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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权戚之妻-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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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又想起昨儿晚上广平伯说的王信瑞意图行刺李修尧的事来,她就哭着骂道:“你这逆子,平日做什么事我都由得你,可你好好儿的怎么要去行刺李修尧?那李修尧是何等人?他现在是都督同知,你父亲还要受他的管。他长姐也是宫里生了二皇子的李淑妃,一家子正得皇上看重。你去行刺他,是要陪上这整个广平伯府么?”
  王信瑞懵了。随后他就用手用力的捶着床板,大喊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说我行刺李修尧了?分明是他一脚将我踢成了这个样子。娘,你快去衙门里告他。”
  捶的狠了,牵动了身上刚刚才接好的那三根肋骨,只痛的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更是面色煞白,唇色乌紫。还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王夫人见了,心中也着了慌。忙一叠声的叫丫鬟倒水来,扶着他的脖子给他喝了几口水,又用手抚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待他不咳嗽了,这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修尧口口声声的说你手里拿了一把刀子意图行刺他。沈大人也说他是亲眼看到你袖子里有一把匕首的,如何你现在又这样说?快告诉娘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信瑞待要开口说出昨日的事来,忽然就听到他爹浑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是说世子醒了?”
  紧接着门口吊着的绣花软帘一掀,就见广平伯阔步的走了进来。
  王信瑞一见,心里就打了一个哆嗦,刚刚要说出口的话立时就原路咽了下去。
  若教父亲知道他昨儿在沈府里调戏女子,怕不是这会儿就会拿马鞭子活活的抽死他?所以他眼睛一转,就换了一套说辞。只说昨儿他是在屋子里待的无聊了,便想要出去走一走。不晓得怎么就碰到了李修尧,然后李修尧无缘无故的重重的踢了他一脚,他就晕了过去。
  最后他又对广平伯喊道:“父亲,我冤枉啊。您是知道的,我是个胆子小的人,怎么会做出刺杀人的事来?而且我和那李修尧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我好好儿的刺杀他做什么?倒是他无缘无语的踢了我一脚,踢了我这样的一身重伤出来,我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不就是一个都督同知,有什么了不起的?您快去衙门里告他。不行就告诉长姐,让她在皇上面前说一说。我必定要这李修尧死了,才能解我这心头之恨。”


第99章 婚事初定
  广平伯心中原就不大相信自己的这个废物儿子能做得出刺杀人这样的大事来,这会儿听王信瑞这样一说,他心中就越发的信了几分。
  不过他也不信王信瑞说的李修尧会好好儿的无缘无故的踢了王信瑞一脚的话。实则是略去了中间沈沅的这一节,广平伯只以为李修尧并不认识王信瑞。如王信瑞所说,他们两个人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的,李修尧何必要故意这样对王信瑞?
  那一脚险些不曾踢死了王信瑞,当时李修尧心中到底是有多气愤?
  广平伯想了想,然后就骂王信瑞:“必然是你平日目中无人骄横惯了,又没有见过李修尧,见到他的时候倨傲无礼,且你袖子里又放了匕首,教他看见了。他是个武人,战场上流过血,刀枪中滚过来的,对危险的感知自然较一般人敏感,看到你揣着一把匕首,又对他那个无礼的样子,他必然心中以为你是刺杀他的人,又怎么不会对你动手?”
  “我衣袖里没有匕首。”王信瑞忙喊冤,“沈承璋说的话怎么能信?”
  广平伯瞪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李修尧故意为难你,看到你就无缘无故的踢了你一脚,然后还说你意图刺杀他?而沈承璋也帮着李修尧一起污蔑你?据我所知,这沈承璋也是个看不起武臣的文人,他心中未必就看得上李修尧,只怕还和他不对付。不过是面上和气罢了。他有什么理由要帮着李修尧一起污蔑你?”
