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飘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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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艳到了,面容姣好坐在那里宛若一座精雕玉琢的雕像,何来老字一说。
“来了。”玉时幻缓缓张口。
“是的姑姑。”东月柔声回应。
也就在这时,玉时幻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望向清禾的那一刻,清禾觉得自己真个人都被看穿了一般,这个女人果然可怕。
“这孩子从小没有母亲照顾,东月,你便替了她母亲之位吧。”
“是。”
母亲被一个陌生的女人代替,清禾有些厌恶,又加上对这个玉时幻着实提不上好感来便一口拒绝了,玉时幻看着清禾有些诧异:“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去找乔孟哥哥,还有我有母亲,她被你囚禁起来了,我不会认别人做我的母亲的。”清禾咬字清晰。
东月担心的看了一眼清禾,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这么不要命的与玉时幻顶嘴。
“你的母亲被我囚禁起来是不错,只是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她了。”玉时幻语气平缓。
“凭什么?”
玉时幻没有回答她,而是说道:“日后便由东月负责你的一切,所有该学的东西她都会教你。”
“你是聋了吗?我说我要出去,我要找乔孟哥哥。”
“那个叫乔孟的已经死了。”
死了?清禾不敢相信的看着玉时幻,她还保存着的那一丝希望,就这样被玉时幻打碎了,她不承认:“你骗我,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他死了。”
“证明?”玉时幻指向不远处平躺在桌上的长剑:“你看看可认得那剑。”
清禾朝桌旁走去,她记得那闪电般的印记,记得呢整齐的纹路,这把剑就是乔孟的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乔孟不要了吗?明明是剑不离身的,为何会让剑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玉时幻见她看着剑的模样,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厌恶,果然与她母亲一般窝囊,她不会让清禾重蹈覆辙的。
“看来她需要忘记的东西还很多,东月,三日之后将她丢入后山,让她好好清醒一番。”玉时幻的声音说的不急不缓,却让人难以拒绝。
“后山?姑姑她还是个孩子。”
只见玉时幻眼神一凝,东月立即闭了嘴:“孩子,你想想你们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做什么了,我玉家的女孩不该若与旁人,你可明白了。”
东月恭顺的低下了头:“明白了姑姑,东月着三日内定好好教她。”
“记住,她野性还在,时刻注意,我会让焕儿在外面守着,以防万一。”
“是。”
“下去吧。”
东月朝玉时幻行了弟子礼,拽着清禾退了下去。
☆、第三十三章劫后余生
这三日内,清禾每每想到自杀时,就觉得浑身麻痹,不能动弹,知道那个念头消失了那种麻痹的感觉才逐渐消失,她不敢与东月说。
东月每日所教她的,就是她曾一直相与乔孟学的,她不明白东月为什么这么突然间的教她这个,也不明白为什么不眠不休的教她,连睡觉的时间都牺牲了。
知道第三日晚,东月才说道:“今夜早些休息吧,明日但你去后山看看。”
听到能休息,她立刻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这一觉便是大天亮,还是东月将她叫醒的。
归化山的后山是一片树林,东月将她带入林中,说道:“姑姑在这片林子里布了阵法,普通人进去的人都会迷路。”
“那你会迷路吗?”清禾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会。”
“那就好,就算她不布阵,我也会迷路的。”
东月看着她眼中有些心疼,却是一笑,将手中的剑递给她,清禾不明所以的接过剑望着她。
“今日你的任务就是从这个林子里走出来,我就在林外等你,如果你第二天早上回不来,我便进去寻你。”
“什么?”
“你记住我说的话,你只有从这个林子里出来,你才有机会去找你的乔孟哥哥,如果你出不来我也救不了你。”
清禾听的不明所以,但是却只是知道,出来就可以去找乔孟,那她就算是走断双腿,她也要走出来。
东月终身一跃飞出了林子,一下子林中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知道为何,清禾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她尝试着从来时的方向走去,明明进来时不过半柱香的路程,可是她走了好长一截,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突然间她听见如野兽般的低吼声,她心脏突然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很是害怕,她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只见身后若隐若现的出现一只犹如大狗一般的东西,直到那个东西走进是她才发现,是一匹棕色的豺狼,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嘴角还在滴着口水。
“不要,不要过来。”清禾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可是她退一步,那豺狼就靠近一步。
“东月——东月救我。”她拼命的喊道。
东月站在外面听的清楚,却不能进去:“清禾,杀了那匹狼,就用我教你的方法。”
清禾突然间听到东月的声音,顿时有了安慰,拔出剑指向豺狼,只见那狼看见剑后,终身一跃,清禾还是害怕,慌不择路的逃跑了,只是双脚哪有四蹄跑的快,眼看那豺狼就要追上自己的。
只要出去就能去找乔孟,清禾顿时止住了脚,举着剑朝豺狼劈去,结果一剑没劈死却被豺狼直接给撞开,她记得东月说,剑是刺的,刀是砍的。
那么她便刺过去。
豺狼蓄势待发,见清禾身子不再颤抖,他眼中的凶狠愈发的浓烈,就在豺狼扑向清禾的那一瞬,她双手举剑,直接刺向豺狼,而那剑直接从豺狼的口中刺穿。
她竟然杀了一只狼。
正当她得意之时,她再次听到了狼的叫声,此起彼伏,这林中究竟有多少狼。
东月站在林外,天上的太阳缓缓落下,繁星点点,又是一声狼的呜咽声,东月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东方缓缓升起一轮红日之时,东月迫不及待的的朝林中跑去,带她寻到清禾的时候,她整个人犹如血染了一般,而她的周围不少狼虎视眈眈却不敢上前。
“清禾。”东月叫道。
清禾转过头的时候,那眼中的萧杀之气让东月心头一惊,她第一次被一个孩子的眼神吓到了,想当年焕儿从这里出来的时候,他一见到姬月便哭着说要回去,而这个清禾却像是意犹未尽的模样。
“你来了。”清禾撑着剑站了起来,看来是力竭了。
“回去吧,好好洗洗。”
“东月。”
“什么?”
