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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萌捕的撩妹日常-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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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哪儿能啊,”顾凌波说起这个就撇嘴,“说实话我认识他这么久就没见着他脱过那身盔甲,看着都热,还能嫁给他那我肯定脑子被驴踢了。”

    小裁缝“咯咯咯”地笑起来:“姑娘真会说笑。”

    顾凌波觉得小裁缝笑得可真好听啊,心猿意马地想,万寒旌会不会也喜欢这种笑起来花儿一样的小姑娘啊,自己会不会真的太汉子了?

    结果一不留神就听到砰地一声响,然后就感到腰上一阵剧痛,之后整个人都弹飞出去了。

    屋内很快就传来打斗声,顾凌波按着腰,很快就感觉到有血流出来,但她也顾不得去看,挣扎着还想爬起来,万伯赶紧过来将她拖到长廊上,一边给她按住伤口一边嘴里喃喃念叨:“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啊!”

    这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伤的位置比较特殊,毕竟是没出阁的小姑娘,伤在腰上,往上一寸看不得,往下一寸也看不得,如今又没个女大夫,总归万伯是不敢亲自给她看伤的,好在不多时万寒旌就一身血地过来了,顾凌波疼得都顾不上热了,见着他了竟然还有心思问了一句:“身上血都是你的吗?”

    万寒旌随手抹了抹脸,平静回答道:“不是我的,现在我要抱你回房去看伤口,疼的话……就忍着。”

    顾凌波:“……人抓住了?”

    万寒旌没理她,蹲下去将她抱起来,尽可能不去碰到她的伤口,可还是无可避免地牵扯到了,疼得她龇了龇牙,然后又问:“那小裁缝是旁人扮的吧?杨旦抓住她了?冲我来的?可为什么啊?”

    她腰上还插着把匕首,此刻倒还有闲心管旁人,万寒旌低头冷眼看她,喝道:“闭上你的嘴。”

    顾凌波哪怕受着重伤也不是这么听话的主儿啊,一激动就要跟他吵,然后万寒旌就直接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用……他自己的嘴。

    很快便用舌尖顶开她的上颚,用了些力不让她下意识咬到她自己的唇舌,然后伸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后腰上插着的那把匕首。

    在顾凌波的感官中,他亲上来的那一刻便整个人都苏苏傻傻的了,等到他用力将匕首一拔……便没什么过渡地就晕了过去。

    这一晕就晕了整整两日。

    这两日中杨旦先是处理了那小裁缝,然后便钻山打洞地查近日进出幽州的一些疑犯同党,万寒旌这次没有受伤,幸亏那日来得快,否则顾凌波便不只是昏睡这两日便能完这么简单了。

    刀伤很深,不过好在顾凌波底子好,就是幽州炎热,伤口很容易感染,若是化脓了可就麻烦了,但这一点施人仰很有经验,亲自负责了她的膳食,不让她接触一些发物,万寒旌也一日三次亲自来替她清洗、换药,如此这般到第三日她醒来时,只是觉得疼,倒也没其他不适感。

    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操心:“那小裁缝没死吧?”

    依着杨旦的手段,不死也得脱层皮,恐怕还不如死了,万寒旌冷着脸将药碗递过去:“张嘴,喝药。”

    一提到嘴,顾凌波就想起来了:“你之前干嘛亲我?”

    万寒旌挑眉:“若是你不昏睡这两日,如今我们已是夫妻,亲一口你还害羞?”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顾凌波气愤起来:“可你也不是为了亲我啊!招呼都不打就拔刀了,能不能提前给点儿心理准备啊?”

    “给你心理准备又能如何?”万寒旌不耐烦了,“喝药!或者其实你想让我嘴对嘴地喂?”

    这么恶心的事顾凌波可做不出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自己喝,但被万寒旌按住了:“想早点儿好就老实点儿,喝个药还想闹出多大动静?”

    这人怎么回事,吃枪药了吗?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顾凌波很委屈,好歹她也是个病人好吗?

