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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权戚之妻-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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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就想离开的意思。
  宋云清听了,自己也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就觉得有些失落。不过他面上还是笑着点头:“沈姑娘走好。”
  沈沅又对他屈膝行了个礼,然后才带着采薇和青荷转身走了。
  转身的时候,她暗暗的轻舒了一口气。
  上辈子她就听得说,宋云清是个难得一见的贵公子,是个再闲雅潇洒不过的人。他好的是音律棋画这些雅事,厌的是官场里的阿谀奉承。不过他有那样的家世,又有一个做皇后的姑母,即便是活的随性些也没有人胆敢在背后说他什么。但后来随着李修尧锋芒毕露,又扶持了二皇子做了皇帝,宫中宋太后和李太后彼此较量,两个人面和心不和,外朝李修尧和宋家也是面上平和,底下却暗潮汹涌。
  李修尧实在是厉害的很,永昌侯宋博简也算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又任着户部尚书的职务,可后来不晓得被李修尧给寻了一个什么错处出来,就将他从户部尚书的位子上拉了下来,转而扶持了自己一个名叫陈应青的亲信做了户部尚书。
  宋云清原只是在礼部领了一个闲职,不过在那样的情形下,他身为永昌侯世子自然不能再脱身事外。于是随后他便也进入了官场。听得说他倒也是智谋过人,也不晓得同李修尧相比如何,最后到底鹿死谁手?但那个时候沈沅已经毒发失明,镇日只在那处小院里,还哪里晓得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地?
  不过她只想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朝中的那些事,于她而言总归还是离的越远越好。所以同宋云清还是不要多接触的好。
  转念又想着,沈洛同宋云清走的近。往后还是要寻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慢慢儿的劝他和宋云清保持一些距离的好。不过沈洛对朋友之义是看得很重的,这样的话只怕他未必会听。而且她记得,上辈子沈洛后来也入朝为官了的,而且还站在宋云清这边,同他一起对抗着李修尧……
  沈沅想到这里,就叹了一口气。
  等她回到了邀月楼,戏台子上面还在唱着戏。不过好在再坐得一会,大伯母就叫了她和沈湘等人一起去同沈碧萱作辞。沈碧萱让宋氏送她们出了二门,看着她们上了马,宋氏这才回去。


第64章 搜集证据
  沈澜回去的时候,眼瞅着沈沅已经坐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子,她这才抛却自己的马车不坐,转而上了沈湘的马车,一路上添油加醋的对她说起了有关冯妈妈的事。而沈湘果然也是个极容易被挑动的,当下就气的一张俏脸挣的通红。
  于是等回到了沈宅,沈沅不过刚下马车,就见后面马车里的沈湘已经跳下了马车,快步的走了过来。
  她紫涨了一张面皮,眉毛都竖了起来,抬着手指指着沈沅就颤声的说道:“枉我这样的相信你,心里真的以为你什么都是为了我好,可没想到冯妈妈竟然是你故意的要撵走她的。偷东西的事,你敢说不是你在背后故意设的局,要害冯妈妈?而且再如何,冯妈妈毕竟是我的奶娘,在我身边陪了我这么多年。她年纪也不小了,你如何就这样的狠心,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说着,她眼睛里都满是怒火:“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沈沅没有说话,目光只看着站在马车旁边的沈澜。沈澜回望着她,目光中满是挑衅。
  沈沅知道这必然是她在背后搞的鬼。但她也晓得,薛姨娘和沈澜总是会在背后给她出这种幺蛾子的,没有今儿的这事,明儿必然也会有旁的事。但让她伤心的是,沈湘竟然还是这样的不信任她。
  明明她都做了那么多的事,也忍让了那么多,但到了现如今,沈湘还是不相信她!沈澜不过是这样的挑拨了一下,她就这样的冲过来质问她!
  沈沅忽然就觉得很疲累,也很寒心。
  她看着沈湘,面色平静:“有什么话到我那里再说。”
  沈湘还没有说话,就见沈澜走过来凉凉的说道:“长姐若非心虚,为什么要三妹到你哪里说?就在这里大家说开了,岂不是好?”