“我终于理解,当一个生命从自己手中消散的感觉了。”
“什么感觉?”害怕吗?难过吗?她当年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整整哭了一整夜。
清禾突然间笑了起来:“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真好。”
东月被她的言论吓到了,可是这种视生命为无物的感觉,却像极了玉时幻,果然最适合接替玉时幻位置的人是她不错,怪不得玉时幻一直在寻她。
清禾走到东月身边,突然间眼睛一翻睡了过去。
“累了吧。”东月抱起清禾大步的从林子里走了出去,身后的豺狼目光凶狠,望着那两个人却迟迟不敢上前。
许是这整整一天一夜的战斗太累了,清禾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她被饿的肚子咕咕的叫,不得已才从睡梦中醒来,想来也是,自从进了林子里就没有吃过东西,出来后又一觉睡到现在,不饿才怪呢。
她起身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十分的干净,看来东月是帮自己换过衣裳了。
清禾刚要下床,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已,身上虽没有什么大伤,像是被狼牙齿和爪子蹭破的伤口还是数不胜数的,好在东月都给处理过了。
仔细一想,这个东月其实还蛮不错的,心思细腻。
清禾朝屋外寻去,刚出门口,便看见东月穿着木屐,走在木走廊中央,提着食盒朝这边徐徐走来,很简单的走路姿势,但是在清禾看来,东月美极了,比任何一个人都美,比玉临都美。
东月看着扶着门框站着的清禾后,缓缓一笑,加快了步伐走了过去说道:“饿了吧,我做了点吃的。”
她做的东西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很普通的饭菜,但是清禾吃起来却比任何美味都好吃。
吃完后,东月收拾了桌子,清禾看着她说道:“那个,东月,我可以去找乔孟吗?”
听此话,东月的手停了停,随后将东西放好说道:“姑姑不让你出去。”
不让?明明是她说的,能从那个林子里出去,就有可以去找乔孟吗?怎么就不行了了!
“你不是说可以的吗?你骗我。”清禾看着她,眼中的信任完全化成了敌意,充斥着整个眼眶。
“若我不这么说,你会拼尽全力从林子里走出来吗?”东月索性就坐在她面前,看着她目光真挚。
拼尽全力从林子走出来——她可能不会,当玉时幻告诉她乔孟已经死了的时候,她就对活下去失去了希望,若不是东月说,她可以去山外找乔孟,她一定不会这么拼命,这么的不怕死和狼群战斗。
东月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清禾,没办法的,你斗不过姑姑的,她若是不松口,你是不会有机会踏出这里一步。”
“可是乔孟会来找我的,我一定要出去。”
“他进不来,如果他硬闯,姑姑定不会饶了他,更何况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清禾双眸微垂,长长的睫毛遮住情绪,好似躲入了漆黑的夜幕之中,什么也看不见,良久,她才缓缓张口说道:“东月,我不想呆在这里,你帮帮我,让我离开这里。”
“我没有办法。”
真的就这样呆在这里一辈子吗?
自此清禾便将自己关了起来,东月问她,她也什么都不说,眼中的光彩也逐渐的暗淡下来。
而另一边的茅屋里,乔令站在门外不停的徘徊,君言安静的站在那里,整整一日,花嫁才从屋内走了出来,乔令见花嫁出来便赶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还好那个公子通知的及时,不然定然救不活了。”花嫁刚才还眉头紧锁的说这,转眼间便开始调笑起乔令来:“怎么?这么关心他?”
