日穆重擎提了一笼子的鸟雀给我要我好生照料,可它们都陆续的死去了,因怕穆重擎怪罪,因而心有戚戚。
    我不知道他的意图,可鸟雀死了他也没有斥责与我。
    “适者生存罢了,处理掉吧。”
    我点了点头,这大半夜的,我被吩咐去处理一只死去的鸟雀。
    同时也不在疑惑为何穆重擎会将这些鸟雀关在笼子里。
    将一群亡命之徒关在一起,最终活下的那个,他的结局终身痛苦,可他最起码还活着。
    草草的将那只小野雀埋进沙土之中,便回到营帐同穆重擎入了寝。
    ————————————————————
    十月的战事吃得紧,十月的大凌后宫也不太平。
    先是苏氏被皇贵妃勒令赐死,她的生父茗威上将军还在西北的战场上,饶是这件事口风吃得紧,事情已过了数日,硬是没有传到战场上。
    这宫里头一死了人,便是人心惶惶,这罗云王监国还没多久,便出了这等事,对他的权威实在是一种挑衅。
    他对此事默不作声,可并不代表他事事都为他操心的亲娘不会过问此事。
    只不过在这深宫里死在景亦雪手下的人多了去了,端嘉太后也便长了记性。
    豫樟宫的副殿里,罗云王穆裘语案几前的奏折已是堆积成山。
    他平日里做惯了闲散王爷,哪里过问过这么多的政事。
    可恨他那皇兄又是出了名的勤于政事,校对了他之前批阅过的奏折,皆是仔细斟酌的批阅,上头还有穆重擎提笔圈圈点点,可谓是用心之至。
    为了不落众臣口实,他亦是一步步得照着做了,本以为进了宫有的是时间同景亦雪花前月下,现下看来他真是悔不当初。
    “母后你怎么来了?”
    真是烦闷之中,却见自己那亲娘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殿中。
    今日的端嘉,本是穿着一身紫红的富贵色一路招摇而来的,她以前本就是一朝的皇后,而后又是一朝的皇太后自然是连走步都是有着架势的。
    端嘉和了面色上前而来:“怎么,这皇帝可是好当?”
    她当了皇太后这么十几年没有一天舒心过,唯独她的亲生儿子监国之后她才觉得人生的盼头不过如此了。
    穆裘语一脸苦笑,起身将自己的母后扶到座位上,双膝跪在她的跟前。
    “太累了,儿臣可否不做这个皇帝?”
    他将脸埋在母亲的膝盖上,其实他心底明白,出生到现在他还是得感谢有这么一个母亲,他的母亲只是在苦难中挣扎了太久,所以她会替他安排一切,他不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是大凌的皇帝,万人之上。
    可是在宫外呆久了,他又不得不看淡了一些。
    他并不了解他同穆重擎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叫他的母亲这般的食不下咽。
    端嘉伸出手来,放在穆裘语的发髻上抚了几下。
    “不行,你若不做皇帝,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再一次点名这样的结局。
    她的话掷地有声,穆裘语听得心下一凉。
    “母后,儿臣不想向穆重擎一样做个短命的皇帝。”
    他抬起头了,望着母亲的眼睛,这双眼里藏着太多歹毒的手段。
    端嘉的心中咯噔一跳,自己的儿子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心知肚明。
    那年新帝穆重擎即位她的裘语尚在包裹里,她争了半辈子,最终输给了年岁,叫她如何甘心。
    “若是有一天,也有人在儿臣的药盏里下毒怎么办?穆重擎他不是傻子,心狠如他就连毒药也是照样喝的!”
    (啊啊啊,亲们素愈终于回来了!!!感谢这段时间来还是有那么多的朋友支持我,于是我便认真码字回报大家了!虽然放假了,但是天天都要排练节目,所以更新的会有点晚,大家见谅哈!我一定会努力的!加油!!! )





     帝后临危知险境
    更新时间:2014…8…21 10:49:06 本章字数:6270

    “若是有一天,也有人在儿臣的药盏里下毒怎么办?穆重擎他不是傻子,心狠如他就连毒药也是照样喝的!”
    只是一瞬间,端嘉落了手里的娟帕。
    “他子嗣稀薄,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哀家有的是法子叫他做不了这个大凌皇帝!”
    母子二人相视的瞬间,只见一宫人急匆匆地往偏殿走来,见着端嘉在前头,便也平了毛躁的性子盈盈下拜。
    “启禀太后,皇贵妃娘娘求见。”
    皇贵妃来这处,求见的自然是穆裘语。
    闻此,端嘉将目光深深锁向了自己的儿子。
    “先扶太后回千懿宫吧。”
    穆裘语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为了让自己的母后能少受些气,他还是决定不叫她二人碰面。
    这厢端嘉被在殿门外自然是遇到了景亦雪的,只见那素来张狂的女子依旧做着情面功夫。
    “皇贵妃这行着礼可是腰疼?”
    听到端嘉的回复,景亦雪这才起了身来,面色不改三分:“给母后行礼何来腰疼一说。”
    “这话,哀家可是不敢当!”
