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应该是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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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季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自私。她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婶子,我来是找你借米的。”
“什么?借……米?”季张氏一脸怪异的看着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拿什么借?借了还能还回来?
季柳直接道,“不错,婶子,据我所知,我们家的一亩地,你们拿去耕了,我爹大方,从没问你们要过任何粮食租子。可婶子应该知道,借了别人的,始终是要还的,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不比从前,所以,我本想收回那些粮食,但念在婶子你们耕地也是很辛苦的份上,我还是只打算借,就先借五十斤米吧。”
看到季张氏逐渐变绿的脸色,她顿了一下,接着道,“婶子放心,两个月后,肯定还你。”
“你……”季张氏被堵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想到这丫头何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她说的确实不错,但五十斤米,她可真会狮子大开口,要知道这可是他们三个月的口粮。
再说她说两个月后还,就凭她个小丫头片子,带着两小的,拿什么还?她知道这借,就相当于是送了,有借无还。五十斤米?这可相当于是挖了她的心头肉啊。
“婶子,若是你不肯借呢,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我这个人吧,一向口风不紧,就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在里正大人面前说漏了嘴,只是到时候就不止五十斤米这么简单了。”季柳知道她肯定不愿意借,这种人,就是要把话说白一点儿才好。
“小丫头片子,你可真厉害了啊,……不过,婶子最多只能借你三十斤米,婶子家存粮也不多,你知道的,婶子家也需要养活几口人。”季张氏只好妥协,她可不想为这事闹到里正面前,丢了面子,说她欺负小孩子。
这要是在村里传了出去,她还怎么抬头见人。不就是三十斤米嘛,也不算太多,若能抵消这事,也算好的。其实算下来,她应该给季柳一百斤米。
“好,三十斤也行。要不要立个字据?”话出口,季柳才惊觉是说错了,她一个乡野村姑,怎么可能识字?就算她识字,也不一定认识这里的字,而且还是古文字。
好在季张氏刚好进屋拿米去了,剩余的三个小屁孩儿哪里会在意这些,现在他们一门心思全在那饼上。
等到季张氏出来,季柳明显看到她脸色似乎比刚才要和缓许多。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和季柳差不多高的女孩儿,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用锦缎束着,露出一张好看的鹅蛋脸。
穿的虽不是绫罗绸缎,可那也是上好的棉衣,翠绿色的衣裙上没有一个补丁,对季柳现在穿的是藏青色的“补丁衣”来说,简直完美。
她扬着头,有些清冷自高的看着她们三姊弟,然后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只是这笑里似乎带有一丝很微妙的,嘲讽。
她拿过季张氏手里的米,递到季柳面前,“素来听闻三堂妹眼光高,二伯在世时,本为你寻了门好亲事,那段秀才也是十里八乡姑娘们心中的中意之人,虽说年纪是比我们大了那么点儿,可他能看上你,那也是你的福分了。虽说三堂妹与我都曾上了两年学,识得些字,可你万不该拒绝了那段秀才,恐怕你的名声日后再难寻良人了,更何况累及我。算了,我也就不说了,只是想不到嗟来之食你也会受。”
季柳有些讶异,忽略掉她话中的一丝盛气凌人,想不到这原主竟然还有这些事,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识字,那么以后她做事就好办了。
只是这女孩儿看她的目光很平静,不像她口中之话那么尖酸刻薄,想来她应该是个挺厉害的角色了,季柳打算先不招惹她。
她神色如常的接过她手里的米,发现只有十斤精米,二十斤却是糙米。难怪刚才季张氏拿米出来时,面色竟会和悦了许多,应该是面前这小姑娘使的坏吧。
只是她竟然不好反驳,米是人家的,说好的三十斤也确实是三十斤,季柳哪里知道有精米和糙米之分啊。
季柳面色不变,将糙米先倒入罐子里,再倒入精米,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带着季节、季枝离开了。她可不想在这里多呆下去,不是因为怕她们,而是因为她实在太饿了。
屋里两人等他们三人离开后,季张氏一脸贼精道,“月儿,还是你也办法,不然三十斤米啊,娘也肉疼。”
“娘,说什么呢?我只是看不惯她一天假装清高自私又懒惰的样子,再说我是心疼娘……”季月拉着季张氏撒了会儿娇,看着季柳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才不是心疼季张氏呢,当年由于系统纰漏,她提前穿来十年,根本没有办法完成任务。
昨天她无意间看见季柳家的上空漂浮着一层淡淡的五色光晕,这跟她刚穿越时的情景一模一样,她不得不起疑是系统派人来接替她的任务了?
