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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萌捕的撩妹日常-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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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音未落,万寒旌就猛地朝她倾过去,呼吸扫在她鬓边,闹得她痒痒的,但顾凌波这次没愣住,她灵巧地躲开来,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总来这套啊,上一次我是没设防……”

    结果就被施人仰听去了,摸着鼻子问道:“上一次怎么了?大人你对小白做什么了?小白你别怕,对你做什么了说出来,施大哥替你做主!”

    他现在浑身都被纱布搀着,动一动就龇牙咧嘴的疼,这话说出来底气到底不足,不过顾凌波还是承他的情:“多谢施大哥,不过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还动不了我。”

    扯了半天这些,万寒旌终于说起了正事。

    “之前对我和凌波动手的,与这次伤你的不是同一拨人,”他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给他看,“柳相查到,这次对你们动手之人,与当年旧案无关。”

    他说起这些,并不在避讳顾凌波。

    于是顾凌波就提问了:“与你们之前一直查的旧案无关,那为何还要对施大哥痛下杀手?上次对付你伤口就一道,只不过淬了毒,这次倒好,你看看施大哥现在,都被包成粽子了,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万寒旌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和蔼又宽容:“是啊,下这样的狠手,究竟多大仇多大怨?”

    施人仰的脸色难看起来。

    施人仰自幼便失了双亲,想去少林学点武艺,可长途跋涉到了少林,早饿得皮包骨的,像极了无心学武,纯粹来骗口饭吃的小混混,直接被打发了出去,连寺门都不曾进,失望透顶的他蹲坐在寺门旁,垂头丧气地揪着根狗尾巴草发愣。

    这时候便有一个人走过来问他:“有个法子能让你学武,还能让你每天吃饱饭,想不想试试?”

    吃饱饭对于此刻的施人仰而言,并非一个多么大的诱惑,若是当初不来少林,直接去做苦力也能挣几个铜板,至少能混口饱饭吃,但这人却说还能学武,他自京中来,千辛万苦走到少林,所求不过是……学好功夫,报仇而已。

    于是便跟了那人去了一个不知何处的竹林,这里有不止一个他这般年纪的孩童,大家一起从砍竹子到抓鱼,磨了整整三月有余,才终于开始训练他们扎马步。

    那是施人仰童年里最充实最有干劲的一段时光,所有努力都有收获,所有复出都有回报,他觉得报仇有望了。

    他有天资又肯吃苦,长进飞快,很快便引起了关注。

    于是他的训练时长越来越长,也开始有师傅单独指导他,一切都在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直到有一天……

    他看到了先前练成,开始出去接任务的师兄,身上被盖着一块白布被人从外头抬进来,扔进了后山的瀑布中。

 第77章 ·请君入瓮(5)

    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又哪有无缘无故的栽培,若是旁人,豁出这一条贱命去还了培养之恩也罢了,偏生他身上还有那么多条人命,不,他决不能就这样被人当剑使出去,决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

    出逃的那一夜,月光不是太明,林子里四处可闻呱呱的乌鸦叫,施人仰有些心烦意乱,平日里早就记好的路线,脚步这时却有些乱了。

    不过月黑风高夜,适合出逃,更适合杀人。

    林子深处现下竟然……有人在说话醢。

    对于意外发现这个组织竟然参与进了皇室倾轧案,还亲下痛手杀害肱股之臣郁王一脉这件事,施人仰并没有感到太大惊讶,却不慎在看到昔日师傅汇报完之后被人一刀从颅顶插下倒地身亡时后退踩到了枯枝,暴露了行踪。

    此后数年,他一直东躲西藏,同时追查仇家下落,他暗暗下定决心,在报仇雪恨之前,决不能就这样窝囊地死。

    直到遇到身着一身白衣,替他挡去来追杀之人的万寒旌缇。

    万寒旌自和施人仰相遇之后,从未问过一句关于那夜追杀他之人的话,此后他进了提刑司,这时的施人仰也改头换姓跟进来,再之后数年间就再也没有人再来追杀,他的身份也就这样渐渐成了提刑司的衙头。

    施人仰出逃那一夜,无意中听到了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那个组织如何精心布局,残害忠良的秘密。

    万寒旌依然在看着他,眼神还是那么和蔼和宽容:“能将你伤成这样,必定武艺高压,最初的伤口都既浅且短,看得出你十分熟悉对方刀法来路,最初放小空门将其轻易化解,可为何后来会伤重至如斯地步?”

