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娇表妹-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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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
顾氏让她磨得没脾气,红着脸答应了,“切不可声张。”传出去,自己可就没脸见人了。
徐幼珈连连点头,“娘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肃表哥知。”
过了两天,庞怀远闻到舒雅院有药味,问了廊下煎药的小丫鬟,说是夫人有些胸闷头疼,庞怀远顿时急了,进屋拉着顾氏的手,“顺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请的哪个大夫?怎么没告诉我知道?药方呢,给我看看。”
顾氏扶额,别人能骗过,庞怀远肯定骗不过,读书人都要学些基本医理的,就算不会看病,那药方也糊弄不过去。她忍着羞,低声将这药的来历讲了一遍。
“哈哈。”庞怀远大笑。
顾氏用力打了他一下,“小声点儿!”
庞怀远眉开眼笑,低声道:“顺娘,这是好事。肃之真是个好女婿,我得去谢谢他!”
顾氏一把扯住他,“不许去!”这事都够羞的了,他还一本正经地去道谢。
“好好。”庞怀远笑道:“自家人,不用谢。”
顾氏定亲的消息很快就在亲朋好友间传开了,有羡慕嫉妒的,也有鄙夷不屑的,徐府老太太则是暴跳如雷,“她怎么能再嫁!?她怎么敢再嫁!?她是我徐家的人!她既然嫁到我徐家来,就该老老实实地给我的老二守一辈子!她竟然敢和别的男人定亲,不知廉耻,不守妇道!”
西厢房的徐瑛听着老太太一连串的骂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到正房来,见自己母亲也在,正低声附和着老太太。
徐瑛皱着眉头,“老太太,娘,本朝是鼓励寡妇再嫁的,再说,二婶已经守了这么多年,也够了。”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太太气得手指发颤,指着徐瑛骂道:“二房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向着她们?”
“不是我向着她们,”徐瑛道:“二婶再嫁实属正常,谁也挡不住,老太太何必非要生这么大的气呢。再说,四妹妹今年都及笄了,二婶把她拉扯大才考虑自己的婚事,也算仁至义尽了。”
她说的道理老太太自然懂,不过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母女两个克死了自己的小儿子,现在却要嫁给别人,想想她就呕得难受,恨不得在那两张漂亮的脸蛋上狠狠地挠上几爪子。
“珈姐儿!”大太太叫了起来,“老太太,珈姐儿可是咱们徐家的人,既然顾氏要嫁给别的人了,那珈姐儿就得回咱们徐府来才行啊!”
老太太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对呀,咱们徐家的人,怎么能养在别人家呢!”
作者有话要说: 庞怀远:顺娘不和我成亲,我就把三条腿全弄断!
顾顺娘:……三条全断,我就真的不和你成亲了!
第68章
自从老太太要银子被徐幼珈吓跑之后; 徐府就没敢再开口要钱,徐大老爷丢了官; 周肃之却考中状元,风风光光地进了翰林院,现在又进了刑部,成了刑部郎中; 正五品的官职; 徐府亲戚们都知道周肃之和徐幼珈定了亲,哪里敢闹事。
徐府大房搬到城南这一年多; 日子一直都不太好过; 因为阖府的资财全都凑起来给大老爷补了亏空,徐府原本的大宅子卖了,在城南买的小宅子不过两进,外院很小; 住着大老爷和徐璟、徐璋; 老太太住在内院的正房,大太太住东厢房; 徐瑛住西厢房,很是拥挤。
大老爷复职无望,也不爱经营剩下的两间店铺; 整日阴沉着脸,随便找个因由就把为数不多的几个仆从骂上一通。
大太太王氏整日为生计发愁,两间店铺的生意不是很好,府里剩下的一点银钱她想留着给徐璟和徐璋交上学的束脩; 根本就没有给徐璟和徐瑛操办婚事的余力,当然了,现在高不成低不就,以前来往的那些三四品京官都不愿意搭理他们,生怕惹上晦气,大太太也看不上那些平民商户,徐璟和徐瑛根本就没有议亲。