乔令脸色一变,眼神闪躲:“哪……哪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真的?”花嫁不信。
“我说过了,只有我能杀了他,所以在我杀了他之前,他不能死。”乔令说的义正言辞,可是却连一旁看着的君言都偷着笑了。
花嫁一笑,随后面色又恢复严肃:“只是通知我们的那个少年郎,却不知是谁,若是有机会定当好好感谢。”
“他当时只是说乔孟和玉时幻的人打起来了,却没说乔孟受了伤,我们赶到时,乔孟已经躺在那里了。”乔令说道。
“罢了,不知道就算了,好在乔孟现在无事,我徒弟也无碍,好好的待在应天城养伤,不过那个少年郎长得着实好看,若是不是我看的仔细,还以为是哪家小娘子扮的。”
乔令听到花嫁的言论后,大声说道:“恶心。”然后便对君言说:“徒儿,你可看好了,这种人要远离。”
花嫁看着乔令:“你这人啊,当初喊着闹着要人家走的,现在却联合起来对付我,你这变脸变得很快啊。”
“既然是你送的徒儿,我自然要好好护着,不枉费您老人家的苦心。”
“老人家……我有那么老吗?”
君言看着他们两个,老大不小了,斗起嘴却跟个小孩子一样,倒也很是好玩,这沉闷的山中,有他们两在的话,多了不少乐趣,只是那个一直跟在乔孟身边的女孩,去了何处?这伤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所受的。
她转头看向屋内模糊的人影,有望向和花嫁大打出手的乔令,若是有一天乔令如同乔孟一般躺在床上,她一定会非常难过,非常非常的难过,所以乔令,一定不要受伤一定不要。
☆、第三十四章 清禾寻母
长生灯旁下,玉时幻静坐于此,双眸微闭,东月站在她面前,身体前倾,垂着头。
“她真的这样?”玉时幻缓缓开口问道。
“是的,不出门不说话,饭也不吃,一心想着出去。”
玉时幻睁开眼睛,望向东月,声音清冷说道:“很好,她倒是挺会威胁。”玉时幻嘴角微扬,似乎是冷笑:“那边让她饿着吧,从今日起,不准给她送饭。”
“姑姑!”东月惊讶的看向玉时幻。
“给她些流食,不要让她饿死就行了。”
“是。”东月应了下来。
是啊,玉时幻是谁,怎么会轻易的被人威胁呢,就算是清禾现在拿着剑架在脖子上,告诉玉时幻她要自杀,恐怕玉时幻都不会为之所动的,她是个抛弃了七情六欲的人,又怎么对人的痛苦感同深受呢。
清禾呆在屋子里,看着每日送来的饭食微微皱眉,之前送的多多少少还是些好吃的,她还能感受到东月对她的在乎,本以为可以拿着不吃饭来威胁他们,可是现在看来他们真的不太在乎自己的生死。
所以当东月再次送来那可以忽略不及的粥时,她叫住了东月。
东月回头看着她,目光淡然:“何事??”
“我想吃鸡腿,有吗?”
终于想吃东西了吗?东月一笑,玉时幻的办法果然厉害:“有,只不过你这些日子一直没怎么吃东西,一下子吃的太油腻,会坏肚子,先调养些日子再说吧。”
“好。”
从这段时间的抵抗看来,她想要出去的念头恐怕是不那么容易实现的了,所以她需要换一个方式让玉时幻厌烦她,从而将她赶出归化山,所以这段时间她需要的是养精蓄锐。
当她满足的吃下了鸡腿之后,清禾便对着东月问道:“你们可知我是谁?你们姑姑为什么要抓我?”
东月道:“你是玉家人,自然是回到玉家的,姑姑是我们的称呼,而她是你的姑奶奶。”
“既然这样,那你可知我娘亲是谁?听说她也在这山中。”
既然出不去,那她就想办法去见自己的母亲,那日玉临跟她说,他的母亲被关在归化山中,这就说明,她的母亲得罪了玉时幻,所以她要找到母亲,带着母亲一起出这归化山。
可是东月却没再说话,只是站起身子,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起来。
“东月,你回答我。”清禾拽住她的手腕。
东月顿了顿,推开她的手,模样有些为难:“清禾,不是我不说,只是姑姑规定了,谁也不许再提她。”
难道连最后一丝希望也这么破碎了吗?不,她不甘心,她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在出去之前找到母亲,既然东月不愿意说,那么玉临肯定会告诉她的,她去找玉临。
清禾没再询问东月而是问道:“你可知玉临住在何处?”
“你认得她?”东月很是诧异,但是想到她回来时,抱着清禾的便是玉临,她便明了:“她住在东面,日出之处。”
那日清晨,玉临一人坐在树下的秋千上,手中拿着白玉的酒瓶,仰着头喝着酒,脸有些泛红,眼中不知为何有些悲伤。
清禾顺着日出的方向寻去。
这里是山中,所以朝屋子外望去除了树木便是山石,东方的山后有一个小院子,木匾上刻着“初日”二字,想来这里便是玉临住着的地方了。
清禾直接推开门进去,一眼看见的不是坐在秋千上的玉临,而是眼前的日出,这个院子坐落于归化山的山边,院中除了正门位置没有强,打开院门望见的便是一座如同悬崖的陡壁,只是日出之时却格外的美,宛若置身于仙境之中,美得不像话。
玉临望着进来的清禾,眼中苦涩:“你来找我?”
清禾会过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