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聘-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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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胭儿,嘴硬心软,心里,还是关心他的……
约莫一刻钟后,在盯着步青胭喝完了一整碗小米粥,外加三个糖包两个蒸饺以后,祁越才终于松口放人。
站在桌边一下弯腰,将正准备起身的步青胭,给整个打横抱起。
突然身下一空,步青胭一惊,下意识怀住了祁越的脖颈。
待到稳住自己的身子以后,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祁越轻笑,“送你回去。”
昨夜怎么来的,今日也该怎么回去。
步青胭拒绝,“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让这堂堂太子殿下送她回去?
她怕是自己受不了后续的流言纷扰。
祁越却是坚持,根本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抱着她朝营帐外走去。
眼看着就要道外面了。
一想到外面众多的侍卫太医,步青胭就觉得心里一阵发虚。
急急的嚷道,“真,真的不用。你是太子,不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么,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祁越不答,只是将搁在她腰际的那只手臂,稍稍收紧了几分。
“祁越!”步青胭恼了。
几乎从未听到她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
祁越心底,不经意的划过一丝不悦。
低头,便对上了她略带不快的双眸。
心下稍稍叹气,“你不是赶时间么?我送你回去,会快一些。”
说话间,视线忍不住便落到了她的双唇之上。
突然有些怀念,从这嘴唇中,软糯糯的唤他的那一声越师兄……
见这人根本说不通。
步青胭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却偏偏被祁越轻而易举的钳制住。
唇角略带了丝凉意,“要么乖一点,我现在就送你回去;要么便留在我的营帐内,我派其他太医过去。”
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制止了她所有的动作。
步青胭气极。
手脚却不敢乱动了,任由着自己被祁越抱在怀中。
待走出营帐的那一刻。
几乎是下意识的,步青胭自觉的朝祁越的怀中躲了躲。
鼻尖几乎是直接抵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不想被其他人瞧见。
院内众人,见着太子殿下从营帐内走出,纷纷自觉的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步青胭则就着祁越的衣领,窝在他的怀中没敢抬头。
一路上,倒是未曾听到什么旁人路过的声音。
约莫片刻,隐隐察觉到祁越已然停了下来。
步青胭这才从他怀里探出头来。
这才发现已然到了她那茅草屋的门口。
可这人却依旧抱着她,想来是已经到了一小会儿。
步青胭双臂一撑,立马和祁越保持了距离。
脸上的神色很明显,快点放开她。
祁越无奈,微微的弯腰下去,小心的扶着她的腰际,让她站稳。
被他抱了一路,步青胭只觉双腿都有些许麻木,轻轻的剁了剁,这才出声,略有不满,“都已经到了,为什么不叫我下来?”
祁越垂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想让小胭儿在我怀里,多待片刻……”
第139章 拈酸吃醋(三)
毕竟眼下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
步青胭一听,顿觉后悔。
她做什么要自找没趣,问出来这种问题?
只稍稍退后了一步,冷声道,“祁越,我说过我想静一静,所以今晚,你不必再过来了。”
她不希望今晚和昨夜一样,又看到他过来。
然后在一觉醒来以后,就发觉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回来,便对着他下逐客令了?
祁越只是浅笑。
向前一步,伸手想要轻触她的头顶。
手掌还未落下,便被步青胭扭头避开。
祁越无奈的收回手,声音中却是强硬的不容置疑,“你若是好好休息,按时用膳,我便不过来。”
可她若是不懂得照顾自己,他只怕不会放纵。
步青胭心神一震,没料到他会回上这一句。
只低了头,闷闷的应了一声,“嗯,我会的。”
四下,便再无话。
太阳逐渐升起,天边开始大亮。
时辰的确已然不早。
祁越深深的看了一眼步青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一脸的冷色给逼了回去。
也罢,她想要的时间,他既答应了会给,便就不会食言。
思及此,便转身朝屋外走去。
刚刚走到门外。
“步姐姐!”
一声嘹亮清脆的喊声传来,硬生生的让祁越停住了脚步。
然后回身,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比小胭儿略矮的小鬼,欢快的跑到了小胭儿面前。
神色,陡然一冷。
来人正是郑一凡。
郑一凡的注意力全在步青胭身上,哪里注意到了墙边还有一人。
此刻正十分欣喜的将手中的东西拿给步青胭看,“步姐姐,你看,我一早起来,就帮着月溪姐姐熬药去了。你睡到现在才起,月溪姐姐不让我打扰你。”
步青胭顺势端过郑一凡手里的药碗,放在鼻尖处稍稍一闻。
火候,药性,已经这每份草药的量,都放的恰到好处。
步青胭神色一亮,略带欣喜的问了句,“这是你自己熬出来的?第一次?”
郑一凡以为闯了什么祸事,脸上的欣喜一下子垮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步姐姐,这药,我是不是熬错了?”