家里剩下的仆人已经不多了,王氏恨不得让一个仆从做十个人的活,连徐琇的生母杜姨娘也得做些针线活,徐瑛本不爱女红,也学着做了起来,徐璟的通房丫鬟春杏更不用说,她女红不错,绣的帕子可以拿出去卖,从早到晚,手里的针都不停。
老太太倒是攒了些体己,却不肯拿出来,她要为了自己的后事留着这些银钱,她走的时候也要风风光光的才行。
现在一听王氏说起徐幼珈,老太太顿时反应过来,只要把徐幼珈接到这个家里来,还愁没有银子?那顾氏把珈姐儿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能舍得让她在这里吃苦?除了吃的穿的戴的用的,还不得大把的银子送过来?到时候,珈姐儿吃的她可以抢来吃,珈姐儿用的还可以拿去卖,还有额外的银子拿,真是太完美了。对了,还可以想个法子拖着珈姐儿,让她一直不能出嫁,就留在这个家里,那就有长长久久源源不断的银子了。
老太太和王氏相视一笑,徐瑛一听就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忙道:“娘,咱们就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何苦生出是非来?四妹妹是二婶的宝贝,她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把四妹妹从二婶身边抢走,她们得多难受?”
老太太一撇嘴,“要的就是她们难受!这两个狐狸精,克死了我的老二,还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这一年了都不来看看我,还有一点孝心吗?”
徐瑛的手心都快抠破了,“娘,四妹妹定了亲的周表哥可是中了状元的,现在又升了刑部郎中,咱们惹不起。”
王氏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没出息,刑部郎中就把你吓到了,你父亲当年可是侍郎,正三品的官职,刑部郎中不过才五品,有什么可怕的。”
“你也说了是当年!”徐瑛急了,“现在父亲已经不是侍郎了,咱们只是平民!”
王氏怒道:“你嚷什么!?那周郎中要是真敢拦着,咱们就去告他,让御史参他,再大的官也怕御史参,何况一个小小的郎中!”当初,大老爷就是让御史参了,丢了官职赔了银子。
“娘,你不要去,”徐瑛可怜巴巴地拉着王氏,都快要哭出来了,“咱们就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吧,别惹事,只要大哥考了功名,咱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二弟的功课也不错,将来肯定也能有出息,咱们把家里的两间铺子经营好,熬过这段日子,肯定能好起来的。”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王氏一看她要哭了,有些心疼,拉着她,“走,回房去,娘不去。”
徐瑛走到门口,又扭头看老太太,“祖母也别去。”
“走吧走吧。”老太太不耐烦地挥挥手。
徐瑛和王氏回了西厢房,徐瑛拿起一件衣服来,那是她去年的衣服,现在穿着有些小了,她把缝边都拆开,稍稍放开些,还能再穿。她低着头做活,没发现老太太轻手轻脚地出去了,王氏隔着窗户,朝老太太悄悄摆了摆手。
……
徐幼珈听说老太太来了,很是吃惊,她都一年没见过老太太了,虽说彼此还有往来,那也是派下人送节礼什么的,她怎么亲自来了,肯定没好事!
她赶到待客的花厅,果然见母亲脸色极差,老太太正得意洋洋地说着要把她带回徐家去。
“这里就是徐家二房,我现在就在徐家,”徐幼珈说道:“我是不会跟老太太走的。”
老太太看见徐幼珈,就像看见一个移动的大元宝,顿时两眼放光,“珈姐儿啊,你娘要是和姓庞的成了亲,那她待的地方就是庞家了,你可是我们徐家的孩子,怎么能留在庞家呢,自然是要回徐家的啊。”
徐幼珈冷笑,“你也说了,我娘要是成了亲就怎么的,那你等我娘成亲了再来接我吧,不过,那时候我也成亲了,我是周家的媳妇,难道你还要把我接回到你徐家去不成?”