  他这一番话说下来,连王夫人都信了。心中一面责怪王信瑞做事莽撞,可一面又不甘。
  她就看着广平伯说道:“可再怎么说,瑞儿被李修尧那一脚给伤的这么重,难不成咱们就要将这件事打落牙齿和血吞下去?还要拿着厚礼去解释这只是一场误会,求李修尧高抬贵手放过瑞儿不成?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广平伯面上的神情很不耐烦,“且不说这事原就是这逆子做差了,教人怀疑他意图刺杀,只说现在李修尧是都督同知,很快又会是大都督。他的长姐是宫里的淑妃,膝下又有一个二皇子,整个李家现在都甚得皇上看重,你拿什么去和他争?投效永昌侯和宋皇后?你也知道我虽然有个爵位,但也只是个虚爵,在五军营里的差事还是托了人才找到的。永昌侯原就心中看不上武夫,你以为他会稀罕我去投效他?我还能怎么样?为着这逆子得罪李修尧?往后他随随便便的找点事,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王夫人没有言语。王信瑞则是不敢言语。
  他爹是个暴躁的性子,若惹火了他,管他什么儿子不儿子的,是会直接拿马鞭子抽的。
  广平伯又开始说王信瑞:“你也不小了,也该给我争点气了。不指望你出人头地,可也要给我消消停停的,别整日的给我惹祸。若这样的事再有第二次,我就直接将你打死,也省得以后害了我这整个广平伯府。”
  王信瑞听了,全身颤如颠筛。
  王夫人不忍心,想了想,就对广平伯说道:“瑞儿大了,也该给他说一门亲事了。男人么,等成了亲,有了家室,心性自然就会日渐的沉稳起来。”
  广平伯也想了想,随后便道:“既如此,你便留意看看可有合适的姑娘。家世固然重要,性情更重要。毕竟是我广平伯府的世子夫人。”
  “我心中早就已经看中一位姑娘了。”王夫人也没有要避着王信瑞的意思,立时就说道,“便是沈承璋沈大人的嫡长女。那姑娘我见过两次,相貌生的实在是好。难得是性情平和沉稳,做事再细致不过。”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担忧起来:“只不过这沈承璋刚刚升任了三品的工部右侍郎,他又是个自恃清高的文人,只怕心中是瞧不上咱们的,不愿意跟咱们家结这门亲事。倒要怎么样呢?”
  “我不要娶那位沈姑娘。”王信瑞这时却忽然叫喊了起来,“我……”
  一语未了,就被广平伯给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自来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轮得到你说要不要?”
  说着,又转头去看王夫人:“这事好办。你进宫去找咱们女儿,将这事对她说一说,让她出面找个媒人去沈家提亲。若我们找人去提亲,只怕沈承璋不会给我们面子,当场就会拒绝,但安嫔娘娘找的人上门提亲,他还敢拒绝?除非他不要他的仕途了。”
  王夫人想了想,便道:“既如此,我明儿一早就让人递牌子进宫,去见见女儿,同她说一说这事。”
  广平伯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闲话之后就起身走了。
  等他走了,王信瑞就伸手拉住了王夫人的衣袖子,叫道:“娘,沈承璋这样的诬陷我,我若娶了他的女儿,他必定对我不好。我不要娶他的女儿。”
  王夫人就哄劝着他:“你若成了沈承璋的女婿,往后他爱护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对你不好?而且那位沈姑娘你是没有见过,相貌端的是生的明艳大气,跟天上的仙女儿一样。娘也算活了这么几十年了,也是头一次见到相貌生的这样好的姑娘。比你大姐的相貌都要生的好。”
  王信瑞的长姐便是因着相貌出众,所以入宫之后就极得圣宠。虽然一直无所出,可竟然也升到了嫔位。
  王信瑞听说那位沈姑娘比他长姐的相貌都要生的好,便没有再反对。不过心中还在想着,倒不知道有没有他昨儿在沈家后花园子见到的那位姑娘生的美?想必是没有的。
  又想着,若那位姑娘便是沈姑娘该有多好,那便是让他去对沈承璋那个老匹夫磕头求娶他都是愿意的。
  次日一早王夫人便往宫里递了牌子,后日上午她便入宫去见了自己的女儿。
