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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萌捕的撩妹日常-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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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自觉主动地在万寒旌对面坐下来,又扬声道了句:“来碗阳春面!”

    “好嘞!”六姑娘愉快地答了声,“马上就来!”

    “小白啊小白,”万寒旌摇头晃脑的敲筷子,“怜香惜玉这种事也跟我抢,我也没欠你银子啊,成日跟着我干什么?”

    顾凌波如今已对他管自己叫“小白”习以为常了,闻言笑嘻嘻地答道:“你是没欠我钱,可你欠我玉枕啊,你不是说好还我的吗?怎么又赖起账来?”

    “非也,”一直沉默不言的施人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大人那日只说若你能助他破案会将玉枕归还,可案子并非他所破,你也并未出手相助,何来赖账一说?”

 第三章 ·妇人之心(2)

    “非也,”一直沉默不言的施人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大人那日只说若你能助他破案会将玉枕归还,可案子并非他所破,你也并未出手相助,何来赖账一说?”

    顾凌波果然被他激怒:“我怎么没出手相助了?我那时哭得那么伤心……”

    然而万寒旌却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赖账到底了,好在顾凌波并不是真着急过来要回那只玉枕的,她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副使,忽然问了句:“你和谁一起过年?”

    万寒旌笑笑,举起桌上的酒杯,施人仰默契地也将酒杯举起,二人碰杯后一饮而尽,而后他才道:“多少年了,同我一道过年的,除了你还真没有旁人。”

    不远处传来犬吠声,施人仰面无表情地补充:“大人忘了,还有个只爱同死人打交道的人。”

    “非也,”万寒旌学着他的语气,“奎子可从未觉得自己是在同我们一道过年,阿黄才是他的真爱啊。”

    犬吠声在靠近,施人仰“腾”地一下起身,再无半句话,就这么走了。顾凌波扭头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巷口,然后把头扭回来看向万寒旌问道:“他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走了?”

    施人仰同邱奎子素来不睦,整个提刑司都知道,可二人究竟为何不睦大概就只有万寒旌知道内情了,但此刻他显然并没有打算告诉眼前这只小白。关于玉枕之事,他心中尚有疑惑未解,信守承诺还给她是不可能的,免得她日后不停念叨此事,索性直接说开道:“那只玉枕暂时不能还给你,但你放心,我绝不会就此将它据为己有,关于它,我目前尚有疑虑未解,待我查清真相,必定原物奉还。”

    顾凌波出人意料地并没有立即和他争辩,而是反常地蹙起眉头,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正色问道:“你能带上我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的,万寒旌挑眉:“带上你作甚?”

    顾凌波不答反问:“你方才说关于它尚有疑虑未解,疑虑是否与上头的龙纹有关?”

    她居然会问这个,还真是出乎意料,万寒旌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顾凌波,看得她都开始浑身发毛了,他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幸好一路狂吠的阿黄终于到了,万寒旌总算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低头摸了摸阿黄的头:“你怎么来了?我身上的银子可只够点一碗面的,没骨头给你吃。”

    阿黄今日不大对劲的样子,咬住他的衣襟下摆死命往外拽,顾凌波都看出来不对劲,问道:“它是不是想带你去什么地方?”

    万寒旌已经起身,还不忘对六姑娘嘱咐了一句:“面给我留着啊!”

    阿黄一路狂奔,顺带用叫声开道,万寒旌跟得很紧,顾凌波也没落下,两人一犬很快到了……案发现场?

 第三章 ·妇人之心(3)

    万寒旌第一时间认出来,这是前阵子遇害的老张给自己预备的新房,屋子虽然简陋,但比他从前住的茅草屋还是好多了,院门大开,他们走进去,一眼就望见一个妇人背对大门将自己吊在了房梁上。

    邱奎子已经到了,这家伙永远有本事第一时间嗅到尸体的味道,大约是嫌他们脚程慢了,不满地瞥了他们一眼,有了见证人,他才上手去将尸体抱下来平放在地上,已经开始初步验尸了。万寒旌见状第一时间回头对顾凌波道:“去报案。”

    被吩咐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傻傻站在原地没动:“啊?”