所以刚才她说段秀才的事并非是为了刺激她,而是为了试探她知不知道系统这回事儿。如果她知道,证明她是系统选定的接替人无疑,那就得想办法除掉她。
好在她似乎并不知道段秀才,不知道初始剧情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系统选定的人?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第4章 少年季风青
季柳三人慢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石子路上。
迎面田坎上走来一个肩膀上扛着锄头的男人,他身后跟着一个比季柳看起来大一两岁的瘦弱少年。
只见他一只手里提着竹篼,另一只手抱着些青菜,远远的看见季柳就露出友善的微笑。
季柳觉得这男孩儿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因为他的笑竟然让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季节说道,“那是三叔和大堂哥。”
季柳正打算要不要跟他们打声招呼,只见那男孩儿小跑过来,把手里的青菜分了一半,递到了季节手里。
“哦,谢谢。”季柳客气道了声谢。
男孩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说道,“柳柳,这些青菜你先拿着。都怪我,这几天太忙了,今天上午才知道你昨日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本想今天下午过来看你的……”
“咳咳……”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走过来的季三打断了。
季三看起来很沧桑,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看了眼季柳,淡漠开口,“季柳,既然伤着了,就好好在屋里呆着,别一天到晚像个野孩子似的,往树上乱窜。呃,还有,你……”说着他又看了眼面前的少年,顿了一下,“风青,我们该回去了。”
“好。”
叫风青的男孩边走边回头看了季柳一眼,她竟然从他的眼里读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想到这里,季柳不禁打了个冷颤。大堂兄与三堂妹之间的不伦之恋,咦~,真是毁三观哦。
等季柳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她找到家里仅剩的一盏油灯,点燃放到灶台,真是星星之光啊,基本是看不清什么,只能隐约看到些轮廓。
她让季节拨开下午烧的灶里的火,往锅里加了小半锅水。等到烧沸,再往里面加了洗好的一小碗精米和几片青菜,放入少量青盐,搅拌了几下,使它混匀。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谢谢季三一家人。突然又想到了季风青和煦的笑,季柳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摇了摇头,想忽略掉这些。
季节看出她的异常,关心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大堂哥他们。”季柳生怕季节多想,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
“哦,你是说大堂哥啊,他不是三叔的孩子,是捡来的,但三叔很疼他,三婶她们就……还有啊,大堂哥他对我们很好,他经常偷偷送东西给我们。”
“是啊,是啊,大堂哥真的很好的。”季枝也在旁边点头附和道。
“原来是这样啊。”季柳听到这些,心里竟然感觉放松了许多。
“姐姐,可以吃了吗?”季枝打断她的思绪,天真可爱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因为她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好久都没吃一顿了。
季节听完也看了看锅,说道,“姐姐,好像已经煮好了。”
“嗯,可以了。我们吃吧。”季柳拿出三个碗,三双筷子,往兄妹俩碗里添了足足一碗,自己只舀了半碗。
“呼~呼,好烫,真好吃。要是我们可以天天这么吃就好了。”
季节、季枝满意的吃着碗里的粥,嘴里说着话,也不顾烫不烫了。
说实话这样的东西对季柳来说太简陋了,只加了青盐,有什么好吃的。但他们的样子让季柳忍不住有些心疼,她再次想到,今后一定要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吃过晚饭后,季柳把锅碗都洗了,然后温了半锅洗脚水。初春的夜晚还是挺冷的,季柳想着烫一烫脚,不容易感冒。
待一切都收拾好后,季柳拿着油灯先把季节带去了他的房间,替他铺好床被,看着他睡下后,才带着季枝离开。
这屋里的床被没一床完整的,有很多补丁,颜色黑黑的,不太干净就算了,关键是还有点潮湿。季柳想到明天趁洗衣服的同时,把被子先拿出来晒一晒,等到有钱了,再去买几床新的。
季柳替他关上门,牵着季枝回到自己的房间。让季枝躺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本打算出去找找其他房里还有没有被子,一床被子实在不够啊。结果被小姑娘依依不舍的拉着,“姐姐,别走,我怕……”,小脸委屈的快要哭了。
“好,姐姐不走,就在这里,快睡吧。”季柳只好放弃出去寻被子的想法,柔声安慰道。拍着她的背,让她慢慢熟睡。
其实季枝挺听话的,不闹腾,很安静,细细看她,睫毛很长,小苹果似的脸,睡着了还笑了笑,想来她是今天吃饱了,高兴的。这让她不禁摸了摸,她想季枝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美女。等到季枝睡着后,季柳也和衣躺下。
翌日,季柳便早早的起来了,没有吵醒睡梦中的季枝,胡乱洗漱了一下,收拾了要洗的衣服,足足有一大桶。
季柳敲了敲门,“季节,醒了吗?”屋里没有声音,想来是还在睡,季柳只好先去做早饭。
学着季节的样子,用打火石打火,可是半天都没反应,“难道认人?”季柳想着,只好把季节叫醒了。
季节睡眼惺忪,揉着眼睛出来,“姐姐,什么事?”