 第十二章 ·亡命之徒(3)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万寒旌吃枪药的时候可不是现在,也并非对着她,可也因为她这两日的昏睡,错过了威名赫赫的幽州王杨旦,这十年来第一次摘头盔。

    无论如何,都是杨旦将那小裁缝带进的幽州王府,偌大的一个幽州王府,如此多武艺高强之人,竟然让顾凌波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等小裁缝被抓之后,万寒旌二话不说对着杨旦就动手了撄。

    万寒旌的身手不说能轻易赢过杨旦,总也算得上是平分秋色了,但这次杨旦明显理亏,又顾及他身份,主要是招架,并不曾还手,于是毫不意外地挂了彩。

    戴着头盔还能被伤到脸,杨旦十年来头一次摘头盔,心情却还挺愉悦的,因为万寒旌的手真的……肿成了包子。

    万伯替杨旦上药,施人仰就来替万寒旌包扎,万寒旌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心却始终有些凉意,施人仰便安慰道:“大人不必忧心,小白伤得虽重,但大夫已经说过,不会伤及性命。”

    再怎么泼辣,顾凌波始终是个女子,若是……她本该有一个更好的生长环境,从前她受过的苦他无力弥补,这次竟然让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这么重的伤,万寒旌很难过自己心里那关。

    幽州王府的药房几乎要被他搬空了,杨旦也没多说一句,只是万伯看着有些担心:“大人,这么个补法儿,我怕小白姑娘受不住啊,这万一补过头了可怎么办好?”

    这才让万寒旌收敛了一些。

    不过顾凌波这些年常年狩猎,身体倒是很好,恢复起来也快,不到二十天都能靠着枕头坐起来自己吃饭喝药了,就是腰上那道伤疤却是无论如何也消不掉了,对此杨旦安慰她道:“不妨事,本来万寒旌就已经对你十分愧疚了,以后你们成亲了若是他不听话,你就给他看伤口,保管比说什么都灵。”

    顾凌波朝他翻了个圆润的白眼,万伯却表示十分赞同:“大人嘴里不说,心里对你可愧疚了,你看他自己手都伤着,还坚持每天亲自替你熬药,还亲自端过来。偿”

    “他手受伤了吗?”难怪每次都把手藏在袖子里端药过来,顾凌波先前还以为他是怕烫,“怎么受伤的?”

    “怪我把贼人招进来,害你受重伤,同我打了一架。”

    顾凌波眼睛都瞪大了:“谁打赢了?”

    她的关注点永远在奇奇怪怪的地方,不过杨旦也已见怪不怪了,淡定回答他:“自然是我。”

    可一旁的万伯立刻拆穿:“明明是我们大人赢了!”

    “那是我让他的你没看出来吗?”

    “明明就是打不过我们大人!”

    “……”

    ……

    自从顾凌波受伤,万寒旌每天都在她身边盯着,这天居然一整天没露面,顾凌波觉得奇怪了,觉得不习惯了,万伯就告诉他:“大人出去办事了,晚上一定来看你,不伤心啊!”

    没伤心啊!奇怪下不可以吗?

    晚上万寒旌来的时候给她带了碗冰豆花,冰冰的凉凉的,还有一丝丝甜味,顾凌波吃得很开心,嘴里含含糊糊地就问:“你出去一天了就给我买了碗冰豆花?”

    “出去看了眼伤你的小裁缝,杨旦办事效率快,就是有些太粗鲁。”

    顾凌波把最后一口咽下去了才问:“他怎么处理的那小裁缝?”

    “刺伤你的那只手已经……”他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小裁缝以后都不能用那只手来裁衣服了,也没办法再骗人了,因为她根本就不能说话了。”

    但顾凌波的承受能力显然比他想象中要强,居然只问了一句:“她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会逼着杨旦要了她的命。”

    于是万寒旌淡淡一笑:“你要相信,有时候想毁了一个人,死绝不是唯一的法子,更不是最残忍的法子。”

    “你们这样对她是因为她混进了幽州王府还是因为她对我动手了?”