他是按照月溪姐姐给的方子,照着熬煮的呀?
“没有没有,你熬得很好。”步青胭脸上明显带着高兴,“只是没想到,你会这般熟练。”
郑一凡猛地听到了步青胭的夸赞,忍不住浅浅笑开。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我以前在家,经常帮我娘熬药的。”
过去他父亲还在的时候,重病那段时日,那些药基本上都是他熬煮的。
想到郑一凡家里的情状,步青胭略略垂了眼角。
不欲多言。
只领着郑一凡准备去前院,边走边道,“既然你有这本事,那从今日开始,就去帮着月溪熬药,顺便让她教你,该如何去观察那些病患的情况。不过要记得我嘱咐你的话,自己小心。”
意识到自己可以帮的上忙,郑一凡很高兴。
频频点头,跟着步青胭就准备出去。
然,刚刚的到了门外,步青胭面前,便竖起了一道人墙,将她的去路给直接拦住了。
步青胭抬头,这才发觉,祁越还未离开。
此刻盯着她看的眼神,十分不善。
浑身上下,似乎都有一股冷意,在若有似无的朝她压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郑一凡自是注意到了不对。
忙站到了一边,一下便看到了祁越。
“他是谁?”
“他是谁?”
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只不过不同的是,郑一凡当真是一脸疑惑。
而祁越,脸上却像是凝着一块冰。
寒意四起。
叫人不自觉的畏惧害怕。
看着祁越这幅脸色,步青胭脸上原本的喜色,瞬间消散开来。
也自觉的换上了一张冷脸。
绕到了祁越的身侧,对着郑一凡随意敷衍了一句,“一个路人。不重要,快随我去前院照顾病患。”
一个路人?
郑一凡不笨,哪里听不出来这话里的敷衍?
只是步青胭不愿说,他便也识趣的不问,只跟着步青胭的脚步,迅速的一并消失在了祁越的眼前。
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开的祁越。
脸色越来越差,身上的威压四放,像是要将人生生逼倒一般。
巫爵原本守在暗处,瞧着这一幕。
此刻也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来,讪讪的出声,“属下,见过太子殿下!”
祁越冷言,声音中已染上几分怒意,“那是谁?”
巫爵跪在地上,听着这声音,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却也只能一字一句的回禀,“听三小姐的称呼,名郑一凡。是昨夜,突然闯进来的,好似是特意来寻三小姐的。”
“三小姐担心其安危,便暂且留在这里,等到疟疾结束,应该,应该就能送回去了。”
至于郑一凡的身份背景,以及为何会认识三小姐,他还需要时间调查调查才能知晓。
他只是个路人,不重要?
却因担心那小鬼的安全,而将人直接带在了身边?
越听,祁越的脸色就越差。
周遭氛围暗暗涌动,似有一股隐隐杀意,流淌在他身侧。
巫爵只觉自己的头顶像是悬了一把利刃。
随时都会照着他的头顶砍下来!
祁越忍了忍,似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那股立刻带回小胭儿的冲动。
冷着脸吩咐,“去查!”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那个小鬼的全部消息。
不过短短几日,为何小胭儿的身侧,一个接着一个,出现这般多的男子?
他居然还,都不知晓?
且一想到小胭儿对着他的冷脸,对着旁人却是笑颜如花。
这种似是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从心底涌出一丝不安。
巫爵听到这话,仿佛是听到了特赦令一般。
急匆匆的行了个礼,逃也似的离开。
对着一个即将盛怒的太子殿下,他宁愿出去调查那郑一凡的来龙去脉。
祁越阴沉着脸,视线凉凉的落在方才步青胭离开的方向。
恰在此刻,月溪正领了吩咐过来帮步青胭取药。
猛地瞧见了站在院内的太子殿下。
瞬间吓懵了。
瞪大了双眼,半晌才反应过来行礼,说话的声音都开始结结巴巴,“奴,奴婢,参见殿下。”
心下,却是疑惑。
太子殿下好端端的,为何会出现在南村?
祁越冷声吩咐,“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第140章 布下陷阱
月溪吓坏了,只知道听从吩咐,连连应下,“奴婢,奴婢会的。”
祁越脚下使力,一下跃上屋顶。
随即便消失在月溪的眼前。
他担心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那股将小胭儿带走,藏起来的冲动!
