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聘-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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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看到的达官贵人那样多。
只要稍稍添油加醋一番。
就算是知道步青胭身份的人，心里只怕都会犯嘀咕。
毕竟，知道步家小姐凤凰命格的人很多。
但准确知道是三小姐的人，并不多。
唯一的例外，怕也只是个玄寂法师。
可如今，玄寂法师早已云游四海，谁能寻得见？
步文绣今日大出风头，心里也很高兴，“母亲，你不知道，后来我在府里，可是半天都没瞧见她。回来的时候问了下人，说是步青胭早早就回府了。我看呐，她今日心里一定憋屈的很。”
“文绣，让她有这么一点不高兴你就满意了？可别忘了，咱们要的，可不止这些。”
大夫人的弦外之音，步文绣听得明白。
步文绣默默在心底算了算时辰，脸上的笑意瞬间更是扩大了几分，“母亲，你的意思是？陵昌镇那边，已经成了？”
第124章 突现圣旨
“那是自然。”大夫人一脸喜色。
随后就屏退了左右。
拽着步文绣，细细的说了一番，“这几日你都再为这宴会做准备，母亲便没告诉你。四日前，那武忠就已经开始发病。我派人将他的血直接滴到了井里和用水里。”
“就短短三天的功夫，整个陵昌镇的大半人口，都已经被感染上了。方才那边特意来了消息。这事情，感染的人数太多，已经有人上报了京兆衙门。最多明日一早，皇上必会有处置。”
当年爆发在军中的那场疟疾，让南燕损失了大半的将士。
这一次，在靠近燕城的小镇上再次爆发，皇帝绝不会坐视不理。
步文绣一听，只觉得今日舞后，太子当着她的面离开了让她不悦的那一丝心情，现在顿时消失不见了。
再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消息更加让她高兴的。
“母亲，只要我们想法子让步青胭进了陵昌镇，那就一定不能让她活着出来！”
大夫人连连肯定，“文绣，今日是个好的开始。这次的疟疾，是步青胭的死期，却也是你的机会，你可明白？”
是她的机会？
步文绣高兴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母亲，您这是何意？”
大夫人正色道，“你今日那场舞，虽然是将你凤女的名声给宣扬了出去。可你在这百姓心中的形象，还得靠你自己去挣。”
步文绣恍然明白了什么，“母亲，您的意思是……”
“别担心，母亲都帮你备好了，到时候你就去陵昌镇附近赠医施药，这燕城中，自有你的好名声。”
去陵昌镇附近？
步文绣稍稍有些犹疑，“母亲，那全是被传染上的病者，女儿就这么过去，会不会也……”
今日这一遭，她已经算是满意了。
若让她去那样的地方，难保不会……
大夫人道，“别担心。不会让你进去，到时候，只要那些人出不来。你接触不到，就不会有什么事。咱们都走到这一步了，母亲还会害你不成？”
步文绣想想也是，便也点头应了下来。
到时候，若是可以亲眼看着步青胭死在她面前，她愿意冒这个险。
“母亲，女儿听你的。”
“好。”
——
翌日，一向平静的燕城，在晨起的时候就变得喧闹起来。
大批的御林军整装待发，直接朝着燕城周边的一个小镇过去了。
城门口开始了严禁的盘查，一时间，燕城内的人皆不许外出。
至于燕城外的人，也是不许入内。
整座燕城，在一夜之间就被封禁了。
步青胭虽在青苑之中，却也早早的得到了消息。
身为医者，她自然是清楚疟疾传染的迅猛，所以当即不敢掉以轻心。
一年多以前的那场疟疾，在军中造成的影响，即便是到现在，也都让众多医者历历在目。
前世的她便知晓这件事，却因为身份阻碍，未曾有机会接触到那些病者。
但当年治好疟疾的药方，她却偷偷的私下研究过。
因着太子殿下的事，步青胭一夜都没有睡好。
一大早起来就听到了这样的事，面前堆了一堆书籍，步青胭直接埋首进去，细细的研究起来。
约莫快午时的时候。
月溪从屋外匆匆而入，脸色十分焦急，“小姐，快，快去院外接旨。”
接旨？
步青胭从书堆中直起身子，半晌没有缓过神来，“接旨？”
月溪点头应道，“是，丞相大人下朝回来，一并来的还有传旨太监，这旨意是给小姐您的。”
皇上怎么会给她传圣旨？
步青胭虽是疑惑，却也没有耽误，匆匆赶往前院。
旨意简单，却很着急。
传旨太监匆匆念完圣旨，将圣旨交付步青胭的手上时，还不忘多叮嘱一句，“三小姐，请您快些准备准备，两个时辰后，会有衙役护送您出城。”
步青胭没得选择，只点头应下，“是。有劳公公特意过来，臣女这就去准备。”
“三小姐客气了。杂家还要回宫复旨，先行告退。”
步青胭将圣旨握在手里，心下疑虑丛生。