    “这两者并不冲突。”

    “虽然不冲突,但还是有区别啊,”顾凌波相当有看法,“万伯说你因为我受伤了跑去揍了杨旦一顿啊?打赢了打输了?”

    万寒旌淡淡笑了笑,然后就听到她道:“听说他都摘头盔上药啦?所以你的手应该伤得也不轻吧,给我看看吧。”

    他虽不是刻意隐瞒,这时候却也不想给她看,只是瞥了她一眼:“心疼我了?”

    “好歹也是为了我啊,我这不是还得关心一下你么,”她语气还挺轻松的,“我这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等我好了你该不乐意跟我成亲了吧?”

    万寒旌挑眉:“成亲这种事岂能儿戏,我只是在考虑,你在床上躺这么久,等你好了,喜服的尺寸大约是要重新量了。”

    重新量尺寸什么的真是重点?顾凌波想都没想就问了一句:“谁量?肯定不能再相信外头的小裁缝了,你是打算亲自帮我量吗?”

    怎么总觉得还没怎么调戏她,倒总是被她调戏?

    万寒旌作出立刻就要对她上手的样子:“即是如此,那我现在就先来量量你这几日胖了多少……”

    顾凌波料定他不会当真动手,也就懒得挪动位置牵动伤口,然而就在万寒旌伸手踏步向前的这一瞬间,施人仰突然端着碗酸梅汤进来了,嘴里还在嚷着:“小白你醒了吗?渴了吧……”

    话音未落就看到平日里最大大咧咧的顾凌波竟然十分可疑地红了脸,而素日里脸皮最厚的万寒旌还表情猥琐地朝她逼近,施人仰顿时停住了脚步,一转身就大声道:“大人您悠着点儿,小白身上还有着伤,可别碰着伤口了!”

    万寒旌:“……”

    顾凌波还探着脑袋在问:“量尺寸也会碰着伤口吗?”

    万寒旌:“……你还是睡觉吧。”

    小裁缝虽然已经处置,但幽州城内并非所有密探、贼子都已经伏法,敌明我暗,形势有些严峻,顾凌波因为受着伤,只能待在幽州王府内,倒免去了许多麻烦,然而她总有伤好的一日,总不能永远把她困在王府中。当初把她从京城带出来,原本就是想让她远离那些诡谲复杂的形势,没想到逃到这里来依然还是躲不掉。

    杨旦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根本不是在哪里的问题,而是她在谁身边的问题,你们来时若不是我去接,路上就会有人伏击,时至今日你依然坚持把她带在身边?”

    “既然已经盯上了她,那么无论是否在我身边她都一样无法保证完全安全,”万寒旌显然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既然总是无法保证安全,留在我身边总比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伤要好。”

    顾凌波曾经几度受伤,好在他都在身侧或及时赶到了,万寒旌午夜回想时,从不敢想他不在或是没赶上的后果。他曾亲眼见过她徒手斗恶虎,顷刻间剥虎皮,这姑娘若不是面对这些诡谲的环境,那些比猛兽还要深不可测、凶狠毒辣的亡命之徒,原本她应该活得更恣意潇洒才对。

    可惜她碰见了他。

    可他其实多么庆幸碰到了她。

    施人仰在这个问题上有一个担心的地方:“若真是要成亲,那京里指的婚怎么办?即便有娘娘在其中斡旋,也怕会有人对她下手。”

    杨旦却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儿:“那就将那柳相之女也娶了便是,她有指婚,顾凌波也早有婚约,一夫二妻本是常事,没什么大不了。”

    这……可倒是可以,但柳絮能答应?最重要的是,顾凌波能答应?

