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纪事:贵妃归来-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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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
毒死？
夏语柔愤怒的看向安蓉：“当初的事，与你有关？”
安蓉斜睨了夏语柔一眼，挑高唇角：“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谁才是仇人，还要本嫔亲自告诉你，还真是蠢到一定地步了。”
安蓉站在摇篮跟前，嫌恶的看了一眼二皇子程福，用护甲将程福的脸，拨向自己所在的一侧：“瞧瞧你们夏家生的孩子，丑成这个样子，竟也敢打本嫔的主意。”
安蓉想起当年旧事，那时候她与熙宁一道来了东楚，她一眼就看中了程子谦。
可太后那个蠢货，却看中了唯唯诺诺的熙宁。
还是夏家有眼光，想要攀附她这根高枝，可她如何能给夏家机会？
不过是个摄政王，就当真以为能在东楚只手遮天了。
“你该感激本嫔，在熙宁那个蠢货面前，夸赞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拿了情书给她，让熙宁以为，嫁入夏家，是一辈子的荣光。”
这般动静，吵醒了摇篮中的程福。
程福本就先天发育不足，被扰了安睡，哭闹不休。
夏语柔顾不得旁的，急忙抱了去哄。
安蓉听着烦躁，皱眉道：“烦死了，倒不如生成个哑巴，也比这傻的好。”
夏语柔横了安蓉一眼，没工夫理会她，只哄着程福，但因为安蓉说话声音极大，程福反而哭的愈发的厉害。
安蓉不耐烦，气冲冲道：“真是什么样的娘，生出什么样的儿子，这样没眼色，想好好说会儿话都不成。”
“姑姑。”安蓉一手捂着耳朵，冲着杜鹃摆了摆手。
杜鹃会意，上前就要夺了二皇子程福。
夏语柔紧紧的护住程福，怒喝道：“大胆贱婢，你要做什么？你竟敢对二皇子不敬？”
“哼，什么二皇子？不过是个傻子罢了，也就只有你当成宝贝一样，这种皇子，给本嫔，本嫔都不稀罕。”
安蓉被程福的哭声烦的受不住，大声喝道：“姑姑，还愣着做什么！”
杜鹃下死力在夏语柔怀里夺，夏语柔生怕伤了孩子，急忙松了手。
杜鹃抱着哭闹不休的程福，狠狠的掐了两下：“没眼力价的东西。”
夏语柔气极，拉着杜鹃的胳膊，下死力咬了下去。
杜鹃嗷的一嗓子，松了手，夏语柔紧紧护着程福，再不肯让杜鹃近身。
第159章 不让
“夏更衣可在？”
突兀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宫女甜净急忙应和：“在的，在的。”
“小主，是尚宫局的董尚宫来了，想来是给二皇子送东西来的。”甜净几乎喜极而泣。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夏语柔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蓉婕妤。
就算夏语柔再不济，也是二皇子的生母，只凭着这一点，蓉婕妤便不能随意处置了夏更衣。
甜净快走几步，将殿门打开，福身道：“奴婢见过董尚宫。”
董尚宫笑着说道：“甜净姑娘快请起，皇上吩咐了，要将二皇子秋日的衣裳赶出来，结果尚宫局素锦的料子用完了，内务府还没有送过来，这不，先赶出两件来，给二皇子用着。”
董尚宫说完，似是才发现安蓉在大殿里头，急忙请安道：“奴婢见过婕妤小主，小主金安。
这么晚了，婕妤小主还来瞧二皇子，真是难得。
皇上若是知道小主这样喜欢二皇子，定会多去几次钟粹宫，让小主早日怀育龙嗣。”
