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家的小媳妇-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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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兰从账面上取出了五千两的现银,叫小九带着几个侍卫去囤一些米面回来,带回来的却也仅仅够全府人五日的口粮。
周桂兰看着少的可怜的粮食,不由得暗骂商家的无良。
局势一天比一天着急。
徐鼎还是没有回来,徐常林也没有消息。
面对这样的情况,明显的地面已经不适合他们呆了,周桂兰只能带着护国公府的人再一次的躲回地下。
而另一边,徐常林也正面临着前后包围的局面。
本来他们距离京城只剩两座城池,不出意外的话,七天的时间就能赶回京城,可是事不如人意。
“将军,是我贪功冒进,害得弟兄们落到现在这个局面,末将死不足惜。”
徐常林坐在中军帐内,看着城内的地图,一时间没有说话。
“将军,他也是想要快点回到京城,这次就先放过他,等回到京城,你再决定该怎么罚!”
“就是啊,将军……”
徐常林蹙了蹙眉,冷冷的扫了一眼,帐内瞬间就静了下来。
他手指朝地图上某一点一指道:“你带兵埋伏在这儿,听到指示再动手。”
跪在地上的人愣愣的看着徐常林。
“还不赶快谢谢将军!”
刚才求情的人一脚踢在了犯错的人身上,然后凑上前去。
“将军将军,那我呢?我干嘛?”
徐常林瞟了一眼来人,站起了身。
“开城迎敌。”
城外,瑟瑟寒风,吹得人脸疼。
徐常林高坐马上,遥望着不远处的敌军,眼中满是冷冽。
“徐常林,都说你用兵如神,没打过败仗,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敌军将领一脸讥嘲,此话一出引得身后将士哈哈大笑。
这一幕刺痛着大梁将士的心,徐常林是他们心中的战神,怎么能容忍对面这些宵小随意轻蔑。
“将军,这帮小崽子欺人太甚,待末将杀过去,取那人首级!”
说着,徐常林身边的一个将士就要冲过去,徐常林长枪一挡,拦在那人身前。
“将军!”
徐常林没有理会身边人的愤懑,只是看了一眼眼前慢慢飘落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时辰到了。”
徐常林手腕一抖,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冷风。
不明所以的敌军四处张望,即使刚刚那么嚣张,但是徐常林带给他们的压力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
如今徐常林这一动作,自然是将他们吓得心惊胆战。
可是他们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只以为是徐常林虚张声势。
“将士听令,王上有旨,取了徐常林的项上人头,赏白银千两,加官晋爵!冲啊!”
徐常林冷眼看着浩浩荡荡朝前冲过来的敌军,手中的长枪倏地握紧,划在地上惊起漫天雪雾,和天上飘下来的雪混成一片。
“怎么回事?!”
徐常林看着因为突发状况变得杂乱无章的敌军,长枪指天。
“冲!”
随即一马当先,朝着刚刚说话的敌军将领冲了过去,势如破竹,不过一息的功夫,就取了那人的首级。
大梁的将士见了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刀枪交错,金鸣阵阵,好好一个围合计就被徐常林这么轻易的破了。
战后打扫战场是一个习惯,战士们将战死的兄弟的尸体运回城池,好生埋葬。敌军的将士则是在补上两刀,以防诈死。
“将军,你怎么能算到这个时辰会下雪啊?”
昨日晚上,徐常林便叫将士们将绊马索埋在城外3里处的雪地中,将士们也能猜到徐常林的想法,但是即使他们尽量恢复原状,绊马索的存在也是能看出来的。
不过今天这场雪可以说是来的非常好了,漫天飘雪,本就阻挡视线,再加上白茫茫的一片,对于地面上的东西可能就不那么注意了。
“这雪啊,真是老天相助。”
被徐常林派去埋伏的将士坐在雪地上,抬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道:“本来,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人为造一场雪,这不盐都备好了。谁知道老天爷都帮我们,还没等我们撒盐,就下雪了。”
众将士这才恍然,他们还以为徐常林真的通晓奇门异术,知道什么时辰下雪呢。
徐常林看着前方打开的城门,紧了紧握着长枪的手。
媳妇儿,等我!
第455章 后路1
转眼,周桂兰带着护国公府的人不知道在地下守了多久了,而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周桂兰的心也是一天天的更加紧张。
护国公府的存粮日益减少,虽然她备了不少的粮食,可这么多人吃,最多再支撑三四个月,如果一直这么乱下去,等时间到了,她们一家子就要喝西北风了。
于是,一开始的米饭变成了粥,三顿的粥变成了两顿。
喜欢跑跑跳跳的小瑞宁仰着脖子跟周桂兰说:“娘,我饿。”
周桂兰摸摸他的头,轻轻对他说:“忍忍就好了。”
小瑞安也会忍不住问周桂兰:“什么时候能吃上肉?”