    正要发怒,便听一旁的奴才跪了地:“娘娘,罗云王有请。”
    也罢,在这后宫里头那可还真不好说事,她家裘语早就是有过封地的王爷,而这景亦雪她再不喜欢,也是皇帝的女人。
    “太后,亦雪先入殿了。”
    说着还传出一阵笑声来,无人不听得其中的春风得意。
    端嘉脸上实在是挂不上面子,怒气上了头,众人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
    这边景亦雪进到殿中,穆裘语自然是欢喜的。
    “这殿宇也不是本王的,也就不请你喝茶了。”
    他坐在案几前,殿中已经别无他人。
    景亦雪一笑,看来他已经遣走了殿中所有的宫婢。
    眼眸淡扫四方说得一句:“那便由本宫给王爷泡杯茶吧。”
    于是她及其熟练的从书橱旁找出茶具。手法娴熟的泡制出茶水来。
    若说穆裘语对这里并不熟悉,那没有什么奇怪的,可要是她景亦雪都能对这里不熟悉那就太奇怪了。
    谁人不知当朝皇贵妃是唯一一个夜宿皇帝寝宫的后妃。
    只是这其中间隙,也就她和穆重擎心知肚明罢了。
    为了掩人耳目,名义上都是皇贵妃又留宿在豫樟宫里了,实则她同穆重擎都是分开睡的,穆重擎住澄銮殿,而她从来都是睡在这偏殿。
    他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只见穆裘语笑着接过景亦雪手里的玉盏:“皇贵妃真是心灵手巧啊。”
    听他这么一感叹,景亦雪笑了:“不知王爷您的口味如何,让你见笑了。”
    “岂敢,不知皇贵妃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景亦雪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喝上一口:“听闻重擎就要班师回朝了。”
    由此一言,穆重擎眼前一亮,都说景亦雪的消息可是非常灵通的。
    “你倒也什么都是清楚的,前日皇兄的大坡关兰城,就连敌国的太子夙都受了重伤,想是皇兄现在还在看情况罢,不过还真是快回来了。”
    这西北的战事,一开就是将近两个多月,眼看着就要入了冬,穆重擎并不是这般拖沓之人,一定是他还不想回宫,只是他那身子在那苦寒之地怕是拖不了多久。
    “王爷说的在理,亦雪今日前来就是想向王爷太大凌的百姓讨要一份大礼。”
    她说道大礼儿子,目光多了几分色彩,又是折煞人的万千风情。
    “不知本王能为大凌的百姓作何效劳?”
    “很简单,王爷天下第一富商的美名岂是虚名,亦雪只需要王爷的商号从太雎撤除即可。”
    他万般没想到景亦雪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啦。
    一气之下,从位置上站起,又是摔了手里的玉盏。
    “难道在你景亦雪心里,我穆裘语就是这么一个险恶之人,你这不是让本王背这个黑锅!”
    景亦雪的意思很清楚了,下意识的是说他穆裘语与太雎皇室勾结,因而太雎才能撑到现在。
    既然穆裘语的言辞都如此急切了,那么景亦雪自然也开始了咄咄相逼。
    “方才你娘不是说有的是法子叫他穆重擎做不了大凌的这个皇帝吗!我倒要看看她何来这样的信心!”
    闻言,穆裘语愣了愣神,心下又是思索方才他同母妃谈话,并无旁人在身侧,定是他们身边出了内鬼才是。换种角度又是想到,这实则是景亦雪的警告,她都有能力把自己的眼线安插到他们的身侧,这女人是何等的神通!
    “美人如斯,本王还是劝你不要做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才好。”
    他狠狠地警告,这个女人,凭着他对她还有几分喜欢的顾念之情,就如此的张狂实在可气。
    “是不是无中生有,你母后心里自然是清楚的,本宫今日就是问你一声,这大礼,你罗云王给是不给!”
    哪只穆裘语狂笑出声:“难得皇贵妃向本王讨要东西,自然是要给的,只是亦雪,你要如何报答与我?”
    他笑得别有深意,景亦雪轻笑:“本宫这礼是替大凌的百姓讨要的,不知王爷要亦雪如何报答?”
    “可愿予我一亲芳泽?”
    他靠近她的身侧,在她耳边呵上一气,好不*。
    “启禀王爷,大事不好!”
    这气氛就这样突然被打断,景亦雪嘴角略微上扬。
    “何事?”
    “……皇后……皇后她……”
    这奴才这才看清在罗云王身边的是皇贵妃娘娘,现下更是惊吓不已。
    侍黛门外冲了进来:“娘娘,皇后娘娘中毒,性命堪忧,现在已经送到承央宫了。”
    简单一言。
    却是叫景亦雪大为震惊,皇后怎么就突然中毒了!
    她脚下抬步,却是回身对穆裘语说道:“我大姐要是有个闪失,定是要你娘陪葬!”
    此话之狠,饶是方才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太监都吓得胆颤。
    只见景亦雪前脚刚走,穆裘语便是询问:“可是与太后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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