    施人仰有些犹豫。

    “我料想既然你十分熟悉对方刀法来路,之前能轻易化解,之后能伤重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他接着说道,“你故意消极怠战。”

    旁听的顾凌波蹭的一下跳起来了:“你胡说什么!”

    “大人没有胡说,”施人仰冷静地截过话头,“确实是我故意让他们将我刺伤,也算是还了他们救命之恩。”

    顾凌波蔫儿下去了。

    万寒旌轻笑了一声:“你可知心口上那一刀,再深半寸便会即刻没命,可也就是这半寸,黄御医那时不敢轻易用药,否则心肺本就受了极重的损伤,若是药力过猛,可能反倒会自损,但若用药太稳,又可能延误伤情,若是你就这样死了,难不成血海深仇,想让我替你去报?”

    他竟然知晓他身上的血海深仇!

    施人仰面无血色地看着他:“大人……”

    “我既留你在身边,总不至于对你一无所知,我所查之事也从未瞒过你,”他语气依然柔和,“人仰,虽然官职有别,但我们是兄弟。”

    “人仰真是愧对大人,”施人仰叹了口气,“来刺杀之人中,有我过去的师傅,他已然身受重伤,派他来也就是想让我对他心怀愧疚,我出逃那一夜,若没有师傅帮忙,绝活不到遇见大人那一日。”

    万寒旌没有回应他这些话,淡淡补充道:“既是兄弟,许多话便无需多言,我自然都懂。”

    “大人如此,人仰当真是羞愧万分,”但他的表情却并不太羞愧的样子,直直地看着万寒旌,“既是兄弟,这话我便不藏着掖着了,我入那组织之前并不知道他们收养那么多男童有何所用,后来无意中得知,不知是替谁在卖命,专做走狗替凶杀人的勾当,收养一众男童,原本就为杀手,我那时亦年幼,并无多少是非之念,并不曾觉得有何不妥。

    “没过多久,我半夜偷偷起来练功,发现有一批人正拖着什么东西,正欲上前帮忙时,听到他们之中有人在说,从小一同长大,不想今日一同出任务,回来就天人两隔,我虽无多少是非之念,这条命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丢的。

    “大人或许已经知晓,我身上确实背负家中三十六口人之性命,上至八十岁老祖,下至襁褓中幼弟,一夜之间被人屠光,一把大火,我连尸骨都不曾收到,这等血海深仇,容不得我轻易送命。

    “这些年我隐姓埋名,为的就是避其耳目,蒙大人教诲,渐明为人之道,深知那等鼠辈不明是非、草菅人命,迟早并非善终,下定决心绝不会再与之同流。

    “进提刑司后,也曾暗中调查当年灭门之案,却一直不曾有丝毫进展,上次大人和凌波受到埋伏,我特意去查,没查到刺杀之人身份,却在查案时巧遇了当年与我一同被收养习武的同门师弟,虽我抵死不认,但姓名虽改,容貌却没法子变,许是那次被重新盯上的。”

    万寒旌听罢只是一笑:“这些我都知道。”

    顾凌波却听得胆战心惊的,最后总结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所以你功夫比万寒旌厉害咯?”

