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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娇娘敛财手册-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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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觉得所经之处无一处不细软,无一处不滑腻,教他爱不释手。
  杨萱晕头晕脑地几乎找不到北,等终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只穿着肚兜,已经置身于暖和的被窝里。
  萧砺赤着上身躺在她身边,一只手垫在她颈下,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环住她的纤腰。
  杨萱大惊失色,本能地要起身,却被萧砺箍得紧, “萱萱,让我抱抱,就抱一抱。”
  声音暗哑低沉,像是久窖的醇酒,蛊惑着她。
  而热度源源不断地从他精壮紧实的身体传到她身上,暖得让人沉醉。
  杨萱贪恋这温暖,警告道:“那你老实点儿,不许乱动。”
  “不乱动,”萧砺低笑声,手臂一点点收紧,将她完全揽在自己身前,“萱萱,等我回来,咱们就一起睡……我给你暖被。”
  声音自胸腔发出,听在耳朵里“嗡嗡”作响。
  而口鼻间全是他身上独有的气味,让人由衷觉得安心安稳的气味。就好像他是巍峨高山,能挡住所有寒风凄雨,又好像他是参天古木,替她撑起一方安宁之地。
  杨萱从未想过,她会衣衫不整地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任由他带着薄茧的手,一寸寸抚过自己……
  天色仍是黑着,萧砺习惯性地睁开眼,垂眸便瞧见臂弯里巴掌大的小脸。
  莹白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半点瑕疵都没有。
  浓密如雕翎般的睫毛紧紧合着,盖住了那双大大的杏仁眼。
  双唇弯成个好看的弧度,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萧砺脸上顿时笼上层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目光凝在她脸上,迟迟不愿移开。
  这是他的萱萱,是他要共度一生的妻。
  王胖子曾说,女人身上最可口的地方有三处,他已尝过两处,最后一处留待洞房花烛时再品尝。
  想起昨夜感受到的娇软与甜美,萧砺唇角翘起,喃喃道:“傻丫头。”亲下她的发丝,又唤声,“傻丫头……”
  心里既是酸软又是怜惜。
  杨萱让他不许乱动,可温香软玉抱在怀,他怎能忍住不动,就胡搅蛮缠说自己不是乱动,而是有目的有步骤地动。
  杨萱挣扎着不肯。
  他又说,“我明天就走了,要隔两三个月才能见到你。”
  杨萱便不抗拒,由着他为所欲为……
  就是这么傻,这么让人心疼的萱萱!
  这么全心全意喜欢着他的萱萱!
  萧砺忽觉眼前一片模糊,忙仰起头眨两下眼睛,让泪意散去。
  此时,窗纱已呈现出朦胧的鱼肚白。
  萧砺轻轻抽出胳膊,披了衣裳下地,先点着火盆,到衣柜里替杨萱寻出替换中衣,搭在火盆旁烤了些时候,等不凉了,悄悄塞进被子里,低声唤道:“萱萱,萱萱……”


第155章 
  连唤几声, 杨萱才迷迷登登地睁开眼, 眸子里尽是不曾睡足的困倦。
  萧砺一阵愧疚,柔声道:“天快亮了, 萱萱先起来,等吃过晌饭再睡, 嗯?”
  他是不想让她早起的, 这样他就能无所牵挂地离开,可昨天夜里,杨萱特地告诉早点唤醒她,免得被人瞧见她歇在大炕上。
  萧砺明白她的顾忌,也因此更觉亏欠, 声音越发地柔,“我替你寻了衣裳, 在被子里暖着, 我去端洗脸水……还是我帮你穿衣?”
  杨萱脸上顿时飞起一层霞色, 恨恨地瞪着他,“不用你!”
  萧砺微笑, 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下,系好衣裳, 撩帘出去。
  杨萱在被子里摸索到肚兜, 抖开来看,是宝蓝色底子上绣的一枝红梅。
  身上这件也是宝蓝色的, 绣的是粉荷。
  两件用的同一块布, 都是除服之后做的。
  萧砺说她穿宝蓝色很好看, 显得肌肤特别白,特别嫩。
  昨夜,明明灭了灯,他怎可能看见,说不定就是哪天跟他纠缠时候被瞧了去。
  杨萱羞臊得要命,只觉得脸颊几乎要烧起来了。
  若是辛氏还在,或者辛三太太没走,定然不允这种行为,说不定关她祠堂,或者打断她的腿。
  哪里有姑娘家这么不知羞耻的?
