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_十瓶-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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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屋里现在只剩下奴婢了。”邢妈妈轻轻全身蓄势待发望着帐子。
帐子微动,向两边打开。露出靳太夫人。
邢妈妈看见帐中只有靳太夫人一人,没有什么刺客之后,稍微松了口气。待看清靳太夫人之后,那口气就直接哽在那不上不下。
“太夫人。”邢妈妈连忙跪在地上不敢再看,“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靳太夫人五官扭曲的恨道:“我还要问你呢,你是干什么吃的!我差点没人杀死了,你一点都不知道!”
“奴。。。。。。。奴该死。”邢妈妈额头渗出了冷汗。难怪梳头的丫鬟几乎吓的瘫软在地。
主人的头发、眉毛竟然都不翼而飞!这。。。。。。明显是被人剃掉了啊。
这种奇耻大辱……
而这一切,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是想要了我的命!”靳太夫人怒吼道。
天知道,她在丫鬟的脸上看到惊恐后,发现镜子里的人头发眉毛都没有了那种怪样子,那种胆寒和耻辱。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对女人来说和生命一样重要,轻易不敢动剪刀。
剃了她的眉毛是只是羞辱!
那么剃了她的头发就是警告她,取她的命易如反掌!
王氏,那个老虔婆!一定是她!
“还不去给我买假髻。”靳太夫人声音里满是暴戾。
“是。”邢妈妈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等!”靳太夫人叫住邢妈妈,“那丫头你知道怎么处理。”
“是。”邢妈妈应了一声。见到靳太夫人这么难堪的面貌,那梳头丫头的命自然是别想要了。
福敏院
高氏看着馨宁似笑非笑的不停大量云姑姑,“你别说你是看上了我们云姑姑?”
“那哪里敢呢?”馨宁惊愕道:“我还想多活几十年。”
云姑姑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高氏笑道:“你还怕我让她害你不成?”
“那倒不是。”馨宁笑道:“恐怕夫人您还指挥不动她呢。云姑姑可是靳太夫人的人呢。”
高氏微微一皱眉。她差点忘了这一点。
“连衣妹妹跟前的丫头们都说,连衣多次往侯府递信求救,总是能被吴家人发现。”馨宁感慨道:“夫人,您就没给连衣妹妹选几个能耐的陪嫁丫头么。”
“胡说!”高氏怒道:“自家女儿出嫁,我自然选的都是能耐的…………”
高氏话没说完,突然停住。
女儿远嫁她不放心,精挑细选了得力的四个丫鬟陪嫁。
结果女儿还是客死异乡,四个丫头却活的好好的。
对了,他们回来后,她还把她们打了一顿板子赶到了庄子上。而留了云姑姑这个人在她身旁。
思及此,高氏望向了身旁的云姑姑。
“夫人,奴婢没有保护好大小姐,是奴婢的错。”云姑姑惊慌失措的跪在了地上。
馨宁看着云姑姑的样子,脸上浮起讥笑,“夫人有事忙,我就先走了。”
高氏哪里还顾得上馨宁,“如此,我就不留你了。”
傍晚,夏蝉就来报:“也不知云姑姑做错了什么?夫人把她打了一顿,送回松涛苑了。”
“哦,是嘛。”馨宁淡笑着。
“云姑姑可是松涛苑出来的,夫人打了云姑姑。”春蕊道:“不就是和靳太夫人翻脸了吗?”
“那可好了。”夏蝉拍手笑道:“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我去寿康园看太夫人去了。”馨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世子回来,让他过来用饭。”
“是。”夏蝉应道。
馨宁没想到,祁修远这一夜没回来。
“世子回来了。”直到第二天傍晚,夏蝉才飞快进来传话。
第184章 变
馨宁连忙起身道:“世子呢?”