    “此地发生了命案,你去衙门报案,叫施人仰过来。”

    “……哦。”

    施人仰来得很快,他到时邱奎子已经验完尸走了,阿黄还留在这,东嗅嗅西嗅嗅的,万寒旌神情肃穆地蹲在墙角,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凌波来回跑了两趟,再怎么逞强也开始气喘吁吁的了,她凑上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你……在看什么?”

    墙角什么也没有啊。

    尸体已经被邱奎子带走,现场也没有任何血迹,其实看起来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围观的百姓们看不出什么门道来,略站了站就散了。万寒旌右肘抵在腿上保持着蹲状,食指伸出来抵在眉心处,双眼紧闭,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凌波陪着蹲了一会儿,腿都麻了,只得起身跺了跺脚,正是这跺脚声将万寒旌惊醒,他猛地一下站起来,吓了顾凌波一跳,她赶紧凑上去问:“你发现什么了?”

    “不好,”他立即大步往外走,顾凌波慌忙追出去,只来得及听到他说:“案情有变。”

    死者是老张未过门的媳妇儿,老张死了还不足半月,娘家居然要将她另嫁他人,老张媳妇不从,于是将自己吊在了房梁上。

    邱奎子验完尸给出的结论是:“自缢身亡。”

    从前不是没有遇见过凶手将人勒死之后,将死尸吊上房梁伪装成自缢模样的案子,邱奎子总能从颈部淤痕等线索上查出真正的死因,但他这次说,确实是自缢身亡。

    案情看似十分简单,就是一名妇人为守节而自缢而已,但万寒旌显然想到了别的什么,天色刚刚暗下来,他就一脚踹开了验尸房门,邱奎子正在泡脚,眼皮都没抬:“该说的我都说了。”

    “穿鞋。”

    邱奎子抬头,“你想干什么?”

    万寒旌严肃道:“挖坟,开棺验尸。”

    这次谁都没去惊动张聪,一行人摸黑就到了老张的墓地,此次验尸必须靠邱奎子,于是素来与他不睦的施人仰就没来,因此挖坟掘墓之事……就只得万寒旌亲自来了。顾凌波原本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了,扛起锄头就上,一边挖一边问:“这么做不大合适吧?若是他家里人找麻烦可如何是好?”

 第三章 ·妇人之心(4)

    万寒旌一边干活一边回答:“老张唯一的亲人今日也上吊死了,没有人会为他找咱们麻烦。”

    “可老张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顾凌波还是不懂,“而且不是验过尸了?为何要再验一次?”

    邱奎子坐在一旁捣鼓他随身带的那只木箱,闻言轻笑了一声,“若是对我验过的尸心存疑虑,何以又叫我来?”

    “只不过让你再确认一次而已,”棺材露出来,万寒旌把锄头往旁边一扔,“致命伤那处你再仔细瞧瞧。”

    邱奎子仔细看过,结论仍然是:“致命伤只有一处,就在侧颈处,伤口内有锈迹,另一处伤口是死后所致。”

    但万寒旌显然意不在此,他在尸身另一侧蹲下,指着那处致命伤道:“仔细看看这处伤口,深度是否是一次所钉?”

    这次邱奎子明白了,仔细又验了一遍。

    天色渐渐亮起来,顾凌波同邱奎子一道将尸身重新装回棺材中,再将泥土覆上,气喘吁吁地靠在树边歇息,顾凌波捅捅邱奎子的胳膊问道:“你说他到底想做什么?”

    “此案另有隐情,”邱奎子淡淡答道:“尸身所能告诉我之事,我已悉数转达,剩下的就不是我的事了。”

    说罢起身将他那只小箱子背上,眼瞅着就要走,顾凌波赶紧追上:“喂,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这人怎么说话只说一半的?喂!”