月溪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殿下离开,瘫在了地上许久,才缓缓想起三小姐让她过来取的东西。
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匆匆的取了药方医书跑到了前院。
步青胭此时正照旧,将所有的病患一一服下药后,然后替病情较严重的人扎针施药。
月溪抱着东西小跑到步青胭身侧,待到步青胭忙完了这一阵。
才将东西搁下,“三小姐,您要的东西。”
“嗯,放在那儿,我一会儿去看。”步青胭搁下手中的银针。
走到一侧水盆边,稍稍净了个手。
这才回到自己的桌边,重新又研究起药方来。
方才又有几个病患的病情略有反复。
这么多的病人中,服用了几次她给的汤药,只有一小半的人在逐渐恢复中。
可余下的,却是不停的反反复复。
她的药,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步青胭已陷入了沉思之中。
月溪却站在一侧,犹犹豫豫的好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三小姐,奴婢方才……”
猛地听到月溪的声音,步青胭才反应过来身侧还有人。
抬头看着她的神色不是很对。
步青胭暂且搁下了手中的书册,有些疑惑,“月溪,出什么事了?”
看着身后众多的病患。
月溪也不敢大声,只弯腰,凑近了步青胭,很小声的开口道,“三小姐,奴婢,奴婢方才回去去药方,瞧见了,太子殿下。”
按理说,这太子殿下,不是应该在北村么?
为何会到了她家三小姐的院落外。
他居然还没走?
步青胭脑中一下子冒出来的想法,竟是这个。
只沉了沉脸色,“他还没走?”
听着自家三小姐似是语气不佳的模样,月溪更加疑惑,却稍稍摇头,“已,已经走了。”
看来小姐,是知道太子殿下过来了呀。
听到人走了,步青胭陡然松了口气。
这才察觉到,面前的人,好似还不知道祁越的真实身份。
对于月溪,步青胭并不打算瞒着。
只稍稍招呼了月溪低头,在她耳边小声的耳语了一句,“祁越,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啊?”月溪瞬间瞪大了双眸,嘴巴也微微张开。
一副大为吃惊的模样。
步青胭似是已经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继续解释了下,“昨夜他过来,将我带到了他的营帐内睡了一夜,今日一早,是他送我回来的。”
简单的一句话,算是将祁越出现在她屋前的事情给解释了下。
月溪听完,还没从上一波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下一刻又被这消息给惊的目瞪口呆。
昨天,是她求巫爵,去请祁公子过来,劝劝三小姐的啊。
结果祁公子直接就将三小姐给带走了?
啊,不对,是太子殿下将三小姐给带走了。
月溪只觉自己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情,愣在了原地,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步青胭轻轻的抬手拍了拍她,“好了,那里还有好些药等着你去熬呢,去药罐子边慢慢回魂吧。”
月溪习惯性的哦了一声,恍恍惚惚的走到了药罐子边。
看着她那副模样,步青胭的嘴角,也是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遂低头,细细的琢磨起手边的药方来。
——
北村,镇外的另一顶小营帐内。
步文绣几乎是整个人都缩在了锦被中。
大热天的,她竟还在屋内放置了一个火盆。
饶是如此,步文绣还是感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意。
繁星从屋外端着碗汤药,怯生生的走近,“大小姐,药熬好了,您还是喝一点吧。”
步文绣的脸色苍白,唇瓣上更是起了薄薄的一层死皮。
一下闻到了那冲鼻的药味。
眉头一皱。
却不得不接了过来。
昨夜在太子的营帐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生生的灌下了几桶凉水。
让她颜面尽失不说,还让她彻底染上了风寒,浑身发凉!
繁星看着步文绣这压抑着的,时时刻刻都要爆发的情绪。
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想禀报,却又不敢隐瞒。
一下跪在地上,眼神死死的盯着地面,不敢去步文绣的双眼直视,“大,大小姐,奴婢方才,去打听了下昨夜的事。听说,听说……”
步文绣一听,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沙哑着声音,十分不悦,“听说了什么,快说!”
繁星吓得瑟瑟发抖,“听说,昨夜殿下,将三小姐带了回去……”
“你说什么?”步文绣沙哑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好几度。
听着十分骇人。
繁星吓得五体投地,额头死死的贴在地面上,“回,回大小姐,奴婢听说,殿下带了……”
“啪”的一声。
步文绣直接将手中的瓷碗给摔了。
恨恨的咬牙。
双手死死的捏成拳。
“那个贱人!”
难怪,难怪昨夜殿下会那般对她!
原来都是因为那个贱人!
居然敢和她抢太子?
被扔到南村去了,居然还不安分!
既然这么想死,那她就成全她!
步文绣的双眸中,迸射出一道彻骨的恨意,“去,将李大夫给我叫过来!”
繁星哪里敢有片刻耽误,急匆匆的出去,迅速将李大夫给请了过来。
李大夫入了营帐,直接的就跪了下来,“大小姐。”
步文绣开门见山,“让你安排的那几个人,好了没有?”
李大夫吓得颤颤巍巍,“已,已经好了。”
“那就好,今夜,就给我把他们全部送到南村,记住,手脚给我干净些!”
太子殿下带过来的太医还在此处,绝不能让别人发现端倪。
李大夫吓得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