安蓉面色稍霁，轻拢洒金披帛道：“虽说已是夏末，但这天气还是闷得很，白日里日头大，不便走动，本嫔便只能这会儿出来了。
倒是董尚宫，都这个时辰了，还在办差，着实勤劳的紧，只不过，这夜半更深的，董尚宫眼睛不好使，可别又看错了什么，拿错了什么。”
先前尚宫局拿错发钗，害她牵连被贬，这会儿见到董尚宫，安蓉才想起，自己险些将尚宫局忘了。
董尚宫仿佛没有听出安蓉的弦外之音，诚惶诚恐道：“奴婢自知蠢笨，是以只能勤快些，太后也说，勤能补拙。”
提及太后，安蓉戾气稍敛，只坐在梨花椅中，不耐烦的抚着指上的赤金牡丹花戒问道：“送完了吗？若是送完了，本嫔还有话与夏更衣说，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董尚宫颇有些为难的说道：“婕妤小主，这二皇子的衣物，还有十多套没有赶出来，夏更衣身为二皇子生母，奴婢少不得要问上一二，什么颜色，什么花样，什么尺寸……”
“不然明个儿一早皇上问起来，奴婢无法作答，还请婕妤小主行个方便，让奴婢赶在宫门落锁前，将差事了了。”
安蓉气极，目光凌厉阴沉的扫向董尚宫：“你是一定要与本嫔对着干？”
“奴婢不敢，奴婢不过是照吩咐办差事罢了，莫不是婕妤小主还有什么事儿？那奴婢等上一等，待婕妤小主说完，奴婢再问夏更衣不迟。”董尚宫垂首谦卑道。
安蓉眼睛微眯，目光灼灼的看向董尚宫。
不过一个小小尚宫，竟也敢与她为难。
“你胆子倒是不小。”安蓉目光阴寒。
胆子这样大，背后必定有靠山。
思来想去，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也只有承乾宫的那个贱人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先前那样巧合。
赏花宴上送发钗，结果发钗拿错了。
偏那匣子也是精巧的，开合几次，能显示出来。
哪里是什么巧合？
分明就是承乾宫的那个贱人与尚宫局勾结，故意弄出这样的事情来。
董尚宫依旧谦卑的回道：“奴婢胆子极小，不过是有一份忠心罢了，皇上要奴婢照顾二皇子，奴婢不敢不尽心。”
安蓉站起身来，一步步行至董尚宫跟前，伸手挑起董尚宫的下巴，凤眼微眯：“你这份忠心，是为着皇上，还是为着承乾宫？”
安蓉气愤难当，她还以为，自己是被良妃害的被贬，却不想，这其中还有凌曦的缘故。
如此说来，那发钗上，所谓能让男子不育的毒药，怕也是败凌曦所赐。
此事越想越明了。
赏花宴一事，害得她与良妃同时被贬为从三品婕妤。
如今想来，分明是凌曦那个贱人，渔翁得利。
董尚宫含笑道：“婕妤小主说笑了，皇上是东楚之主，贵妃娘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自然，贵妃娘娘与皇上的心意是想通的。
二皇子是皇嗣，是主子，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辱的，动手之前，总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是？”
安蓉伸手就要给董尚宫一巴掌，董尚宫笑眯眯的说道：“明日一早，奴婢要去承乾宫为皇上与和贵妃量尺制衣，婕妤小主的衣裳，怕是要等些日子了。”
安蓉的手，高高抬起，却是落不下去。
若是皇上一人，瞧见董尚宫脸上的巴掌，许是不会问起，可若是凌曦那个贱人在，必然要挑拨离间，恨不能皇上冷落了她。
“好。”安蓉手臂渐渐落下，在董尚宫的脸上转了一转：“这一巴掌，本嫔留着，下一次再见，就不只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多谢婕妤小主高抬贵手。”董尚宫似是没有听懂威胁，笑眯眯的说道。
安蓉狠狠的瞪了董尚宫一眼，回头看向夏语柔。
“本嫔与夏更衣说的事情，夏更衣最好好好思量一二，本嫔的耐心有限，可不会一直等着。”安蓉说着，拂袖离去。