    万寒旌用眼神温柔地提示她闭嘴。

    施人仰还很老实的回答道:“不曾与大人交手,胜负未可知。”

    “也就是说你之前在的那个组织是个杀手组织?”顾凌波还学会举一反三了,“既然是杀手组织,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蛇虫鼠蚁也总有蛇虫鼠蚁的门路,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不定他们还知道道上哪些人在盯着万寒旌呢,哎——姓万的,反正施大哥也是你好兄弟,不如帮他查查那个什么杀手组织?”

    “凌波虽素日里没几句正经话,”万寒旌笑道,“不过这次倒是说得正中我下怀,人仰你且好好养伤,来人既已对你出手,一次不成必有二次,咱们按兵不动,总能请君入瓮。”

    就这样将养了一月有余,刺客没等到,倒等来了宫中太后娘娘懿旨,宣顾凌波再次入宫说话。

    万寒旌上回带她入宫本就为让太后亲自见见她,好确定一些他无法确定之事,太后见着顾凌波之后,当下就受不住了,拉着她一直到出宫时辰到了都没舍得撒手。

    这次更是直接宣旨命她入宫陪伴了,想来顾凌波同她老人家那位故人确实很像。

    但顾凌波还有些不太开心,自接旨后愁眉苦脸许久,直问他道:“我能不去吗?我不想去,你帮我说说好不好?”

    “上回你回来之后不是一直嚷嚷,说娘娘慈善,待你很好?怎的这次又不想去了?”

    顾凌波挠着头,有些尴尬地道:“娘娘就是……太慈善了,总爱拉着我手,还爱摸我脸,我从小没娘,不习惯……被人这样摸。”

    万寒旌笑道:“娘娘年岁大了,圣上膝下公主又都远嫁出去和亲,娘娘久居深宫难免寂寞,这是拿你当孙女儿在疼爱,你当真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她还在挠头,“就是觉得太热情了,有点儿怪。”

    “你若是真不愿去,我总有法子替你挡了,”万寒旌故意叹气,“哎,只是倒是你不在,不知娘娘会多失望啊。”

    顾凌波果然上当:“别别别,我不是还没想好吗……”

    想了想她又觉得奇怪:“你不过是提刑司副使,为何张大人进宫尚且麻烦重重,你进宫就跟回你万府似的,想去就去啊?”

    她倒也不是想象中那般粗枝大叶。

    “我同娘娘……是远房亲戚,”他避重就轻地回答,“娘娘膝下寂寞,就爱些年轻家子、后生进去多陪她老人家说说话。”

    不想顾凌波却迅速领会到了另一层意思:“啊——所以你这个副使也是靠娘娘的关系才得来的吧?怪道张大人如此看重你,一次二次几次三番要给你说亲呢,还有那个柳小姐,丞相家的千金小姐啊,都上赶着要来赖上你,原来这都是上赶着想当皇亲国戚啊。”

    万寒旌真是……万万没想到她会往这上头想,不过这样想倒是也省了许多麻烦事,随她自己去误会,也好过一次又一次说谎骗她。

    “其实我打小就没被人疼过,上回娘娘让我管她老人家叫大母,我随口上没敢叫,心里却是叫了的,”顾凌波难得露出些许遗憾的表情,“爹娘都不曾谋面,更何况阿祖大母,我同娘娘倒是真的投缘,只不过这样日子久了,终归不是规矩。”

    她这番话说得万寒旌都沉默下来,最后还是万伯来打岔才岔过去。

    自从老张案与她相识,万寒旌其实打心眼儿里就把她当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只不过碍于玉枕,必须将她带在身边,素日里她闹腾一些,也权当小孩子不懂事而已,但其实她原本就生长于旷野之中,总怪她不知礼数,又有谁教过她礼数?总当她没心没肺,又有谁曾给过她一丝真心?