  明摆着就是要火上浇油,隔山观虎斗的。
  沈沅目光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湘,神色淡淡的说道:“这是在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你若想在这里闹,你就自行在这里闹,丢脸的可是你。我就不陪着你了。”
  说着,就叫了采薇和青荷,转身就走。
  沈澜和沈湘两个都没想到沈沅竟然会不接招,说走就走。她原是主角,她走了,这出戏可还怎么唱呢?
  沈澜连忙就扬声的说道:“长姐好没意思。仗着你自己是嫡长女的身份,父亲暂且让你管着宅子里的事,又明欺三妹心善,就这样的摆弄她身边的奶娘。若说了出去,长姐这个欺负幼妹,苛待下人的名声总归是要落下的。”
  若一个闺阁中的女子有这样的名声传了出去,往后还哪里会有人敢上门求娶?谁会不紧张自己的名声呢?沈澜以为沈沅听了这话必然会回来的。而现在已经过了申初了,父亲也已经散值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了……
  但没想到沈沅连头都没有回,只带着采薇和青荷一径的去了。沈澜见了,自是背地里气的咬牙暗恨,但又无可奈何。过后她又想着,有什么关系呢?挑个父亲休沐在家的日子,她再撺掇沈湘同沈沅闹去。到时非但她们姐妹两个心中生了隔阂,也势必要父亲心中对沈沅不满,夺了她掌家的权利才行。
  而沈湘恨恨的回到了自己的绿绮苑之后,就见明间里摆放了许多的箱笼之物。她问旁边的丫鬟这些是什么,丫鬟回道:“先前姑娘您出门过后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大小姐院里的青竹姐姐带着好几个粗使的婆子搬了这些箱笼过来。说这些都是夫人陪嫁的东西,大小姐临出门的时候特比交代她送过来,往后就由您保管。奴婢不晓得这些箱笼应当放在哪里,所以就暂且放在这明间里,等姑娘您回来之后看过,奴婢好收拾的。”
  说着,又双手递上了一本册子来:“这是夫人陪嫁的清单,请姑娘您过目。”
  沈湘接过册子来,且不看册子,只看着地上堆放的那些箱笼发呆。
  前些时候冯妈妈还同她说,沈沅也只面上说说要将夫人的那些陪嫁东西给她保管罢了,实际上何曾真有那份心思呢?不过是哄骗她罢了。而这件事也一直在沈湘的心里,每每想起来也觉得心里如同针刺的一般。但现在沈沅竟然真的将这些东西都悉数的送了过来。而刚刚她还在大门口那样的质问沈沅。也不晓得沈澜先前在马车上同她说的有关冯妈妈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湘一时就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儿,她才吩咐丫鬟:“叫人过来将这些东西都搬到耳房里去收着吧。”
  又叫木莲过来:“你去大小姐那里一趟,就说母亲的这些东西我都收到了。必会妥善保管好的,让她放心。”
  木莲答应了一声,转身掀帘子出门去了。
  而过后两日,沈承璋休沐在家,沈澜果然就过来沈湘这里,又添油加醋的说了冯妈妈的事,以及旁的一些事。她原以为沈湘听了必然会气血冲头,立时就去找沈沅闹的。不想沈湘听到了,面上却只淡淡的:“三姐若不忿长姐做的这些个事,大可以自己去找长姐说,又或是去找父亲说,何必要过来同我说?便是我出头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竟是往后都不必同我说这些事的好。”
  沈澜听了,只心中纳闷不已。
  沈湘是个冲动的性子,以往同她说这些事,必然一说一个准,立时就会去找沈湘闹的,但怎么现在看着却冷静理智了不少?还晓得分析其中的利弊了?