董尚宫站起身来，轻拂裙摆，高高在上的说道：“二皇子的衣物，奴婢就放在这里了。”
夏语柔抱着程福起身，道：“拿走，换了素锦的料子来。”
她怎么可能给程福穿，旁人裁制的衣衫。
董尚宫没好气的说道：“夏更衣莫不是真的以为，奴婢如此清闲，大半夜的来送衣物吧。”
“贵妃娘娘若是想害二皇子，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只要当初不让他生下来便是。”
若不是承乾宫叮嘱，不能让二皇子受了委屈，她才懒得来此，与蓉婕妤对抗。
夏语柔冷漠道：“你告诉她，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坤宁宫，我不会让给蓉婕妤，更不会让给她。”
董尚宫冷哼了一声：“贵妃娘娘何须你来相让？若不是有贵妃娘娘，你以为你今日还能这般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吗？不识好人心！”
董尚宫离开，坤宁宫重新陷入孤寂。
夏语柔轻轻的晃动摇篮，细语呢喃：“福儿，我们要活得好好的，只要我们活着，她们就谁也别想占了本宫的位置。”
第160章 假山
董尚宫第二日一早，到了承乾宫。
“温姑姑，不是我说，坤宁宫那位实在是不识抬举，不值得贵妃娘娘费这个心神。”董尚宫一肚子的憋屈。
“大半夜的，我将原要给贵妃娘娘的小衣裳，送去了坤宁宫，偏那位还不领情，要我换了素锦的衣料去。
可真真是的，难不成，素锦的料子便不能动手脚了？自己心思不正，便以为人人与她是一样的。”
温菱亲手给董尚宫斟了杯茶，递过去道：“你的辛苦，贵妃娘娘都知道，昨个儿还吩咐我，要将新得的茶，包给你。
虽说贵妃娘娘现在有孕，喝不得茶，但这次的铁观音难得，拢共不过三四斤，除了淑太妃，英昭仪那，你这儿可是头一份。”
一席话说的董尚宫眉开眼笑：“贵妃娘娘还惦记着我爱喝茶。”
董尚宫抿了两口茶道：“有些话，我不便与贵妃娘娘说，但温姑姑却是说得上话的。
要奴婢说，这好心，也得分用在谁身上，坤宁宫那位不识抬举，二皇子又是个傻的，贵妃娘娘看顾着，又是何必？”
“贵妃娘娘看顾的是二皇子，却不是夏氏，只要蓉婕妤不是对二皇子出手，你大可不必拦着。
至于夏氏，若不是看在她看顾二皇子尽心的份上，何必留她性命？”
二皇子是个先天痴傻的，宫里的人，哪个肯上心服侍着。
温菱叹口气道：“贵妃娘娘总说稚子无辜，怎么也不会对孩子出手，倒是纵的夏氏，真以为皇上对她存着一份情意。”
“可不是嘛。”董尚宫也是无奈：“伺候着这么一位先皇后，还真是累得慌。”
见天的吩咐人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紧忙着去救火。
好在宫里的妃嫔大都安份，谁也懒得理会坤宁宫这头。
也不知怎么的，蓉婕妤就想起这茬来了。
看蓉婕妤昨个儿的意思，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只要想想蓉婕妤那闹腾的性子，董尚宫便头疼的紧。
“温姑姑，这蓉小主可不是善茬，将来如果有个什么，还请姑姑帮忙说情才是。”
这宫里的人，哪个不是明哲保身的，偏她接了这么个烂事。
“董尚宫放心便是，咱们娘娘最是护短，我们宫里的晴翠便是个例子。”温菱说到此处，又道：“说起这个来，有件事还要劳烦董尚宫。”
“温姑姑客气，有事吩咐就是了，如今哪个不是眼巴巴的要帮着贵妃娘娘办差的。”
董尚宫直到现在还在庆幸，自己早早的便站在了凌曦身后。
那时候，谁能想到，一个做发钗的低微小主，就这么扶摇直上了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原本服侍良妃的如意，她的毒解了，身子也养好了，内务府要分派差事，可这孩子被毒怕了，一定要去太医院，尚药局那边，董尚宫安排起来便宜些，所以……”