老太太目瞪口呆,差点被她噎死,她太兴奋了,竟然忘了徐幼珈可以先嫁人的!她高兴地盘算了半天,让徐幼珈一句话就给灭了。她好不甘心啊,金灿灿的大元宝就要从她眼前飞走了,“你,现在就跟我走,不然,我就让御史参那周郎中!”
徐幼珈匪夷所思地看着老太太:“表哥又没做错什么,你想参就参?御史又不是你家的仆从,你让他参他就参?御史犯错也是要被处罚的,你以为御史就能不顾青红皂白,不问是非因由,想参谁就参谁?”
老太太气得几乎要晕过去了。
“我和我娘都要嫁人,要准备的事情多,我们很忙的,就不招待老太太了。”徐幼珈拉着母亲走了,把老太太一个人留在了花厅,这种上门找麻烦的,她可不想接待。
走到花园,顾氏扑哧一声乐了,“娇娇,我看老太太的样子,好像差点被你气死。”
徐幼珈却很是内疚,“娘,我可不想去徐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你的婚期只能排在我后面了,我得先出嫁才行。”
顾氏笑道:“娘不急,娘自然要看着娇娇出嫁后,再考虑自己的事。”
徐幼珈想了想,“娘,要不,我的婚期提前些,别耽误你和庞先生。”
“哪里就那么急了。”顾氏不同意,“你的婚期不过还有半年,我在你之后再选个黄道吉日就是了。”
周肃之散衙回来,听说老太太来找过麻烦,心里稍稍有些后悔,他并非什么良善之辈,当初本可以彻底断绝徐府大房和王家的生路,看在表妹的面子上,又念着他们所做之事并非十恶不赦,这才各留了一线生机。
现在,王家已经缓过劲来,徐琇花光了自己的嫁妆,保住了王家的铺子,王继业的父母本就勤勉,再加上王继业的腿瘸了以后就改邪归正了,也帮着经营,徐琇和婆母操持家中中馈,王家的日子虽然没有回到出事前的水平,却也开始蒸蒸日上了,一家人很是团结。
徐府大房却很糟糕,不想着怎么经营改善,却又来打二房的主意,竟然想让表妹回到他们家去,无非就是想要银子了。周肃之捏了一颗盘中的核桃,在手中转来转去,或许,他当初应该把大房彻底毁掉……
“肃表哥,那核桃我要吃的。”徐幼珈拿了个夹核桃的夹子过来。
周肃之接过她手中的夹子,“我来帮娇娇夹核桃。”那夹子并不好用,稍一用力,核桃就碎了,徐幼珈在一堆渣渣中挑了块最大的,塞到周肃之的嘴里,又挑了挑,自己吃了。
周肃之皱眉看看那夹子,放到一边,拿起两颗核桃握在掌中,轻轻一握,核桃裂开,他把外壳去掉,剥出两个完好无损的核桃来,放到一旁的小碟子里,又拿起两颗,一会儿功夫就剥了不少。
徐幼珈很是高兴,捏了一颗剥好的慢慢吃,“肃表哥就是力气大,连桌子都能掰下一个角来,更何况这核桃了。”
掰桌子?他并不是力气大,而是跟着师傅学的内家养气的功夫,但也不会闲着没事去掰桌子,倒是前世,她回门那天,他刚巧也来看望姨母,其实也不是刚巧,是他知道那天她会回徐府,特意选的那天探望姨母,希望能见到她。
她果然来和他说了几句话,可惜,程翊马上就找了过来,当着他的面,摸了摸她的脸,笑得很是温柔,星目中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怎么也不披斗篷就出来了,你又怕冷,别着凉了,来,快披上。”
程翊将手里拿着的胭脂红斗篷给她披上,她刚刚新婚,衣服颜色都很鲜艳,衬得她的小脸莹润如玉,那小脸下是程翊修长的手指,他亲手给她系上斗篷的带子,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她跟着程翊走了,当时他的手正好搭在桌子一角,他心中难过,手下不自觉地用力,竟然将桌子的一角生生掰了下来,她回头看他,恰巧看到这一幕。
徐幼珈捏了一颗剥好的核桃,送到他的嘴边,“肃表哥别剥了,这些够了,你也吃。”
周肃之将整个核桃都含住,包括她的指头,牙齿在那纤细的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眼看着她白嫩的小脸染上了一丝绯红,娇嗔地瞪了自己一眼,周肃之微微一笑,黑眸中尽是满足,前世虽然遗憾,所幸,他们都重来了一次,这一次,定要幸福美满。