圣旨上指名让她即刻赶往陵昌镇，想办法抑制这场疟疾。
一贯对她视而不见的步洪臣，此刻居然亲自走到她面前，将她给扶了起来，“青胭啊，这次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你可千万不能将事情给办砸了。这万一要是……”
“哎呀，父亲，您这是什么话。”步洪臣的话还没说完，步文绣就在一侧打断了。
两步走到了步青胭面前，状似亲昵的握住她的双手。
回头对着步洪臣继续道，“三妹的医术这么厉害，连太子殿下都亲自称赞，这次的疟疾，想必也不在话下。”说话间，又稍稍偏过头来，对着步青胭，“三妹，你说是不是？”
大夫人此刻也在一边帮腔，“是啊，老爷，青胭的医术您还信不过么？青胭啊，若是需要什么东西，即刻和母亲说，母亲这就去给你准备。”
眼前的三人一唱一和，表现的都颇为热情。
步青胭不动神色的将双手从步文绣手里抽出来。
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多谢母亲，时间紧迫，我先回青苑准备一下。若是需要什么，一定会和母亲开口讨要的。”
说完便直接转身回了青苑，连礼节都懒得行。
步文绣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回头，与大夫人对视了一眼。
眼里具是得逞般的笑意。
月溪亦步亦趋的跟在步青胭身后，待到进了青苑，转身就将院门合上。
才终于敢出声，“三小姐，您不觉得这圣旨来的，太奇怪了么？”
月溪明白自家三小姐的性子。
医者救人是本分。
只是这圣旨，来的时间太过奇怪。
步青胭就站在院中，将圣旨随手递给月溪，“收起来吧。按照我晨起看的那个方子，去准备药材，两个时辰后出发。”
莫说这封圣旨，单看方才步文绣和大夫人的态度。
她便知这其中有诈。
可无论如何，陵昌镇此刻的状况，已是比她想的还要糟糕，她不能就此坐视不管。
但唯独……
第125章 送走萧氏
步青胭径直朝后院的方向过去，彼时，萧姨娘正在料理院中一众花草。
看着步青胭匆匆跑进来，习惯性放下了手中的剪子，“胭儿，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早？”
将心底的担忧和疑惑统统收起来，步青胭换上一副笑脸。
扶着萧姨娘侧身坐在石桌边，伸手倒了杯茶，“娘亲，方才殿下来了旨意，说是希望我继续去替他调养些日子。”
之前，步青胭过去太子府医治太子殿下的事情，萧姨娘是知道的。
所以眼下，并未有任何怀疑，“既是殿下的旨意，胭儿，你去就是了。不必挂念母亲。”
步青胭摇摇头，“娘，上次我离开，您就出了那样的事。这次，我担心我不在府里，她们会……”
她欲言又止，话没有说的太明白。
但萧姨娘听得明白。
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步青胭的脸颊，“好孩子，娘知道你担心。不过几日的时间，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被派去陵昌镇，又哪里是几日就能回来的？
而且，大夫人与步文绣绝不会等。
步青胭反握住萧姨娘的双手，掌心贴在脸颊之上，“娘。我方才过来是，已经让月溪去帮着收拾东西了，我送您去青莲寺住些时日，好不好？”
西山青莲寺，是燕城国寺。
如今师父虽然不在，可她当初离开青莲寺时，便有信物交托。
无论将来何时何日，只要她过去，青莲寺中，自会有人护她周全。
“青莲寺？”萧姨娘乃心善之人，对寺庙更是存敬畏之心。
只是她的身份，哪有资格常驻国寺……
步青胭知道萧姨娘在担心什么，便稍稍压低了声音，朝萧姨娘稍微靠近了几分，“娘，还记得之前女儿和您说过玄寂法师的事么？”
萧姨娘点点头。
正月时，步青胭在青莲寺中发生的事情，她已全数知晓。
步青胭稍笑了笑，“娘，还有件事之前没敢告诉您。那日玄寂法师收的第五个小弟子，就是我。所以，您不必担心，师父现在虽不在寺庙中，但您过去，也无须顾虑什么。”
“胭儿，你竟是……”萧姨娘不可谓不震惊。
步青胭的动作极快，早已备好了马车和一应细软。
还未等萧姨娘将这个消息好好消化，她就已经被送上了马车。
身侧有巫月随行。
马车边，步青胭忍住继续想要上前的冲动，硬生生的走到了巫月的身侧。
声音中却是极为少见的严肃，“陵昌镇的事情，切记，不能在我娘面前透露半个字。”
昨日，她虽一气之下赶走了巫爵。
但巫月跟在娘亲身侧。
说来也是讽刺，如今整个丞相府中，她能相信的，却也只有越师兄留下的巫月。
巫月自是清楚步青胭的意思，单膝下跪，说话掷地有声，“属下，谨遵三小姐之命。”
“好。去吧。”步青胭伸手，轻轻拍了拍巫月的肩膀。
随即，看着马车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
月溪站在步青胭身侧，陪着她目送萧姨娘的离开。
