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应该是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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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正在他们说话间,一身棕色布衣的金大夫走了出来。
“谁啊?小黑,过来。”
金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但看起来别有一番风骨。他朝小黑招了招手,便走过来开了木栅门。
“师父。”孟景和朝他恭敬的行了一礼。
“金大夫。”
“嗯。”金大夫点了点头。
“小和,今天应该不是上课的日子罢。”金大夫略带责备的开口。
“师父,徒儿今日读《农草药籍》时,有一惑,便想着能早些解开,所以寻到此处,一时竟忘了与师父的约定,还请师父见谅。”
孟景和语气更加恭敬了几分。
“知惑而求解,本是好事,可师父的规矩也不能破,你明儿再来罢。”金大夫一副正义凛然的严师样。
“是。”
“小姑娘可是来为家人寻诊?”金大夫抱起小黑,注意到孟景和身旁还有一人,便上下打量了一眼,看她不似达官贵人家的小姐,才问道。
“是。我堂妹刚才突然晕厥,娘让我过来寻您去瞧瞧。”季月对他不熟悉,只是听说他的医术很高明。
但听他们刚才的对话,便觉他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嗯。那你说说具体情况罢。”
“我堂妹回来后……”
“哦?是这样。小和,既然你来了,为师今日便打算考查一下你的功课,就由你随她去瞧瞧罢。”金大夫抚了抚他花白的胡须,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季月有些为难,但金大夫转身就进了屋子。
“姑娘,就有劳你为我带路了。”
“好,那孟公子随我走吧。”
…………
一路上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孟景和只默默地跟在季月身后,直到看到正站在自家门口张望的季节,才停了下来。
“二堂姐!”季节远远的看见季月他们便兴奋的迎了出来。
“季节,你姐姐醒了吗?”
“没有,她正在里屋躺着哩。不过刚才三婶烧了些温水给姐姐擦了擦脸和身子。”
“嗯嗯,那孟公子,我们进去吧。”季月朝着季节点了点头,对此没说什么。
本来她也不想季柳出事,如果她今后不与自己为敌的话,相比较来说,自己还多了一个“知根知底”的伙伴。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通,季张氏为何要帮季柳做这些,这可不像她的一贯作风啊。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是为了她的面子,就以季柳之前那狼狈模样,季张氏觉得外人见了,铁定丢脸。
“好。”孟景和依旧和煦的点了点头,跟在季月身后走了进去。
“娘,大夫来了。”
季张氏迎了出来,看清来人后,皮笑肉不笑的拉过季月,小声嘀咕道,“月儿,不是让你去村东请金大夫吗?怎么是个少年郎?可别花了冤枉钱了。”
“这位夫人,在下是金大夫的徒弟,已跟随金大夫多年。此次前来看诊,是为免义之举,所以分文不取。”孟景和听到了她们之间的谈话,礼貌的说道。
“哦哦,那月儿你带他进去吧。”季张氏尴尬的朝他笑了笑。
“好,孟公子请随我来。”
“嗯。”
看到季节跟在他们身后,季张氏有些不高兴的问道,“我不是让你去喊你大堂哥他们了吗?”
“三婶,对不起。我不知道大堂哥去哪里了,三叔他在地里干活,说是干完才回来。”
“呵,这一家子,还真是……”季张氏想着要是季柳这小妮子真出个什么事,到时候就有他们好受的了。
“那你看到申子了吗?还有你妹妹季枝又去哪儿了?”季张氏才发现自己这一早上光顾着季柳的事,都把她宝贝儿子忘了。
“他们不是在院子里玩吗?咦?去哪儿了?”季节往院子里一扫,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
季申才跟季枝一般大,两个小孩同时不见了,季张氏不免担心起来。
“你还杵着干什么?去找啊……”
“好……”
季张氏觉得季柳真的是个惹事精,看看,她一出个什么事,这一家子都不得安宁。她只好气冲冲的跟着季节寻了出去……
屋内,季柳睁着眼睛瘫在床上。季月之前想的不错,季柳确实是装晕的。听到有人进来了,季柳立马又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有人将手指轻轻搭在自己手腕上,季柳差点忍不住想爬起来甩开的冲动,还好内心默念“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五百次,才坚持下去。
季月瞥了床上的女孩儿一眼,“怎么样?她没事吧?”
季月见他把脉许久,也未说一句话,便出声询问。
“她没事,只是脱水症。不过,她的脉息看似平静,却暗潮汹涌。我也瞧不出其它。”他暗暗吃惊,罕见断脉之人竟会出现在这里。
那还是他偶然从一本古籍残页上看到的,断脉之人一生命贵,却大多活不过二十。
“那我堂妹何时会醒来?”