第69章
为了让徐府老太太没有借口把徐幼珈带走; 顾氏的婚期最终定在了十月,比徐幼珈晚了一个月; 庞怀远很是遗憾,他是恨不得明日就成亲才好,可是他也知道徐府老太太的图谋,不能拿徐幼珈冒险; 再说成亲要准备的事宜也不少; 光是成亲后住在哪里就商量了好久。
按照庞怀远的想法,既然他要成家了; 自然要买个宅子; 整修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就算不是很大,也要让娇妻满意才行,还要给将来的孩子留好位子。
顾氏却不愿意搬走; 这两个宅子是相连的; 她将来就算不能天天见到宝贝女儿,起码隔三差五地总能见一面; 要是搬到别的地方,她总不好时时上女婿家的门,女儿也不好经常回娘家; 更何况庞家还不是她的娘家。
周肃之道:“当初说好了这两个宅子我和姨母一人一座的,只是担心徐府老太太来骚扰,这边的一直没有过到姨母名下,正好; 直接过到先生名下好了,将来先生和姨母住在东院,我和表妹住在西院,咱们两家人都不多,挨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先生给裕哥儿上课方便,姨母和表妹也能常常见面。”
此言一出,皆大欢喜。
因为要接连办两场喜事,事情很多,母女两个都没打算自己绣嫁衣,徐幼珈画了衣服的样子,和母亲一起选了两套,准备送到瑞记去让绣娘照着做。
母女两个坐着马车,顾氏看看徐幼珈手边乖巧卧着的小梨花,问道:“怎么把它也带出来了?”
“它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淘气了,上树挠墙,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又抓着我的裙子不松,只好把它带上了。”徐幼珈摸了摸小梨花柔软蓬松的毛,反正瑞记也是自家的店铺,带上它也没事。
陆掌柜一脸喜气地迎了上来,他已经得到了顾氏和徐幼珈定亲的消息,很为自家的夫人和姑娘高兴,一早就挑选了店里最好的红色布料,浣花锦、雨丝锦、织锦缎、花软缎,林林总总准备了十几匹,放在雅间里等着让顾氏和徐幼珈挑选。
瑞记对面的茶楼上,一身蓝色圆领锦袍的程翊眼睛一亮,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一年来只要得空了就喜欢到这里来喝茶,期待着能碰巧遇到那个胆小如鼠的小丫头,过了这么久,他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她却出现了。
陆掌柜引着徐幼珈和顾氏进了雅间,将那十几匹的布料摆开给母女两个看。虽然都是正红色,但也有细微的差别,薄厚和花纹都不同。
徐幼珈挑了一款略微薄一些的,她的婚期在九月,天气还有些热,再加上嫁衣都有好几层,太厚了可就冒汗了。
顾氏将她挑好的布料展开,裹在她的上身,仔细打量着。
徐幼珈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米牙,“娘,好看吗?”
好看!很好看!假装经过的程翊不由得看呆了,他第一次见她就是在这瑞记,当时她虽然面色极惨,但也能看出来是个漂亮的小丫头。上次他扯着自己的风筝和她的纠缠到一起,她面色如常,更是显露了倾城之姿,只不过当时年纪还小。一年没见了,她抽条了,个子长高了些,少女的曲线玲珑优美,肌肤莹莹胜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弯成新月,让他的心也跟着愉悦起来。
她披着红缎站在屋中,程翊不由得想象着她穿嫁衣的样子,一定是极美的,只是,嫁人吗……程翊的心沉了下去。
徐幼珈敏感地察觉有人看自己,似乎雅间外的走廊上立着一个人,转头去看,正对上程翊黑沉沉的星目,他的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