  可她不忍心拒绝萧砺。
  而且,她也喜欢被他搂着被他抱着,甚至……被他亲吻。
  想起他埋在她胸前,她惊慌失措地抱住了他的头,手掌所及是他的发,又粗又硬。
  听说头发硬的人心肠也硬,这话确实不假。
  萧砺就是面凶心冷之人,眉宇间常常凝着丝戾气,可对她却温柔而细致……他说,洞房的时候,定然也会小心翼翼地侍候她,不会教她受苦。
  不知为何,杨萱突然对成亲有了些许期待。
  她咬咬唇,急忙敛住心神,忙换好中衣,穿上棉袄。
  正换床单时,萧砺端着一盆水快步进来。
  水仍是热的,袅袅蒸腾着白汽。
  看到他眸子中的笑意,杨萱才始恢复平复下来的心又“咚咚”跳得厉害,三下两下把被子叠好,仍归置在炕柜上面。
  萧砺只作没瞧见她艳似红霞的脸庞,“哗啦啦”绞好帕子,递给杨萱,“有点烫,怕路上冷了,没兑冷水。”
  杨萱没接。
  萧砺笑笑,将帕子展开覆在她脸上,轻轻擦了几下。
  温热的帕子使得脸上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热气丝丝往皮肤里钻。
  杨萱舒服地仰起脸。
  在脖颈下方,有处浅浅的红印,一半藏在领口里,另一半露在外面。
  萧砺手抖了下。
  那是他啃咬过的痕迹……起初他没控制好力道,她喊疼,后来再没喊疼,而是不迭声地唤他“大人,大人。”
  声音又娇又软,颤颤巍巍的,像是刚出生的奶猫,勾得他心火难耐……早知道,除服之后就直接成亲。
  萧砺怅惘地叹口气,替杨萱净过脸,又抓起她的小手仔细擦过两遍,就着剩下的水自己也洗了脸。
  忆夏端着托盘进来,将早饭一一摆在炕桌上,问杨萱道:“锅里还有鸡蛋,胡嫂子问要不要包起来给大人带上?”
  “不用,”杨萱摇摇头,“鸡蛋凉了有股子腥味,大人路上遇到客栈就进去歇会儿脚,喝完热汤面,别贪图赶路顶着冷风吃干粮。”
  萧砺应声好,先盛出一碗粥放到杨萱面前,又给自己盛了碗。
  经过忆夏这一打岔,先前的旖旎顿时散去,屋子里开始笼罩着浓重的离愁别绪。
  杨萱手里拿着羹匙搅动着小米粥,却是食不下咽。
  萧砺见状,默默叹一叹,舀一匙喂到她嘴里,轻声道:“你在家帮我把喜服做出来,我看有些人衣服上绣并蒂莲,会不会太花哨?不如你给我绣宝相花。”
  杨萱愣一下,好端端的,话头怎么就跳到成亲的喜服上了?
  却仍是答道:“喜服不外就是鸳鸯戏水双蝶戏花,再就是富贵白头、凤穿牡丹,哪里有绣宝相花的?大人若嫌花哨,绣五彩祥云也好,领口和衣襟绣上缠枝牡丹。”
  萧砺点点头,“也好。这件拜堂的时候穿,再做身宝蓝色的喜服,咱们回门的时候去积水潭看莲花,划船采莲蓬。”
  杨萱不由好笑。
  难为他考虑得长远,连回门都想到了。
  她既没法回门,去积水潭玩一天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顺便带几株花苞回家供起来。
  杨萱默默盘算着,不知不觉把碗里米粥吃了个干净。
  萧砺又递给她一只卷酥,候着她吃完,掏帕子擦擦嘴巴下了地,笑呵呵地说:“咱们发嫁妆的时候,要不要从角门抬出去在外面绕两刻钟,才抬进来?这样也太麻烦了,得把屋里东西都装进箱笼里,回头再重新摆出来,不如不要发嫁妆了,等迎亲的时候,咱们围着皇城赚一圈。”
  杨萱“噗嗤”笑道:“绕皇城转一圈得大半个时辰……”
  “那萱萱在家想个好法子,我是想要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我娶了新娘子。”萧砺探头,笑着在杨萱脸颊亲一下,极快地说:“我走了,萱萱,有空就会给你写信。”
  不等杨萱反应过来,抓起炕边早就准备好的包裹,大步离开。
  杨萱抖抖索索地寻到绣鞋,待要出去,萧砺已经走出院门,不见了踪影。
  心骤然就空了下来。
  屋子里也变得空荡荡冷清清的,没有半丝烟火气儿,而分明刚才萧砺在的时候,还是温暖如春。
  杨萱看一眼墙角的火盆,萧砺早起时刚加过炭火,此时烧得正旺。
  可为什么她竟然浑身冷飕飕的,从心里往外凉?