  她待要再煽风点火几句,就听沈湘在叫丫鬟翠儿:“翠儿,我乏了,要歇一会儿,你送三姑娘出去。”
  竟然只叫一个小丫鬟来送她!沈澜心中气闷,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往后也许还有用得着沈湘的地方。于是便也只好一肚子火气的出去了。
  
  沈沅带着采薇和青荷回了漱玉院,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采薇和青荷都明白她的心情。大小姐往常对着三姑娘那样的好,可是三姑娘竟然这样容易的就受二姑娘挑拨,当着众人的面这样的质问大小姐,可不是给大小姐没脸?再说冯妈妈虽然是大小姐设局撵走的,但说到底不还是为着三姑娘好?
  青荷心中气不忿,就开口说道:“姑娘,您做什么不将冯妈妈做的那些事都跟三姑娘说清楚呢?就将冯妈妈招认的那份供词拿出来给三姑娘看,这样看二姑娘还如何在背后挑拨离间。”
  沈沅面色平静:“现在还不到时候。”
  冯妈妈的那份供词并不足以让薛姨娘从此翻身不起,既如此,拿了出来有什么用?只是白白的浪费了。她要搜集各种证据,然后一齐拿到沈承璋的面前去,到那个时候,冯妈妈说的薛姨娘的那些个事才能成为火上浇油的罪状。
  俞庆昨儿让知书过来找她,说他已经查到薛姨娘在外面有两间铺子,两处田庄。这里面除却一间铺子是当年沈承璋因着心中愧疚特地给薛姨娘,让她每个月好有些进项,手头宽裕些,余下的那间铺子和那两处田庄倒是哪里来的呢?薛姨娘只是一个妾室,月例不过二两银子,娘家又是那样的贫困,倒还要她帮扶着,哪里来的银子给自己置办田庄铺子呢?
  沈沅昨儿想了一夜,也就只有薛姨娘这两年掌着中馈的时候有机会从里面捞银子了。毕竟当年分家的时候父亲手里也分到了几处田庄和铺子,而这些年他用自己的俸禄也置办了一些其他的产业……
  若果真是这样,倒真是好玩了。
  沈沅当时就笑了。
  她知道薛姨娘是贪钱的,但没想到竟然会这样的贪。想来总是银子握在她自己的手中她才会觉得安稳。不过这样的事若教父亲知道了,父亲肯定会很不高兴的。
  表面上看着对他千依百顺,以他为天,如菟丝花一般附着他的女子,其实心里也是不信任他的,悄悄的给自己置办着各种产业。而且她这些置办产业的钱还是趁着管家的时候,瞒着他,从他的那些田庄铺子上克扣下来的……
  沈沅想到沈承璋知道这些事时的样子,不由的就笑的越发的畅快了起来。
  而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找出薛姨娘管家的那两年中克扣银子的证据。还有她那些铺子和田庄的地契,最好都能找了来,到时一起拿给父亲看。
  沈沅心中想着这些事,便没有空闲再去想沈湘的事了。
  采薇和青荷心中却还是担心的。采薇就问道:“姑娘,若三姑娘将冯妈妈的这事闹到了老爷的跟前去,可要怎么办呢?”
  好不容易儿的才让沈承璋对沈沅改观,若因着这事前功尽弃,那可真是。采薇轻叹了一口气。
  “她应该还没有笨到那个程度。”
  沈沅却是一点儿都不紧张的样子。沈湘并不是很有决断的人,所以才极容易被人几句话就给挑拨了。虽然沈澜刚刚添油加醋的在她面前说了冯妈妈的事,她当时心中想必是极其气恼的,确实是想要找自己大闹一场,但自己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沈澜心中打量她不知道她心里的鬼主意?