周桂兰只能回答:“以后会有的。”
至于其他的孩子,那只能忍着饿,可不敢来问主人家这种话。
一些早就懂事的孩子会小声跟其他孩子说:“咱们饿不死就好了。”
周桂兰会看向外面,听着外面的各种哭声喊声,想着她的孩子都已经吃不饱饭了,那些普通的百姓,是不是就要饿死了?
小孩是吃不饱,大人吃不饱也得干活。
但是周桂兰还是觉得,不能在这么待下去了,不然要么被找到杀了,要么就饿死了。
想到徐鼎和徐常林做事总是留一手的性格,周桂兰开始在这地下四处走动摸索了起来。
小九一直跟着她,问了她好几回在干嘛,一开始周桂兰没说,到后面,她知晓自个儿一个人大抵是找不到了,就悄悄跟她说了。
“你觉着那一老一小两只狐狸会不会不留后路?”
对于周桂兰的一老一小两只狐狸的评价,小九不敢接话,只是转移了话题说:“这个应该是早就挖出来的避难所,不是老爷少爷弄出来的。”
周桂兰想到徐常林当年在大石村帮她偷偷挖的避难所,只摇头:“就是先人留下来的,他们难道后面不会再动手吗?找找出路吧,出去了才能好。”
小九也不再跟多她争辩了,只听她的吩咐四处查看。
地下的房子都是照着上面的护国公府建造的,周桂兰现在无比庆幸的就是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将一整个护国公府都逛了几遍,哪个地方大概是些什么,虽然不能说非常清楚,但也好歹是清楚一二。
不过和上面不同的是,这地下的空屋子很多,每个都有一扇铁门,有的锁着,没有钥匙,她们二人也进不去。
等她们将所有的空房间都找了一遍之后,还是没有找到出路。
在外面打探消息的小厮刚出地底下就又偷偷跑回来了,说是护国公府里全是士兵,他出不去了。
周桂兰只能让他待在地下,就别出去了。
她算了下时间,来到地底下大概也有个十一二天的了,这干粮也快吃完了。
徐鼎不知道去哪儿了,徐常林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即便回来,这局面也定下来了,怕是以后他们一家子要东躲西藏过日子了。
这样的念头起来,她就觉得自个儿好像泄了气一样。
周桂兰坐在客厅的凳子上,往日最怕冷的她在这地下走了一圈之后,也是出了一身的汗,停下来之后,就感觉湿冷的空气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出路到底在哪儿呢?”
周桂兰兀自的念叨着。
忽然,她想起来,既然这地下的院子是照着上面的建造的,那这锁和钥匙会不会也是一样的?
一个时辰后,周桂兰拿着护国公府的管家钥匙,来到一个紧闭的铁门前,试着将一把她从来没用过的钥匙塞进锁里,用力,一声“咔嚓”在耳边响起。
周桂兰眼睛一亮,开了!
周桂兰推开门,入眼的,是满屋子的箱子。
她走进去,顺手就将门关了起来,打开一个箱子,就见里面满满登登的银子。
她在屋子里四处走动,将堆在上面能打开的箱子都打开看了,发现有的是金子,有的是银子。
周桂兰心狂跳,这一屋子的银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得多疯狂?
拉开门,走出去,顺手将门关起来,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周桂兰平复着心绪,脑袋里不断的转着。
护国公府这么多年的账目她清清楚楚,这些银子的来历在哪儿?除非,是每个月账本上固定消失的那一大笔银子。
一开始她怀疑这是在培养那些孩子,可看到这些银子时她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孩子早就被买了,哪儿需要花这么多银子?
周桂兰笑了,果然是一家子狐狸,从最早的那个开始做这个事儿的先人开始!
转身,就见小九已经跟了上来。
她迎了上去,将小九打发走了,自个儿一个人继续一个个锁试。
手里这钥匙串只有一把钥匙是她以前没用过的,她才想到要拿了那钥匙试试的,接二连三的门就这么被打开了。
第一个房间里都是钱,第二个房间是空的,第三个房间里是一屋子的书,第四间屋子挂满了画像。里面多多少少能看到一些徐鼎和徐常林的影子,应该是徐家的先人。
接下来的几个房间都是空的,直到拐角的一个房间,周桂兰打开,发现有一张桌子靠在墙角。
起先她也没在意,可前脚刚迈出门,才觉得不对。
她收回脚,将门关起来,走过去,用力去抬那小方桌子,结果桌子纹丝不动。
周桂兰打量着这间屋子,还是觉得不对劲儿。
这么一间空屋子,为何会有这么一张桌子?太突兀了。
而且这桌子也不大,就和北方的炕桌差不多大,形状也差不多。
周桂兰想了想,往右边推了下,没推动,再往左边推,这回就轻松多了。
桌子推开后,周桂兰看着地上的洞,良久无语。
第456章 后路2
洞口很小,只能容许一人通过,她的个子小,还能自在些。
若是徐常林在这儿,大概也只能刚好通过,再胖些的人,就动不了了。
周桂兰看了一眼被她关上的房门,弯腰钻进了洞口。
她一路往前爬着,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全身酸痛,肚子也饿得不行,最终还是放弃了往前爬的想法,掉头往来时的路爬去。
良久,周桂兰才从洞中爬了出来。
她瘫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的气,才慢悠悠的站起身,将桌子推了回来,挡住了洞口。
周桂兰出了屋子,照例将门锁上,回到房间,简单清洗了自己,就躺在床上睡了。
再次醒来,她带上了不少的干粮和水,跟两个孩子交代了一声,又跟小九交代了,让她好好看着这里的人之后,拿了一颗珍珠,镶嵌在帽子上,再次去了那个房间。
推开了桌子,下了通道,一直朝前爬去。
累了就歇息一会儿,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干粮。
等她再次见到天日时,她厚厚的棉裤也被磨破了,膝盖早就不像是自个儿的了。
她推开外面那个木板从枯井里爬出来时,与一个苍老的面容对了个正着。
周桂兰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发现这儿竟然是在一户人家家里。
那老人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周桂兰,皱着眉头问她:“你是哪个小辈?”