    但邱奎子已经不再理她,径直往提刑司去了。

    提刑司众人已经被万寒旌提前嘱咐过,不会再放顾凌波进去,她进不去就只能在门口等着,等着等着就不耐烦了,硬闯当然不行,她就站在门口高声呼叫,没把万寒旌叫出来,倒把施人仰叫出来了。

    “我说小白啊,你也这么大个人了,稍微懂点规矩行不行?”施人仰长叹一声,“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难做?万大人已经对你够意思了,做人也不能太过分,你说是吧?”

    顾凌波才不听他的,抓着他胳膊就开始摇:“他哪儿去了?”

    “现在这个时辰,自然是在办差。”

    “在哪儿办差?”

    刚教的得稍微懂点规矩,现在又……施人仰摇头,“我哪儿知道?得了,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说罢就抛下她进去了。

    万寒旌等到邱奎子那一句话之后,片刻都没耽搁,直接进了张聪的臬台府。案情有变,张聪也没敢怠慢,匆匆忙忙同他一道进了提刑司,很快杨汶昌父子就被提审。

    “将你父子二人杀害张福全一事从头交代一遍。”

    杨汶昌虽不解为何已经结了案又要重审,还是只得再说一遍。

    那日杨大力得知弟弟将当铺中所收玉枕送与了老张做贺礼,一夜辗转难眠,天还未亮就赶去豆腐铺想将至要回,结果老张矢口否认收到过此物,两人拉扯之时,杨二力也到了,他闹不明白哥哥和老张在做什么,还以为是在玩闹,猛地扑过去也想玩,老张本已在拉扯中落了下风,他一扑过来终于得了空,转身就想跑,杨大力气愤之下把弟弟往后一推,正好将老张压倒,尚待修补的桌腿上锈迹斑斑的铜钉就这样插进了老张的侧颈。

 第三章 ·妇人之心(5)

    惊骇之下,杨大力命弟弟在原地待着,自己则跑回德恒当找来父亲杨汶昌帮忙,等他们到时,杨二力却已不在,老张已被人放平在地上。两个儿子都涉了命案,杨汶昌慌张之余想到了今日一直流传的狐仙杀人之事,灵机一动拾起桌面上尚未来得及修补的铜钉,大力朝老张脖颈上砸去。

    然后将他扶着趴在桌上,伪造出睡着的假象,父子二人桃之夭夭,自以为万事大吉。

    脖颈上的两处血洞是为了与之将狐仙杀人之事联系在一起,但杨汶昌慌张之下也只想得出这个了,至于案发时桌面积雪上的兽爪印,他们也不得其解。

    张聪和万寒旌交换了一个眼神,挥挥手示意将他二人又带下去了,张聪问道:“你可有眉目了?”

    万寒旌点头,“已经有了些眉目,此案……”

    “此案已经结案,得亏是腊月,文书还压着,你且去查着,”张聪接过话头,“只是要尽快。”

    时日不多了,万寒旌点头,取下官帽就往外走,施人仰已经候在外头,接过他的官帽就问:“大人这是要往何处去?”

    “去死者娘家。”

    “那……”施人仰难得犹豫了一下,然后才道:“不如走后门?”

    万寒旌不解地回头:“发生了何事?”

    “你那只小白已经在提刑司门口等了好半日了。”

    “……”

    万寒旌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明明是堂堂正正办案,却还要翻墙从提刑司出去的一日。他倒还好,至少身手矫健,施人仰却不谙此道,从墙里翻出来时很有些狼狈。换做平时,万寒旌必定会嘲笑他一番,但今日实在没有心情,若不是张李氏忽然吊死了,或许老张被害一案就会就此了结,杨氏父子虽已归案,却还会有真凶逍遥法外。

    这样的事实实在难以让人心情好起来。一路沉默着到了张李氏的娘家,当家的是张李氏同父异母的弟弟,万寒旌还穿着一身官服,身后跟着的施人仰又捧着顶官帽,那当家的一见,立马就跪下了,连声高呼大老爷。

    施人仰也想不出,他到这里来是想查什么。

    被主人家拥进里屋,万寒旌刚落座就直接发问:“张李氏新许的人家是哪家?”