等到马车的背影都瞧不见了，月溪才稍叹了口气，“三小姐，您需要的东西，奴婢都备好了。”
步青胭缓缓收回自己的视线，尽量忽视心底的那一丝不快，转身便回了青苑，“好，准备启程吧。”
月溪跟着步青胭，不时的侧目，“三小姐，您这么着急将萧姨娘送走，是大夫人她们，准备动手了么？”
步青胭脚步未停，听到这话却下意识朝月溪的方向看了眼。
眸中似是充斥着些许怀疑，“或许，不是准备动手，是已经动手了。”
月溪不解，“小姐，您这是何意？”
“皇上不会无缘故的给我下圣旨。况且，她们的马脚，露的太快了。”
方才在宣旨的时候就那么沉不住气。
想让她不怀疑，都难。
“不过。”步青胭稍顿了下，“我将娘亲送走，也不全是这个缘由。”
“那还因为什么？”月溪没想通。
步青胭眉头紧锁，颇有些忧心忡忡，“这次的疟疾，和数年前军中那场疟疾相较，似乎来得更加凶猛。陵昌镇与燕城之间靠的太近，我是担心万一……”
万一届时连娘亲也被传染上了，她……
这还是第一次，步青胭对自己的医术生出了一丝不自信。
月溪的脸上，却缓缓露出一丝笑意，看着步青胭的眼神中，也是充斥着光亮，语气很是肯定，“三小姐，奴婢还从未见过必您医术更好的。这次的疟疾，您一定有办法彻底根治。奴婢相信您。”
那最后的一丝丝不安，似乎也被月溪的一番话给说的，抛猪脑后。
步青胭嘴角抿开一抹笑意，“嘴上和抹了蜜似的。好了，衙门前来护送的马车想必已经到了，我们过去吧。”
——
另一边，主院。
听着繁星禀报，步青胭已经出了府，大夫人脸上的神色，顿时更加好看了。
步文绣也是一脸喜色。
却还有几处不解，“母亲，皇上为何这么快就知道了此事，还特意传了圣旨过来？”
她原本想着，让步青胭过去陵昌镇，就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
却未曾想着，还有圣旨传来。
如此一来，步青胭背负的就不仅仅是治病救人之责，一旦最后结果差强人意，就算没用疟疾害死她，一个辜负皇帝圣恩的缘由，就足矣要了她的小命。
大夫人气定神闲，“今日的早朝上，我特意让你父亲，还有你外祖父联名上奏，建议以她为首，去陵昌镇救人。先前她给太子治病的名声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来，顺理成章。”
步文绣越发高兴，“母亲，还是您想的周到。这一回，咱们一定能让她有去无回。”
成与不成，都会让她永远的留在那个鬼地方！
“那是自然。”大夫人继续道，“今日来接她的马车，会直接将她送到陵昌镇的南村。”
南村？
“那不是那发病者武忠住的地方？”步文绣登时反应过来。
这陵昌镇靠近天子之都，却也泾渭分明。
南村落后贫穷者居多，这次的病情，也更加严重些。
北村多是在燕城中的生意人，病情稍轻，且条件也好上许多。
第126章 皇后杭氏
大夫人点点头，多嘱咐了一句，“这次的疟疾范围波及整个陵昌镇，除了她以外，宫里也派了太医一并过去。那几位太医的名单，你父亲今日一早已经知晓，所以上下都打点过了。”
“他们会直接前往北村，先行去救治那些病情稍轻的病人，到时候你就候在北村外，便不会有什么危险。”
步文绣一听到这个，顿时放下心来。
“母亲，您确定不会有太医过去帮那个小贱人么？”她所希望的，最好是步青胭一个人被丢在南村，自生自灭。
大夫人讪笑，“太医也是人，这次的事，治好了是本职，可若是治不好。便很有可能是杀头的罪名。更何况南村环境恶劣，情况复杂，既已有了步青胭在那处，谁还愿意不要命的过去陪着她？”
说来也是。
步文绣闻言，便彻底放下心来。
很快，步青胭就再也不会是她的对手了。
这凤凰命格，丞相之女，太子妃的身份，统统都会是她的！
——
皇城，后宫。
当朝皇后，杭家之女。
此刻正端坐在寝殿，一身凤袍，明艳端庄，双手微微低垂。
宫女正跪坐在地上，细细的在给杭皇后的指甲上涂上鲜红蔻丹。
殿内一片寂静无声。
杭月婵从屋外匆匆而入，脸上似是挂了些许泪痕，一进来便红了眼眶，叫的委委屈屈，“姑母……”
杭皇后眉眼细挑，皮肤白皙，在精致的妆容衬托下，全然看不出已有太子殿下那么大的儿子。
彼时听到杭月婵的声音，才缓缓抬头，笑容克制又恰到好处，“婵儿怎么这个时辰就过来了？”
杭家如今的掌权之人杭御史，便是杭皇后的嫡亲兄长。
杭御史膝下无子，唯有杭月婵这一个女儿，便自小娇宠。
连带着杭皇后也是一并宠溺，因而，得以时常入宫，来去自如。
杭月婵撇着嘴，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姑母，您明知道婵儿的心愿，为何这次不允许我过去？”
“你们先退下吧。”杭皇后轻声细语的吩咐着底下人，缓缓的将自己的双手搁在小桌上。
手背朝上，让蔻丹暴露在空气之下。
“是，奴婢告退。”宫女们未曾起身，边跪边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