  能与三品大员结为儿女亲家,安嫔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应允的。于是过不了两日,她就亲自找了个官媒,带着厚礼到沈家去提亲。
  如广平伯所说的那样,若是广平伯府遣人上门给儿子提亲,沈承璋必然是会回绝的,但是现在是安嫔遣人上门给自己的弟弟提亲……
  安嫔毕竟是皇上的嫔妃,若回绝了她,这事往小了说,是让安嫔没脸,但若往大了说,就是让皇上没脸。且若是安嫔在皇上跟前闹一闹,只怕自己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
  于是沈承璋想了想,虽然心中百般不愿,可最后还是将这门亲事给应承了下来。
  不过他心中始终还是觉得这件事对不住沈沅的很。
  若王信瑞是个知道上进的人也还罢了,这门亲事也还算得不错,毕竟沈沅嫁过去就是广平伯世子夫人。但沈承璋听说王信瑞是个纨绔,而且前几日才刚在他家发生刺杀李修尧的事。虽然其后广平伯备了厚礼去见李修尧,再三解释王信瑞绝不敢做出那样的事来,只是一场误会,听得说李修尧也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但想必李修尧心中多少对广平伯一家都会有些不满的。
  沈承璋想来想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他想了想,就让人去叫了沈沅过来。
  都说春困秋乏,沈沅才刚刚用过午膳,正坐在临窗木榻上看书,正觉神思困倦,想要抛下书歇息一会儿,忽然就见沈承璋书房里的一个丫鬟过来请她过去,她只得从榻上起身,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裙,带着采薇往前院走。
  等到了外书房,丫鬟打起了门口吊着的盘花软帘,沈沅走了进去,就见沈承璋正坐在书案后面的圈椅里。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想的正出神,连她进屋都没有察觉到。
  沈沅上前,屈膝行礼,叫道:“父亲。”
  沈承璋猛然回过神来,抬眼看她:“你来了?”
  沈沅直起身来,面上带着微笑的问道:“不知道父亲让人叫女儿过来是有什么话要吩咐?”
  沈承璋大婚的次日,沈沅便同沈湘,沈泓,沈潇一起去拜见继母姚氏。彼此见过之后,姚氏给了他们见面礼,沈沅随后便将早先几日就备下的账册,对牌,钥匙之类的一应东西悉数给了姚氏,便算是将掌中馈的权利移交给了姚氏。
  早先母亲仙游,薛姨娘管着家,沈沅不想自己遭受薛姨娘节制,也是想要夺了薛姨娘的这个权利,好为扳倒她做准备,这才起而争之。但现在薛姨娘已经身死,姚氏虽然是续弦,但说到底也是这沈家正经的女主人,沈沅还有什么理由将这掌中馈的权利继续的握在手中呢?与其强留在手中,惹来姚氏心中不快,后面还要从她手中夺走,倒不如她自己有些眼色,主动的将这掌中馈的权利交出去,反倒能让姚氏心中对她留些好感,以后彼此也好相处些。
  而果然,当日姚氏推辞了两句之后,便坦然的将一应账册,对牌,钥匙之类的收下了,而随后她对沈沅果然也很温和。
  交了这掌中馈的事出去之后,沈沅心中倒没有觉得如何的惋惜和不甘,反倒是觉得释然和轻松。再不用为那些琐事烦心,可以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而因着不再管内宅的事,沈沅便也不像以前那般,若家中有什么事来就要过来同沈承璋说一声,父女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便慢慢的少了。所以这会儿沈承璋忽然让人叫了她过来,她反倒要心中诧异了。
  沈承璋听她这样一问,面上便有几分羞惭的意思。
  他并没有直接说起安嫔今日遣人过来提亲的事,而是让沈沅坐,然后同她说了一些闲话。
  沈沅心知沈承璋这必然是有什么事要同她说的,只怕还不是件小事。不然沈承璋面上如何会有那种羞惭的神色?而且即便他现在和她说的不过是一些闲话,但说的也是心不在焉的。
  但既然沈承璋不说,她便也不主动提,只面上带着微笑的继续同沈承璋说着这些没意思的闲话。