“哦,我想烧火,可是弄不来这个……”季柳苦笑着把打火石递给他。“不如你等会儿教我。”
季节接过打火石时,人已经完全清醒了。“姐姐,你看,是这样的……”
“嗯嗯,”
不到一会儿,季柳仿着昨天,继续煮了一锅粥,她想先这样将就吧,今天洗完衣服后,就可以开始寻找食材了。没想到季节、季枝依然吃的很开心。
吃过早饭后,季柳本想让季枝留在家里,她和季节去洗衣服,因为她对这里不熟悉啊,必须要喊一个人来带路。结果季小妹死活要跟着,好吧,季柳觉得放她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安全,只好妥协了。
关上门,三人朝着河边走去。走到半路,季节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姐姐,你忘了带草木灰和皂角了。”
“是哦。那怎么办?”季柳翻了翻木桶,发现自己真的是没拿。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去拿,很快就来。”
“嗯嗯。”
季柳只好在这等季节回去拿这些东西了,不然怎么洗?没想到季节真是一个“风”一样的男子,很快他就回家取来了草木灰和皂角。
季柳三人到河边时,已经有一两个妇女在洗衣服了。看到季柳他们,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问道,“季柳,听说你嫂子回娘家了,留下你们三个孩子,也是狠心的。”
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接话道,“是啊,要是我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不会呆着的……”
季柳没理会她们,她们这些“长舌妇”,最喜欢乱嚼舌根子了,季柳不想跟她们一般见识。
但学着她们的样子,找了一块干净平整的石头,用草木灰先泡了泡要洗的衣服,然后涂上皂角,揉搓起来。
第5章 风青解围(修)
季柳衣服洗到快一半时,那两个妇女已经洗好了,她们收拾收拾端着木盆,拿着木槌,扭着粗腰大屁股晃晃悠悠的准备走了。
突然,其中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回过头对季柳说道,“季柳,再怎么说,你的母亲与我是手帕之交,婶子是不会害你的。你万不该拒绝了我为你谈的婚事……你这小姑娘家家的不懂,要知道,女人识字是没什么用的。要我说你还真别挑,这段秀才那可是十里八乡极好的,你嫁过去那就是秀才夫人了,是有官品的。昨儿那段秀才又托人来问话了,趁他还不知道你要拒绝的事,你就赶快同意了吧。”
接着她顿了一下,又说道,“你放心,只要你肯答应,婶子可以去跟他说说,三年半后,待你十六时,再来娶你。”
虽然一般来说这里是男十八娶,女十六嫁,但总有那么几个恋童癖是例外,就比如说这段秀才。
在古代,特别是乡里民间,这秀才也算是半个官了,吃的是上头拨下来的官粮,领的是官银,见到五品以下的官员都是不用行礼的。
那个稍微年轻点儿的妇女也附和道,“是啊,嫁给秀才,做秀才夫人,那可是莫大的荣耀啊,要是我早就嫁了……”
“那你就嫁给他好了。”季柳最近一直都听到那什么段秀才的事,自己嫁不嫁,关她们什么事?
再说若是那段秀才真有她们说的那般好,怎么会轮到自己?再怎么样,自己现在的家世背景也太不符合一个秀才的征婚条件吧。
季柳猜想那段秀才不是有什么隐疾,就是有什么其他的毛病……
“季柳你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我们可是你的长辈,哎,也难怪,你这是有娘生,无娘养了啊……”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继续尖酸刻薄道。
“你骂谁呢?!”季柳扔下手里的衣服,怒气冲冲的就站了起来。
她从小最讨厌的就是任何人拿她母亲说事,不管这里是现代,还是古代,这一点儿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怎么?难不成你还要过来打我……”
季柳气得不行,随手便捡了一大把石子,寒声道,“你若是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你今天躺着回家!”
“姐姐,我们帮你打她。她这个坏女人!”
在不远处玩耍的季节、季枝听到这边的吵闹声后,立马跑了过来,在旁边学着季柳的样子捡了些石子。
“刘嫂子,我们还是快走吧。”那个稍微年轻点儿的妇女看着现在这架势,有些心虚道。
“刘婶,刘叔在找你回家做饭。”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窜了出来。
有台阶下,她自然会下了。刘媒婆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回家去。”
说实话,看着季柳刚才的眼神,确实把她吓到了,不过又想到她一个小女孩有什么好怕的,刘媒婆有些暗笑自己不争气。所以走的时候还不忘剜了季柳他们一眼。
季柳望向那个男孩儿,原来是季风青,他正微笑着朝这边走了过来。
只是季风青在路过刘媒婆身边时,冷声道,“刘婶,柳柳的婚事就不劳烦您费心了,她谁也不会嫁。”只会嫁给我。
当然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口,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季风青说完便笑着径直走到季柳身边,然后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安慰道,“柳柳,你没事吧?她们这些人,你不必去理会。看,大堂哥给你们带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的话,也或许是因为他这个人,季柳觉得舒心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