周桂兰这些日子一直在通道里,突然听到有人跟她说话,她耳朵都在嗡嗡响。
她张了张嘴,问那老人:“你知道徐家吗?”
那老人咧嘴笑了,脸上的沟壑如同盛开的菊花,“小娃子还有点心计,都不报上徐鼎的大名。瞅着你这年纪,这护国公府可就只跟徐常林那小子配上了。”
周桂兰松了口气,从通道里爬出来。在太阳底下,她才发现自个儿的腿上都是血,手也划破了,指甲上也都是泥。
“你能找到这儿来,就是说这护国公府的人在逃命了,还有多少人啊?”
那老人咳嗽了一声,问周桂兰。
周桂兰没吭声,反倒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我是要给徐家留根的人,你瞅瞅老头子我在这出口守了一辈子了,还防着我?”
周桂兰思索片刻,也不瞒着了,就报了人数。
那老头子倒吸了口凉气:“还有这多人你怎么就来这儿了?少说得再死一半儿徐鼎才能让你们走着通道啊!”
“京城如今到处是死人,爹带着人不晓得杀到哪儿了,这通道是我自个儿找到的。”周桂兰也没瞒着,将这些事儿都说了。
那老头转过头,对着里屋喊了一句:“留根,你要干活了!井被打开了!”
这一嗓门下去,屋子里就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健壮的男人,皮肤黝黑,人高马大的,瞅见周桂兰后,咧嘴笑了下,就低下了头。
“你顺着通道去把人都接出来,这常林媳妇儿,就让她好好歇着吧。”
那老爷子对着叫留根的男人道。
男人应了声,又转身回了屋子,再出来时,身上已经多了好几个袋子。
在他进去之前,周桂兰喊住了他,将自个儿护在怀里的那个玉镯子给了他,让他拿着这玉镯子去跟小九说。
那男人接了就下井了。
周桂兰累极了,坐下就不想起来了。
老爷子又朝着屋子里头喊了一嗓子,让儿媳妇做饭准备吃的,一个女人应了一声,就钻进了厨房了。
歇息的空晌,周桂兰跟这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这是京城外头了,深山里头也不会有人来,你们来这儿就保住命了。我?我叫留根,我儿子也叫留根,我们家世世代代的男丁都叫留根,留徐家的根。咱们这世世代代都得守着这口井,守着徐家的命。”
“谁让徐家先祖救了我家先人的命呢?我们祖祖辈辈的都得报恩,活不下去了也有徐家接济,徐家每代都得来我们这儿住上一年半载的,上回来还是小常林呢。”
“那通道肯定不能大了,要都是败家子,留着出来了也是个死,能活下来的,要不就是孩子,要不就是身子好的后代。”
“你这女娃娃还真是聪明,能找到这儿来。这徐鼎也是老糊涂了,也不晓得能不能活着,都不跟交代一句。”
周桂兰就在这个山林住了下来,多日不见太阳的她整日端了凳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留根老爷子坐着就跟周桂兰唠嗑个没完。
这闲散舒适的日子让周桂兰有种回到大石村的错觉,岁月静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留根才带着护国公府的人从通道里出了来。
这儿屋子不够,那些年轻人就近取材,开始盖木屋子,夜里缩在堂屋挤一晚上。
但是这儿的棉被不够,寒冬腊月的,也不能让人就这么冻着,周桂兰想了想还是和留根媳妇儿上集市,买点棉花布料的。
顺便也能打探点消息,留根的家在山沟沟里,消息不通,想要知道点现在的局势,也就只有这一个法子。
周桂兰爬通道的时间再算上护国公府人出来的时间统共不过4天,可京城的局势竟又变了个样子。
京城的城门紧闭,凡是入城必须要搜身,上缴任何一种能伤人的器具,精壮的男子更是不准入城,不准出城。
周桂兰和留根媳妇儿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只觉得周围人都虎视眈眈的,只能速度的朝家里走去。
直到进了山之后,两人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周桂兰坐在炕上,看着留根媳妇儿和护国公府的丫鬟们缝制着棉被,她手工不好,可以说是基本不会,只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