  杨萱默默地站了片刻,走到里屋,合衣躺在了床上……
  此时的萧砺正策马鞭朝城门飞奔。
  他与同行的四人约在卯正时分,现在大概还差一刻钟。
  这会儿大街上行人不多,足够让他赶到城门。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愿这么近乎逃窜般仓促离开。
  萧砺抿抿唇。
  上次他离家,杨萱倚在门边缱绻依恋地凝望他的情形还在眼前,几乎让他迈不开步子。
  那时候,他们两人只是初具情意,现在却已是情根深种。
  倘若杨萱再送到门口,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狠得下心来掉头就走。
  萧砺苦笑。
  难怪有话叫“温柔乡,英雄冢”,他不满十六就在锦衣卫当差,被上司吆喝着隔三差五就去外地办差。
  以前他很喜欢去外地,一是因为不在上司眼皮底下,行事更自由,二来还有饭食补贴,能多赚点银钱。
  可现在,他宁愿留在京都办苦差。
  至少再累再忙,总能抽出工夫回家瞧杨萱一眼,能跟她说上两句话……在外地却是不可能了。
  再想她,也只能干熬着。
  想多了也没用,还不如早点把差使办完早点回家。
  ***
  杨萱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一直躺到将近午时,春桃进来唤醒了她,“姑娘倒是好睡,胡嫂子正做饭,再有一刻钟就得了。”
  边说边将帐帘撩起来,挂在旁边银钩上,“刚才松枝过来,说文竹姐下了奶,又去给李先生磕头,说都是先生的功劳,让孩子有奶吃。李先生羞得不行,脖子根都红了,连声说跟他没关系……我估摸着就是昨儿姑娘说取了名字,奶水就来了的缘故。”
  杨萱终于提起了精神,笑道:“松枝欢喜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可不是?”春桃乐呵呵地说:“以前觉得松枝挺精明,现在总算知道了,再精明的男人遇到关心着急的事儿也会变得傻乎乎的。”
  杨萱扫一眼春桃,抿嘴笑笑。
  李石也是个精明人,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这种犯傻的时候。
  想到李石,杨萱道:“咱们下午往小沟沿去一趟,顺道逛逛绸缎铺子。”
  “姑娘又买布?”春桃奇怪地问,“上次不是买了许多?”
  杨萱解释道:“给薛壮家和刘高家各两匹棉布,让他们过年裁衣裳穿,再买匹大红色杭绸和大红色绉纱还有一匹宝蓝色的杭绸。”
  既然萧砺特特提出要喜服,她自然会答应他的要求。
  春桃没有多问,出去吩咐了马车,等吃过晌饭便带上蕙心一道往外走。
  邵北见状立刻要跟着。
  杨萱道:“天太冷了,你坐前头被风吹着,别染上病。”
  邵北非常固执,“大人再三嘱咐过,只要姑娘出门,我一定寸步不离……我穿着大棉袄,不觉得冷。以前在广平府,三九天我们也只能穿单衣打拳。”
  杨萱问道:“大人几时跟你说的?”