    顾凌波不可能答应,她现在就开始提条件了:“先说好了啊,我可不答应假成亲,你娶了我以后就不能再娶柳絮了,我再怎么喜欢她都不会和她共侍一夫的,不然我俩保管每天都给你大闹天宫。”

    不过万寒旌根本也没打算娶柳絮:“柳絮也压根没打算嫁给我,那件事柳相同我心中都有数,你放心,既然娶了你就会对你好的,不过你要是打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该教训还是会教训的,所以你最好老实点。”

    “你怎么老让我老实点,”顾凌波不理解啊,“我最近很不老实吗?我被刺伤也是你们把人招进来的啊,我都快热死了我门都没出!”

    这话倒也有道理。

    万寒旌道:“下个月初三是黄道吉日,看准了日子,在那之前你得更老实,总之下次成亲绝对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一旁听着的施人仰听不下去了:“大人你如此猴急……总得体贴我们小白的身子啊。”

    顾凌波没听懂:“跟我身子有什么关系?”

    万寒旌忽然笑了一声:“你若真是不懂,也没关系,这些事我懂就行,你不是还想生孩子?身子得养好一些才行,不然生孩子得吃苦啊。”

    施人仰真是万万没想到,想打趣的这两个人,一个懵懵懂懂无知无畏,一个……老脸皮厚得根本不把这当打趣,反倒还直接调戏起顾凌波来了,这也真是……看不下去了!

 第十二章 ·亡命之徒(4)

    要说起婚约,其实顾凌波同万寒旌确实是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小时候还有自己的意愿在里头,那时候万寒旌还只有四岁多,但已经是极有自己主见的小小男子汉,被娘亲抱起来看摇篮里的小婴儿时,小小的脸上全是严肃的神情,大人们都忍俊不禁,娘亲便逗着他问:“喜欢不喜欢这个小妹妹?”

    摇篮中的那张小脸天真烂漫,眼睛睁得大大的,忽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严肃盯着自己的小哥哥,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婴儿忽然对着小万寒旌笑了起来。

    真是把人心都笑软了,小万寒旌那张严肃的笑脸也绷不住了,扭过头抱着娘亲的脖子有点小别扭地道:“喜……欢吧。”

    后来还请了当时的皇后娘娘亲自指婚,大人们笑得开怀时,摇篮中的小婴儿已经攥住小哥哥的手指怎么都不肯松了。

    当时的小哥哥满脸不耐,却始终都没有把手指从她手中抽出来。

    一转眼就过了这么多年,当初的小婴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双大眼睛还是眨巴眨巴的这样看着他,万寒旌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原本应有的婚礼,双方父母双亲都应该在场,当年的皇后娘娘如今也成了太后娘娘,由她老人家亲自证婚,这场婚礼应当在京中轰动一时,排场十足才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只有一个根本看不清表情的幽州王当主婚,还有一个只知道看笑话的施人仰。

    这次婚服订制比较赶,尺寸什么的也是万寒旌亲自给她量的,量的时候果真叫一个大丈夫啊,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反倒是顾凌波自己左扭右扭的,对万寒旌量尺寸的能力相当质疑。

    “再动就把你捆床上去量。”

    根本没被威胁到的顾凌波提醒他:“你注意点儿啊,别碰到我伤口,现在结痂呢,有点儿痒痒。”

    “你倒是有趣,不怕疼倒怕痒。”

    “怕痒有什么稀奇,我就不信你不怕。”顾凌波笑得咯咯咯的,“信不信我痒痒你?怕不怕?偿”

    万寒旌从前没怎么用过软尺,第一次用有些不太熟练,于是导致量完之后顾凌波四处给人告状说他这个人人品太差,量个尺寸还爱吃人豆腐。

    杨旦听完没什么反应推开她道:“我事儿还多着,没事儿别来烦我。”

    施人仰听完也没什么特殊反应,只道:“大人若真要耍流氓,绝不止这点儿程度,而且小白你能不这么一脸享受吗?”

    哎呀大家真是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啊。

    相比较来说还只有万伯比较配合,听完之后用眼神谴责了万寒旌,万寒旌耸耸肩:“不然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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