“你们给她喂点粥,很快就会醒来了。”他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床上那小脸煞白的人儿,净了净手,打算出去了。
“好,谢谢孟公子。那我送你。”看出他准备离开了,季月客气道。
“姑娘留步。”
季月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后,季月再次认真回想了一下。
她觉得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人,她应该有印象才对啊,就算他不是什么主角,也会是一个重要的角色吧。
可她还是什么都没想起。难道这个世界的设定真的因为系统纰漏,季柳的出现而改变了?她摇了摇头,觉得事情恐怕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她望向季柳所躺的屋子,叹了口气,挽了挽袖子,准备去厨房做些粥。
第14章 风青送枣
孟景和出来后,站在一棵槐花树下,回头望了一眼季三家。然后从腰间取下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在那棵槐花树下刻了一个特别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个字。
当然因为他来之前便调查过了,这季家村每逢五月初五,家家户户都会到季家祠去祭拜,走这条路时,必会经过这棵古槐树。
刻完后,他满意的笑了笑,收好匕首,再次别至腰间。又伸出洁白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那图案,像是回忆起什么,感叹道,“阿寂,你到底在哪呢?”
待他走远后,江荷才从远处山丘下走了出来。她走到刚才孟景和所站的地方,看了眼那树上他所刻的图案。有些疑惑的样子,小声嘀咕道,“魏?这是什么?”
其实从季月领着孟景和从金大夫家出来时,她便一直悄悄地跟着他们了。
她算是认识此人。
孟景和是前郡冀太守孟综的第三子。这郡冀太守,也就是她舅舅陈深现在所代的太守之位。
要说她认识他,也不算识得,也就在孟大人还在郡冀县时,曾见过他几次,但没说过一句话。
要说不识得,孟大人走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却独自一人留在了这郡冀县,现暂居于她舅舅陈深家。
陈深曾受孟综提携,所以感恩于他,对这孟景和也客气至极,在府中留下他原来所居住的景和阁,禁止任何外人打扰。
所以就算江荷常居于陈深府上,两人也未见过几次,要不是她舅母时常在她耳边提起,她都忘记了这陈府除了她一个外戚外,还有一个“外戚”。
当孟景和回到金大夫家时,远远地便看见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穿着棕色麻衣的少年从金大夫家走了出来。
他和他擦肩而过。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孟景和总觉得很是熟悉,但一时又不确定,摇了摇头,苦笑道,“难道是自己太过思念于他了?现在看谁都像他。”
…………
季柳“醒来”时,季月正端着一碗粥直直的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道,“三堂妹,你终于醒了。”
“嗯,是……,哈哈,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就晕了,可能是太饿了吧。”季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总觉得季月早就已经看出她是装的了。
“醒了便好,来,二堂姐给你熬了一碗粥,趁我娘他们还没回来,你就先喝了吧。”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样子,季柳一时竟看不透她的心思。
“嗯,谢谢。”季柳双手接过她递来的粥。只是没想到竟是满满的一碗——玉米粥,而且不稀不稠,正好适合她现在虚弱的身体。
说实话,她还真的是饿了,这碗粥就等于江湖救急,正合她意。
季柳喝了两口,有些感动,她觉得自己真的好久都没喝到这么好喝的粥了,而且还是满满的一碗。要是现在季节、季枝他们也在,就更好了。不,她一定会让他们每天都吃上比这个更好的东西。
季柳很快就把碗“扫”了个底朝天,然后略带感激的把“光溜溜”的碗递给了季月。
“真好吃,谢谢二堂姐。”
“你不必言谢,我不过是为了帮我娘而已。既然好了,就赶紧回去吧。要是我娘回来了,你又少不得被一通责骂。”
语气冷冷淡淡,季柳本想问她为何帮自己的话也被堵在了嘴里,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但她总觉得季月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帮自己,这隐瞒真相,一粥之恩,她是记住了。
季月说完,转身便端着碗去了厨房。她打算在季张氏回来之前,把碗洗了,给厨房来个“毁尸灭迹”,以免季张氏怀疑。
“好。”季柳应声,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下了床。
“靠之,这身体,我算是服了,怎么喝了粥还觉得天旋地转的?”季柳低头穿鞋时差点儿摔倒,只好扶着床沿坐了一会儿。
她猜想可能是自己太久未进食,还未缓过神来。等好过一点后,她才穿鞋往自己家走去。
“三堂妹,你等等。这个,你拿着吧。”季月从厨房里拿来一小罐油递给她。
“二堂姐,这个,我不能要。”季柳看了眼那小罐油,虽然是黄黄的,质地不怎么样,不过,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太贵重了。
“我叫你拿着就拿着,别推让了。”季月再次慎重的把那罐油递到季柳手上。
“可是,你娘她……难道不会怪你?”季柳觉得这一罐油落在手心里,就如千斤烙铁般烫手。她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到时候我大不了说是被野猫偷吃了就行。东西拿了,就快走吧。”季月“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转身就走进了屋去。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季柳这才“心安理得”的接过那罐油,好好的握在自己手里。
“谢谢!你的恩情,我会记住的。”季柳转头向屋里的人大声道了声谢,便拿着那罐“沉甸甸”的油快速向家里走去。
“恩情?傻丫头,世界上可没那么多恩情的!”季月听到季柳的话,摸了摸手上的指环,好笑道。
“开心不开心的都跟我来,啦……啦……”季柳一路哼着小调回到家后,首先去了厨房把油放好,然后才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呃……,吓死我了。大堂哥,你怎么在这儿?”季柳开门后,居然发现季风青在里面,还坐在屋里唯一的一根稍微能坐人的板凳上,似乎已经等她很久了。
“柳柳,你终于回来了,我义母她是为难你了?”