“世子说去太夫人那里了,让您也去呢。”夏蝉道。
馨宁匆忙赶到寿康园见到祁修远。
王太夫人正嗔怪道:“你这孩子。”
馨宁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祁修远见他身上没有伤,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祁修远拉着馨宁的手,让她坐下。
“先让人摆饭吧。”王太夫人笑道:“吃了你赶紧回去歇下。”
太夫人经过几日的修养,身子已经好了很多。
“修远昨晚和贤王爷正面对上了。”王太夫人这边对着馨宁道。
“他竟然把小刀掳去了,差点就玷污了她。”祁修远出声道。
“什么?”馨宁闻言大惊。
“晚上回去我给你细说。”祁修远见李妈妈领着丫头们进来摆饭了,就此打住。
“把朝堂上那些事也给你媳妇说清楚,让她心里有个数。”王太夫人对祁修远道。
祁修远点头。
馨宁心里更加狐疑了,貌似昨晚发生了许多事情。
回到和顺院时,祁修远一边换洗衣服一边给馨宁说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小刀近日内要嫁给孙林原了。”祁修远道。
“怎么回事。”馨宁被晚上这接二连三的消息搞得晕头转向。
原来,昨天下午袁静静在街上碰到了贤王的幕僚。
那个幕僚不知道袁静静是御前统领袁大山的女儿。只见这她脾气火辣,不同于京中其他的女儿。就想着把袁静静掳去献给贤王。
一行贤王府的侍卫围住了袁静静。。。。。。
贤王见到被绳索绑开的袁静静,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先是一惊。
袁大山可是父皇的人,把她的女儿掳来,怕是彻底要得罪他了。
他若是在父皇那告他一状,得不偿失!
幕僚说:“事已至此,是属下给殿下惹来麻烦。但是,殿下若是收了袁小姐,将来再许以妃位。。。。。。袁统领和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
“你们休想。”一直被忽略的袁静静,终于挣脱了绳索,并且按动了带着手腕上的那只,靳太夫人送她的手环。
一簇银针向贤王和幕僚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贤王一闪身躲在了幕僚的身后。
“扑通”一声,幕僚重重的的摔在了地上。
“大胆!”反应过来的侍卫,都统统围了上来。
“殿下”一个侍卫上前去查看幕僚,“他死了。”
贤王彻底恼了,敢在他的面前动手,差点自己就去见阎王了。
“殿下果然是有真龙护体。”一个瘦小的男子从角落里站出来,兴奋道:“我等定全力支持殿下。”
“真龙护体吗?”贤王一听喜上眉梢。
是啊,这么近的距离,有人想杀他都没能得逞。不是天子真龙,又是什么?
“哈哈哈,子都,你是个好的。”贤王大笑道。再看袁静静,眼中的杀意减消。
“属下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叫做子都的幕僚肃容道。
贤王更加满意了。
一旁的袁静静渐渐静下心来:“贤王殿下即是真龙护体,就该有符合身份的气度。你的属下不知我的身份把我抓来也就算了,您难道还要继续绑着我不成?”
