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聘-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里话外,二夫人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为步青胭好的样子。
刘健闻言,激动的忍不住搓了搓双手,朝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夫人放心,我一定对她掏心窝子的好。”
——
傍晚,丞相府后山。
宴会结束,步青胭离了席,就带着月溪到了后山。
面前的火堆烧得很旺,一只野兔架在火堆之上,被烤的“滋滋”流油,阵阵香气扑鼻。
步青胭手中拿着一柄小匕首,抬手便在兔肉上划了几刀,顺手便将手边磨成粉的草药撒上去。
刹那间,那股油腻的肉香味中,混杂了几分药草的清香,闻着让人味蕾大开。
月溪在一边给步青胭打下手,原本不饿,现在闻着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三小姐,原来您的厨艺也这么好,这兔肉烤的真香。”
步青胭抓着木棍,将兔肉翻了个身,颜色焦黄,外酥里嫩。
对于月溪的夸赞,并未多言。其实,她厨艺不佳,只会这一个,眼下,也不过是为试探。
她随手就撕下一只兔腿,递到月溪嘴边,笑眯眯的开口,“来,尝尝看。”
月溪轻轻的“啊”了一声,有些受宠若惊,“三小姐。”
她是下人,小姐是主子,哪有让主子给下人做事的道理?
“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快吃,不吃就凉了。”步青胭瞧着她的模样,顺手将兔腿朝她手里一塞,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月溪的手腕。
月溪急忙接过,“谢谢小姐。”
步青胭嗯了一声,视线从月溪的手心划过,几处明显的薄茧映入眼帘。
方才碰到月溪手腕,她明显感觉到些许浑厚的内力。
月溪,会武功,且还是个高手。
所以她隐藏武功,留在自己身边又是何意?
步青胭垂眸,将所有的情绪全部掩藏,再次抬首时,冲着不远处的草丛唤了一声,“好了,你也出来吧。今天打的兔子不小,可以一起吃。”
话音刚落,月溪下意识回头望过去。
原本平静隐匿的草丛,突然现出一个灰衣人,正是巫爵。
步青胭毫不意外,招呼巫爵坐下来,顺手将另一只兔腿递过去,“是越师兄让你留下来的?”
巫爵稍愣了一下,急忙接过步青胭手上的兔腿,才愣愣的点头,“回三小姐,是。”
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兔腿举在手里,却没吃。
步青胭轻笑,直接盘腿坐在巫爵面前,“放松点。在我面前,不需要这么严肃,我不习惯。”
“是!属下遵命。”巫爵嘴里应着,言行却还是与方才一般无二。
就连吃东西的动作,都一板一眼到极致。
步青胭啧了一声,咬了口手里的酥肉,略微有些感叹。
祁越那样厚脸皮不正经的人,养出来的手下倒是严肃冷面。
味道当真不错。
步青胭心情甚好,忍不住眯了眯双眼,边吃边问,“那你刚才跟着二夫人出去,可有听到什么?”
今日宴会初始,她就注意到了不该出现在席间的刘健。
若她没猜错,那应当是二夫人精心为她准备的。
他跟踪二夫人,三小姐居然知道?
巫爵的态度,顿时更加恭敬起来,“回三小姐,宴会结束后,二夫人让刘健藏在了府里,怕是想要逼您就范。”
逼她就范?
步青胭将嘴里的酥肉咽下,冷笑道,“那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第024章 栽赃嫁祸
“三小姐,您打算怎么做?”巫爵稍愣,便问了出来。
不知为何,巫爵在这一刻,瞬间对面前的女子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明知这府中是龙潭虎穴,如此处境之下却还能这般冷静自持,这种自信,他似乎只在殿下身上见到过。
三小姐,是第二个。
步青胭上下打量了一番巫爵,眸中带着几分狡黠,笑眯眯的问了句,“巫爵,你会揍人么?”
揍,揍人?
巫爵愣了神,“会。”
步青胭点了点头,“那就好。”然后环顾四周,打量了一番,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那你去折一根木棍,用着趁手就行。”
巫爵不愧是祁越手下的暗卫,虽不知步青胭到底要做什么,此刻却还是一言不发的执行命令。
步青胭心满意足的将手中的烤肉吃完,骨头丢弃了一地,才转过头来问月溪,“月溪,衣服准备好了没?”
月溪:“回三小姐,衣服在青苑,都准备好了。”
步青胭点点头,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稍后,可还有一场好戏上演。
——
入夜。戌时一刻。
夜晚寒凉,步青胭坐在屋内看书,禁不住在身上裹了件大氅御寒。青苑的侧门,突然有人悄悄的摸了进来。
一下子跑到步青胭面前,跪在地上哭的泪眼汪汪,“三小姐,奴婢是萧姨娘院中的。萧姨娘病了,求三小姐快救救她。”
步青胭眉峰一挑,“我娘亲病了?”
