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聘-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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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这个，所以才动了回去的念头。想着回去，哪怕离开他身边一日，或许皇后娘娘也能想出办法，让她离开。
　　可她这些小心思，瞒不过顾清鸿。
　　“别人的事，都没有你重要。付文渊，收起你的心思，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他不敢，真的不敢放她走。


第446章　不要后悔
　　“别人的事，都没有你重要。付文渊，收起你的心思，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他不敢，真的不敢放她走。
　　察觉到顾清鸿浑身上下都有些燥意，付文渊心头微微一紧。
　　微微叹气，“顾清鸿，你这是何必？”何必在她面前，一直用这种赎罪的姿态活着。
　　“你欠我的吧，在感情里面，你的确是欠了我。可是顾清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如果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你那样狠辣的手段，应该也用过不少。所以，何必赎罪。”
　　他也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语气越是平静，顾清鸿的神情就越是紧张。
　　双手竟然开始微微的颤抖，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连他们之间最后的感情，最后的怜惜，都扔了，都不要了么？
　　然，付文渊的下一句话，却是直接将顾清鸿给推进了深渊，“顾清鸿，我不想恨你了，我很累。这样活着，你不开心，我也同样不开心。”
　　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彼此放过？
　　顾清鸿声音沙哑，“你不恨我了，也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付文渊微微侧身，仰着身子，避开了顾清鸿的手掌。
　　不言不语，却是默认。
　　三四年的时间过去，顾清鸿以为，无论怎样，都不会比付文渊恨他更让他心痛。
　　可今日他才发现，他错了。
　　恨他，也是心里有他，若是连恨都没有了，他心痛，却也无力。
　　什么都做不了。
　　然而，付文渊的声音还浅浅的落在耳边，“顾清鸿，之前你对我很不好；不过这三四年，我也对你不好。既然我们一直都在彼此折磨着，你为什么还不愿意放手？”
　　顾清鸿死死的盯着付文渊的眼睛，他很清楚，她是认真的。
　　可是这样的认真，才更加让他心惊。
　　付文渊认真，他却也坚定。这几年的时间足够他想过太多遍，再也没什么可以说服他。
　　因而，不过片刻时间，顾清鸿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思绪，缓缓起身，声音平淡，毫无波澜，“付文渊，问问你自己的心，若是我放过你，你是不是就会比现在活的更开心？”
　　“当……”
　　付文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清鸿给打断，“先别急着回答我，好好想一想。”
　　付文渊的话堵在喉间，方才明明很坚定的语气，却突然说不出来了。
　　会不会比现在更开心？她不清楚，她只知道，现在的生活，她很累。
　　“可是我现在很累。”不试一试，她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开心？
　　顾清鸿背对着付文渊，轻笑，“文渊，你对我好或者不好，我都愿意受着。至少，你还在。”他什么都可以妥协，唯独这件事，他不会妥协。
　　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即便付文渊对他的态度再差，再恶劣，他也心甘情愿。
　　好歹，人还在他的身边，比当初他上天入地寻她的那段时日，要好上太多……
　　“付文渊，你若是不愿意恨我了，也不想要我了。无妨，以后，换做我来要你。总归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顾清鸿声音稍稍有些颤抖，顿了顿，继续，“哪怕，把我当做你身边的一个侍卫，保护你，照顾你，都可以。”
　　他统统都不在乎。
　　付文渊心里顿时揪起来，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席卷全身，连带着眼眶似乎都开始酸涩。
　　她从未见过顾清鸿，这般低声下气的样子……
　　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可他浑身上下都被一股悲伤笼罩着。
　　付文渊晃神之间，竟然下意识想要从身后抱一抱他……这样想着，单手，已经伸了出去。
　　还没碰见顾清鸿，他浑身上下的气息都被收敛住，声音较之方才，多了几分坚定，“但是，你想让我放你离开，莫说四年，便是四十年，我也不会同意。所以你若是想回东周，我陪你回去。”
　　至于这里的柳式微，他没那么在意。
　　付文渊回神，伸出去的手猛然收回来，像是生怕他发现一样。
　　他的言下之意，她也听得懂，若她回去，不再过来，那么这柳式微体内的忆蛊，他也就不管了。
　　她做惯了杀手，更明白身边朋友的可贵，她做不到顾清鸿那么心狠，尤其是这些年来，她越发见不得身边仅有的人，出事。