“反正已经得罪袁家了……”贤王勾起一边嘴角邪气的笑道。
“你是得罪我们袁家了,可是这种得罪还没有达到不共戴天。”袁静静强压着火气道。
“殿下。。。。。。”子都上前一步,正要说话被外面迅速进来的一个贤王的跟随打断。
“殿下,秦先生。祁少卿来了,说有极其重要的发现要告诉您。”
贤王和秦子都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殿下。她怎么处理?”秦子都见贤王往外走去,连忙问道。
贤王驻足,回头看了一下袁静静道:“让王妃来,好好招待袁小姐。”
厅外,祈修能一脸凝重。见到贤王爷和秦子都出来,连忙迎上去了。
“殿下。”祈修能请安。
“你急急忙忙的跑来是为了什么事?怎么也不避嫌了?”贤王勾着一边嘴角哧笑道。
祈修能虽然跟了贤王,但是因为他和祁修远同为承恩侯府的一辈,他还是轻易不到贤王府中来。毕竟事情还没到彻底捅破那张纸的境地。
“莫非。。。。。。。”贤王很快反应过来。祈修能不避嫌了,那就是要和祁修远彻底对立。
而根本的原因就是,宫中有变。
祈修能看了一眼秦子都,他从没见过他。
“自己人,你放心讲。”贤王收起笑意,神情也凝重起来。
“是。”祈修能又看了一眼秦子都才道:“殿下,我发现皇上似乎有恙。”
“就这?”贤王不满意道。
“不是普通的病。”
“哦?”贤王目光一闪,身子往前倾道:“谁来听听。”
“我今日发现皇上有些记不住事了。”祈修能道:“前几日大理寺才把董御史家的灭门案案卷呈到御前。今日,皇上在召见我时,却突然说了一句,董御史最近也不来他跟前。”
“然后呢?”贤王目光灼灼。
“殿下,属下去把窗子关上,小心隔墙有耳。”秦子都提醒道。
贤王挥挥手示意他去。
祈修能见秦子都把窗子都关上后,才继续道:“虽然袁统领立刻就提醒了皇上董大人已死的事实,但是皇上眼里还是有意思茫然。”
“后来,臣在出来的时候,碰上了徐公公,他告诉了我一件事。三日前,皇上离开皇后那时,皇后亲自追上来,给皇上递了一个厚厚的小册子。”
“后来他发现,上面记载的全是皇上的大大小小的日常。而且都是皇上的笔迹。”
“因此,我推测,皇上是得了一种怪病,时而会忘记发生过的事情。”
“子都,你见多识广,可见过这种情况?”贤王道。
“这个,属下倒是从未见过。”秦子都道:“不过,显然皇后娘娘是知晓皇上龙体欠安的。”
“不错。”贤王眯了眯眼睛:“即刻进宫!”
贤王起身就要走。
“殿下,您这是。。。。。。”祈修能问道。
“本王进宫去给父皇请安。”贤王道。
祁修远上了床继续道:“我得到贤王府传来的消息,就赶紧进了宫。让孙林原去袁府递消息。”
“我刚刚到御书房,贤王就进来了。”祁修远道:“谁知根本没见到皇上。皇后娘娘倒是在。”
“皇后娘娘说皇上在休息,不见人。贤王不信,怀疑皇后娘娘居心不良。想要硬闯进去。”
“两人正僵持着,皇上出来了,训斥了贤王爷几句。”
“贤王又与皇上闲聊了几句,这才出了宫。”
“而皇后娘娘却悄悄叫住了我,告诉我皇上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那怎么办?”馨宁一时也有些慌。
“贤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祁修远悄声道:“二皇子他们已经悄悄在回来的路上了。”
“真的吗?”馨宁一喜,“他们去了那快有半年了呢。他们私自回来可会有什么麻烦。”
“所以二皇子和二皇子妃两个人为避人耳目,是步行回京。”祁修远道。
“什么!”馨宁不敢相信,“他们回来就快过年了吧。”
“差不多,他们只能在城外先找地方住下来。”祁修远粗略估算了一下。
馨宁心想到时候就让他们回来先住在碧波园,那里离禁军驻扎的地方也近。
“那小刀那是怎么回事呢?”
“我赶出宫时,袁大哥红着眼睛亲自驾着马车从贤王府出来。听他说,贤王妃想在贤王跟前卖好,竟然给小刀下了药送到贤王屋里。”祁修远冷声道:“而袁大哥和袁大嫂却被贤王府拒之门外。最后,袁大嫂索性提刀打了进去。孙林原也跟了进去找人。”
“最后,是孙林原用自己的衣服包着小刀,将她从屋里抱出来的。袁大哥杀了那些抓了小刀的侍卫。贤王倒是没拦,只说愿意娶了小刀。”
“小刀。。。。。。”馨宁想说小刀到底受伤了吗?