“这算什么了不得的，让她一会儿跟着我去便是了，这样的事情，姑姑随便吩咐句便是，哪里值得这样郑重其事的来说，到将我唬了一跳。”
董尚宫站起身来说道：“既是温姑姑吩咐的，我现下便去安排，贵妃娘娘秋日里的宫装，也都裁制好了，照着娘娘的身形，放大了两寸做的，娘娘如今怀着身子，少不得一个月重做两身。”
“到底是你想的周全。”温菱说着，吩咐如意，将茶包好，亲自送了董尚宫出去。
“娘娘，蓉婕妤昨夜去坤宁宫闹腾了一番。”温菱回转，方才不紧不慢的将这件事说给了凌曦听。
凌曦正在瞧荣宝递过来的册子，没抬头，随意问道：“夏氏与她并无交集，她去闹什么？”
温菱斟酌一二，到底说道：“也算不得没交集，当初熙宁长公主与夏子豪的事，是蓉婕妤的手笔，夏氏恨毒了蓉婕妤。”
“嗯？”凌曦抬起头来，不解的看向温菱。
温菱道：“当初熙宁长公主与安蓉郡主是一同住在翊坤宫的，熙宁长公主那样的性子，能与夏子豪在一处，安蓉郡主功不可没。”
凌曦娥眉轻蹙：“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时候，安蓉总是不在宫里，说是去宫外玩了，却原来是运作这样的事情。
让夏子豪对熙宁感兴趣，让熙宁对夏子豪感兴趣，而安蓉，是那个穿针引线之人。
倒是她疏忽了，不过……熙宁也是罪有应得。
温菱见凌曦明白过来，又道：“拜蓉婕妤所赐，夏氏如今愈发的想要活下去，斗志昂扬。”
“姑姑不必提醒我，我记着夏氏害死皇贵妃的事情，待二皇子满周岁，安排好服侍的人，我自会与她讨这笔债。”凌曦拢了拢鬓边碎发，轻声说道。
二皇子程福是痴傻儿，宫中肯尽心尽力照顾他的人，怕是不好寻。
温菱早就猜到凌曦会这样说。
“如意身子好了，奴婢让董尚宫领了去，在尚药局做事，待大半年过去，通些医理，照顾二皇子，是最好不过的。
听董尚宫说，宫女甜净也一直跟在夏氏身边，倒是真心待二皇子。”
两个人，贴身照顾着，该是妥当了。
凌曦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岂料，那日午后，便出了事。
有个眼熟的宫女，火急火燎的赶了来，隔着大半个院子喊道：“贵妃娘娘，您快去御花园瞧瞧吧，二皇子有些不大好。”
“我家娘娘又不是太医，二皇子有病，找我家娘娘做什么？日头这样大，若是晒着了我家娘娘，你可吃罪的起？”
粉蔻甩着帕子，不客气的说道：“你是哪个宫里的？这么没规矩！”
那宫女抹着汗，也知道自己没说清，又补充道：“贵妃娘娘，二皇子从假山上摔了下来，只剩一口气，谁也不敢挪动……”
这么大动静，凌曦不可能听不见，凌曦忙吩咐荣宝拿了药箱，向御花园赶去……
御花园的假山处，围了不少的人，荣宝喊道：“贵妃娘娘驾到。”
人群散开，凌曦瞧见那小小的婴儿血肉模糊，如同破了的娃娃，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涌了上来……
隐约听着程子谦带着怒气的声音：“是谁将和贵妃请来的？”
人，已经不省人事……
第161章 梦中
梦中的凌曦，紧紧蹙起眉心。
心口痛的无法呼吸。
是德妃，是德妃给她下的药。
还有……她的孩子……
是谁抱着她的孩子？
妙芝！
是谁在争抢她的孩子……
那定格的画面，她的孩子虚空的停在半空中，即将摔落……
孩子……
她的孩子……
承乾宫中，程子谦看着床榻上死死捂着心口的凌曦。
“薛如士，贵妃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心口痛？朕瞧她一直捂着心口。”
程子谦语速极快的问道。
薛如士才诊完脉，皱眉摇头不语。
“到底怎么回事！”程子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