地上的小丫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奴婢无能,请不来大夫,只能来求三小姐。”
步青胭将手中的书籍搁下,食指微微曲起,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你是伺候娘亲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小丫鬟一愣,哭声戛然而止,半晌才反应过来,“回三小姐,奴婢是刚入府的,所以,所以三小姐没有见过奴婢。”
步青胭起身,顺手拍了拍身上的大氅,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漫不经心的道,“天太晚了,怕是请不来大夫。你还是先带我去看看娘亲吧。”
正中下怀。
小丫鬟顿时破涕而笑,急急忙忙的起身往外走。
月溪跟在后面,堪堪扶住步青胭,从青苑后面的小路过去。
萧姨娘住在丞相府的僻静地,后花园是必经之地。
此刻,刘健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一双眼珠子死死盯着款款走来的步青胭。
月色朦胧,却也还隐约看得见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小巧,整个人都裹在大氅内,显得她更加娇小可人,走起路来更是摇曳生姿。
刘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自晚膳以后,那股在他体内流窜的燥意,在看到步青胭的这一刻,顿时倾泻而出。
只要过了今夜,这小美人可就是他的了。
小丫鬟在前面领路,步青胭带着月溪放缓了步子,借着大氅的掩饰,将手中银针不动声色的扎在小丫鬟背后。
不过片刻,小丫鬟便在她们面前,轰的一声摔了下去,人已经昏迷不醒。
步青胭佯装惊呼一声,身上的大氅瞬间滑落下来。
一身紫色纱裙,包裹着的身躯曼妙玲珑。
刘健在树后看见这一幕,顿时双目赤红,一下控制不住,直接朝着步青胭扑了出去。
步青胭朝旁边一闪,一下避开刘健肥胖的身躯。
月溪见状,眼疾手快的将手中的黑布袋,猛地套在刘健头上。
步青胭故意大叫,“哪里来的登徒浪子,居然敢对本小姐不敬!来人,给本小姐打!”
“谁敢打?我可是……”刘健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紧接着,“嘭”的一下,一阵重击就打在刘健身上。
随后刘健就感觉自己被人按住,七手八脚的一通乱揍,疼得他想要哀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月溪在一边稍稍拔高了音调,故意说给刘健听,“二小姐别担心,像这样的奸人,咱们就是把他打死了,夫人都会给咱们撑腰的。”
步青胭闻言,故作嚣张,“玲珑,给本小姐往死里打!”
声音较大,引来了后花园附近的些许下人。
夜晚昏暗,只远远瞧见妆容相貌,似是二小姐。
步青胭见状,故意朝着下人的方向怒斥,“混账东西,都给本小姐滚。”
二小姐一贯嚣张跋扈,今日在宴会上还那么丢人,这暴躁的脾气更是惹不得。
下人们战战兢兢,哪里还敢多看一眼,纷纷落荒而逃。
打在刘健身上的力道不减,却偏偏每次都避开要害,让他脑袋还算清醒。
奋力的挣扎着,嘴里呜呜的不停。
二小姐?怎么会是二小姐,今晚上来和他赴约的,不应该是三小姐么?
然,还没等刘健想的清楚,脑袋上就是“轰”的一下,一股热流顺着脸颊淌下来。
眼前一黑,彻底的昏死过去。
巫爵是练武之人,武功高强力道大,抓着手中的木棍,还不忘在刘健身上揍几下。
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刘健,动也不动。
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着步青胭行礼,“三小姐,接下来要做什么?”
眼前这三小姐,说什么做什么,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巫爵揍完刘健,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猜不透这三小姐在想些什么。
步青胭指了指地上的刘健,“把他扔到婉阁。”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月溪,现在从后花园去婉阁,记着要从下人房那条路过去。让越多人看见你越好。”
月溪看了眼步青胭的装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都是平素里二小姐最喜欢的妆容衣物。
顿时明白了步青胭的意思。
“三小姐放心,奴婢这就过去。”
步青胭“嗯”了一声,下意识朝着萧姨娘住着的地方看了一眼。
硬生生的将心底的思念压下,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去见娘亲的时候……
——
夜色朦胧。
婉阁中突然传了一阵细小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有些突兀。
步翠琳此刻正在二夫人屋里,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眼窗外,有些不安,“娘,你说刘健那边不会出了什么差错吧,要是他没成功,可怎么办?”
二夫人眸光狠毒,安抚着步翠琳,“别担心,不管今晚成不成,娘都有办法,让那小贱人非嫁不可!”
第025章 到底是谁
翌日清晨,步青胭正在院中看书。
一向寂静的青苑,突然涌来一群人。
二夫人带着步翠琳,身后还跟着鼻青脸肿的刘健,以及丞相府中好些丫鬟仆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步青胭头也不抬,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的书又翻了一页。
二夫人走到她跟前,看见她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顿时脸色一沉,怒斥,“步青胭,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在府中公然行凶,将刘健给打伤了!”