  “大前天说过,昨天又说过一遍,把我们几个都叫在一起吩咐了。”
  果然,萧砺就是这么讨厌……老早就打算出门,却直到临走前才告诉她。
  早些说,她就能赶出一双棉袜子。
  可有了棉袜子,也得做出宽松点的鞋子才成。
  杨萱咬咬唇,让邵北把棉袄领子掖紧,对春桃道:“得空给他做顶棉帽子戴着,别把耳朵冻坏了……给胡顺也做一顶。”
  春桃笑应,“正好家里现成的布和棉花,让胡嫂子辛苦两天就做出来了。”
  胡顺快马加鞭先去绸缎铺子买好布,又将几人送往小沟沿。
  因下过雪地面已经上了冻,没法再干活,泥水匠们大都回家守着婆娘孩子歇冬了,木匠们却还忙着。
  李石正盯着木匠安倒座房的门窗,见到几人,对春桃道:“你陪姑娘里外转转,请姑娘帮忙参详一下,何处屋子怎么摆设,我先忙完这边再跟姑娘叙话。”
  话语间,很明显有了亲疏之分。
  杨萱很替春桃欢喜,也不让她陪,跟蕙心两人随意地看。
  到底是亲手监督建造出来的房子,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院一墙都很用心。
  青砖影壁绘着大大的“福”字,二门的廊檐雕着精美的“卍”字图样,正房院三间正房带耳房,另有东西各三间厢房,间距比杨家祖屋大,院子也宽敞许多。
  正中铺了“十”字青砖地,通向正房和东西厢房。靠近西次间栽了棵梧桐树,靠近东次间则栽了棵西府海棠。
  因怕冻着,两棵树的树干都用稻草捆了一圈。
  厢房门口也沏了台阶,台阶下各有小小的花圃,还不曾种植什么花卉。
  屋里没安家具,又因墙上涂着白灰,看上去非常空旷,地面则铺着木板,隐约有股桐油的气味,好在门窗都没安,气味并不太重。
  杨萱里外都看过,又回到外院,夸赞道:“这房子盖得真正不错,住进来肯定舒服。”
  李石大言不惭地说:“那当然,我一手盖起来的,姑娘几时修建房子,我替姑娘画草样子,我监工。”
  杨萱笑道:“可是说准了,不带反悔的。几时我想盖房子就来找你。”
  李石爽快地应允,“肯定的,随叫随到……对了,萧兄弟走前跟我说了,这边几户人家我都会照应好,大冷天的,姑娘不用往这边跑。”
  杨萱错错牙。
  敢情大家都知道萧砺要出远门,都只瞒着她一人?
  李石又补充道:“上次那个姓夏的为人真实诚,肯动脑子又不惜力气。再有我身边有个叫吴峰的,也能顶起事来。冬月中我回江西一趟,正月过完上元节就往回赶,这边事情暂且交给他们两个,姑娘大可放心。”
  杨萱点点头,夏怀远跟素纹跟她关系不大,而薛壮跟刘高都拖家带口的,也用不着自己一个姑娘来操心。
  只不过今年比往年冷得早,她来看看是不是缺衣少粮,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总归是自己田庄的佃户。
  杨萱辞别李石,又到薛壮跟刘高家中看过两眼,便要回家。
  却不想夏怀远站在路旁等着。
  他穿件靛蓝色棉袍,发间梳着靛蓝色布带,布带留得有些长,被北风吹动,在他肩头晃动不已。
  许是这阵子过得舒心,看上去好似胖了些。
  见到杨萱,他拱手揖了下,“在下有事求教杨姑娘,不知可否请姑娘借一步说话?”
  杨萱扫一眼前面的邵北,又看眼身旁的蕙心,淡淡开口:“夏公子有话但说无妨,倘或怕别人听见,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话,就不必说了……”


第156章 
  夏怀远略作迟疑, 开口道:“上次怀宁对姑娘有所唐突, 他已经受到惩治。前几日,他前来提到此事, 言语透露其中另有隐情,想托我带个口信给姑娘,他愿意摆一桌酒席当面向姑娘解释并做赔罪。”
  杨萱听到夏怀宁的名字就满心反感, 好容易耐着性子听完,却原来是夏怀宁想摆鸿门宴,请夏怀远当说客。
  她上次险些着了夏怀宁的道,怎可能再往他跟前凑?
  敢情夏怀远是把她当傻子呢?
  不由冷笑,“刚才李三爷夸夏公子做事肯动脑子,依我看来,此话真是大相径庭。”扬声吩咐邵北, “去跟三爷说,夏公子多半脑子被门挤了, 说出来的话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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