  让她当面没面子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都已经过了申初了,父亲也该散值回来了。到时见到了这样的场面,自然会叫了她们过去询问。依着沈湘的那火爆脾性,可不会在父亲面前闹腾开?到时薛姨娘和沈澜坐山观虎斗,惩治了她,她们两个倒一点干系都不担。
  她可是不会给沈澜这样的机会的,所以她转身就走。而自然她走了,这出戏就没有法子再唱下去,便也只好偃旗息鼓。不过等沈澜回去,看到她让青竹送过去的东西,想必她心中又会迟疑。至少暂且就算沈澜在背后再如何挑拨,那也都是挑拨不动的……
  若都这样了,沈湘还能轻易的被沈澜给挑拨了,那这个妹妹,她往后是真的可以不必再管了。
  好在等她回了漱玉院没多少工夫,就见木莲过来,说了沈湘让她说的那番话。虽然沈湘并没有道歉的意思,但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沈沅这次的态度却是冷淡的很,只对着木莲说:“我知道了。”旁的话便不肯再说一个字。
  以往她实在是太迁就沈湘了,往后倒要冷淡一些才好。也要让她碰几次壁,晓得谁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人。
  
  正月一过,天气就渐渐的暖和了起来。
  这日常嬷嬷的女儿荷香进府来探望常嬷嬷和陈桑,又带了一只布口袋,亲自送来给沈沅。布袋里面装的是香椿,荠菜,马兰头,野蒜,荠菜这些野菜。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过是让大小姐尝个鲜。大小姐可别笑话。”
  荷香的身上穿了一件鹦哥绿色的素面薄夹袄,头上戴了一支银莲瓣簪子,面色红润,较沈沅刚回京来看到她的那次相比,气色好了许多。
  沈沅让青荷将布口袋接了过来,又客气的谢过了荷香,请她坐。
  荷香却不肯坐,只站着,语气恭敬的同沈沅说着话:“去年冬天的雪下的好,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都说是瑞雪,今年粮食的收成必定好。奴婢当家的早些时候已经让人将庄子里的地都犁过了两遍,又细细的将去年一冬沃的肥都施到了地里,只等着过些日子播种了。且前些时候见水面解了冻,他又买了许多鱼苗,都放到了湖里,其他的一些事项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不过山上的那些果树和茶树,想来是原先周管事并不知道该怎么侍弄,年前我们接手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死了好多棵呢。”
  周管事就是那时候薛姨娘让接替陈管事管着沈沅母亲田庄的人。
  沈沅一直面上带笑的听她说这些话,末了又对她点头笑道:“陈管事几代人都在为我外祖父家做事,母亲的这处田庄也一直都是他在打理着,你又是在母亲身边伺候过的,最得母亲看重信任,你们做事我是放心的。倒不必事事都同我说的这样的详细,你们大可以自己斟酌着办。便是果树和茶树的事,让陈管事拿了银子再去买些来补种上,记在公账上便可。”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沈沅还是明白的。若要旁人替自己办事,总要给旁人一些好处。
  荷香听了沈沅的话,心中就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年前他们再次接手沈沅母亲田庄的时候,那些果树和茶树虽然也死了一些,但却并没有现在的这么多。总是去年冬天太冷了的缘故,倒冻死了好些儿。
  可这样的话怎么好对沈沅明说呢?总担心她会说他们夫妻两个管理不善。若是她一个生气,不再让他们两接着管庄子可怎么好呢?
  不做庄头的时候,日子总是要艰难些的,而且还每日都要辛苦做活。而做了庄头,清闲了许多不说,像她身上穿的这件夹袄,那可是杭绢的料子……
  于是荷香忙笑道:“这庄子是夫人的产业,也就是大小姐您的产业。您就是奴婢的主子,庄子的事,怎么能不对您细说呢?”
  随后又笑道:“瞧我这记性,这样大的事倒都忘了。年前您遣人去对奴婢当家的说想要置办些好地,让他看看可有什么合适的。这些日子他一直留心着这事呢。可巧了,咱们田庄旁边就是詹事府吴詹事的庄子,有一大片的好地,果树,茶树,池塘这些都有,倒有咱们家田庄两倍儿大。里面还有一所造的极精致极清幽的院落,芭蕉海棠,太湖石堆的山子,什么没有?前两年我还见过吴詹事带了家里人在里面游玩呢。若论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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