　　当年皇后娘娘服下忆蛊，在最后，为保生命安全，还是千方百计的将忆蛊给解了。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忆蛊，原本就是毒。
　　终归，付文渊妥协，她想和他认真谈一谈，今天他也没生气。
　　可付文渊心里更加明白，顾清鸿越是这般态度，便越是在切切实实的告诉她，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但同时，他也很坚定的，不会妥协。更不会，放她离开……
　　无论什么身份，什么态度，他都不会走。
　　越是明白此事，付文渊却越觉得心累，方才拿一瞬间的心软，更让她微微有些懊恼。
　　心头竟是忍不住生出几分心烦气躁出来，忍不住蹙眉，“我困了，想休息了。”
　　顾清鸿本就背对着她，眼下也不过嗯了一声，便直接推门离开。动作很快，让她还有些措手不及。
　　付文渊望着屋门的方向，良久的都没有反应过来，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回过神来，起身将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躺在软和的锦被下，闭着眼睛，却是毫无睡意。
　　然而，另一边，顾清鸿离了屋子，就这么站在门外，看这付文渊屋内的烛火渐渐暗了，人影也躺在了床上，他才终于堪堪敢现身。
　　直接就坐到了台阶之上，冰冷刺骨的风就这么吹着，月色全无，夜黑风高。
　　不多时，雪花也开始慢慢飘下，十分刺骨的寒冷。
　　顾清鸿双手撑着自己的额头，稍稍低头，就这么坐在门边，感觉自己的脑中纷乱复杂，却又理不清楚，更加不敢离开这里半步。
　　这么些年来的坚持，也没能给他半点安全感，反倒是今日让他明白，付文渊好像距离他，越来越远了……
　　此刻，眼下，他竟然只有坐在此处，才有几分心安。
　　付文渊不让他进去，他也不敢离得太远，更愿意坐在这里，守着她……


第447章　一起冒险
　　这算是答应了吧？
　　步青胭略微有些心虚的松了口气。
　　默默点头道，“嗯，保证只有这一次。”
　　离魂草她若是一次拿不下来，估计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易欢冷不丁瞥了步青胭一眼，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小师妹，你没有其他事情瞒着小爷了吧？”
　　步青胭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顿时挂着一丝笑意，连连摇头道，“没有，连碎心的事都告诉师兄你了，怎么还会有其他事情瞒着。”
　　心下却是略微有些心虚。
　　好在，没让易欢知道自己有身孕的事。
　　若是知道，怕是更加不愿意帮她。
　　步青胭默默的低头，似是不经意间看向自己的小腹。
　　心下略微有些不忍。
　　孩子，对不起，这次可能要带着你和娘亲一起冒险……
　　“没有最好。在小爷回来之前，你绝对不能打其他毒药的念头，小爷这就启程去幽冥谷。”易欢一脸严肃的警告步青胭。
　　即便他是如何不同意步青胭炼制这毒药。
　　可眼下，却更加害怕小师妹会用其他更加不好的法子。
　　小师妹这性子，对别人狠，有时候对自己更狠。
　　在明知道祁越醒来会忘了自己的情况下，还能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人。
　　他的确是有些担心，自己若是不帮她，小师妹怕是会用，更加极端的法子……
　　“你放心，我很惜命，保证不会让自己有事。”步青胭语气有些沉重，略略保证。
　　“就你这还算是惜命？”易欢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直接拽开屋门，心底带着一股气离开。
　　倒是将门外的祁楚荷给震的一愣一愣的。
　　眼看着步青胭出来，祁楚荷有些意外，“嫂嫂，你这是都和他说什么了，怎么易公子看上去，这么生气？”
　　步青胭摇头，转移开了话题，“什么时辰了，我们回宫吧？”
　　祁楚荷见步青胭不是很想说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好默默的陪着步青胭回宫。
　　一路上都无二话。
　　——
　　一月后。
　　步青胭终究还是没有能等来自己想要的消息。
　　不出她所料。
　　几乎是将与杭月婵有关的地方全数都给翻找了一遍。
　　没有任何线索。
　　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却也依旧忍不住失望。
　　“三小姐，太医过来了。”月溪从外面走进，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声。
　　直接将步青胭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步青胭一下回过神来，有些烦躁的将眼前的纸张给揪成一团，顺手就丢到了一边的火盆里面。
　　看着它们烧成了一片灰烬。
　　这才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请进来吧。”
　　“是。”月溪应声走出去，将屋门给缓缓打开，“太医，请进。”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太医不必多礼。”步青胭习惯性的将手腕给伸了出去，递到了太医面前。
　　这段时间，太医日日都过来把脉。
　　但对外一直都只是说，照旧请平安脉。
　　约莫一刻钟后。
　　太医才终于收了手，“启禀皇后娘娘，您身子很好，并无什么不妥。”
　　虽然每日都是听着一样的话。
　　可每次听到一句，步青胭的心底总算是稍微安定一些。
　　大概十天之前，易欢就已经将她需要的药材给带了回来。
　　药材聚起，炼制碎心倒是不算太难。