由于季风青当时尴尬离开后,便去了金大夫家包扎了一下手和腿,所以他还不知道季柳“晕倒”以及之后发生的那些事。
“呃,没有呐。对了,你的手还好吧?”季柳看着他那只几乎被包成粽子般的手,突然想起昨晚的那些事,有些动容。
“我没事,金大夫说三天后便可拆了。倒是柳柳你,得好好休息才对。我从金大夫那里给你拿了一瓶玉雪膏,说是可以去除疤痕的。”接着他又顿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的开口,“还有我……听金大夫说,这个对女子的……那,那个……是极好的,我便替你买了这个。我,我……先走了……”
季风青把那瓶药和那包东西递给她后,脸色很不自然的快速走了出去。
那个?是哪个?季柳不禁觉得好笑。
因为她注意到季风青说这句话时双颊瞬间又染上了可疑的陀红,看起来很是迷人。
“这孩子,怎么这么爱脸红呢?真可爱!”
季柳打量着着那包看起来包得不怎么样的东西。“什么东东?”
打开后发现竟然是大红枣,季柳大概数了一下,有二十几颗,她猜测应该要花不少钱。那么这些钱又是从哪里来的?肯定不是季张氏给的,难道是季风青自己私存的?
第15章 季柳带弟识野尖椒
“玉雪膏?雪糕?”季柳看着那丑丑的土色小药瓶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想她意外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不知道自己远在二十一世纪的双亲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在担心自己呢?
从昨天下午开始到今天早晨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季柳觉得自己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
不行,自己不能再这么“浪”下去了!否则还未功成名就时,便已先身“死野区”了。那可就是大大的丢了穿越人士的脸!
她似是突然下定了决心,打开那瓶子,差点被惊吓到,“哇喔,怎么是黑呼呼的软泥,……”
好恶心!!!
还好,味道并不难闻,她才勉强伸出手指抹了一下,涂在腰间的伤口上。
直到腰间传来冰冰凉凉的舒适感,她才觉得这古代的药膏还是蛮有用的嘛,也就不再嫌弃了,把剩余的收好,放在床板上。
毕竟这好歹是人家的心意嘛!又想到季风青看自己时那温柔似水的眼神,季柳心里又是一阵挣扎……
“姐姐。”
“姐姐。”
突然听到两道黏黏糯糯的声音传来,季柳知道是季节、季枝他们回来了。她拣了几颗大红枣走了出来。
“姐姐。”看到季柳完好无损的出来,季节率先喊了一声。
“姐姐,姐姐,你没事了,太好啦!”
“嗯嗯。”季柳笑了笑。
“季节、季枝,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吧,姐姐这里有些红枣,你们先拿去垫垫肚子吧。”
“哇,还有枣枣,看起来好好吃。”季枝欢快的在原地跳了跳。
“姐姐,这红枣是哪来的?”季节疑惑的看了看季柳手里的红枣,他有些担心。毕竟姐姐之前就有过前科,他怕她又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爬树偷蛋这种。
“怎么啦?当然是你大堂哥送的。”季柳看到季节有些别扭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可能是现在的小孩子想的太多了。
“噢噢噢,原来大堂哥又来悄悄送东西了。”季节这下放心了。
季枝可不管这些,立马伸出双手接过季柳手上的枣子,刚想吃一颗,突然想起四哥还在自己身后,季枝便又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捧到季节面前。
“四哥,你看,好红的枣枣,四哥快尝尝。”
“嗯嗯,小妹,四哥就吃一颗,剩余的都是小妹的,好不好?”季节爱怜的摸了摸季枝的头,从她手里挑走了最小的一颗。
“好哎。谢谢四哥,四哥最好啦!”季枝开心的笑了笑。
看着他们兄妹相亲相爱的样子,季柳忍不住打趣道,“小妹,你说四哥最好,那姐姐呢?姐姐就不好了吗?”
“姐姐也最好,四哥和姐姐都是对小妹最好的人,小妹最喜欢四哥和姐姐啦!”
“嗯……,这才对嘛!”
虚荣心得到满足,季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怎么说,这既然要做人姐姐,就得时时有成就感才像话嘛!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的鱼……”季柳连忙往厨房跑去。
季节、季枝也跟在季柳身后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