    说到底,这些都是他……欠她的。

    这姑娘倒是一日比一日招人心疼。

    上回入宫临出宫时,娘娘让顾凌波先出去候着,将他留下来单独说了会子话,顾凌波尚在娘胎时那桩婚约又被提了出来,当时他心中就在想,先前还只是说笑,还只是为了将玉枕和扳指留在自己手上,现在……

    还真如戏词中所唱那般,情不知所起啊。

 第九章 ·请君入瓮(6)

    柳絮这日因受万寒旌之托,去了趟赵师傅处,大致了解了一下京中各大杀手组织的江湖传闻。

    赵师傅退隐江湖已有多年了,这些年一直靠打铁做兵器度日,听她说起这事便道:“前些日子提刑司有位仵作来我这儿待过几日,虽然没表明身份,一入眼我便知道,他干的是仵作的营生,那小子我看也不是个善茬,提刑司既然已经有人在查,你又过来趟这趟浑水作甚?”

    着男装扮磨镜久了,柳絮说话做事都不太据小节,这时便打趣赵师傅道:“怎么,这些年哪趟浑水少我了?怎么,现在关心起我来啦?师傅您可真是……老啦!”

    赵师傅也不同她计较,又说起另一桩事:“后来几日有个姑娘找上门来,我在一旁听到几句,似乎那仵作是想来查,究竟什么兵器能伤出他看到的那个伤口,这仵作不简单,是个人物。”

    但柳絮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儿:“有个姑娘找上门来?什么样的姑娘?撄”

    “模样挺水灵,但一身又臭又脏,眼睛挺亮,我看同那仵作也不是特别熟,应当也是为了查案来找他,提刑司现在还有女捕头?”

    柳絮听得笑起来:“你说的那位可不是提刑司的女捕头,是他们万头儿未过门的夫人。偿”

    赵师傅听得啧啧称奇:“不是听说他把你给睡了,太后亲自赐婚?你们又在玩什么名堂?”

    “前些日子不是张大人遇刺了吗?都是在查刺客来源,要不然我能来麻烦您?”

    柳絮说话避重就轻到了一定境界,赵师傅太清楚了,也就不跟她多打听,只道:“京中一般的杀手组织,背后多有朝廷势力撑腰,杀的多是巨富商贾,手中有那些官员贪污受贿的证据账簿,若是这回已经直接动到了朝廷命官身上,多半就不是普通的组织,若是近十年来并无恩怨纠纷,就得往十年前去想,我也只能言尽于此,提刑司那位张大人同你父亲过去也有些渊源,许多事问不出来,可以回府里去找你爹撒撒娇,”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絮儿你要明白,虽说一直扮作男子,你也终归是女子,有些事……完全可以走捷径。”

    居然……是这样?

    可是柳絮都已经快忘了撒娇……是种什么体验了。

    平日里好像只有调戏旁人的时候?

    得到了回复,柳絮便去找万寒旌回话,万寒旌听完也没什么特殊反应,柳絮有些纳闷:“大人,是不是所有让我去查的事,你心里都早已有数了?”

    万寒旌安慰她道:“查证也是很重要的环节。”

    “据我所知除我之外也只有邱奎子在替你打探消息了吧?”柳絮好奇问道,“你从何处得来那么多消息?”

    “山人自有妙计。”

    “大人您这话说了跟没说有区别吗?”

    “既然没区别,”他笑了笑,“那你还想问出什么?”

    “……我去找小白玩儿。”

    “站住,”他淡淡出声叫住她,“吩咐给你的事好好办,凌波还有其他事,没事少惹她,她不是你……惹得起的。”

    ……

    于是最后柳絮来找顾凌波时,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小白啊大人太过分了,他居然怀疑我对你另有居心!”

    顾凌波哂笑一声:“他大概上回同人打架时伤了脑子。”

    柳絮实在觉得同她性情相投,但她这回来得不是时候,她正在替万伯帮万寒旌整理他那些宝贝书,搬出来晒晒太阳。院子里太阳极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她素日里无聊时种的花也开始渐渐开了,同万伯平日里种的好些瓜果一起交相辉映,显得格外有生气。

    “你这忙什么呢?”

    “帮万寒旌晒书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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