    这……当家的没敢吭声,倒是他一旁跪着的媳妇儿开了口:“许给了巷口杂货铺的王麻子做小,姑娘不答应,我们也觉得老张刚出事,就急急将她嫁出去不大像样……”

    她当家的立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媳妇儿不敢吭声了,万寒旌淡淡一笑,“既然你们也觉得不合适,那是谁订下的这门亲事?”

    两个人齐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哪里还敢答话?谁知万寒旌没等来答案倒也并不恼怒,含笑又问了一句:“家中除了你们夫妇之外,可还有人同住?”

    这次当家的答道:“还有小人老母同住。”

    “老夫人何在?”

    “……”媳妇儿结巴着道:“大约是买菜去了。”

    万寒旌手里把玩着桌上一只小小的茶杯,缓缓地继续发问:“这时辰怕不是在买菜,大约是在打醋?或是打酱油?”

 第三章 ·妇人之心(6)

    儿、媳俱不敢吭声,只听得万寒旌还在说话,“老夫人平素买这些东西,可是习惯去东街巷口,原本今日就会迎娶张李氏那王麻子开的杂货铺?”

    此问一出,夫妻二人脸色各异,施人仰细细看过,对万寒旌投去“已经足够”的眼神,于是万寒旌便起身了,主人家还跪着,他也不叫起,只是在出门前淡淡吩咐了一句:“老夫人年事已高,莫要再让她老人家如此辛劳,本官得了空再来拜见。”

    出得门来,万寒旌问道:“依你看,这家儿子媳妇是否知情不报?”

    “非也,非也,”施人仰摇头否认,“倒是大人如此一问,怕是提醒了一二,只不知大人以为,同父异母的姐姐亲,还是身生老母亲?”

    “你是担心我打草惊蛇?”

    “大人既然有此一问,当是心中已然有数,只是不知大人打算何时将其抓捕归案?”

    万寒旌仰头望了望天色,再开口却是答非所问,“看这天,怕是又有一场大雪降至,但愿是瑞雪兆丰年。”

    话音刚落,施人仰就突兀地叫了他一声:“大人!”

    万寒旌应声把头回正,然后……就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正在朝他们的方向奔来,奔跑之势甚快,这当口北风正盛,吹得她大衣上的白毛翩跹,煞是好看,来人虽跑得快,姿态却并不狼狈,长发飘飘迎风飘舞,还煞是好看。可她一开口气氛就被破坏了:“姓万的,你始乱终弃!”

    ……

    “始乱终弃不是这么用的,”万寒旌坐在他自己那间屋子的炉火边,搓着手解释道:“乱乃*,弃乃抛弃,出自《莺莺传》,指的是男子对女子先玩弄后遗弃的不齿之举,小白啊,我与你之间并无男女之事,你当街如此高呼,非但对你自己名誉有损,也是在污蔑我,明白吗?”

    顾凌波就坐在他身边,双手微张着靠近炉火,不解地问道:“不是利用完就一脚踹开的意思?”

    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似乎对她也不起什么作用,万寒旌想了想,干脆认了,“你爱怎么说便怎么说罢,总归我是男子,不会比你更吃亏便是了。”

    顾凌波也没打算和他就这个问题深究,歪着头打量他:“上次的话还没说完呢,不怕实话告诉你,那只玉枕与我身世有关,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我爹娘呢,玉枕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信物,你也看见了,那样上好的玉,我说不定还是出身名门呢,你不是说关于它,你尚有疑虑未解,要查清真相吗?我答应把玉枕先放在你这儿,但你也得答应,查清真相得带上我。”

    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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