  过了一会儿,还是沈承璋先忍不住,支支吾吾的说着:“刚刚宫里的安嫔娘娘遣了个官媒来为她的弟弟广平伯世子说亲,想要求娶你。我,我已经将这门亲事应下了。”
  沈沅心中一震,抬头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承璋。
  沈承璋被她这锐利的仿佛要洞察一切的目光给看的心中发虚,有些不自在的别开头,支支吾吾的解释着:“说起来你也大了,十六岁的生辰都要到了。而且湘姐儿都已经定了亲事,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反倒能不将亲事定下来呢?而且我也想过了,王信瑞毕竟是广平伯世子,又有个在宫里做安嫔的长姐,家世也不差的,你嫁过去就是世子夫人,往后就是广平伯夫人。所以,所以我这才将这门亲事应了下来。”
  沈沅不说话,目光依然看着沈承璋。
  她只觉心中悲凉。
  这就是她的父亲。他明明知道王信瑞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现在在她面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呢?反倒说的好像是一片心的为她着想,为她好,所以才答应了这门亲事一样。而实则只是他心中害怕得罪安嫔,怕对自己的仕途会有影响,所以这才答应了这门亲事吧?
  沈沅想起以往两次见到王信瑞的场景,再想一想要她一辈子都同那样的人生活在一起,那她还不如死了干净。
  “父亲,”她的声音有些发冷,“这事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么?”
  沈承璋依然别着头,不敢看她的目光,声音也低了几分下去:“我已经同媒人商议好了行聘的日子,就在五日后。”
  等行聘的那日,随同聘礼一块儿过来的还会有王信瑞的庚帖。到时沈家这边收下聘礼,回的礼里面会有沈沅的庚帖。接下来就是和庚帖,商议哪一日成亲的事。
  这事看来确实是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沈沅的一颗心完完全全的冷了下去。
  她脑中飞快的想着事。片刻之后,她才说道:“自来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亲已经决定下了女儿的亲事,女儿自然会接受。但是女儿有个小小的请求,还希望父亲能够答应。”
  说着,她就从椅中起身站起,对着沈承璋深深的拜了下去。
  沈承璋一听沈沅同意了这门亲事,心中就松了一口气。这会儿见沈沅如此,他忙说道:“你先起来。有什么要求你尽管对父亲说,父亲无有不允的。”
  只要她能不闹,乖乖的同意这门亲事,其他的什么事都好商量。
  “女儿只希望广平伯府遣人过来同父亲商议成亲日子的时候,父亲能将这日子定在明年暮春之后。”沈沅的声音这会儿听起来平静的很,“女儿还想要在家中多陪陪父亲和弟妹,不想这么早就出嫁。这是女儿唯一的请求了,请父亲务必要答应。”
  沈承璋原还以为她是要提什么要求,不想只是这事。于是他忙道:“这是自然。父亲也舍不得你现在就出嫁,总是想要多留你些日子的。而且广平伯世子前几日才刚被李修尧踢伤,想必也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如何能够现在就成亲?这事你放心,父亲必然会按照你说的,将婚期定在明年暮春之后。”
  心中对沈沅到底还是觉得很愧疚的,所以沈承璋又说道:“你是我的嫡长女,父亲必然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我会给你很丰厚的陪嫁,且你若想要什么了,只管过来对我说,但凡我有的,我肯定都会给你。”
  “谢谢父亲。”沈沅面上是淡淡的笑,且还未曾到眼底。
  随后父女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沈沅便起身告退。
  走出沈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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