　　只是顾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未免有些小心翼翼。
　　“那便好。这段时间辛苦太医了。”步青胭没有多说什么，但却是照旧将一张方子递给了太医。
　　上面依旧是普通的保胎药，只不过内里掺杂着的药材，和普通的保胎药，略微有些不同。
　　由于皇后本身便是医者。
　　所以太医对药方并未多问过什么，只按着方子拿药罢了。
　　“我的身孕，快三个月了吧……”步青胭看着太医，状似无意的提醒了一句。
　　在皇宫里面的太医，几乎个个都是人精。
　　不过是这么短短的一句话，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即刻在步青胭面前跪下，出声道，“回皇后娘娘，娘娘的身子已经稳定，可以让外人知晓。”
　　“嗯。”不愧是能够被越师兄选中的太医。
　　果然是很有眼力见。
　　步青胭淡淡出声，“那就辛苦太医，告诉御膳房那边，我平素里的膳食，要多多注意。”
　　太医顿时明白过来，“是，微臣遵旨。”
　　当日。
　　不过午后。
　　皇后娘娘身怀有孕，嘱咐御膳房改善伙食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了东偏殿，传到了杭月婵的耳中。
　　彼时，杭月婵正在研制膳食，想着要给皇帝哥哥送过去。
　　一下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惊讶的手中的东西都掉了下来。
　　一手拽住身侧婢女的衣领，脸色都开始有些狰狞，“你再说一遍，那个贱人怎么了？”
　　婢女似是被这样的杭月婵给吓到了。
　　有些畏畏缩缩的低下头。
　　声音细弱蚊呐，“皇，皇后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啪”的一声。
　　杭月婵气急败坏，直接甩了婢女一巴掌。
　　气红了双眼，“不可能，她怎么会有身孕，皇帝哥哥根本就不待见她，怎么会允许她留下孩子！”
　　不可能，不可能。
　　她都已经入宫一个多月了。
　　却连皇帝哥哥的面都没有见过几次。
　　眼看着那个贱人和她的待遇差不多，没曾想，她躲在西配殿，居然在悄悄的养胎！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陪在皇帝哥哥身边这么多年。
　　一朝被步青胭那个小贱人抢走。
　　她好不容易等到了皇帝哥哥忘了那个小贱人，她却还能当上皇后，还能怀上皇帝哥哥的孩子。
　　她不甘心！
　　婢女吓得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杭，杭小姐恕罪，奴婢，奴婢也是听到御膳房那边……”
　　“嘭”的一声。
　　杭玉婵直接对着婢女的心窝重重的踹了一脚。
　　将人给踢出去多远。
　　“什么杭小姐，我是皇帝哥哥的妃子，是皇帝哥哥亲自将我迎入皇宫！你们这些蠢货都眼瞎是不是？”
　　婢女忍着疼痛跪在地上，根本一个字都不敢说。
　　杭小姐几乎每间隔上一段时间，都会这般大发雷霆。
　　可她们，除了忍着，便没有任何其他法子。
　　不过短短一个月，从她们东偏殿抬出去的婢女尸首，已经，好几具了……
　　她不想成为下一个……


第448章　请君入瓮
　　入夜，西配殿。
　　月溪悄悄从门外进来，看着步青胭面前的一堆医书。
　　小心的附在她的耳畔道，“三小姐，不出您所料，奴婢刚刚在暗处，似乎瞧见东偏殿的宫女了。”
　　步青胭顺手就将手中的医书搁下，抬头朝屋外看了一眼。
　　轻笑了一下，“这么快就来了？看来她是要比我想的，还要沉不住气。”
　　月溪点点头，“三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先前暗中候着的那些侍卫都已经遣走了。那这些宫女……”
　　“除了我的寝殿，其他地方你暗中看着，那些宫女无论有什么动作，都不必阻拦。”
　　“是，奴婢明白。”月溪知道步青胭的意思。
　　但，她稍微还有些许担心，“三小姐，您确定她会亲自过来？”
　　步青胭回道，“这段时间，从东偏殿抬出去的宫女，应该有不少了吧？杭月婵身边已经没有可信之人，她一定会亲自过来。”
　　就好像这件事，除了月溪，她不相信任何人。
　　杭月婵那边也是如此。
　　她也会担心，旁人会妨碍了她的行动，或者泄露了她的计划。
　　“等着吧，最多三天，咱们这西配殿，应该会热闹起来了。”步青胭似乎是有些许心不在焉，转身将背后的小木盒给取了出来。
　　稍稍打开。
　　露出了内里的那一颗小药丸。
　　鲜红如血，是碎心。
　　三小姐为了这个小药丸，将自己关在了屋内许久，所以月溪认得。
　　“三小姐，咱们要怎么才能将杭小姐给带出去？还要瞒着皇上那边……”月溪隐约还是有些担心。
　　“你忘了越师兄最近不在皇宫了么？”步青胭轻笑着提醒了一下月溪。
　　月溪顿时恍然大悟。
　　紧张之余，抬手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对，奴婢竟然都忘了此事。”
　　说到这个，月溪这才反应过来，“三小姐，您是故意选在这个时候让杭月婵知道，好方便咱们下手么？”
　　新帝登基的这一个多月，是皇上最繁忙的时候。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燕城朝堂上的大小事务。
　　便依着祖宗规矩，前去祭天。
　　正巧这十天的日子，不在皇宫。
　　步青胭点头承认，“嗯，若是越师兄在皇宫，你觉得我这点小动作还能瞒得住他么？”
　　“所以这也是咱们唯一的机会。至于越师兄留给我的那些巫林军，都被巫舜给私自调开。易欢那边也帮我准备好了几个人，届时只要吩咐他们将人给带出去，便可。”
　　听到易欢的名字。
　　月溪心头的担忧，顿时放下来了不少。
　　有易公子的易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