“没有。”祁修远道:“司徒仁只是借着王妃的计策,拿捏袁大哥。”
“但是,袁大哥说哪怕把小刀送到庙里或者养活她一辈子,也不与向往府攀亲。”
“最后回到袁家。。。。。。孙林原不知怎么就突然提出,他要明媒正娶小刀。袁大哥没有。”
“那你还说他们要成亲了?”馨宁不解。
“据我在袁家看到的,孙林原可是认真的。他在兵部这么久,我发现了他是个主意很坚定的人。而且他不会不管不顾说要娶小刀,他们一定会成亲的。”
“还发生了什么事吗?”馨宁问,祁修远可是一夜都没回来呢。
“刚从袁家出来,又得到消息。贤王进宫到御前请罪去了。”祁修远嗤笑道。
第185章 过年
祁修远略带讥笑道:“他打的好算盘。一来是想再次进宫探查皇上的情况,二来是想去把袁大嫂杀了他四个侍卫的事宣传到皇上的耳中。”
“他直接闯到皇后娘娘的寝宫,皇后娘娘也被他惊吓到了。而皇上独自一人在书房,据说他见到皇上时,皇上问:你是谁?”
“啊!”馨宁惊呼一声,“那岂不是被他发现了!”
“我赶到宫里时,因为不能进后宫,一直在平时当值的班房里等着。”祁修远道:“你还记得那个双樱吗?”
“就是她的孪生姐妹,被徐闻公公的干儿子杀死的那个宫女。”馨宁略一思索回道。
“不错。”祁修远道:“一切消息都是他给我传出来的。”
“那就在那等了一夜?”
祁修远笑道:“皇上龙体欠安,怎么能我一人在那尽心,我当然得让满朝文武都知道。所以,后来,那班房里都挤满了人。”
“你的意思是让文武百官都进宫里来,对贤王也是一种震慑。让他不敢轻易有什么动作。”
祁修远挑挑眉:“不然怎么办啊。我还想当未开皇后娘娘的妹婿呢。”
“噗嗤……”馨宁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时候还说笑。”
次日,天还黑着。
皇后的寝宫正殿内,没有一个多余的宫人。只有皇上坐在椅子上,皇后跪在他的脚边。
皇上看着眼前低垂的头顶良久,叹了口气:“你起来吧。”
“臣妾不敢。”皇后连忙又磕头了三次:“臣妾当时也是怕贤王作出糊涂事,才逼着太医无论如何,先给您施针,这才伤了您的龙体。”
“起来吧,丹娘。”皇上又说了一句。
皇后惊愕的抬起头。
丹娘,那是她的闺名。她有多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
“还要我拉你起来。”皇后回过神来时,发现皇上已经拉着她站起来了。
而她的手还在皇上的掌中,皇后急忙抽出手:“是臣妾无状了。”
“丹娘,你想做太后吗?”皇帝收回手,望着皇后的眼睛漫不经心道。
“皇上,自从您把丹娘从一个小宫女变成了皇后,”皇后心中又是一惊,强自镇定道:“自此,丹娘的命运就握在了您的手中。”
皇上依然明亮的眼睛飞快闪过一丝温柔,抿了一抹淡笑道:“丹娘,我的病你知道的。恐怕很快我。。。。。。就看是我自己让出这个皇位来,还是被赶下来。”
皇后连忙道:“不会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
皇上望着一扇窗外黑暗的夜空:“昨夜的事情不知道还会发生几次。”
“下雪了。”皇后也看着窗外,突然道。
皇上再看,“可不是么,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是啊。瑞雪兆丰年。想必来年又是百姓们的丰收之年。”皇后笑意盈盈。
皇上看着皇后并不年轻的脸,开口道:“丹娘,到了那一日,你就随我去吧。”
皇后一怔,望着皇上,随即又漾开一个笑容,柔声道:“好。”
“皇上,该上朝了。”门外传来徐公公的声音。
皇上起步就往门外走去。
“皇上,等一等。”皇后快步从衣柜了拿出一件绣着金龙的明黄色大氅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