今日一早,她就派人去打听昨晚的情况,没曾想,居然在婉阁后面找到了鼻青脸肿的刘健。
粗略一问,昨夜没得手不说,刘健居然还被步青胭带人给揍了一顿。
二夫人生气之余,却也知道先下手为强,当即二话没说就带着刘健过来兴师问罪。
就算没让步青胭失身,打伤朝中官员,也不是件小事。
瞧着怒气冲冲的二夫人,步青胭不卑不亢,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疑惑,“二夫人这是何意?昨日宴会后,我就没见过刘公子,他受伤与我有什么关系?”
见她不承认,一边的步翠琳上前,咄咄逼人,“步青胭,你还敢否认?昨夜戌时,你分明就去了后花园。现在还想抵赖不成?”
“哦?”步青胭微微挑眉,“二姐这话是何意?昨日我可一直没有离开过青苑,何来去了后花园一说?”
“一大早的吵吵嚷嚷,怎么回事?”说话间,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步青胭起身睨了一眼。
步洪臣,大夫人,步文绣。
呵,来的还真是齐全。
二夫人见状,急忙上前道,“老爷,您快看看,青胭做了错事还不承认。再这么下去,咱们这府上的规矩,可就成摆设了。”
还没定罪呢,就说是她的错。
步青胭稍看了一眼,大夫人和步文绣在一边,完全没有要帮她的意思,缓缓开口道,“二夫人,要说规矩,二姐可还在禁足,现在私自外出,可是坏了规矩?”
经步青胭一提醒,步洪臣立马注意到一边的步翠琳,脸色一沉,“胡闹,谁允许你出来的?”
昨日在宴会上,在太子殿下面前失仪,小惩大诫让她禁足,现在居然还敢出来?
步翠琳纵然跋扈,却也不敢在步洪臣面前放肆,只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回父亲,女儿只是过来做个见证。昨日宴会上,是女儿偷偷听到,青胭对刘公子说,希望刘公子娶她入府,两人还相邀在戌时在后花园见面。”
刘健顿时吃了一惊,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步翠琳。
他什么时候和步青胭说上话了,这不是二夫人帮他安排的么?
这事情,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然,还没等刘健想清楚,一边的大夫人却叹了口气。
故作惋惜的对步青胭道,“青胭,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若是当真情投意合,和母亲说便是,何须做出来如此有损身份的事情?”
表面上是在为她开脱,实际上却是在坐实她的罪名。
大夫人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百用不腻。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步洪臣看着步青胭的眼神,已经有了些许变化。
步青胭抬手抚了抚自己的秀发,“母亲此言差矣,我和刘公子不过是初次见面,何来情投意合一说?”
“许是,一见钟情。”一侧的步文绣,突然柔柔弱弱的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矣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步青胭挑眉,一副吃惊的模样,“大姐,见惯了你这样的美人,你觉得我还能……”
欲言又止,既恭维了步文绣,又将她剩下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她的审美正常,至于刘健,长得太寒碜,她看不上。
大夫人和步文绣脸色稍变,没继续言语。
见步青胭如此伶牙俐齿,旁边的步翠琳明显是着急了,“三妹,你胡说,昨日我明明就听见了。”
步青胭反驳,“听见什么?听见我要去赴约么?二姐,若当真如你所说,我是去和刘公子私会,又怎么会动手将他打伤呢?”
“你……”步翠琳突然语塞,“没准,没准儿是刘公子不愿意娶你,你就心生恨意,才会下此毒手。”
步青胭微微一笑,打量着步翠琳的目光,明显透露着嘲讽。
转头便对着步洪臣道,“父亲,难道就凭二姐的一面之词,便要将青胭定罪?”
步洪臣听闻此言,明显是动摇了一下。
他纵然一贯偏心,也十分宠爱二夫人,可这短短几日,步翠琳已经接连两次犯错,早已经在他心里失了分寸。
而且如月母亲的事,就是步翠琳故意陷害步青胭。
他好歹还是丞相府的一家之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颠倒是非黑白。
免得到时候,也不太好和刘家人交代。
思及此,步洪臣的态度,已经是缓和下来,对着步青胭道,“那你且说说,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你自己没有去过后花园。”
步青胭点点头,胸有成竹的看着步翠琳。
步翠琳心里咯噔一下,隐隐之间有些不安,顿时慌了神。
抬手一指,急匆匆的质问步青胭,“那后花园附近的下人呢?那么些人都看到你过去了,你还敢抵赖不成?”
步青胭不骄不躁,“那二姐说说,都有哪些人看到我过去了?可是亲眼所见?”
步翠琳下意识朝着二夫人看了一眼,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将方才和她们一并过来的婢女拽到面前。
几名婢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慌慌张张的跪了一地,“奴婢给老爷夫人请安,给各位小姐请安。”
步洪臣明显有些不耐烦,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快说说,昨晚你们几个,看到了什么?”
婢女微微一愣,目光下意识之间,齐齐的落在步青胭身上。
这一眼,便直接让步翠琳心里有了底气,声调不由的拔高了几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